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惊!虎妈竟是冒牌货,偷来的人生还给我!》是“此鹿非鹿”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林晚张岚子安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这是典型的心肌供血不足的表现。再加上高烧和剧烈咳嗽,所有症状都指向一个可能——病毒正在攻击他的心脏。……
章节预览
第1章“我已经找人算过了,五一假期,就带子安去泰山,拜一拜碧霞元君,求个状元回来!
”饭桌上,嫂子张岚夹了一块油亮的红烧肉,精准地放进侄子许子安的碗里,
语气是那种不容置喙的得意。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晚猛地一个激灵,从混沌中惊醒。
眼前是熟悉的餐桌,头顶是老旧的吊扇,发出吱呀的声响。哥哥林辉埋头扒饭,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父亲端着酒杯,笑呵呵地听着儿媳妇的高谈阔论。一切,
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不是应该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守着侄子子安那具小小的、冰冷的身体吗?怎么会……林晚的目光死死钉在墙上的日历上。
四月二十八日。距离五一假期,还有两天。就是这个五一,就是这座泰山,
要了她年仅十岁的神童侄子的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前世的画面排山倒海般涌来——子安苍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医生无力地摇头,
嫂子张岚那一声声凄厉又虚假的哭嚎,
还有哥哥那懦弱又悔恨的耳光……“我当时就不该听你的!就不该逼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是为了他好吗!我有什么错!”无尽的争吵和推诿,
像最恶毒的诅咒,盘旋在那个破碎的家里。而她,只能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无能为力。不。现在不一样了。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无比清醒。
她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发生的两天前。“妈,子安才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爬泰山那么高的山,大人都累得够呛,他怎么受得了?”林晚放下筷子,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一滞。嫂子张岚的笑脸僵在嘴角,
她斜睨了林晚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尖刻。“小姑子这是什么话?
子安是我们家的希望,为了他的前途,吃这点苦算什么?”张岚的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
仿佛林晚的话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再说了,我都打听好了,心诚则灵!
必须让他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那才算虔诚!我连拜山的香烛和三牲贡品都准备好了,
一套下来好几千呢!这钱能白花?”她说着,得意地指了指客厅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红色包裹,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山,散发着一股劣质香料的味道。这就是张岚。
永远把钱和功利挂在嘴边,用所谓的“为你好”来包装她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林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是这些东西,这些所谓的“虔诚”,
成了压垮子安的最后一根稻草。“嫂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子安最近学业那么紧张,
天天熬夜,身体本来就透支了,再让他去高强度登山,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林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关心,而不是来自未来的警告。
她不能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否则只会被当成疯子。“出事?能出什么事?”张岚嗤笑一声,
夹起一块鱼肉,挑衅似的剔着刺,“我们子安可是神童,身体好得很!你别在这里咒他。
”“我不是咒他,我是担心……”“你担心什么?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
你懂什么叫教育孩子?”张岚打断她,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哥都没说话,
你插什么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辉。林辉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
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小晚,你嫂子也是为了子安好,你就别管了。”又是这句话。
为了他好。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这个哥哥,从小到大就是个没有主见的软骨头,
在强势的张岚面前,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墙会说话。“爸,妈,
你们也说句话啊!”林晚转向父母。父亲喝了口酒,咂咂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嫂子决定了就行,我们老的不管小辈的事。”母亲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脸上带着惯有的和稀泥的笑容。“哎呀,多大点事,一家人好好吃饭。岚岚也是一番好意,
咱们子安聪明,肯定没问题的。”好一个“一番好意”。好一个“没问题”。
林晚看着这一家人麻木不仁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前世,
她也是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换来的却是全家的漠视和指责。他们没有一个人,
真正关心过子安累不累,愿不愿意。在他们眼里,子安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个可以用来炫耀、可以换取家族荣耀的工具。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只能用点非常的手段了。林晚的目光落在埋头吃饭,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侄子子安身上。孩子瘦小的肩膀微微缩着,长长的睫毛垂下,
