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神子》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是作者心急如焚的花井春树的一本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予珩,讲述了十二岁的少年瘦得像一根竹竿,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看着沈伯庸,一字一句地说:“父亲,你说沈家子弟个个天资卓越,那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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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珩被迫绑定“人间治愈系统”,要求他在一个月内让一百个人感受到温暖。
系统说他命格太凶,戾气太重,不治一治就要被天雷劈成渣。沈予珩冷笑一声,
反手就把系统关了禁闭。结果第二天,他在街边捡到一个哭唧唧的小瞎子,
小姑娘抱着他的腿喊“哥哥”,怎么甩都甩不掉。第一章疯子的日常沈予珩今天心情很差。
准确来说,他每天心情都很差,但今天尤其差。原因很简单——昨晚上他又做噩梦了,
梦见自己被绑在一根通天彻地的柱子上,天上乌云翻滚,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中游走,
然后一道接着一道的天雷劈下来,劈得他皮开肉绽,骨头都烧成了灰。他从梦里醒来的时候,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又是这个梦。”沈予珩坐在床沿上,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垂着眼看自己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皮肤白皙,
看起来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但这双手上沾过多少血,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今年二十三岁,
是临川城沈家的嫡长子。沈家是临川城最大的世家,掌控着整座城市的灵石矿脉和符箓生意,
富可敌国。作为嫡长子,沈予珩本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但实际上,
他在沈家的处境比一条狗好不了多少。原因很简单——他没有灵根。
在这个人人都能修炼的世界里,沈家的嫡长子居然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
这件事从沈予珩十二岁被测出无灵根的那一天起,就成了整个临川城的笑话。
沈家的对头们拿这件事编了无数个段子,酒馆里的说书人甚至专门写了一出戏,
叫《废柴少爷》,场场爆满。沈家的家主,也就是沈予珩的父亲沈伯庸,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儿子没有灵根这件事让他丢尽了脸,于是他从沈予珩十二岁那年开始,
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儿子一眼。他把沈予珩扔在沈家最偏僻的一座小院里,
派了两个仆人伺候,就当家里没有这个人了。沈予珩的娘死得早,他五岁那年就没了。
在沈家,他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但沈予珩这个人,天生就是个疯的。别人被这样对待,
要么自暴自弃,要么隐忍不发,要么偷偷修炼等待翻盘。沈予珩不一样。他没有灵根,
没法修炼,但他有一张嘴,有一颗不怕死的心。十二岁那年,在沈家的家宴上,
当着全族几百号人的面,沈伯庸举杯说“沈家子弟,个个天资卓越,是临川城的脊梁”,
话音刚落,沈予珩就把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满堂寂静。沈予珩站起来,
十二岁的少年瘦得像一根竹竿,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看着沈伯庸,
一字一句地说:“父亲,你说沈家子弟个个天资卓越,那我是什么?我不是沈家子弟吗?
”沈伯庸的脸色铁青。“我没有灵根,是你的种不行,还是你的运气不行?”沈予珩笑了,
笑容乖张又放肆,“你要是觉得我丢人,当初就别生我。生了我又嫌我,你算什么东西?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那是沈予珩第一次在沈家人面前展露他的疯。从那以后,
他每年家宴都要搞点事情,不是掀桌子就是骂人,把沈伯庸气得七窍生烟。
沈伯庸打过他、关过他、甚至动过废了他的心思,但沈予珩每次都能绝处逢生。
不是因为他厉害,而是因为他不要命。一个不要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可怕的。
沈伯庸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无视。只要沈予珩不闹出人命,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予珩就这样在沈家的边缘地带长大了。他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但他读书读得很好。
他精通符箓理论、阵法原理、丹药配方,甚至能倒背如流地讲出每一种功法的优缺点。
沈家的教书先生私下里说过一句话:“大少爷要是能修炼,
沈家那些所谓的天才加在一起都不够他打的。”可惜没有如果。
沈予珩在沈家的小院里养了一只猫,一只黑白花的老猫,肥得像个球,
整天趴在院墙上晒太阳。老猫叫“大爷”,是沈予珩起的名字。他觉得这只猫活得比他自在,
想睡就睡,想吃就吃,谁也不鸟,是他羡慕的对象。“大爷,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沈家的?”沈予珩蹲在院子里,用手指戳着老猫的肚皮。
老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翻了个身继续睡。沈予珩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深的、很冷的倦怠。
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所有人都在努力修炼、努力往上爬,
而他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算了,跟你一只猫说这些有什么用。”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身体却像是老了十岁。长期失眠加上营养不良,
他的身体底子很差。虽然沈家不缺钱,但下人们看人下菜碟,给他的饭菜经常是冷的、剩的。
他也不在意,冷的就冷的吃,剩的就剩的吃,从来不抱怨。不是因为他脾气好,
而是因为他觉得抱怨没有用。他这个人只做有用的事。就在沈予珩准备回屋继续睡觉的时候,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了。【叮——恭喜宿主绑定“人间治愈系统”!
