1我要做人上人我叫陈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在公司的存在感比打印机还低。"陈默，

咖啡凉了。"林雪把杯子推过来，看都没看我一眼。她是我的直属上司，市场部经理，

二十八岁，名校毕业，长得跟明星似的。全公司男人都偷看她，

但她只跟两种人说话：一种是高管，一种是客户。我是第三种——她的专属杂工。

"好的林经理。"我端起杯子，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啧。"她皱眉，

抽了张湿巾擦手，"以后戴手套。"办公室里传来几声窃笑。我的工位在角落，

正对着空调出风口，夏天冷冬天热，但没人提过给我换位置。

因为那个位置是林雪亲自指定的："陈默比较耐折腾，放那儿正好。"耐折腾。

这是我在这家公司的核心价值。

打印、订外卖、修电脑、替同事背锅——上个月销售部丢了个单子，

总监问谁负责的数据分析，林雪直接报我的名字。我被扣了两个月绩效，

她在会议室里轻描淡写："年轻人，多担待。"担待个屁。我蹲在楼梯间抽烟，

看着微信余额：3286块。房租1800，水电200，给女朋友小雯转1000，

剩下886撑到下个月15号。小雯是我大学同学，在商场当导购。她不漂亮，不聪明，

但踏实。我们租住在城中村，她每天挤地铁上班，晚上回来给我热剩饭。有时候我看着她，

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娶个普通女人，生个普通孩子，当个普通社畜，然后普通地死掉。

但我不甘心。"陈默，你甘心吗？"我对着消防栓的反光问自己。反光里的男人二十八岁，

发际线后退，衬衫领口发黄，眼神像条被阉了的狗。我不甘心。我想开豪车，想住豪宅，

想让林雪这种女人跪在我面前认错，想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但我没钱，没背景，

没本事，只有一张彩票。每周五，我会花10块钱买一张双色球。不是迷信，是买希望。

那10块钱能让我做三天的梦，梦里有别墅、有游艇、有林雪穿着比基尼给我倒酒。

"陈先生，您的咖啡。"我掐了烟，回到工位。下午三点，销售部的王浩晃过来。

他是林雪的舔狗之一，家里有点钱，开辆宝马3系，觉得自己是霸道总裁。"哟，陈默，

又喝咖啡呢？"他敲敲我的隔板，"知道这杯多少钱吗？68，抵你半天工资了。

"我没说话。"林经理赏你的吧？"他压低声音，眼神猥琐，"你说她怎么老使唤你？

是不是看上你了？"周围又响起笑声。王浩享受这种当众羞辱人的**，

尤其是羞辱我——上周我帮他做PPT做到凌晨三点，他在群里发了个红包：8块8，

备注"赏你的"。"王哥说笑了。"我低头看电脑。"也是，林经理什么眼光，能看上你？

"他拍拍我肩膀，力道很重，"周末部门聚餐，你负责接送啊，你那破电动车能坐几个人？

"我的电动车是二手的，800块买的，后座松了，载人会晃。但我不敢拒绝，

因为王浩跟总监是亲戚。"好的王哥。"他满意地走了。我盯着电脑屏幕，

上面的Excel表格模糊成一片。不是眼泪，是愤怒，愤怒到视线扭曲。手机响了，

小雯发来的："今晚加班吗？我炖了排骨。"我回："加，别等我。"其实不加，

但我宁愿在便利店坐三小时，也不想回那个10平米的出租屋。小雯的温柔像温水，

煮着我这只青蛙，让我忘了跳出去。周五晚上，我照例去彩票店。老板老周跟我熟，

每次都调侃："陈总，这次准备中几个亿？""五个亿吧。"我笑，"少了不够花。

""中了记得照顾我生意啊。""一定。"我选了生日号码：3、14、15、9、26，

蓝球8。小雯的生日是3月14日，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9月26日。这些数字我买了三年，

一期不落。晚上十一点，我躲在便利店刷开奖直播。

红球：3、14、15、9、26……蓝球：8……我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便利店的微波炉"叮"了一声，关东煮的香气飘过来，但我闻不到。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砸门。五亿七千万。税后四亿五千万。我中了。

---2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在便利店坐到天亮。不是激动，是恐惧。恐惧到浑身发抖，

恐惧到想吐。四亿五千万，这是什么概念？我月薪六千，要工作六千年。我现在有钱了，

但我不敢动，不敢声张，甚至不敢去领奖。因为我会死。不是夸张。

我见过太多新闻：穷人暴富，亲戚围上来，朋友骗光，老婆离婚，最后吸毒、堵伯、自杀。

钱没带来幸福，带来了地狱。"我需要计划。"我对着便利店的玻璃门说，

"周密、详细、万无一失的计划。"第一步，保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小雯。

不是不信任她，是人性经不起考验。我见过她看橱窗里钻戒的眼神，

见过她刷短视频时羡慕的表情。她是个好女孩，但四亿五千万能让圣人变魔鬼。第二步，

布局。我要测试所有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然后——报复。不是杀人放火，是精神凌迟。