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但他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他在害怕。害怕母亲的期望,也害怕即将到来的那座大山。林晚的胸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子安,别怕。这一次,姑姑一定救你。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若无其事的笑容,
甚至主动给张岚夹了菜。“嫂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子安这么棒,
爬个泰山肯定不在话下。”张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像是在说反话,
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重新露出得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你啊,以后就知道了,
为了孩子的前途,当妈的什么都得操心。”一顿饭在张岚单方面的吹嘘和展望中结束。
林晚默默地收拾着碗筷,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直接阻止是不可能了,
只会激起张岚更强的逆反心理。她必须想个办法,让这次泰山之行,从根源上就无法成行。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形。夜深了,林晚悄悄推开子安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小小的身影趴在书桌上,面前堆着小山高的练习册。
他已经睡着了,眉头却依然紧紧皱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林晚伸出手,
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果然,这孩子已经快到极限了。前世,
就是因为他本身就在发低烧,加上登山的过度劳累,才诱发了爆发性心肌炎,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林晚的心揪成一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
倒出两粒感冒药,又从厨房拿了点姜片,一起放进水杯里用开水冲开。
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她轻轻摇醒子安。“子安,醒醒,把这个喝了再睡。
”子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姑姑,乖巧地点点头,接过水杯,
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姑姑……我好累……”孩子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
像一只无助的小猫。林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乖,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明天,你哪儿也不用去。”喝下这碗“加强版”的姜汤感冒药,
明天一早,子安的“病”就会变得顺理成章,不容置疑。她知道这样做对孩子身体不好,
但比起死亡,一场小小的感冒,又算得了什么?看着子安重新睡去,
林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黑暗中,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张岚,林辉,爸,
妈……你们欠子安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第二天一早,
张岚尖锐的叫声准时划破了林家的宁静。“许子安!都几点了还不起床!你想挨揍是不是!
”第2章张岚的嗓门像一把淬了毒的钢刀,狠狠扎进清晨的宁静里。林晚被吵醒,
却一点也不意外。她看了一眼手机,六点整。这是张岚给子安规定的起床时间,雷打不动。
果然,下一秒,子安的房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紧接着就是张岚变了调的惊叫。
“哎哟!怎么这么烫!”林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开场了。她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
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乱成一团。张岚抱着额头滚烫的子安,急得团团转,
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怎么办?明天就要去泰山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烧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孩子的身体,而是怕耽误了她那场“求功名”的盛大仪式。
林辉也围在一旁,手足无措,只会说:“快,快去医院!”母亲拿着湿毛巾敷在子安额头上,
父亲则在一旁唉声叹气,怪孙子身体不争气。没有一个人,问问孩子难不难受。林晚走过去,
装作关切地摸了摸子安的额头,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滚烫。昨晚那碗加了料的姜汤,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嫂子,哥,别急,我先给孩子量个体温。”她拿出体温计,
熟练地夹在子安腋下。等待的几分钟里,张岚的嘴就没停过。“都怪你!昨天就你乌鸦嘴,
说他身体不好,现在好了吧,真让你说中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林晚,
仿佛子安的病是她咒出来的。林晚在心里冷笑。没错,还真就是我“咒”的。
她懒得跟张岚争辩,安静地等着体温计的结果。“嘀嘀嘀——”体温计发出提示音。
林晚拿出来一看,递到他们面前。“三十九度二。”这个数字一出来,张岚的脸瞬间白了。
这么高的温度,别说明天爬泰山了,今天都必须去医院。
“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林辉慌了神,六神无主地看着张岚,“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张岚烦躁地吼了一句,所有的计划被打乱,让她出奇愤怒,
“肯定是昨天晚上蹬被子了!这个小兔崽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她非但没有半点心疼,
反而开始埋怨起病中的孩子。林晚听着这些刻薄的话,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冰寒。
她早就看透了,在这个家里,讲亲情是没用的,他们只信权威。“哥,别愣着了,
赶紧送子安去医院吧,烧到这么高,别再烧出肺炎了。”林晚适时地开口,语气沉稳,
与慌乱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对对对,去医院!”林辉如梦初醒,
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抱子安。“等等!”张岚却突然叫住他。
她狐疑的目光在林晚和子安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去什么医院?