】沈予珩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像是在听什么声音。【本系统检测到宿主命格凶煞值高达99.87%,位列当前位面第一。
若不进行干预,宿主将在三十天内遭遇九重天雷劫,届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沈予珩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什么东西?”【我是“人间治愈系统”,
编号0731,来自高维文明。我的任务是引导宿主完成“治愈”行为,降低凶煞值,
避免天雷劫。宿主的凶煞值太高了,需要在一个月内让一百个人感受到温暖,
才能将凶煞值降到安全线以下。】“让一百个人感受到温暖?”沈予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笑了。他的笑声不大,但很清晰,在空荡荡的小院里回荡。老猫被他吵醒了,
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墙头上走了。“你觉得我像是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人吗?
”沈予珩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系统会根据宿主的情况制定专属方案,
请宿主放心。本系统拥有最先进的算法和最完善的——】“闭嘴。
”沈予珩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像是一盆冰水泼过来。系统的话戛然而止。
“我没有兴趣给别人送温暖。”沈予珩说,“天雷劫要来就来,劈死我算我倒霉。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从脑子里赶出去。”【宿主,
天雷劫不是开玩笑的——】“我说了闭嘴。”沈予珩闭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虽然因为没有灵根而无法外放,但内敛的精神力却异常强大。
这些年来他不能修炼,无聊的时候就琢磨怎么锻炼精神力,
结果误打误撞地把精神力锤炼得比一般修士还要强。他集中精神,
在意识深处找到了那个系统——一团散发着微光的球形物体,悬浮在他意识海的中央。
沈予珩的精神力化作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了那个球。【宿、宿主?你要做什么?】“我说了,
让你闭嘴。”他用力一攥,系统球发出一声尖锐的“哔”声,光芒瞬间熄灭,
像一颗被捏爆的葡萄。意识海恢复了宁静。沈予珩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烦死了。”他嘟囔了一声,转身进屋,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被他关禁闭的系统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缩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点,
藏在他意识海的最深处,瑟瑟发抖地记录着一切。【日志:宿主行为评估——极端不配合。
危险等级:SSS。建议:等待宿主情绪稳定后再次尝试沟通。】【预估等待时间:无限期。
】【系统心情:绝望。】沈予珩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他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哭声从院墙外面传来,很细很弱,像是一只小猫在叫。沈予珩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但那个哭声就是不依不饶地往他耳朵里钻。“……有完没完。”他烦躁地坐起来,
披了一件外衣就往外走。推开院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蹲在他院墙外面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哭。小女孩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乞丐,但衣裳的料子又不差,只是脏了旧了。
最让沈予珩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是浅灰色的,但里面没有焦距,
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是个瞎子。沈予珩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要回去。
他不想管闲事。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他连自己都顾不好,哪有闲心管别人。
但他刚迈出一步,那个小女孩忽然动了。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歪着头朝沈予珩的方向“看”过来。然后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沈予珩走过来,
一边走一边伸出两只手,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哥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哥哥,你在那里对不对?”沈予珩没动。小女孩摸到了他的腿,然后一把抱住了,
死死地抱住,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哥,我找不到路了,我好害怕,
你不要走……”沈予珩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腿的小东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不是你哥哥。”他说,声音冷硬,“松开。”小女孩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小小的手指攥着沈予珩的裤腿,指节都泛白了。“哥哥,
你不要赶我走……我不吵了,我会乖乖的,你别不要我……”沈予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听出来了,这个小女孩不是在叫他“哥哥”,而是在叫另一个人。
她应该是被什么人抛弃了,现在神志不清,把他当成了那个人。“我说了,我不是你哥哥。
”沈予珩伸手去掰她的手指,“松开,再不松开我把你扔出去。
”小女孩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掰开,她急得又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哥哥,
我错了,我不该乱跑的,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好怕……”沈予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小女孩空洞的眼睛,
看着她脸上纵横的泪痕,看着她瘦小的、颤抖的身体。然后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想起自己五岁那年,娘死了,他一个人站在灵堂里,周围的人来来往往,
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他那时候也很害怕,也很想抓住一个人的腿,说“你别不要我”。
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在乎。沈予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行了。
”他的声音还是冷的,但冷里面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别哭了。”小女孩抽噎着,
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她“看”人的时候很认真,
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去感受对方的存在。“哥哥……你不走了吗?”沈予珩沉默了一会儿。
“不走了。”他说,然后弯腰把小女孩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猫一样。
小女孩轻得吓人,身上没有几两肉,骨头硌手。“你叫什么名字?”沈予珩问。
“阿栀……”小女孩小声说,“我叫阿栀。”“阿栀,你听好了。
”沈予珩把她放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蹲下来平视着她,虽然他知道她看不见,
“我不是你哥哥。你认错人了。你家在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去。”阿栀的脸瞬间白了。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是不是阿栀不乖?
