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宗门剖我仙骨那日,棺中神君醒了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小说主角是谢沉舟陆清衡云绮月,内容丰富,故事简介:掌心在棺盖上一寸寸往前磨,任由鲜血淌得更快。「以血归魂……」我听见自己嗓子里挤出一句陌生又熟悉的咒音,「守印者……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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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了你的仙骨,绮月就能活。」师尊按着我签下生死状。我笑着去开那口守了十年的棺。
棺中那人睁眼后,先摸了摸我被刀划开的肩——然后,整个宗门都慌了。
【第一章】我被押进戒律堂的时候,外头的升仙灯刚点到第三排。
明日就是凌霄宗三年一度的升仙大典,九峰都忙得脚不沾地,钟声一阵接一阵,
山门前的白玉阶都洗得发亮。只有我,手上套着锁灵链,膝弯被执法弟子一脚踹下去,
扑通一声跪在堂中,额头差点磕到地上。**疼。我抬起头,先看见的是云绮月。
她躺在软榻上,裹着雪狐裘,唇色白得吓人,眼睫上甚至凝着细霜。几个丹师围着她转,
灵火、丹炉、护心符全用上了,还是压不住她身上往外冒的寒气。像她这样金贵的人,
哪怕咳一口血,整个宗门都恨不得陪着掉半条命。果然,我刚一被押进来,
四周的眼神就全落到了我身上。嫌恶的,厌烦的,像看脏东西。「就是她?」
「后山镇渊棺这十年一直是她在守,今日小师妹寒毒忽然反噬,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我早说过,桑离命带阴煞,留在宗门迟早出事。」我听得想笑。
十年前陆清衡把我从山门外捡回来,说我骨相特殊,适合守棺。
后来他们发现我的血能压住镇渊棺下的煞气,我就被扔去了后山。冬天放血,夏天放血,
月圆放血,阵纹不稳也放血。守了十年,守得我连自己是哪峰弟子都快忘了。现在出事了,
倒想起我来了。上首传来一道冷淡声音。「桑离。」我看向陆清衡。他坐在掌门位上,
一身青白道袍,袖口纤尘不染,眉眼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外头人人都夸他端方清正,
跟天上掉下来的仙人似的。只有我知道,这人心比石头还硬,拿你骨头垫脚都不带眨眼的。
「你可知罪?」他问。我嗓子有点哑,开口时却很平静:「弟子不知。」
旁边立刻有人厉声斥我:「还敢嘴硬!小师妹今日去后山看你,回峰后便寒毒发作,
不是你引煞害人,还能是谁?」「她去后山看我?」我扯了扯嘴角,
「守棺崖的风都能把她吹晕,她也配上去?」话音刚落,一记耳光就抽了过来。啪。
我脸被打偏,嘴里顿时泛起血腥味。打人的长老骂我:「放肆!」我舔了下嘴角的血,
没吭声。云绮月在这时候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怕极了,
又努力撑着要坐起来:「别……别怪师姐。是我自己想去看看她,
我总觉得师姐一个人在后山太苦了,我只是想陪她说说话。」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声音发颤。「谁知道会这样。师姐若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怨她。」我盯着她,
真有点服。明明每个字都在把我往死里送,偏偏还要装得一副心软样。贱不贱啊。
堂中果然更炸了。「小师妹就是太善。」「都这时候了还替她说话。」「桑离,
你怎么还有脸跪在这里!」我没理旁人,只看着云绮月,忽然问她:「你去后山之前,
碰过我的血碗没有?」她脸色一僵,很快又委屈起来:「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下,「随口问问。」陆清衡显然不想再听我说下去。他抬手,
整个戒律堂立刻安静了。「绮月体内寒毒积了多年,原本以九转丹还能再压一阵。
可今日寒毒忽然暴起,已经伤及灵脉。丹房查过,她体内多了一缕镇渊煞气。」他说到这里,
目光落在我肩背上,冷冷的,像在估一件货值多少钱。「而你,十年以血镇煞,
仙骨已沾阵息。如今只有剖出你的仙骨,炼入护心丹,才能救她。」堂中一静。下一瞬,
我听见自己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如此。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原来是冲着我的骨头来的。
「师尊的意思是,」我抬眼看他,「小师妹快死了,所以我该把骨头让给她,是吗?」
陆清衡神情未变:「你守棺失责,本就有罪。如今以骨赎罪,也是成全你。」成全我?