小孩子发烧不是很正常吗?吃点退烧药不就行了?医院里都是病菌,万一交叉感染了更麻烦!
”林晚心头一凛。她差点忘了,张岚这个人,不仅功利,而且极度自负,
还迷信一些所谓的“偏方”。前世,子安好几次生病,都是被她硬生生拖着,
靠吃药扛过去的。她根本不信西医,觉得医院就是个花钱还没用的地方。“不行!
”林晚断然拒绝,“都快四十度了,必须去医院!万一耽误了病情怎么办?”“你懂什么!
”张岚的脸彻底拉了下来,“我是他妈,我说了算!我说不去就不去!”她的话音刚落,
怀里的子安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林晚立刻上前,轻轻拍着子安的背,帮他顺气。她知道,
这是高烧引起的急性喉炎症状,如果不及时处理,甚至有窒息的危险。“嫂子!
你看看孩子都咳成什么样了!你还坚持不去医院吗?你是想让他死吗!
”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决绝。最后那句“你是想让他死吗”,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张岚被她吼得一愣,抱着咳得快要喘不过气的儿子,
终于有了一丝慌乱。林辉也急了,第一次对他老婆大声说话:“张岚!你别再固执了!
孩子的命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连一直和稀泥的父母,也看出了情况不对劲。“岚岚,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看孩子咳得,怪吓人的。”母亲小声劝道。
张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看着怀里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儿子,
再看看一家人投来的谴责目光,终于松了口。但她的嘴上依然不肯认输。“去就去!
我倒要看看,能查出什么大病来!要是没什么事,就是你们大惊小怪,
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她嘴里放着狠话,手上抱孩子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林晚懒得理她,迅速找好衣服给子安穿上,指挥着林辉去楼下开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市里最好的儿童医院。在车上,林晚悄悄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赵医生,我侄子高烧,急性喉炎,马上到你们医院急诊,麻烦你多关照。】这位赵医生,
是林晚大学同学的丈夫,也是这家医院儿科的主任。前世子安去世后,林晚悲痛欲绝,
也是这位赵医生,顶着压力,告诉了她子安真正的死因——过度劳累诱发的爆发性心肌炎,
并非简单的登山意外。他还告诉她,如果当时能早点送医,进行详细检查,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一世,她不仅要救子安的命,还要借助赵医生的权威,
彻底断了张岚的念想。到了医院,急诊科里人满为患。张岚看着这乱糟糟的环境,
又开始抱怨。“我就说不要来医院,你看这多脏,到处都是哭声,烦死了!
”林晚直接无视她,抱着子安,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儿科急诊的诊室。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医生看到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是林晚吧?
孩子给我看看。”正是赵医生。他看到林晚的短信,就提前在急诊等着了。
赵医生接过虚弱的子安,立刻开始进行专业的检查,听诊、看喉咙、询问病情。
他的动作干练而沉稳,让原本慌乱的林辉和老两口都安静下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只有张岚,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发表着她的“高见”。“医生,他就是普通感冒发烧,
给他开点退烧药就行了,不用做什么检查,浪费钱。”赵医生闻言,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他看了一眼张岚,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不正常的子安,
沉声说道:“这位家属,你这是在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一句话,
让张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赵医生没有理会她,转头对身边的护士吩咐。
“立刻安排住院,查血常规、心肌酶、做心电图!快!
”听到“心肌酶”和“心电图”这几个字,林晚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而一旁的张岚,在听到要住院和一连串检查后,彻底炸了。“住什么院!查什么心电图!
