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我一个名字
作者:白首不唱晚
主角:梧桐树栀子花画册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5-29 11:26
免费试读 下载阅读器离线看全本

《她欠我一个名字》非常非常好看,没一个情节重复,不啰嗦,主线很强,梧桐树栀子花画册人物塑造的很好。主要讲述的是:发现那个卖花的女孩正蹲在花坛旁边,捧着那本画册看得入迷。她看得太专注了,连我走到她身后都没发现。“看什么看!”我一把抢过……

章节预览

1栀子花与旧时光那年夏天,她欠我一个名字七月最后一场雨落下来的时候,

我蹲在铜花社区东门那棵梧桐树底下,手里捏着一把已经蔫掉的栀子花。

花瓣边缘泛着黄褐色,像被火烧过的信纸。我在这棵树下等了三天。

门卫李大爷端着搪瓷茶杯出来倒水,看见我又叹了口气:“小陈,别等了,整治过了,

这里不许摆摊了。”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觉得,她会回来的。

哪怕回来跟我说一声再见也好。我叫陈屿白,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

这个故事发生在十三年前,我十四岁,刚上初二。那时候我住在铜花社区,

那是城南一个老旧的小区,楼房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夏天的时候蚊子多得要命,

但住着挺舒服。我爸在厂里上班,我妈在超市做收银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也没短过我什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十四岁之前的人生里,

最大的烦恼就是我妈管得太严。她不让我出去玩,不让我打游戏,

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有没有抄完单词。语文英语数学物理,轮着来。

她觉得只要我少玩一分钟,中考就能多考一分。我觉得她有病。

我们小区东门外有一排梧桐树,夏天的时候树冠连在一起,像个绿色的大棚子。

那些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得我一个人抱不住。每天傍晚,那里就会聚集一群小贩,

卖菜的、卖水果的、卖炸串的、卖花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我不喜欢那里,

因为人多、吵、而且脏。但我妈喜欢让我去那里买菜。“屿白,去东门买把芹菜回来。

”“屿白,盐没了,去中百买包盐。”“屿白,你爸想吃卤猪蹄,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

”每次她这么喊,我就知道,又得穿过那片乌烟瘴气的地方了。我第一次见到她,

就是在东门外那片梧桐树下。那是六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天热得像蒸笼,

我被我**着去买酱油。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把校服脱了换了件T恤,

结果一出单元门就被热浪糊了一脸。太阳还没落山,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地上的热气往上蒸,我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巧克力。东门那条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菜的刘婶扯着嗓子喊“黄瓜两块两块”,卖炸串的老张头在油锅前面忙得满头大汗,

空气里混着油炸味、蔬菜味还有汗臭味,我捏着鼻子往前走。经过一棵梧桐树的时候,

我注意到树下蹲着一个女孩。她看起来比我小一两岁,扎着两条麻花辫,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脚上一双塑料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她面前摆着一个竹篮子,

篮子里铺着湿毛巾,毛巾上整齐地摆着一串串栀子花和茉莉花。那些花真白。白得发亮,

白得不像真的,白得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她低着头,两只手撑着脸,

百无聊赖地用脚趾头在地上画圈圈。我本来没想理她。但她抬头了。她抬头的那一瞬间,

我看清了她的脸。怎么说呢,不算好看。脸有点圆,鼻子有点塌,嘴巴有点大,

最显眼的是两颗门牙,大得跟兔子似的。皮肤黑黑的,脸颊上有几颗雀斑,

像芝麻粒一样散落着。她看见我在看她,突然笑了一下。“买花吗?栀子花,一块钱两串。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嚼碎了的冰糖。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那你要茉莉吗?

放在兜里防汗的。”我又摇了摇头。她的表情暗淡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那个笑容,

低下头继续用脚趾头画圈圈。我去中百买了酱油,回来的时候路过她那里,她还在。

这回她没再招呼我,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了。我走了几步,

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两只手撑着脸,盯着地面发呆。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瘦小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转身走了。那之后,

我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经过那棵梧桐树,每天都会看见她蹲在那里卖花。

有时候她的竹篮子里花很多,白花花的一片;有时候很少,只有几串孤零零地躺在毛巾上。

她总是那个姿势,双手撑脸,发呆。偶尔有人停下来买花,她就立刻精神起来,

麻利地用细铁丝把花串起来递给人家,收到钱的时候会露出那两颗兔子牙,笑得很开心。

我从来没买过她的花。一个十四岁的男生,口袋里揣着两块五毛钱,

想的是买瓶冰可乐或者一包辣条,谁会去买花啊?那玩意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拿在手里还娘们儿唧唧的。但有一天,我买了。2画册与兔子牙那天我妈又逼我抄单词,