我差点骂出声。我还没开口,站在左侧一直沉默的裴知序终于往前一步。我看见他的时候,
喉咙莫名卡了一下。他是大师兄,是我刚进宗门那两年唯一对我有过点人样的人。
别人嫌我晦气,不肯和我同桌吃饭,是他把自己那碗热汤推过来。冬夜我从后山回来,
手冻裂了,也是他丢过我一瓶药,说别死在路上,晦气。就这么一点,够我记十年。
可他站出来,说的是——「阿离,先救绮月。」他声音低,像在劝我,又像在给我判死刑。
「顾全大局。」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顾全大局。每次都是这四个字。后山风大,
让我忍忍。放血太多,让我忍忍。弟子们拿我打赌,赌我哪天死在守棺崖下,也让我忍忍。
现在他们要剖我仙骨了,还是这句,顾全大局。我忽然就不想忍了。「大师兄,」
我慢慢开口,「为什么不是剖你的?」裴知序指尖一顿。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往外挤:「你修为高,灵脉纯,平日又最会顾全大局。怎么,轮到剖骨的时候,
你就不顾了?」他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绮月受不住了。」
「所以我就受得住?」没人回答我。真好笑。我突然一点都不想解释了,
也不想证明我没害云绮月。因为我看明白了,今晚这出戏不是审我有罪没罪,
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我死。陆清衡看着我,淡声下令:「明日升仙大典,
于万骨台行剖骨之刑。」「桑离,你若识趣些,宗门还会记你一份功。」
我跪在冷硬的地砖上,掌心慢慢收紧。原来人心死的时候,不会哭,也不会闹。
只是忽然觉得,求这些人,真脏。【第二章】我没求饶。他们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安静,
连看我的眼神都带了点古怪。像是准备了一肚子劝我认命的话,结果我没闹,
他们反倒不知道怎么接了。陆清衡让人把生死状放到我面前时,我只说了一句:「剖骨可以,
我有个条件。」「说。」「剖骨前,我要去一趟后山守棺崖。」「再看那口棺一次。」
堂中有片刻安静。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神情都有点微妙。镇渊棺是宗门禁地,平日除了我,
谁都不愿靠近。那里煞气重,鸟兽不落,连风吹过去都带着一股腥冷。
一个长老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口棺?」我说:「守了十年,快死了,
去告个别,不行?」他说:「你少耍花样。」我扯起嘴角:「我灵脉被锁,身边一堆人盯着,
能耍什么花样?跳崖吗?那倒是比剖骨省事。」「桑离。」陆清衡声音沉了沉。
「弟子只是说句实话。」我抬头看他,「师尊总不会连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心愿都不许吧。
传出去,多不好听。」这话戳到了他的面子上。陆清衡最爱名声,最爱别人夸他仁慈公正。
果然,他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头。「可以。」「今夜便去,明日辰时前回来。」「裴知序,
你亲自押她过去。」我听见这安排,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押谁不是押。从戒律堂出来时,
夜已经深了。山门外的灵灯一串串挂着,亮得晃眼,风里还飘着给升仙大典焚的安神香。
我走在石阶上,锁灵链拖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响声,一路上都有弟子偷看我。有人小声议论。
「她真要被剖骨啊?」「那还能有假,掌门都开口了。」「也是她活该。」「嘘,小点声,
她听见了。」我听见了。但我懒得理。骂我灾星,骂我晦气,骂了十年,我耳朵都起茧了。
真要论起来,我替凌霄宗扛的煞气比他们吃过的辟谷丹都多,他们倒好,
一个个清清白白踩着我往上爬,踩完还嫌我脏。山路越往后越冷。裴知序走在我身侧,
半天没说话。直到快到守棺崖,他才低声开口:「阿离,你别怪师尊。」我差点笑出声。
「那怪谁,怪我骨头长得太好?」他皱了下眉:「绮月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她若熬不过明日……」「她熬不过明日,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裴知序,」
我打断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条命本来就该拿出来用?」夜风吹过来,袖口猎猎作响。
他沉默了很久,说:「宗门养了你十年。」我脚步停住。就这一句。我偏头看着他,
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被送去守棺崖,连条厚些的被子都没有。
冬天夜里冷得我浑身发抖,差点冻死。第二天裴知序来给镇渊阵送符,
顺手扔了件旧披风给我。我那时候还傻,觉得他心里多少是向着我的。现在想想,真够贱的。
我笑了,笑得胸口都发闷:「所以养我十年,就是为了今天剖骨?
