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开局捡到小兕子,我被萌翻了》是由作者“白韩半遮面”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林颜小兕子,其中主要情节是:她知道女儿有主意。自从分家后,这个家能过成现在这样,靠的就是林颜。林大山把锄头放到墙边,蹲下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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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抱着小兕子进了里正家院门时,孙里正正蹲在檐下修竹筐。
老头六十出头,胡子花白。
眼神却亮,镇上哪家鸡多下了两个蛋,他都能绕着弯打听出来。
他抬头瞧见林颜怀里多了个娃,手里的篾条停住。
“林丫头,你这是……出去摆摊,还顺手摆回来个孩子?”
林颜把小兕子往上托了托。
“孙爷爷,别说得跟买菜送葱似的。今早自己跑到我摊前的,饿得走路都晃。”
小兕子缩在林颜怀里,只露出半张脸。
孙里正放下竹筐,擦了擦手,走近看了两眼。
小娃脸上脏,头发乱,衣裳也破,可那双手细白,指尖圆润,怎么看都不像寻常贫苦人家的孩子。
孙里正眯了眯眼。
“叫什么?”
林颜低头:“兕子,跟孙爷爷说。”
小兕子小声道:“兕、兕子。”
“姓啥?”
小兕子眨眨眼。
“兕子就系兕子呀。”
孙里正看向林颜。
林颜摊手:“问过了,家在哪儿不知道,爹娘也说不明白。只说找不到家。”
孙里正“啧”了一声,转身进屋拿了册子出来。
“最近镇上没人报丢孩子,附近几个村也没听说。要是真丢了这么小的娃,早该闹起来了。”
林颜皱眉。
“那就奇怪了。”
“世道大了,怪事多。”孙里正蘸了墨,“先记下。女童一名,约三岁,自称兕子,清河镇东市口林颜摊前发现。”
小兕子坐到旁边板凳上。
板凳高,她腿够不着地,两只小脚在半空晃啊晃。
院里一只大黄猫慢悠悠踱过来,尾巴翘着,蹭过她脚边。
小兕子眼睛一下亮了。
“喵喵!”
她弯腰伸手,轻轻摸猫背。
“好软鸭!姐姐你看,喵喵软软哒!”
大黄猫被摸得不耐烦,尾巴一扫,抬爪就是一下。
“嗷!”
小兕子飞快缩回手,小嘴张着,眼泪立刻浮上来。
她瞪着猫,委屈得不行。
“你、你为什么挠兕子!兕子对你好好鸭!”
大黄猫舔了舔爪子,头也不回走了。
林颜赶紧过去看。
手背上多了一道浅浅红印,没破皮。
“没事,猫大爷脾气不好。”
小兕子吸吸鼻子:“喵喵坏坏。”
孙里正笑了起来。
“这娃倒会说。”
林颜吹了吹她手背。
“记住,路边的猫狗别乱摸。人家不认识你,当然不让你上手。你要是睡觉,有人突然摸你肚皮,你乐意?”
小兕子想了想,认真摇头。
“不乐意,吓人人。”
“所以啊,喵喵也吓人。”
小兕子看了眼大黄猫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那兕子下次先问问。”
林颜:“它要是答应了,你再摸。”
孙里正笑得胡子都抖了一下。
登记完,孙里正把册子合上。
“丫头,这孩子先放你这儿吧。我让人去各村打听,也往衙门递个话。要有苦主找来,再说。”
林颜点头。
“成。”
孙里正又看了小兕子一眼,压低声音。
“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带个孩子进进出出,总归不方便。你爹娘不是在镇外田里忙?等他们回来,你先跟他们说清楚。”
林颜明白他的意思。
她现在十八,虽说分家搬出来后能当半个家,可这个世道,闲话比刀还快。
“我知道,回头我跟爹娘商量。”
孙里正顿了顿,又补一句。
“要是养不起,也别硬撑。送到善堂,也是一条路。”
小兕子听不懂善堂,却听懂了“送”。
她立刻抓住林颜袖子。
林颜拍了拍她。
“先不送。”
小兕子仰头:“真哒?”
