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李世民苏婉凝李建成的小说玄武血:遗妃腹中子,秦王故人情,由作者姚金峰独家创作,作者文笔相当扎实,且不炫技,网文中的清流。精彩内容推荐: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是整个大唐最繁华的街巷。可今日,街道上空空荡荡,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平日里穿梭的行人都不见踪影,……
章节预览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长安。盛夏的风本该带着燥热,可这一日的长安城,
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连阳光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血色,昏沉沉地洒在朱红宫墙与青石板路上,
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朱雀大街上,往日里车水马龙、商贩云集,
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是整个大唐最繁华的街巷。可今日,街道上空空荡荡,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平日里穿梭的行人都不见踪影,
唯有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秦王府亲兵,肃立在街巷两侧,神色冷峻,
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杀气,将整条大街**得密不透风。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与硝烟的气息,顺着风势飘遍全城,
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在无声宣告,这座煌煌帝都,
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撼动江山的惊天巨变。玄武门,这座长安宫城的北门,
是出入皇宫的咽喉要地,此刻,地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斑斑驳驳,染红了青石板,
断裂的兵刃、散落的旌旗、倒伏的尸体随处可见,硝烟尚未散尽,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处处都透着惨烈与肃杀。一场改变大唐命运,
更改写无数人命运的玄武门之变,就在这里,落下了血淋淋的帷幕。秦王李世民,一身戎装,
胸前背后都溅满了鲜红的血迹,腰间佩剑还在滴血,他站在玄武门的城楼上,身姿挺拔如松,
可那张素来刚毅果决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还有一丝被他深深掩藏的复杂情绪。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亲手挽起铁弓,用尽全身力气,
射出了那致命的一箭,箭头穿透了同胞兄长、当朝太子李建成的喉咙,看着他倒在自己面前,
彻底没了气息。而他的另一位同胞兄弟,齐王李元吉,也在混战中,被尉迟恭斩于马下。
手足相残,血亲喋血,这是任谁都不愿面对的局面,可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
在你死我活的储位之争里,从来都没有退路。从李渊起兵反隋,建立大唐开始,
李世民便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他率领将士浴血奋战打下来的。
他文韬武略,心怀天下,麾下聚拢了无数文臣武将,民心所向,
可父亲李渊却恪守嫡长继承制,立长子李建成为太子,从未有过改立之意。
李建成忌惮李世民的战功与威望,联合李元吉,屡次设计陷害,明里暗里排挤打压,
甚至在酒中下毒,想要取他性命,又多次在李渊面前进谗言,妄图削夺他的兵权,
诛杀他的亲信。秦王府上下,早已人心惶惶,若是李世民再不出手,等待他的,
便是身首异处,满门覆灭的下场。不是没想过兄弟和睦,不是没念过骨肉亲情,
可在权力的倾轧下,所有的温情都被碾碎,只剩下你死我活的争斗。这场政变,是被逼无奈,
也是蓄势已久,是李世民为了自保,更为了实现自己治理天下的抱负,不得不踏出的一步。
李建成、李元吉身死,东宫与齐王府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可这场杀戮,远没有结束。
“秦王,东宫与齐王府余孽未清,若不斩草除根,必留后患!”尉迟恭手持滴血的长槊,
大步走到李世民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杀伐果断,“属下**,
率军围剿东宫、齐王府,将其党羽与子嗣,尽数诛杀,以绝后患!”李世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儿时与李建成、李元吉一同玩耍的画面,
心中掠过一丝不忍。可这丝不忍,仅仅一瞬,便被现实的残酷与权谋的冰冷压了下去。
他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帝王般的冷峻与决绝,缓缓点头,沉声道:“准。
但凡属东宫、齐王府亲信逆党,格杀勿论,其余无辜宫人,暂且羁押,不得滥杀。
”他终究做不到彻底无情,可对于李建成、李元吉的子嗣,他必须狠下心肠。军令一出,
秦王府的亲兵铁骑,立刻分为两队,一队直奔齐王府,另一队则如潮水般涌向东宫府邸,
甲胄铿锵,马蹄声震彻街巷,将这座平日里威严赫赫、冠盖云集的太子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东宫之内,早已乱作一团。太子妃与众妃嫔吓得花容失色,
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宫女太监们四处逃窜,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往日里井然有序、华贵雅致的东宫,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杀!太子子嗣,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从秦王府将领口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建成的五个儿子,
安陆王李承道、河东王李承德、武安王李承训、汝南王李承明、钜鹿王李承义,
尽数被带到庭院之中。最大的李承道不过十七岁,刚刚束发,最小的李承义才五岁,
还懵懂无知,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饶命啊,秦王饶命,
我们只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李承道吓得脸色惨白,跪地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其余几个弟弟更是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在一起。可执行命令的亲兵,没有丝毫留情。