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磕个头,说一声多谢栽培?」
裴知序脸色更难看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他没说下去。
他总是这样。真到了要站队的时候,他永远站在宗门那边,然后回头对我说一句,
他也没办法。没办法。真好用啊,这三个字。守棺崖到了。崖风一卷,
乌翎就从老松上扑棱着翅膀飞下来,落在棺前的石灯上,张嘴就叫:「死丫头,死丫头,
你怎么才来?」我抬头看它,眼里终于有了点活气。乌翎是只黑羽灵鸦,嘴贱得很,
偏又爱围着我转。我守棺的这些年,冬夜里它给我叼过药,饿狠了也给我偷过丹房的灵果。
当然,骂我也没少骂。它看到我手上的锁灵链,毛都炸了:「他们真要剖你骨头?
一群狗东西,真剖啊?」裴知序皱眉:「闭嘴。」乌翎翻了个白眼,扑腾到我肩边,
压低声音骂:「我早说你别给这破宗门卖命,你不听。现在好了,骨头都要没了。
你疼的时候他们谁看过你啊?」我没接话,只慢慢走向那口棺。黑棺静静立在崖边,
棺身高大,通体漆黑,表面缠着陈旧的封印纹。月光落下来,也照不亮它,
像这么多年里所有光都被它吞进去了。我守了它十年。十年里,
我每个月都得用血重新描一遍棺上的镇纹。风雪最大的那几天,我就抱着膝盖坐在棺边,
跟它说话。说今天又被谁骂了,说丹房给我的药又少了一味,说我其实也想过下山,
想过不守了,想过干脆让里面的东西爬出来,把整个凌霄宗都吃了。第一年守棺时,
我还不懂规矩,放血放得慢,阵纹差点没接上。那晚煞气翻了半崖,我被震得吐了一地血,
第二天高烧不退,躺在石洞里连口热水都没有。结果主峰那边传来消息,
说云绮月夜里为宗门祈福,压住了后山异动,掌门亲自赏了她一盏琉璃灯。
乌翎飞回来骂了半夜,骂得嗓子都哑了,我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后来这种事多得很。
阵稳了,是云绮月福泽宗门;阵乱了,就是我这个灾星没守好。再后来我也学乖了,
功劳谁拿都行,别来后山烦我就好。可他们连这点清净都不给,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取我的血,
说是丹房炼药要用。用着用着,我脸色越来越差,云绮月倒一天比一天水灵。
那会儿我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没人信我。我一个守棺的,嘴再长十张,
也说不过他们那群长老。有一年雷雨夜,崖边那棵老松被劈成两半,我抱着棺坐到天亮,
耳边全是鬼哭似的风声。乌翎叼来一颗酸得要命的灵果,硬塞进我嘴里,骂我别真死了,
不然以后它连个吵架的人都没了。我一边吃一边笑,心想这破地方,
活物里居然只有一只鸟舍不得我。可它从来没回过我。死人一样安静。我停在棺前,
掌心慢慢贴上去,冰得我指骨发麻。身后裴知序道:「半个时辰。别靠太近。」我没回头,
只说:「知道了。」知道个屁。我看着那口棺,忽然有些累了。真的很累。「你们都退远点。
」我说,「最后一面,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裴知序想说什么,
乌翎先扑着翅膀去啄他:「走走走,别杵这儿碍眼。」他最后还是退开了。
夜风从崖底卷上来,我站在棺前,忽然想,这十年到头,也只有这口棺知道我受过多少罪。
那就跟它说最后一次吧。【第三章】乌翎蹲在棺角,歪着脑袋看我。「说啊。」它催我,
「你不是最爱跟它唠么。今天怎么哑巴了?」**着棺坐下,后背被冰得一激灵,
忍不住骂它:「你闭嘴。」乌翎嘎嘎笑了两声,又把脑袋缩回翅膀里,不吭了。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风声。我看着前方黑沉沉的崖底,忽然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要死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嗓子竟然没发抖。「明天升仙大典,
他们要在万骨台剖我的仙骨。理由你应该也听惯了,什么我命带阴煞,什么我守棺不力,
什么小师妹金贵,我这条命赔得起。」我伸手摸了摸棺盖上的旧纹路,低声道:「说来也怪,
我在宗门活了十年,能说话的人没几个。反倒是你,一句话没回过我,我还总爱往你这儿跑。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乌翎在旁边很小声地接了一句:「有。」我被它气笑了,
抬手弹了它一下。它嘎一声,扑棱着飞开,又飞回来,继续蹲着陪我。我垂下眼,
声音慢慢低了。「刚来后山那年,我挺怕你的。师兄们说棺里封的是祸世邪魔,
说我这种晦气东西最适合守你,死了也不亏。后来守久了,我又觉得,其实你也没那么吓人。
至少你不会像他们那样,今天给我一口热汤,明天就把我推出去挡刀。」风更大了。
棺身冷得厉害,我却没把手收回来。「你知道吗,云绮月每回来后山,都要装得跟菩萨似的。