“真的。你再用这个眼神看我,我怕你当场把我摊子继承了。”
小兕子没听懂,但知道不是赶她走,立刻抱住林颜手臂。
“兕子不抢摊摊。”
从里正家出来,日头已经升高。
镇口墙边围着的人散了些,只剩几个闲汉还在看告示。
林颜脚步一顿。
刚才远远瞧了一眼,现在既然路过,她索性抱着小兕子走近。
告示贴得很新,浆糊还没干透。
上头写着:
长安府寻人告示。
走失女童一名,年约三岁,身量较小,言语未全。若有知情者,速报官府,赏银重谢。
画像上的女娃梳着双环髻,发间点着珠花,脖间一串圆珠,身上小裙层层叠叠,富贵得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林颜低头看怀里。
鸟窝头,花脸蛋,破衣裳,手里还攥着半截糖兔子。
差距太大。
这要是同一个人,她林颜当场把铁板背回家供起来。
小兕子也歪头看了看。
她不识字,只盯着画像上的小裙子发呆。没看两眼,她打了个哈欠,小脑袋贴到林颜肩上。
“姐姐,兕子困困了……”
“到家再睡。”
小兕子声音低下来。
“家?”
林颜脚步慢了半拍。
小兕子睫毛垂着,嗓音软得发哑。
“兕子没有家了……”
林颜没说话,只把她抱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道:“有的。你现在有家了。”
小兕子眼睛闭着,嘴角动了动。
“姐姐家?”
“嗯。”
“有饼饼吗?”
林颜:“……”
很好,感动没有超过三息。
“有。还有碗要赔,你欠我三文。”
小兕子迷迷糊糊:“兕子长大还……”
林颜抱着她往巷子里走。
“行,记账。利息先算一个亲亲。”
小兕子闭着眼,吧唧在她肩头蹭了一下。
“还啦。”
林颜住的小院在东市后头,两间土坯房,一间睡人,一间做饭。院墙不高,墙角堆着柴,窗台上晒着葱和几串红辣椒。
地方小,但干净。
林颜把小兕子放到床上,打了温水,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第一下擦下去,帕子黑了。
第二下,脸颊露出白。
第三下,林颜的动作顿住了。
泥灰下面的小脸**得不像话,鼻尖小小的,嘴唇带着淡粉。
再擦手,指缝里有灰,可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连倒刺都没有。
这不是流浪娃。
这是被人捧着养出来的孩子。
林颜把脏帕子扔进盆里。
小兕子没睡实,眼睛半睁着,打量屋子。
她看见墙角挂着一串红彤彤的东西,伸手指。
“姐姐,那个红红哒是什么?”
“辣椒。”
“辣……椒?”
“辛辣的。小孩子不能吃,吃了嘴巴喷火。”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
“兕子不喷火,兕子不是小龙。”
林颜被逗笑。
“那你就离它远点。”
小兕子乖乖点头,眼珠一转,又看见桌上的账本。
“那个呢?”
“账本。姐姐记今日卖了多少饼,赚了多少钱。”
小兕子“噢”了一声。
“太太们也记账,拿好大好大本本。还有好多小锅锅站着,不许兕子乱画。”
林颜擦手的动作一顿。
“太太们?”
小兕子点头。
“嗯嗯,好多太太。兕子画小鸭鸭,她们说不可以。”
林颜没追问。
三岁孩子的话碎,可碎片能拼图。
好多太太,好大账本,还有人站着伺候。
这是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有一本账都得藏柜底,哪来的“好多太太”。
她起身去灶房。
锅里添水,抓一把面粉调成面絮,打个鸡蛋搅散,再撒一撮葱花。
清汤滚起,面疙瘩浮上来,香气很快钻进屋。
小兕子坐在床上,鼻子动了动。
“香香!”
“醒了就下来洗手。”
小兕子立刻爬下床,鞋都差点穿反。
林颜端着碗进来,看她急得满屋找小凳,顺手把她抱到桌边。
“慢点吃,烫。”
小兕子双手扶着碗,吹了两口就往嘴边送。
“哈——烫烫!”
她小舌头伸出来,眼睛却还盯着碗。
林颜把勺子拿走。
“烫还抢?你是小娃还是小猪?”
小兕子认真纠正:“兕子不是小猪,兕子系小兕子。”
“行,小兕子也要吹凉。”
林颜舀一勺,吹了吹递过去。
小兕子吃进嘴里,眼睛弯了。
“好好七鸭!姐姐做的都好好七!”