我气得要命,抓起桌上的一本画册就从窗户扔了出去。那本画册是《西游记》的连环画,

我挺喜欢的,但当时气得顾不上了。过了一会儿我气消了,往窗外一看,

画册掉在楼下的花坛边上,但不在原来的位置。我跑到楼下,

发现那个卖花的女孩正蹲在花坛旁边,捧着那本画册看得入迷。她看得太专注了,

连我走到她身后都没发现。“看什么看!”我一把抢过画册。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看见是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就是看看,没弄坏。”我翻了翻画册,

确实完好无损。“让我再看一页吧,就看一页。”她小声说,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都看到孙悟空变蜈蚣了……”“不行。”我把画册夹在腋下,转身就走。走了两步,

我又停下来了。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明明不想做一件事,

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你就做一下会死啊?我转过身,把画册递给她。“你看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那两颗兔子牙格外醒目。她接过画册,

翻到刚才那页,蹲在花坛边上继续看。我就站在旁边等着,百无聊赖地看天上的云。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你的鼻子上有汗。”我下意识抹了一把,确实有汗。

“你总是出这么多汗吗?”“关你什么事?”她没生气,

反而笑了一下:“我弟弟的鼻子也爱出汗,跟你一模一样。”我哼了一声,没接话。

她看完那页,翻到下一页,继续看。我看她蹲得腿麻了换了个姿势,说:“你可以拿回家看。

”“不行。”她摇头,“我得守摊子,万一有人买花呢。”“今天花还没卖完?

”她指了指竹篮子,里面还有十几串栀子花。“今天生意不好。”她说,语气很平静,

没有抱怨的意思,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又看了看她的竹篮子,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画册,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抢画册的样子挺**的。“你等着。”我跑回家,把画册放在窗台上,

又从抽屉里翻出另一本连环画——《水浒传》的,武松打虎那本。我跑下楼,

把《水浒传》递给她:“这本也借你看,明天还我。”她接过画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谢谢!”她站起来,从竹篮子里挑了两串最白的栀子花递给我。“送你。”“我不要。

”“拿着吧,放在房间里,香得很。”我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两串栀子花。

那是我第一次把花带回家。我妈看见我桌上的栀子花,问我哪来的,我说同学送的。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没再追问。那天晚上,我房间里的确很香。那种香味不是刺鼻的香,

是淡淡的、清甜的,像夏天的风里夹着什么好东西的味道。第二天,

我把《西游记》连环画带下楼还给她。她还在那棵梧桐树下,看见我来,立刻站起来,

从竹篮子里又挑了两串栀子花递给我。“不用了不用了。”我摆手。“拿着吧,我还有。

”她笑。我接过花,蹲下来跟她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她犹豫了一下:“你就叫我小花吧。”“小花?这是真名?”“大家都这么叫我。

”我没追问,把《西游记》递给她:“看完了?”“看完了!”她眼睛发光,

“孙悟空好厉害!”“你喜欢孙悟空?”“喜欢!他什么都能变,多好啊。

要是我也会变就好了,变个大房子给我妈住。”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但我听得心里突然有点难受。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我蹲在卖花女孩旁边,听她讲她看连环画的感想。她说她最喜欢孙悟空大闹天宫那段,

觉得特别解气。她说要是有孙悟空的本事,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欺负人的家伙全打趴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攥着拳头,表情特别认真。我觉得她有点可爱。就一点点。

3词典里的秘密后来我隔三差五就从家里翻些书带给她。我家书不少,

我爸年轻时候爱看书,攒了一柜子。什么《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这些连环画,

还有《故事会》《读者》之类的杂志,甚至还有几本《现代汉语词典》和《成语词典》。

我把那些书分批带给她,她每次收到都高兴得不行,捧着书跟捧着宝贝似的。她识字不多,

看连环画主要看图画,字多的就看得费劲。但她特别认真,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我,

我就教她。“这个字念什么?”“念‘辉’,光辉的辉。”“光辉是什么意思?”“就是光,

很亮的光,比如说太阳的光辉。”“哦……那我懂了。”她学得很慢,但记得很牢。

我发现她其实挺聪明的,只是没机会上学。她告诉我,她家在乡下,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