给我带一盒点心,送一瓶丹药,然后转头就把我守阵的功劳说成是她求来的平安符。
宗门上下都夸她善,夸她心软。呵,真会装。」「我以前还想过,算了,忍一忍。
忍过这十年,说不定哪天我就能离开凌霄宗。结果他们根本没打算放我走。」
「原来我不是弟子,是祭品。」说到最后几个字,我喉咙突然紧了一下。挺丢人的,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真说出来,还是难受。我把额头抵在棺边,
闭了闭眼:「明日若我死了,你就——」一句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低的声音。
哑,沉,像有人隔着很厚很厚的夜,在我耳边说话。「别让他们碰你的骨头。」
我整个人一下僵住。乌翎炸了毛,扑腾着飞起来:「谁?谁在说话?」我猛地抬头,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守着的执法弟子和裴知序,谁都没靠近。可那声音太清楚了。
不是风,不是幻听。我盯着眼前的黑棺,呼吸一点点急起来。「……是你?」没有回答。
我掌心贴着棺盖,能感觉到掌下的纹路微微发烫。那温度很轻,要不是我常年守着它,
几乎会以为是错觉。我嗓子发紧,试探着又问了一遍:「刚才,是你在说话?」还是安静。
乌翎扑到我肩上,爪子差点把我衣服勾破,声音都变了调:「别碰了别碰了,娘的,
不会真活了吧?」我脑子里乱得很,却不肯把手收回来。下一瞬,那道声音又响了。
比刚才更轻,像从极深的水底一点点浮上来。「用血……开棺。」我指尖一颤。几乎在同时,
棺身上最靠近我掌心的位置,忽然浮出一道极细的金纹,转瞬又暗了下去。
我的眼前猛地一花。——血。大片大片的血,铺满古旧石台。
我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跪在阵心,十指全是血,掌心按在棺盖之上。
她的侧脸和我一模一样,只是眉眼更锋利些,眼底烧着一团不肯灭的火。有人在她身后叫她。
「离照。」这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进我脑子里。我头痛欲裂,眼前画面乱成一团。
黑金长剑、翻涌煞雾、碎裂的印纹,还有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从棺中伸出来,
覆在那女子手背上。低沉的男声贴着我耳边落下。「等我醒。」我猛地抽了口气,
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摔倒。乌翎连忙扑腾着托我一把:「桑离!你脸白得跟鬼一样,
你怎么了?」我扶着棺,掌心还在发抖。离照。谁是离照?不,不对。
这个名字我明明没听过,可它钻进我耳朵的时候,我心口却重重一缩,
像是有人隔着三百年的灰,把我一下从梦里拽醒了。远处传来脚步声。裴知序快步走近,
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我抬起头看他,半天才哑着嗓子问:「大师兄,
你知道棺里的人是谁吗?」他神情一变:「别胡说。棺是禁物,里头封着什么,
不是你该问的。」我看着他脸上那点一闪而过的慌乱,忽然明白了。他知道点什么。不多,
但他知道。我压下翻涌的心绪,慢慢站直身子,掌心在袖里一点点收紧。明天。等到明天,
我总得试一试。不然我真要死得太冤了。【第四章】第二天一早,万骨台下全是人。
凌霄宗九峰弟子来了大半,连外门那些平日见不着的执事都挤在下面看热闹。
升仙大典的金幡挂满山道,钟鼓齐鸣,灵鸟绕峰,场面盛大得跟要送谁飞升似的。只可惜,
被送上去的是我。我一路被押到台中央,膝弯又挨了一脚,跪下的时候锁灵链撞在地上,
叮当一阵乱响。下面有人低声说:「就是她啊。」「那个守棺的灾星。」
「听说今日要当众剖骨,给小师妹续命。」「那是她欠宗门的。」我听着这些话,
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昨夜守棺崖上那两句话像钩子一样扎在我心口,我一整夜都没睡。
越不睡,脑子越清醒。清醒到我终于明白,今天这出戏我若再任他们摆布,那我就活该被剖。
云绮月被人扶着坐在高台侧边,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看见我,眼圈一下红了,
抓着陆清衡的袖子,声音小得像风一吹就散。「师尊,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陆清衡叹了口气,像是也很痛心:「若有,为师岂会走到这一步。」云绮月又看向我,
泪珠摇摇欲坠。「师姐,我不想让你死。真的,我昨夜求了师尊很久,
可我……我实在撑不住了。我一运气,骨头都在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咳,咳得肩头发颤,旁边的弟子看得眼都红了。然后火就全烧到了我身上。
「小师妹都这样了,你还不认罪?」「桑离,你这些年受宗门养育,难道连这点牺牲都不肯?