阿栀会乖的,阿栀再也不乱跑了,哥哥你别赶我走……”沈予珩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说了我不是你——”“宿主。”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沈予珩的脸色一沉。“你怎么还在?
”【系统0731竭诚为您服务……】系统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宿主,
我建议您不要把这个孩子赶走。检测到您的凶煞值在她抱住您的瞬间下降了0.3%。
这是有记录以来最快的降幅。】沈予珩的眼神变了。“你在监视我?”【不是监视,是监测。
宿主,这是本系统的核心功能。那个孩子的存在对您的凶煞值有显著的抑**用,
如果您能留下她并与之建立良好的关系,凶煞值可能会持续下降——】“我再说一遍。
”沈予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不要什么凶煞值,不要什么治愈系统,
更不要给别人送温暖。你再废话,我不介意再关你一次。”【……好的宿主。
系统进入静默模式。】沈予珩收回注意力,看向面前的阿栀。小女孩坐在石凳上,
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努力捕捉周围的一切声音。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再哭了,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答复。
那种等待的姿态让沈予珩心里莫名地刺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抛弃过的人才会有的姿态——不敢哭,不敢闹,不敢有任何要求,
只是小心翼翼地、卑微地等待着别人的审判。像是在说:你要我我就留下,你不要我我就走,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沈予珩认识这种姿态。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活到现在的。“……算了。
”他转过身,往屋里走,“进来吧。我给你弄点吃的。”阿栀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小,很淡,但亮得像是黑暗里的一盏灯。“谢谢哥哥!
”她摸索着从石凳上站起来,两只手朝前伸着,小心翼翼地往沈予珩的方向走。
沈予珩走了两步,回头看见她那个笨拙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折回去,
一把抓住阿栀的手腕。“跟着我走。”他的声音还是冷的,但握着阿栀的手却意外地稳,
“前面有门槛,抬脚。”阿栀乖乖地抬脚,跨过了门槛。
她的手在沈予珩的手心里微微颤抖着,但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哥哥,你的手好凉。
”阿栀小声说。“废话多。”沈予珩把她带进屋里,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去厨房翻了翻。
厨房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个冷馒头和一碟咸菜。他把馒头热了热,端到阿栀面前。“吃吧。
”阿栀伸出手摸索着,碰到了碗的边缘,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她咬了一口馒头,
咀嚼得很慢,像是在认真品尝每一口的味道。“好吃。”她小声说,脸上又露出了那个笑容。
沈予珩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面无表情。但在他意识海的最深处,
那个被压缩成一个小点的系统正在疯狂地记录着数据。【日志:宿主表现出矛盾行为。
语言上拒绝,行动上接纳。凶煞值再降0.2%。】【备注:宿主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系统心情:有点希望了。】第二章捡来的麻烦阿栀在沈予珩的小院里住下来了。
说是“住下来”,其实也就是沈予珩没有把她赶走而已。他没有给她准备什么像样的住处,
只是把偏房里堆杂物的角落清理了一下,铺了一床被褥,就算是她的房间了。“你就睡这儿。
”沈予珩指着偏房说,然后想起来她看不见,又补了一句,“往前三步,左手边就是床。
”阿栀摸索着走过去,膝盖碰到了床沿,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伸手摸了摸铺在上面的被褥。
被褥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摸上去软软的。“谢谢哥哥。”她说。“别叫我哥哥。
”沈予珩说,“我叫沈予珩。你可以叫我沈少爷,或者叫我喂。”“予珩哥哥。
”阿栀认真地叫了一声。沈予珩:“……”他发现跟这个小丫头讲道理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沈予珩发现阿栀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她不吵不闹,也不到处乱跑,
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喜欢仰起头,让阳光落在脸上,嘴角微微翘着,
像是在感受什么很美好的东西。“你在干什么?”有一天沈予珩路过院子,看到她那个样子,
忍不住问了一句。“晒太阳呀。”阿栀说,“太阳照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予珩哥哥要不要一起晒?”“幼稚。”沈予珩面无表情地走了。但他走了两步之后,
又鬼使神差地折了回来,在阿栀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阳光确实很暖。沈予珩仰起头,
眯着眼睛看天上的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晒过太阳了。
以前他总觉得晒太阳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不如睡觉。但现在坐在这里,
身边有一个安安静静的小丫头,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予珩哥哥,
”阿栀忽然开口了,“你为什么不开心?”沈予珩偏头看她。“谁告诉你我不开心的?