我要让林雪后悔，让王浩下跪，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在最高兴的时候摔下来。第三步，

退路。钱要分散投资，身份要准备备用，万一出事能立刻出国。我请了三天病假，

戴着口罩墨镜去省彩票中心。工作人员很专业，全程录像，

税后四亿五千万打入我新开的银行卡。我盯着手机上的数字，数了八遍零，确认不是做梦。

"陈先生，需要理财建议吗？"工作人员问。"不用。"我微笑，"我自有安排。

"回到出租屋，小雯已经上班去了。桌上留着早餐：豆浆、油条、煎蛋，

还有一张纸条："记得吃药，爱你。"我拿着纸条，站了很久。然后我开始执行计划。

第一个月，我照常上班，照常受气，照常给林雪买咖啡。但私下里，我注册了五家空壳公司，

通过股权代持，收购了公司20%的股份。我没露面，用的是海外基金的名义，

总监还以为来了个大金主，

整天陪着"投资方代表"吃饭——那个代表是我花两万块雇的演员。第二个月，

我开始测试小雯。我假装失业，说公司裁员，我可能连房租都付不起。小雯愣了一下，

然后抱住我："没事，我养你。我业绩好，下个月能升店长。"她真的升了店长，

每天多站四小时，回来脚都肿了，还笑着给我做饭。我心疼，但测试继续。我假装抑郁，

说想回老家种地，她说"我陪你"。我假装查出重病，需要三十万手术费，

她连夜打电话借钱，声音都带着哭腔。第三个月，我测试亲戚。我妈走得早，爸再婚不管我，

只有个舅舅偶尔联系。我打电话说做生意亏了，欠了五十万。舅舅沉默很久，说："默啊，

舅舅只有五万，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五万是他全部积蓄。我收了，记在心里。

第四个月，我开始测试同事。我故意"泄露"自己中了彩票，但说只有五百万。

消息传得飞快，当天就有三个人找我借钱。王浩最积极："陈默，咱们兄弟一场，

你借我一百万，我帮你投资，保你翻倍。"林雪也找我了。不是借钱，是约会。"陈默，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她第一次对我笑，眼睛弯成月牙，"一直让你买咖啡，

怪不好意思的。"我答应了。地点是她选的，日料店，人均两千。她穿着低胸裙，

香水味熏得我头疼。"陈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她托着腮，睫毛忽闪。"买彩票。

"我说。她笑出声，银铃一样："真幽默。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

跟那些庸俗的男人不一样。""哪里特别？""特别……踏实。"她伸手，覆在我手背上，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做事认真，为人低调，是现在少有的品质。"我低头看她的手。

三个月前，这双手因为我碰了一下，就擦了半包湿巾。现在它主动握着我，

温热、柔软、充满暗示。"林经理，"我抽回手，"您有男朋友吗？"她脸色变了一下，

随即恢复："分了。那种男人，配不上我。""哪种？""没本事，还自大。"她凑近，

胸口几乎贴到我胳膊，"我喜欢有内涵的，像你这样的。"我笑了。这顿饭我买单，

花了四千八。她抢着要加微信转账，我说"不用"，她看我的眼神更亮了。回去的路上，

我收到小雯的消息："今晚回来吗？我买了草莓，你最爱吃的。"我回："回。

"然后拉黑林雪，删除所有聊天记录。测试通过，她是标准的拜金女，但段位太低，

不值得我浪费时间。真正的猎物，是王浩。---3人心隔肚皮王浩上钩比我想象的快。

我"无意"中透露，那五百万彩票只是"小奖"，其实我舅舅是隐形富豪，

留给我一笔信托基金，每年能拿几百万利息。王浩的眼睛亮了，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陈默，咱们兄弟，有财一起发。"他搂着我肩膀，力道比上次轻多了，"我认识几个项目，