」「装什么可怜,真恶心。」「要不是你命硬,能轮得到你替小师妹续命?这是你的福分。」
「就是,掌门还愿意给你立碑,已经够抬举你了。」「她这种人哪配进宗祠,
骨头能给小师妹用,算没白活。」一句接一句,吵得人脑仁疼。我在那些声音里慢慢抬头,
居然看见了几张熟脸。丹房那个姓周的杂役,前年夜里摔断腿,是我背他下山的。
外门一个小弟子试剑走火,差点被煞气缠上,也是我替他挨了那一下。
还有台阶最边上那个女修,我认得她,她曾在后山迷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是我把她送回去的。现在她站在人群里,骂我骂得最响。行。真行。我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我做得不够多,是我做得再多也没用。一个常年待在阴地、身上带血腥气的人,
活该被他们当脏东西。平日需要我镇煞时,他们可以装看不见;可一旦云绮月咳了血,
他们就会立刻想起我,把所有烂账都扣到我头上。我抬起头,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忽然想笑。他们哪里是替云绮月心疼,
他们是需要一个人来担罪。只要我认了,今天所有人的良心都能舒坦。陆清衡抬手,
执法弟子立刻把一卷生死状送到我面前。「签了吧。」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得可真漂亮。
自愿献骨,以救同门。宗门感其大义,立碑记名,享香火供奉。我盯着那句自愿,
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真会写啊。把活剖仙骨写成大义,笔杆子也够脏的。
陆清衡皱眉:「你笑什么?」「没什么。」我抬头,冲他晃了晃那卷生死状,
「我就是想问一句,师尊,这上头写的是自愿,那我要是不签,是不是今天就不剖了?」
他眼神冷下来:「桑离,不要不识抬举。」我懂了。签不签都一样。那还废什么话。
我咬破指尖,直接把血印按了上去。鲜红一点落在纸上,晕开的时候,
我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像什么东西终于断了。台下议论声起,
许多人都觉得我认命了。云绮月眼底也掠过一丝松快,可她很快又装起了难过,
低声唤我:「师姐……」我没看她,只把那卷生死状扔回去,淡淡道:「我签了。
现在轮到你们答应我的事。」陆清衡眸光一沉:「什么事?」我抬高声音,
故意让整座万骨台都听清。「剖骨之前,先开镇渊棺祭天。」四周瞬间静了。
我笑着继续道:「我守棺十年,今日既要死了,总该让我送那口棺最后一程。
也算给升仙大典添个热闹。不是都说我是灾星么?那就看看,灾星临死前,
能不能替宗门把这祭礼做圆满。」有长老立刻喝道:「胡闹!镇渊棺岂能轻动!」
我偏头看他:「怎么,怕我一个锁了灵脉的人把棺偷走?」「还是说,里头的东西见不得人?
」「桑离!」裴知序忽然低喝一声,像是想阻止我。我看向他,
笑意一点点冷下去:「大师兄,你昨晚不是说宗门养了我十年么。那今天我死之前,
想看看自己守了十年的东西,不过分吧?」他噎住了。台下人声一阵高过一阵,
有人骂我临死还作妖,也有人被我那句见不得人勾起了好奇。陆清衡站在高处,
脸色终于有点难看。他不想答应。可他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心虚。半晌,
他冷声道:「好。」「镇渊棺可开祭纹,不开主封。祭完之后,立刻行刑。」我垂眼,
把心里那点发烫的东西死死压住。够了。只要能让我碰到棺,就够了。
云绮月像是忽然有些慌,急急抓住陆清衡的衣袖:「师尊,棺中煞气太重,
若是师姐临死怨气冲撞了封印……」我转头看她,笑了一下:「小师妹原来这么关心我。」
她被我看得脸色发白,没再说下去。我心里冷笑。昨夜那道声音不是假的,
棺上的金纹也不是假的。云绮月若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无辜,听见开棺,慌什么?
执法弟子重新扣紧我的锁链,把我从万骨台往后山拖。路过云绮月身边时,
我听见她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师姐,你别怪我。」我脚步没停,只回了她一句。
「你最好祈祷,今天那口棺,真打不开。」【第五章】镇渊棺前已经布好了祭阵。
金幡插了一圈,长老们站在四角,符纸悬空,像是生怕我真把什么东西放出来。
可他们又不敢违背陆清衡的命令,只能一边防着我,一边把我拖到棺前。
我膝盖重重磕在石台上,疼得眼前发黑。下一刻,有人一把扯开我肩头的衣料。冷风灌进来,
我半边肩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主刑长老提着剖骨刀站在我身后,刀锋薄得发亮,
贴过我肩胛的时候,我整条脊背都绷紧了。那不是普通法器。那刀专剖灵骨,一刀下去,
先断筋,再剥骨。人若命硬,能活着受完三刀。命不硬的,第一刀就没了。
乌翎被拦在祭阵外,急得满地扑腾,张嘴就骂:「你们有病吧!真剖啊!