”“我听出来的。”阿栀认真地说,“你的呼吸声很重,走路的时候脚步也很重,
像是心里压着很重的东西。以前……以前我娘不开心的时候也是这样走路的。
”沈予珩沉默了一会儿。“你娘呢?”他问。阿栀的笑容淡了一些,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不见了。”她小声说,“有一天她说出去给我买药,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沈予珩没有追问。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一个瞎了眼的女儿,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阿栀的娘可能是真的出了意外,
也可能……是选择了离开。不管哪一种,结果都是一样的——阿栀被抛弃了。
“你那个‘哥哥’呢?”沈予珩又问,“你那天把我认成的那个人,是谁?”阿栀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她说,“我只记得有人叫过我‘哥哥’,但我不记得是谁了。
那天我摔了一跤,醒来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然后就一直在走,走了好久好久,
然后就听到了予珩哥哥的声音。”沈予珩看着她,若有所思。一个失明的小女孩,
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不记得自己要往哪里去,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流浪。
她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一个奇迹。“你多大了?”沈予珩问。“七岁。”阿栀说,
“也可能是八岁,我不太记得了。”沈予珩没有再说话。他坐在院子里,
身边是安安静静的小女孩,头顶是暖洋洋的太阳。老猫“大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跳上他的膝盖,团成一团睡了。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但在沈予珩的意识深处,
系统正在疯狂地跳动。【警告!警告!凶煞值下降速度异常!当前凶煞值:97.3%。
下降幅度:2.7%。】【分析:宿主在晒太阳的过程中产生了罕见的平静情绪,
这种情绪对凶煞值有显著的抑**用。建议宿主多晒太阳,多与阿栀相处,
多吃——】“闭嘴。”沈予珩在心里说。系统委屈地安静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沈予珩发现,阿栀的到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她虽然看不见,但很聪明,
学东西很快。沈予珩教她认了院子里的布局,她走了几遍就记住了,
之后在院子里走动的时候再也不会磕磕碰碰。她还学会了做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热馒头、煮粥,但对于一个七岁的盲童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予珩哥哥,
粥好了。”阿栀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把碗放在沈予珩面前。
沈予珩看了一眼碗里的粥——稀稠适中,没有糊味,甚至里面还放了几颗红枣。
“谁教你放红枣的?”沈予珩问。“我自己想的。”阿栀说,“我听人说红枣补身体,
予珩哥哥太瘦了,应该补一补。”沈予珩低头看着碗里的红枣粥,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在意过了。在沈家,他是一个透明人。没有人关心他吃没吃饭,
睡没睡觉,身体好不好。他的父亲沈伯庸恨不得他消失,
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们把他当成笑话,下人们对他敷衍了事。但这个小瞎子,
这个被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小丫头,会记得给他煮粥,会记得放几颗红枣。“难吃。
”沈予珩说,然后把整碗粥喝得一滴不剩。阿栀听到碗底被刮干净的声音,偷偷地笑了。
沈予珩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太久。阿栀在沈家住了大约十天之后,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沈家那么大,人多嘴杂,沈予珩院子里多了一个小丫头的事情很快就被有心人知道了。
那天下午,沈予珩的院子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是沈家二房的沈予陵,
沈予珩同父异母的弟弟。沈予陵比沈予珩小两岁,是沈家公认的天才,十五岁就筑基成功,
十八岁就达到了筑基中期,在整个临川城都是数得上号的年轻俊杰。沈予陵长了一副好皮相,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悬长剑,走起路来风度翩翩。
他是沈伯庸最得意的儿子,也是沈家未来的家主。沈予珩对这个弟弟没有任何好感,
但也没有任何敌意。在他的认知里,沈予陵不过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陌生人而已。“大哥。
”沈予陵站在院门口,面带微笑,目光却冷得像冬天的风,“听说你院子里藏了一个小姑娘?