稳赚不赔。""什么项目？""区块链、元宇宙、新能源，都是风口。"他压低声音，

"你出五百万，我出关系，咱们合伙开公司。你当大股东，我当CEO，赚了钱三七分。

""我七你三？""……你六我四。"他咬牙，"兄弟，我跑前跑后，很辛苦的。

"我答应了。合同是他拟的，我请律师看过，满篇陷阱：公司亏损我全担，

盈利他要优先分红，随时可以稀释我的股权。我签了，然后让代持公司注资一千万，

把王浩的"关系"全部架空。公司开业那天，王浩包了整个会所，请了三桌朋友。

他站在台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感谢各位支持，本公司专注高科技投资，

首期募资两千万！"台下鼓掌。我坐在角落，看着他表演。三个月后，

公司"亏损"五百万——其实钱转到了我另一个账户。王浩急了，到处拉投资，

甚至抵押了自己的宝马。我适时出现："王哥，我这还有两百万，但我要控股。

""你……"他瞪着我，眼睛充血。"或者，我现在撤资，公司破产，你欠一**债。

"他跪下了。真的跪，在停车场，抱着我大腿："陈默，兄弟，给我条活路……"我俯视他，

想起他拍我肩膀的力道，想起那个8块8的红包，想起他说"你那破电动车能坐几个人"。

"王哥，"我蹲下来，轻声说，"电动车我卖了，换了辆迈巴赫。你要不要看看？"他抬头，

眼神从哀求变成怨毒。我知道，这种人不会感恩，只会记仇。但我不在乎，我的目标不是他，

是林雪背后的那个人。公司真正的老板，董事长周正华。林雪是他的人，王浩也是他提拔的，

整个公司都是他的猎场，专门收割像我这样的穷鬼——低价收购我们的创意，

压榨我们的劳动力，最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计划很简单：周正华好色，

专门潜规律下属。我花三个月，收集了他骚扰七个女员工的证据，

包括录音、视频、开房记录。然后，我找到了第八个受害者——林雪。不是强迫，是交易。

林雪为了升职，主动爬上了他的床。但她聪明，每次都在包里藏录音笔，留着当把柄。

"你要什么？"我问她。我们在咖啡厅见面，她比三个月前憔悴多了，眼角有了细纹。

"我要他死。"她说，"他答应让我当副总，结果提拔了他侄女。我跟他三年，三年！

""我可以帮你。"我推过去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你出国，重新开始。证据给我。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陈默，你变了。以前你都不敢看我眼睛。""人总会变。

""你中的是五百万，还是五千万？"她歪头，"或者……更多？"我没回答。她拿起卡，

留下一个U盘："里面全是他犯罪的证据，包括行贿、洗钱、性侵。我本来打算自己用的，

但……"她顿了顿，"我斗不过他，他背后有人。""什么人？""省里的，具体我不知道。

陈默，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她走了，背影瘦削，像片落叶。

我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虽然虚假，但确实好看。

U盘里的内容比我想象的劲爆。周正华不只是色鬼，还是条白手套，

帮上面的人洗钱、转移资产、处理脏事。我如果公开这些，死的不会是他，是我。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4织一张大网我花了半年时间，织了一张网。网的核心是钱。

四亿五千万，我投了三个项目：一个是AI公司，

专门帮**部门做数据分析；一个是私募基金，

跟几位退休领导的子女合作；一个是影视公司，拍了几部主旋律电影，拿了奖。

这三个项目都不赚钱，但让我进入了某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钱不是最重要的，信息才是。

谁要升职，谁要落马，哪个项目要批，哪块地要拆——提前知道一天，就能赚一个亿。

我成了圈子的边缘人，但边缘人也有价值。我年轻，没背景，好控制，而且有钱。

几位"大哥"喜欢跟我吃饭，因为我买单，而且从不抢话。"小陈啊，有前途。

"张局拍我肩膀，他跟周正华背后的人不对付，"那个周什么，你跟他有仇？

""他欺负过我。"我低头倒酒。"哈哈，年轻人，记仇是好事。"他压低声音，"下个月，

省里要查非法集资，你那个公司……""我已经撤资了。""聪明。"他眯眼，

"周正华那个后台，姓刘，主管城建，年底要动一动。你手里有东西？""有一些。

""给我。"他伸手，"我帮你办，办成了，你欠我个人情。"我给了。不是全部，

是剪辑过的版本，足够让刘处长停职调查，但不够定罪。张局满意地走了，

我知道他会留一手，但我也留了十手。三个月后，刘处长被**，周正华被带走调查。

新闻没报，但圈子里传疯了。我去看守所"探望"周正华，隔着玻璃，他老了十岁。

"你是谁？"他盯着我。"陈默，您公司的前员工。"我微笑，"林雪的前下属，

王浩的前合伙人。"他瞳孔收缩："是你……那些证据，你哪来的？""重要吗？

"我凑近话筒，"周总，您这辈子完了，但您女儿在国外读书，一年要花两百万吧？

您老婆名下的房子，值三千万吧？""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回椅背，

"我只是想告诉您，穷人暴富，不一定会死。但如果富人欺负错了穷人，一定会死得很惨。

"他扑过来，被警察按住。我起身离开，背后传来他的嘶吼："陈默！你不得好死！

你会有报应的！"报应？我抬头看天，阳光明媚。如果有报应，那些欺负过我的人，

早就该下地狱了。公司变天了。新董事长是张局的人，点名让我当副总。我拒绝了，

说想自己创业。他欣赏我的"识趣"，批了几个项目给我，算是封口费。

我回到原公司办离职，最后一次给林雪买咖啡。她不在，工位空了，据说辞职出国了。

王浩在楼下开滴滴，见了我低头假装不认识。"陈默！"有人叫我。是前台小妹，叫苏晓，

圆脸，戴眼镜，平时负责收快递。我穷的时候，只有她每次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