她这些年给你们放了多少血,你们还不够喝吗!」没人理它。陆清衡站在不远处,
声音冷静得可怕:「祭纹既开,便速速行刑,莫误了绮月救治。」我抬眼看过去。
云绮月就站在他身边,脸还是白的,眼里却没多少病气。她盯着我,
目光落在我**的肩背上,藏不住贪。我忽然就明白了。她想要的不只是救命。
她想要我的骨头。主刑长老按住我肩膀,低喝:「别动。」我偏偏动了。
刀锋立刻在我肩头划出一道口子,血一下涌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真疼。疼得我眼前发白,
耳朵里嗡嗡响。可我等的就是这一刀。趁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疼得挣扎,我猛地扑向前,
一掌拍上棺盖。掌心和肩上的血同时蹭了上去,沿着那些陈旧纹路飞快漫开。「桑离!」
裴知序脸色骤变。陆清衡厉声喝道:「拉开她!」几只手同时来拽我,可已经晚了。
我掌下的棺纹像被什么东西点着,骤然亮起一线金光。那光不刺眼,却烫得惊人,
顺着我的血一路往里爬,像终于认出了主人。一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又是那片血阵。
这一次,比昨夜清楚太多。我看见自己,不,是另一个我,穿着旧红衣站在阵心,
眉心一点血印,手里结着古老印诀。四周风雪翻卷,山河俱暗,天上裂着一道巨大的黑口子,
煞气像潮水一样往下压。而阵前站着一个男人。黑衣,长剑,肩背挺得笔直,
半边脸都沾着血。他回头看我的时候,眼底疲惫得厉害,却还是笑了一下。「离照,别哭。」
我怔住。那张脸我看不真切,可我心口疼得像要裂开。
我听见自己在前世里哑声开口:「谢沉舟,你若进了这口棺,就不一定还能出来。」
男人低声道:「总要有人去。」「我守阵,你守印。三百年后,若阵还在,我就回来找你。」
谢沉舟。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撞出来的瞬间,我全身都在发抖。我不是灾星。
我也不是陆清衡好心捡回来的孤女。我是离照。是镇渊守印者的转世。这口棺认的,
从来都不是桑离这个名字,它认的是我骨血里那道没被磨干净的旧印。
现实里有人狠狠拽我头发,想把我从棺上拖开。我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却死死不松手,
掌心在棺盖上一寸寸往前磨,任由鲜血淌得更快。「以血归魂……」
我听见自己嗓子里挤出一句陌生又熟悉的咒音,「守印者……开棺。」四周符纸齐齐震动。
棺身上沉寂多年的封纹一层层亮起,像黑夜里突然睁开无数双眼。乌翎直接看傻了,
停了一瞬,随即扯着嗓子狂叫:「开了!真开了!我就说这破棺认识你!」「住口!」
云绮月终于慌了,脸上的柔弱再也装不住,猛地往前一步,「不能再让她碰了!」
她这一声太急,急得全场都愣了下。我抬眼看她,清清楚楚看见她腕间浮出一道暗红印纹。
那印纹我刚在记忆里见过。归魂印碎片。原来是她偷了我的东西。
难怪她一靠近后山就会寒毒发作,难怪她要我的骨头。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压不住,
就想索性把我这个正主也吞了。我笑了,嘴角全是血,笑得自己都觉得瘆人。「云绮月,」
我盯着她,「你急什么?」她脸色刷地白了:「师姐,你疯了!」「是啊,
我快被你们逼疯了。」陆清衡眼神彻底沉下去,再不掩饰:「立刻行刑!」主刑长老一咬牙,
剖骨刀高高举起。与此同时,我掌下忽然传来一道清晰的震动。咔。像什么东西,
从最深处裂开了。【第六章】第一声裂响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祭阵出了错。
第二声响起,四角金幡同时断裂,满地符纸被一股无形的劲气掀上半空,
围着镇渊棺疯了一样乱转。我掌心还贴在棺上,
几乎能感觉到棺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苏醒。不是煞。是剑意。冷,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感觉太熟了,熟得我心口发麻,像前世隔着一层雾,终于把手伸过来了。「退后!」
有长老失声大喊。台下弟子这才慌了,乱成一片。有人往后退,有人还站在原地发愣,