”沈予珩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没抬。“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予陵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冷意更浓了。“大哥,我也是关心你。
你一个人在偏院里住着,突然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传出去对沈家的名声不好。
”“沈家的名声?”沈予珩翻了一页书,语气漫不经心,“沈家还有名声吗?
我以为早就被你那群狐朋狗友败光了。”沈予陵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大哥,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不识好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小姑娘是谁?从哪里来的?
你查清楚了吗?万一她是别的家族派来的奸细——”“一个七岁的瞎子,当奸细?
”沈予珩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沈予陵,眼神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嘲讽,
“你们二房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沈予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沈予珩,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父亲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让我来告诉你,沈家不收留来历不明的人。那个丫头,要么送走,要么——”“要么什么?
”沈予珩放下了手里的书,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比沈予陵矮半个头,也比他瘦得多,
但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沈予陵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沈予珩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很认真的疯狂。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跳舞,随时可能跳下去,
但他不在乎。“要么怎么样,沈予陵?你说完。”沈予珩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要么你们帮我处理掉?杀了?卖了?还是扔到城外去喂狗?”沈予陵的喉结动了动。
“大哥,你误会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只是说,
沈家有沈家的规矩——”“沈家的规矩?”沈予珩笑了,笑声很大,在院子里回荡,
“沈家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弱者为泥。你有灵根,你是天才,所以你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没有灵根,我是废物,所以我连捡一个路边的小乞丐都要看你们的脸色?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予陵又后退了一步。“沈予陵,我告诉你。
”沈予珩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那个丫头是我捡的,
她现在住在我院子里,吃我的饭,喝我的水。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就把沈家祠堂里的牌位全砸了。”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我说到做到。
”沈予陵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看着沈予珩那双眼睛,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沈予珩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疯子真的干得出来。
“……你好自为之。”沈予陵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沈予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转过身,
发现阿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偏房里出来了,站在门口,两只手紧紧地攥着门框,小脸煞白。
“你都听到了?”沈予珩问。阿栀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发抖。“予珩哥哥,”她的声音很小,
“我会给你添麻烦吗?”沈予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不会。”他说。阿栀松了一口气,
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不安。“予珩哥哥,如果他们一定要赶我走……”“我说了不会。
”沈予珩打断了她,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沈予珩的人,谁也别想动。
”阿栀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笑了。“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是予珩哥哥的人!
”沈予珩转身走回躺椅上,重新拿起书,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但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
意识海里的系统已经激动得快要爆炸了。【日志:凶煞值大幅下降!
当前凶煞值:94.1%!累计下降5.8%!
】【分析:宿主在面对外部威胁时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欲,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对凶煞值有极强的抑**用。
建议宿主多经历类似的场景——】“我说了闭嘴。”【……好的宿主。系统只是想说,
您刚才很帅。】沈予珩差点把书撕了。第三章暗流沈予陵走后,
沈予珩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沈伯庸那个人虽然冷血,
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小乞丐跟他彻底撕破脸。
毕竟沈家现在正在跟城东的赵家争夺一条灵石矿脉的开采权,内部不宜出乱子。
但他低估了沈家某些人的恶意。三天后,沈予珩出门去买书,回来的时候发现院门大开着,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加快脚步走进去,看到两个婆子正拽着阿栀的胳膊往外拖。
阿栀拼命挣扎,但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哪里是两个成年婆子的对手?她被拖得跌跌撞撞,
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她“嘶”了一声,但还是咬着牙没有哭出来。“住手。
”沈予珩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两个婆子转头看到他,
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终于来了”的松懈。“大少爷,
”其中一个婆子行了礼,语气敷衍,“老夫人有令,说这丫头来历不明,留在府里不安全,
让奴婢们把她带到庄子上安置。”沈予珩没看那个婆子,而是走到阿栀面前,蹲了下来。
“受伤了吗?”他问。阿栀摇了摇头,但她膝盖上的裤子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
沈予珩看了一眼,眼神暗了暗。“谁让你们动她的?”他站起来,看向两个婆子,
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是老夫人的命令。”婆子理直气壮地说,“大少爷,您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