刀刃落下,鲜血四溅,五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成了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倒在了东宫的庭院里,再也没有了声息。一时间,东宫之内,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血腥味直冲云霄。李世民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东宫的方向,
听着那些稚嫩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心中五味杂陈,喉咙发紧。他何尝不知道,
这些孩子是无辜的,是他的亲侄子,可他不能心软。斩草须除根,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若是留下他们,等他们长大成人,知晓父亲与兄弟的惨死,必定会起兵复仇,到时候,
大唐必将再次陷入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无数人会因此丧命。为了天下安定,为了大唐江山,
他必须背负起这杀侄的骂名,必须狠下这颗心。权力的道路,从来都是由白骨铺就,
身在帝王家,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胜者,坐拥天下,执掌生杀大权;败者,满门抄斩,
尸骨无存,这就是宿命。这场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东宫与齐王府的男丁,
几乎被屠戮殆尽,余党也被尽数擒拿,曾经权势滔天的两大府邸,彻底沦为废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长安城,可玄武门与东宫的血腥味,却丝毫没有散去,
反而在夜色中愈发浓郁。李世民处理完政变后的诸多事宜,疲惫地靠在城墙上,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那个让他惦念了半生,牵挂了半生,
却终究没能在一起的女子——苏婉凝。他忽然想起,苏婉凝如今,正是东宫的妃嫔,
是李建成的良娣,就住在东宫的凝香阁内。思绪瞬间飘回了十余年前,
那个江南烟雨朦胧的时节。那时,李世民刚随父亲李渊在太原起兵,意气风发,少年得志,
奉命率军南下,安抚江南士族。途经杭州西湖时,恰逢烟雨绵绵,西湖之上,烟波浩渺,
如诗如画。他泛舟湖上,忽闻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顺着风雨飘来,琴声如泣如诉,
又带着几分清雅脱俗,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循声望去,只见湖畔的亭子里,
坐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低头抚琴。她生得极美,不是那种浓艳的美,而是清丽绝俗,
温婉雅致,肌肤白皙,眉眼如画,一双眼眸清澈灵动,如同西湖的湖水,
透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柔与灵气。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一看便是出身书香世家,
才情卓绝。那便是苏婉凝,出身江南苏式望族,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是江南有名的才女。李世民一时看呆了,竟忘了移步,静静站在一旁,听她弹完整首曲子。
琴声落下,苏婉凝抬头,对上李世民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即脸颊微红,轻轻颔首,
尽显大家闺秀的温婉与羞涩。李世民走上前去,与她交谈,从诗词歌赋,到天下局势,
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倾心。苏婉凝被李世民的英姿勃发、胸怀大志所吸引,
李世民也对这个温柔才情、清丽脱俗的女子,动了真心,生出了想要护她一生,
娶她为妻的念头。离别之际,李世民紧紧握住苏婉凝的手,眼神真挚,
许下承诺:“婉凝姑娘,待我平定天下,功成身退,必定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娶你入府,
一生一世,护你周全,绝不相负。”苏婉凝脸颊绯红,眼中满是羞涩与期待,轻轻点头,
轻声道:“婉凝等你,无论多久,都等。”那一日,西湖烟雨,见证了他们的初见与倾心,
也埋下了一段情深缘浅的情缘。李世民本以为,平定天下后,便能兑现承诺,迎娶苏婉凝,
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李渊攻入长安,登基称帝,建立大唐,立李建成为太子。
为了拉拢江南士族,稳固朝政,李渊一道圣旨,将苏婉凝赐给太子李建成,封为良娣。
君命难违,圣旨不可抗。苏婉凝得知消息,悲痛欲绝,哭昏了好几次,她心中只有李世民,
可家族荣辱系于一身,她若是抗旨,苏家满门都将被株连。无奈之下,她只能含泪披上嫁衣,
踏入东宫,成了太子妃嫔,嫁给了自己不爱的男人。而李世民得知此事时,正在前线征战,
得知心爱之人被赐给兄长,心如刀绞,痛苦万分。他曾想过违抗圣旨,赶回长安,
带苏婉凝离开,可彼时他兵权在握,若是贸然行事,必定会被李建成抓住把柄,
扣上谋逆的罪名,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麾下将士与家人。
他只能强忍心中的悲痛与不舍,将这份情意,深深藏在心底,日夜思念,却只能遥遥相望。
这一藏,便是十余年。十余年间,李世民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权势越来越大,
可心中对苏婉凝的牵挂,从未减少分毫。他知道苏婉凝在东宫过得并不开心,
李建成后宫妃嫔众多,对她并无真心,她在东宫谨小慎微,不争不抢,只是默默度日。
他无数次想过,要将她从东宫解救出来,可碍于身份,碍于兄弟情面,碍于朝堂局势,
始终未能如愿。如今,李建成已死,东宫覆灭,这大唐的江山,从今往后,
都将由他一人说了算,他终于有能力,护住自己心爱的女子,终于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
与她再续前缘。想到此处,李世民心中的疲惫与沉重,似乎消散了不少,他褪去染血的戎装,
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吩咐亲信在外等候,独自一人,快步走向东宫深处的凝香阁。凝香阁,
是苏婉凝在东宫的寝宫,地处偏僻,环境清幽,与东宫的繁华喧闹格格不入,
也正合苏婉凝不喜纷争的性子。此刻,凝香阁内,灯火昏暗,一片死寂,只有一盏孤灯,
在风中摇曳,映得屋内影影绰绰,满是悲凉。苏婉凝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泪流满面,满心绝望。十余载光阴转瞬即逝,当年那个清丽灵动的江南少女,
如今已年近五十,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细纹,青丝中也染上了几缕白发,
可那份温婉清雅的气质,依旧未曾改变,只是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眼眸,
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沧桑、悲痛与绝望。她嫁入东宫十余载,从未有过一日开心,心中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