更多的人盯着我,像盯着一个突然发疯的怪物。乌翎在阵外飞得毛都炸开,
边飞边骂:「退个屁!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怕了?」云绮月的脸已经白得没了人色。
她死死攥着手腕,那里暗红印纹越来越亮,像要从她皮肉里钻出来。她看着镇渊棺,
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惧意。「师尊,不能让他醒——」她话没说完,
陆清衡已经厉喝:「剖骨刀落下之前,先废她双手!」好啊。到了这时候,
他们还是想先弄死我。我咬着牙,硬是没松开手,肩上的伤口被拉得更大,
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棺上的旧纹却越亮越快。那些我看不懂的古字像被血喂活了,
一圈圈往里收,最后全汇进棺缝深处。我脑海里的记忆也在这时一股脑涌了上来。风雪夜,
血阵,谢沉舟踏进棺中的背影。我跪在棺前,指骨全裂了,还死死抓着他的袖口不放。
「谢沉舟,你若不回来,我就把这破棺掀了。」他低头,沾血的手按住我发顶,声音很轻。
「离照,别怕。」「等我。」我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烧穿了。离照。
原来真的是我。难怪我第一次摸到这口棺时就觉得熟,难怪这十年我夜夜守在这里,
从不觉得它可怕。不是我在陪它,是我一直在等一个人。而他们,偷了我的印,骗了我的命,
还想在我等到他之前先把我剖干净。我喉咙里全是血腥气,忽然很想笑。笑这群人真敢。
云绮月已经彻底装不下去了,提着裙摆就往这边冲。她平日总说自己体弱,这会儿跑得倒快,
指尖还掐着一道镇压符,冲着我的手腕就拍下来。「把她拉开!快!」她尖声喊着,
连音调都劈了。我偏头看她,差点笑出声:「小师妹,你不是连路都走不稳么?」她手一抖,
符纸拍偏,只擦到棺角。下一瞬,棺上金纹猛地一震,一股反噬直接掀回去,
震得她踉跄几步,腕间那道暗红印纹彻底显了形。台下弟子看得发愣,
有人脱口而出:「那是什么?」云绮月慌忙把袖子往下扯,脸色白得像纸。
陆清衡眼底掠过一丝杀意,竟不是看她,而是看我。「桑离妖言惑众,妄动禁棺。」
「今日便是镇杀,也要先把她拿下!」他这话一落,四周几位长老同时出手,
灵压像山一样朝我压下来。我本就被锁灵链困着,膝骨一软,几乎当场被压跪回去。
可棺里的气息像是察觉到了,沉沉一震,那些压在我身上的灵压竟生生裂开一道缝。
裴知序终于动了。他横剑挡在我侧前方,声音发紧:「师尊,棺已异动,再逼下去会出事!」
陆清衡看都没看他:「退下。」裴知序没退。他握剑的手在抖,也不知道是怕,
还是终于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开始疼。可这时候再疼,有什么用。我看着他的背影,
只觉得迟了,太迟了。乌翎在半空疯狂盘旋,骂得都快喘不上气:「一个两个都瞎了?
她才是守印的!你们这些狗东西,真等棺里那位醒了,先死的就是你们!」没人顾得上理它。
因为主刑长老已经冲到我身后,剖骨刀照着我肩胛直劈下来。裴知序像是想拦,往前一步,
又被陆清衡一眼钉在原地。「大师兄,」我没回头,声音却稳了下来,
「你昨晚不是问我怪不怪宗门吗?」他呼吸一滞。我把掌心更重地压下去。「我现在,
不怪了。」「我记仇。」云绮月尖声道:「桑离,你住手!」我偏偏不。
我将另一只满是血的手也按上棺盖,十指死死扣住那道裂开的缝,像前世里做过千百次那样,
顺着本能把灵力、血、命,一股脑往里灌。棺中那道沉睡太久的气息终于被彻底惊动。
下一瞬,整个守棺崖都震了一下。锁在棺外的黑铁链一根根绷直,发出刺耳声响。
台下有人腿一软,直接跪了。更多人连剑都握不稳,哐当掉了一地。陆清衡终于变了脸色,
失声喝道:「所有人结阵!」没人来得及。因为棺,开了。棺盖在我掌心下轰然裂开。
黑金长剑先一步横在我颈侧,下一瞬,那人睁开眼,嗓音冷得发哑:「离照,
谁准他们碰你的骨头?」【第七章】那人从棺中坐起时,我先闻到了一点很淡的血气。旧的,
冷的,压了三百年都没散干净。他穿一身黑衣,袖口和领口都压着暗金纹,
像刚从一场没打完的恶战里走出来。长发散着,脸色很白,眼尾却压着一线锋利的红。
那双眼看过来的瞬间,我心口猛地一缩,连肩上的伤都像不疼了。谢沉舟。