“这话可以每日说三遍,摊主听了不腻。”
小兕子点头:“姐姐漂酿,姐姐好好七,姐姐最厉害。”
林颜:“最后一句重点培养。”
一碗面疙瘩吃到一半,小兕子开始点头。
点一下,醒一下。
又点一下,勺子差点戳到鼻子。
最后她脑袋往前一栽,差点扎进碗里。
林颜眼疾手快接住。
“你这是吃饭,还是给面汤磕头?”
小兕子困得睁不开眼,还含糊道:“兕子谢饭饭……”
林颜把碗收了,抱她回床上。
小兕子一沾枕头就蜷起来,小手却准确抓住林颜衣角。
林颜试着抽了一下。
没抽动。
小娃睡着了还皱着眉,像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林颜坐在床边,没再动。
她穿过来时,也是两眼一黑,什么都没了。幸好这具身体还有爹娘,虽然软弱,却真心疼她。
这小团子比她还惨。
三岁,连路都认不全。
林颜伸手把薄被往上拉了拉。
“睡吧。摊主暂时不收你房钱。”
黄昏时,院门被推开。
林大山扛着锄头,王秀兰挎着篮子,一前一后进来。
王秀兰一进屋,就看见床上鼓起个小包。
她愣了一下,掀开帘子。
小兕子翻了个身,露出半张小脸。
王秀兰嗓门一下没压住。
“哎哟!这谁家的娃?!”
床上的小人儿猛地惊醒。
她睁眼看见陌生的妇人和汉子,吓得一抖,嘴一瘪,下一刻就哭出声。
“姐姐!姐姐!”
林颜正在灶房洗碗,听见哭声立刻进屋。
小兕子已经爬起来,鞋没穿,张着手扑她。
林颜把人接住。
“没事,是我爹娘。”
王秀兰赶紧捂嘴,急得原地搓手。
“哎哟我的天,我这破嗓门,把娃吓着了。乖乖不哭啊,婶子不是坏人。”
林大山站在门口,锄头还扛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颜丫头,这……这是咋回事?”
林颜抱着小兕子坐下,把早上摊前遇见、带去里正家登记、镇口告示的事说了一遍。
王秀兰听得眉头直皱。
“丢了的?那爹娘不得急死?”
林颜道:“孙爷爷说镇上没人报,先让咱们带几天,他去打听。”
林大山憨憨点头。
“里正说了,那就先带着。娃这么小,总不能丢街上。”
王秀兰瞪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咱家什么光景你不知道?颜丫头天天起早贪黑,才攒下几个钱。多一张嘴,吃穿用度都要银子。”
小兕子哭声慢慢小了。
她听懂了“多一张嘴”。
她抱紧林颜脖子,小肩膀一抽一抽。
林颜抬眼看王秀兰。
“娘,我心里有数。先养几日,找到家人最好。找不到,再想法子。”
王秀兰嘴动了动。
“娘不是狠心。可你一个姑娘家,身边带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外头人嘴碎。再说,万一她家里惹了事呢?”
林颜轻轻拍着小兕子后背。
“所以我先去里正那报备了。该走的规矩都走。别人问,就说捡到的,等家人来认。”
王秀兰听见这话,气也泄了半截。
她知道女儿有主意。
自从分家后,这个家能过成现在这样,靠的就是林颜。
林大山把锄头放到墙边,蹲下身,小心看小兕子。
“娃叫啥?”
小兕子把脸埋着,不敢看他。
林颜道:“叫兕子。”
林大山挠头。
“这名儿怪好听。”
王秀兰凑近了些。
小兕子刚洗干净,脸蛋白白软软,眼睛里还挂着泪。她哭得鼻尖发红,小手抓着林颜衣襟,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奶猫。
t王秀兰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
米还剩半袋,面还有十几斤,鸡蛋明儿得多买几个。
衣裳没有现成的,小娃穿颜丫头小时候旧衣也太大,得改。
被子也要添一床小的。
越算越头疼。
可越看越挪不开眼。
她嘴硬道:“养几天可以,先说好,不许挑食,不许乱跑,不许哭起来没完。”
小兕子听见“养几天”,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王秀兰,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奶奶……”
王秀兰一僵。
小兕子抽噎着,小声说:
“不要赶兕子走……兕子、兕子很乖的。”
屋里一下静了。
王秀兰眼眶红了。
她伸手想摸小兕子,又怕吓着她,只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谁说赶你走了?”
小兕子睁着湿漉漉的眼。
“真哒?”
王秀兰吸了吸鼻子,语气硬邦邦的。
“真的。哭啥哭,眼泪不要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