你们医院就是想骗钱!我儿子好好的,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像个泼妇一样冲到诊台前,
指着赵医生的鼻子大骂。“我看你就是个庸医!”周围的病人和其他家属纷纷侧目,
对着张岚指指点点。“这女的怎么回事啊?医生救她孩子,她还骂人。”“就是啊,
看着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林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去拉张岚,
却被她一把甩开。就在这时,赵医生冷冷地开口了。“这位女士,根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
你的孩子很可能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而是病毒性心肌炎的前兆。
”“如果不立刻住院观察治疗,随时可能引发心力衰竭,导致猝死。”“猝死”两个字,
像一颗炸雷,在诊室里轰然炸响。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张岚撒泼的动作僵在半空,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第3章“猝……猝死?”张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她呆呆地看着赵医生,
又看看病床上虚弱的儿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辉和父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脸色惨白。“医生,您……您没开玩笑吧?”林辉颤抖着声音问,腿肚子都在打转。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我从不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他指着子安的嘴唇和指甲。“你们看,孩子嘴唇发紫,指甲末梢也是青色的,
这是典型的心肌供血不足的表现。再加上高烧和剧烈咳嗽,
所有症状都指向一个可能——病毒正在攻击他的心脏。”赵医生的话,专业而冷静,
却像一把把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路人甲视角】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倒吸一口凉气,悄悄对她丈夫说:“我的天,
这医生也太厉害了吧,光看一眼就知道这么严重?刚才那女的还骂人家是庸医,真是没长眼。
”她丈夫点点头,压低声音:“这肯定是专家级别的,看这气场就不一样。这家人也是,
孩子都这样了,当妈的还在那儿撒泼,心真大。”张岚彻底傻了。她不是医生,
听不懂什么叫心肌供血不足,但“猝死”两个字,她听得明明白白。那意味着,
她的宝贝儿子,她的状元梦,她的所有希望,随时可能化为泡影。恐惧,
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医生,那……那怎么办?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她“噗通”一声就想给赵医生跪下,被眼疾手快的林晚一把扶住。林晚心里冷笑,
脸上却是一片焦急。“嫂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办住院手续吧!”“对对对,
住院!马上住院!”林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和。这一次,再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张岚像个提线木偶,被林辉拉着去办手续,整个人都失了魂。赵医生看着林晚,
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和探究。“你很冷静,而且对病情似乎有预判?”林晚心头一跳,
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是看子安状态很差,不敢大意。赵医生,谢谢您,要不是您,
后果不堪设想。”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真诚地道谢。赵医生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安排病房了。林晚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
已经引起了赵医生的注意。但没关系,只要能救子安,这点小小的怀疑算不了什么。很快,
子安被安排进了儿科病房。一系列检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抽血、拍片、做心电图……子安很乖,即使抽血的针头扎进他细小的胳膊,
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哭闹。他看着守在床边的林晚,虚弱地笑了笑。“姑姑,
我是不是……不用去爬山了?”林晚摸了摸他的头,心疼得无以复加。“对,不用去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把病养好。”子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可是……妈妈会生气的。”林晚的眼神一冷。“她不敢。”从今天起,这个家里,
该换个人说了算了。检查结果陆续出来。血常规显示,白细胞和C反应蛋白指数都极高,
是严重病毒感染的迹象。而最关键的心电图和心肌酶谱报告,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赵医生拿着报告单,把林家所有人叫到了办公室。他的表情,比在急诊室时还要凝重。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他将一张心电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一段段杂乱无章的波形。
“看到了吗?多发性室性早搏,ST段压低,这些都是急性心肌损伤的典型表现。
心肌酶也高出正常值好几倍。”“通俗点说,孩子的心脏已经不堪重负,再晚来一步,
随时可能停跳。”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张岚看着那张她根本看不懂的图纸,
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林辉扶住。“医生……这……这个病,
能治好吗?”她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现在发现得还算及时,只要积极配合治疗,
控制住病毒感染,让心肌得到充分休息,大部分是可以痊愈的。但是……”赵医生话锋一转,
目光如炬地扫过张岚和林辉。“但是,这个病最怕的就是劳累和精神紧张!我想问问你们,
平时是怎么带孩子的?为什么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体会透支到这种地步?”这个问题,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岚和林辉的脸上。张岚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她为了让儿子当神童,给他报了十几个补习班,
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六个小时?说她为了让他“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周末还要逼着他去学钢琴、学画画、学奥数?说她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状元梦”,
就要逼着一个已经透支的孩子去爬泰山?这些话,在“猝死”的威胁面前,显得那么荒唐,
那么可笑。林辉低着头,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医生,是……是我们的错,
我们平时对他要求太高了……”“何止是要求高!”一直沉默的林晚突然开口,
声音冰冷刺骨。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拍在桌上。“这是子安的作息表,
你们可以看看。”赵医生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早上六点起床,晨读英语。七点到八点,做奥数题。八点上学。
下午四点放学,直接去补习班,语数外连上三节,直到晚上八点。八点半到家,吃饭。
九点到十一点,练钢琴,写学校作业。十一点后,完成张岚额外布置的“拔高”练习册,
通常要到凌晨一点才能睡觉。周末,更是被各种兴趣班和竞赛班排得满满当当,
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这……”赵医生看着这张堪比“996”的恐怖作息表,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赵医生视角】他行医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鸡娃”家长,
但这么离谱的,还是头一次见。这哪里是在养孩子,这分明是在养一个考试机器!