这名字在我脑子里翻了一圈,烫得厉害。他先看我。只看我。下一瞬,
横在我颈侧的黑金长剑已经收了回去,改而落在我手腕上。咔嚓几声,锁灵链寸寸断开。
我还没来得及动,整个人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很稳。我下意识揪住他衣襟,
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蹭脏了他一片衣料。谢沉舟低头看了眼,
眉心一点点压下去:「谁伤的?」我嗓子发哑,刚想说话,
身后主刑长老已经厉喝出声:「妖孽,放下她!」他提着剖骨刀又冲了上来,
动作比刚才还狠,像是想趁谢沉舟刚醒,先把我们两个一起劈了。我都气笑了。真不怕死啊。
谢沉舟连头都没回,只抬了下手。黑金剑意贴着地面扫过去,没什么花哨,就是快。下一刻,
主刑长老那条持刀的手臂连着半截袖子一起飞了出去。剖骨刀当啷落地,人还没来得及惨叫,
第二道剑气已经钉进他丹田。他整个人被掀翻在石台上,像条被砸烂的狗,疼得缩成一团,
惨叫声刺得人耳膜疼。谢沉舟这才淡淡补了一句:「废你修为,留你一口气。」「让你记着,
哪只手碰了她。」四周安静得吓人。那些原本围着我的长老和弟子,这会儿一个都不敢上前。
有人腿软,后退时差点踩空石阶。陆清衡脸色难看得厉害,手里已经扣住了掌门令,
却没敢立刻动。他不敢。我能感觉到。谢沉舟抱着我从棺前走下来,站在祭阵正中,
冷眼扫过整座守棺崖:「谁告诉你们,她是在引煞?」没人说话。云绮月扶着陆清衡的手,
脸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偏还要硬撑着装柔弱:「这位前辈,师姐她……她守棺失责,
宗门也是为了——」「闭嘴。」谢沉舟打断她,声音不高,
云绮月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直接跪了下去。他抱着我,另一只手并指成剑,
往地下一点。轰的一声,整座崖面都颤了。原本埋在石台下的阵纹一层层亮起来,
血线缠着黑气,从守棺崖一直往九峰方向铺开,密密麻麻,像一张罩着整个凌霄宗的网。
那些线头最后全收在我刚才跪过的位置,那里甚至还滴着我这些年没流干净的血。
台下有人失声:「这是……镇渊母阵?」「不可能,母阵不是早就稳了吗?」
谢沉舟冷笑了一声:「稳?」「若不是她十年日日以净煞之血补阵,以身压煞,
你们凌霄宗连去年的冬都熬不过。你们脚下踩的每一块地,吃的每一口灵气,
都是她拿命换来的。」我窝在他怀里,听见这话,鼻子忽然有点酸。真烦。
这种时候酸什么酸。可我还是没忍住,手指在他衣襟上慢慢收紧。
原来这些年不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我非要记仇。
原来我真的替这群人扛了那么多,扛到骨头里都是血,扛到他们都觉得理所应当。
陆清衡终于沉声开口:「前辈,你刚醒,不知内情。桑离虽镇过煞,
但她今日引得绮月寒毒发作也是事实——」「你也闭嘴。」谢沉舟看都没看他,
「你们改了阵,偷了印,还想拿她的骨头去填另一个窟窿。陆清衡,
三百年前你们祖师做的脏事,传到你这一代,倒是一点没浪费。」陆清衡瞳孔猛地一缩。
我也一怔。他知道。谢沉舟知道得比我现在想起来的还多。云绮月忽然一晃,
像是受不住**似的要往地上倒。旁边几个弟子急忙去扶:「小师妹!」「她晕了!」
「快送丹房!」谢沉舟嗤了一声:「装什么。」他抬手,黑金剑已经从半空落下,
剑尖擦着云绮月手腕挑过去。「啊——」云绮月这回是真的惨叫了。
一小块暗红色的碎印被硬生生从她腕骨间剔出来,带着血,悬在半空,像一片烧红的残玉。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东西跟昨夜记忆里归魂印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残缺得厉害。
四周一片哗然。「归魂印碎片?」「怎么会在小师妹体内?」「她不是寒毒吗,
为什么会有这个!」云绮月捂着手腕,疼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再没半点平时那种仙气:「不是我……师尊,师尊救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