再看旁边那个脸色煞白的女人,她就是这张作息表的制定者吧?她的眼神里没有心疼,
只有计划被打乱的懊恼。而那个男人,懦弱地缩在一旁,
连为自己儿子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唯独这个叫林晚的姑娘,冷静得可怕。
她拿出这张作息表,时机恰到好处,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这个家庭最丑陋的脓疮。
这个女孩,不简单。赵医生放下作息表,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你们这是在慢性杀人,你们知道吗?”“慢性杀人”四个字,
再次重重地砸在张岚和林辉心头。张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有出息……”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虚假的哭嚎,而是真正的恐惧和后怕。
如果……如果今天没有来医院,如果真的带子安去了泰山……她不敢想下去。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赵医生冷冷地说,“从今天起,孩子必须绝对卧床休息,
停掉所有补习班和课外活动。住院期间,我会密切观察他的情况。”“另外,
”他看着张死灰一样的脸,“为了防止他再次过度劳累,我会出一份正式的医疗诊断证明,
上面会明确写明,孩子在半年内,禁止一切剧烈运动和高强度学习。
”一份正式的医疗诊断证明!林晚的眼睛亮了。这,就是她想要的“尚方宝剑”!
有了这份东西,就等于给子安上了一道护身符。半年之内,张岚再想折腾,也得掂量掂量。
这就是她此行的“可视化收获”,一份比任何争吵都有力的武器。张岚瘫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她知道,这份诊断证明一出,她所有的计划,她那个金光闪闪的“状元梦”,
都彻底泡汤了。林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这只是个开始。
让你痛苦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她走出办公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她发给**的短信有了回复。【林**,您要查的关于张岚女士的资料,
已经有眉目了。】林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岚,你不是最爱面子,
最喜欢炫耀吗?我倒要看看,当你的老底被彻底揭开时,你还拿什么来炫耀。
第4章子安住院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亲戚圈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张岚爱面子,对外只说是普通感冒,需要静养几天。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很快,
就有“热心”的亲戚打着探病的名义,实则来打探虚实。第一个来的,是林晚的二姑。
二姑拎着一篮水果,人还没进病房,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哎哟,
我的大侄孙怎么住院了?岚岚啊,你就是太要强了,把孩子逼得太紧了吧?”二姑这人,
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话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岚正在给子安削苹果,闻言手一抖,
差点削到自己。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姑,您说什么呢,
就是不小心着凉了,医生让观察两天。”“是吗?”二姑显然不信,她凑到病床前,
上上下下打量着子安,啧啧有声,“看这小脸白的,可不像普通感冒。我可听说了啊,
是心脏出了问题?哎,我就说嘛,小孩子家家的,学那么多东西干嘛,身体才是本钱嘛。
”张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水果刀捏得咯咯作响。林晚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她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张岚过去有多喜欢炫耀子安的成绩,现在就要承受多大的反噬。
那些曾经被她“凡尔赛”过的亲戚朋友,此刻恐怕都在背后偷着乐呢。“二姑,医生说了,
子安需要静养,您看……”林晚适时地开口,下了逐客令。二姑撇撇嘴,
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便悻悻地走了。她一走,
张岚就把手里的苹果和刀重重地摔在桌上。“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闹着来医院,
搞得人尽皆知,我用得着在这里受这个气吗!”她又把矛头指向了林晚。在她看来,
丢脸比儿子的健康更让她难以忍受。林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嫂子,你要是觉得丢脸,
可以现在就去跟医生说,我们不住院了,回家。你看赵医生会不会让你把人带走。
”一提到赵医生和那份“猝死”警告,张岚立刻就蔫了。她恨恨地瞪了林晚一眼,
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现在的林晚,就像她的克星,总能一句话就戳中她的死穴。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上演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张岚的控制欲并没有因为子安的病而收敛。她不让子安看电视,不让玩手机,
甚至连课外书都只准看跟学习有关的。“你现在是在住院,不是在度假!功课不能落下,
等你出院了,落下的都要补回来!”她每天拿着课本,守在病床前,
试图让子安在病床上继续他的“神童”学业。但每一次,都被林晚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嫂子,赵医生说了,要绝对静养,包括大脑。”“嫂子,心电监护仪的线缠到书了。
”“嫂子,护士要来量血压了,麻烦您让一下。”林晚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打断张岚的“教学”。几天下来,张岚被她搞得精疲力尽,却又无可奈何。她发现,
自己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病房里,竟然渐渐失去了话语权。丈夫林辉自从被医生训斥后,
就彻底倒向了妹妹那边,整天跟在林晚**后面,让她拿主意。
公公婆婆更是对赵医生的话奉若神明,天天守着宝贝孙子,生怕他累着一点。而林晚,
则成了这个家的“定海神针”。她冷静、沉稳,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什么时候该吃药,
什么时候该检查,甚至连子安的一日三餐,她都按照医生的嘱咐,亲自搭配。
护士们都对这个年轻干练的姑娘赞不绝口。“你们家子安有这么个好姑姑,真是福气。
”每当听到这样的话,张岚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明明她是亲妈,可现在,
所有人都把功劳记在了林晚头上。她成了那个被排挤在外,甚至被当成“反面教材”的恶人。
这种落差,让她几近疯狂。这天下午,林晚正在给子安读故事书,张岚突然冲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脸色铁青,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林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林晚面前的桌子上。屏幕上,是一个本地的家长论坛,
一个帖子被顶得很高,标题是——《扒一扒我身边那个把“神童”儿子逼进医院的虎妈!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一个母亲如何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对儿子进行填鸭式教育,
最终导致孩子积劳成疾,因心肌炎住院的“悲惨”故事。虽然帖子里用的是化名,
但无论是“神童”的人设,还是“五一爬泰山祈福”的细节,都明晃晃地指向了张岚。
下面的跟帖里,更是炸开了锅。“我知道这人是谁!就是XX小区的张岚,
她儿子确实是神童,但她妈也是真的变态!”“天哪,心肌炎!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这种妈,不配当妈!建议剥夺抚养权!”“之前还天天在朋友圈晒娃,各种凡尔赛,
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帖子里甚至还贴出了几张打了码的照片,一张是子安的作息表,
另一张,赫然是张岚之前发在朋友圈炫耀的、给子安报的十几个补习班的缴费单。证据确凿,
容不得她抵赖。张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的鼻子。“这是你干的!对不对?
是你把这些东西捅出去的!”除了林晚,她想不出第二个人。那张作息表,
只有林家人和赵医生看过。林辉和父母不可能做这种事,赵医生更不屑于此。唯一的可能,
就是林晚!林晚缓缓抬起头,迎上她喷火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嫂子,帖子里说的,有一句是假的吗?”一句话,
噎得张岚哑口无言。是啊,没有一句是假的。每一个字,都是她亲手造下的孽。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岚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吗?
子安有出息了,对你有什么坏处?”直到此刻,她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只觉得是林晚在害她。“我见不得你们家好?”林晚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冰冷得像一块寒铁,“嫂子,你扪心自问,你所谓的‘好’,是子安的好,还是你自己的好?
”“你把他当成你炫耀的资本,当成你满足虚荣心的工具,你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吗?
你有关心过他累不累吗?”“当他躺在这里,被医生警告随时可能猝死的时候,
你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你的计划被打乱了,是你在亲戚面前丢了脸!”“张岚,
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林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
狠狠地扎进张岚最虚伪的心防。“你……你胡说!”张岚色厉内荏地反驳,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林晚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气场强大得令人窒息,“为了他,所以你就可以无视他的健康,无视他的意愿,
甚至无视他的生命?”“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我把这些事捅出去,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让他摆脱你这个‘虎妈’,让他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活下去?
”林晚用着张岚最喜欢用的逻辑,反将了她一军。张岚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她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小姑子,
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以前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林晚,
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眼神锐利、言辞如刀、让她完全无法掌控的陌生人。“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林晚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跟子安道歉。”“我要你,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承认你的错。
”“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再逼他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
”“否则……”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个帖子,还只是个开始。你猜,
如果我把你当年高考落榜,冒名顶替别人上了个大专的事也捅出去,你的那些‘朋友’,
会怎么看你?”“你——!”张岚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秘密,
脸上血色尽失。这件事,是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屈辱和不堪,除了她自己和父母,
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林晚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5章张岚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林晚,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冒名顶替上大专。
这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是她用尽半生去掩盖的秘密。当年她高考失利,连大专线都没过。
不甘心的父亲托关系,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个同乡,让她顶替了那个女孩的录取通知书,
才勉强上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破烂大专。这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就连丈夫林辉都以为,
她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也正是因为自己学历上的自卑和缺憾,
她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疯狂地逼迫他,
渴望他能替自己完成未竟的“名校梦”,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这个秘密,
是支撑她所有偏执行为的根源,也是她最脆弱的软肋。而现在,这个秘密,
被林晚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就像一个被精心埋藏多年的地雷,被人精准地找到了引线。
“你……你怎么会知道……”张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已经完全压倒了愤怒。
林晚的眼神冰冷而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她怎么会知道?上一世,张岚在子安死后,
和林辉闹离婚分家产,无所不用其极。被逼急了的林辉,请了律师去查她的底细,
才把这件陈年旧事给挖了出来。当时,张岚在亲戚面前颜面尽失,成了最大的笑话。
而这一世,林晚提前把这张王牌,握在了自己手里。“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林晚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重要的是,嫂子,你现在愿不愿意道歉?
”张岚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精彩纷呈。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一边是她死也要维护的尊严和面子,另一边是能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秘密。这两个选项,
让她根本无从选择。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直装睡的子安,悄悄掀开一丝眼缝,
紧张地看着对峙的两人。他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叫“冒名顶替”,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次,
一向强势的妈妈,好像真的怕了。而那个让他害怕的姑姑,此刻却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女战神,
牢牢地掌控着一切。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辉和父母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愣住了。“这……这是怎么了?”林辉小心翼翼地问。
张岚看到救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老公!爸!妈!你们快管管林晚!她疯了!她竟然在网上发帖子毁我名声!
现在还逼我给子安道歉!”她恶人先告状,试图抢占道德高地。林辉一听,顿时皱起了眉。
他虽然对张岚的教育方式不满,但毕竟是自己老婆,被人这么挂在网上,他脸上也无光。
“小晚,这是真的吗?你怎么能这么做?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嫂子,是一家人啊!
”母亲也跟着附和:“是啊小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网上去,让外人看笑话?
快,快把帖子删了,给你嫂子道个歉。”他们又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了张岚那边。
在他们看来,家族的脸面,永远比真相和对错更重要。林晚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冰凉,
却也早有预料。她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目光依然锁定在张岚身上。“嫂子,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张岚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林晚这句话是在警告她。
如果她现在借着公婆和丈夫的势头反抗,那么下一秒,那个关于学历的惊天大雷,
就会在所有人面前引爆。到时候,她失去的,就不仅仅是面子了。她会失去林辉的信任,
失去公婆的支持,失去她在这个家里赖以生存的一切。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张岚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几乎要咬出血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