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阴溪归渡,故事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阴溪归渡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作品手机震了一下。是老赵发来的消息:“沈哥,到了?”“到了。”“见到我二叔公了?”“见了,明天他带我去看阴井。”“沈哥,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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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渡,今年四十三,拍民俗纪录片的,圈子里都喊我沈疯子。
你说不定在深夜档见过我的片子——《湘西赶尸考》《闽南送肉人》《陇西骷髅庙》,
收视不高,却总有一拨人死追着不放。我拍东西有个死规矩:不摆拍,不用演员,要拍,
就拍真的。就因为这,我蹲过四次派出所,被村民追着打过七回,
湘西那回差点把命扔山洞里。可我觉得值。有些东西,镜头一对准,你才发现,
镜头里的世界,跟肉眼看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这次拍摄,是我这辈子最长的一回。
事情得从去年冬天说起。我当时正剪《陇西骷髅庙》的素材,剪辑师老赵突然打了个电话,
语气怪得很。“沈哥,你听过‘阴井’吗?”我说没听过。“我老家那边有个说法,
”他声音压得极低,“家里有人横死,就在死的那间屋地上凿一口小井,灌三天前的雨水,
再把死人衣服撕碎扔进去,用石板封死。说是能把魂锁在井里,不让他出来祸害人。
”我一下就来了兴致。干我们这行的都清楚,民间丧葬里,“封魂”太少见了。
大多习俗都是送魂——烧纸、引路、做七,都是让死者安心走。可封魂不一样,
是硬把人困住,背后肯定藏着狠东西。“你老家哪的?”“贵州铜仁,一个叫阴溪的村子。
”“阴溪?”“嗯,地图上都未必找得到,小山沟里的寨子。”老赵顿了顿,“沈哥,
我跟你说这个,是前几天我回老家,发现村里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我小时候,村里两百多号人。这次回去,剩不到六十了。
年轻人出去打工我知道,可这十几年,村里死了好多青壮年,
全是横死——摔死、淹死、莫名其妙高烧烧死……老人都说,是阴井出了问题。
”我下意识坐直了。“阴井出毛病?什么意思?”“我说不清,你要是感兴趣,
最好自己来一趟。我二叔公还在村里,岁数最大,懂老规矩。”挂了电话,
我翻了翻手头素材。骷髅庙那部差不多收尾了,细活交给老赵就行。阴溪村——这名儿,
简直是给我量身订的选题。当晚我就订了去铜仁的票。现在回头想,我那时候犯了个大错。
拍了十几年民俗,见多了装神弄鬼,我打心底里不信这世上真有邪门玩意儿。湘西赶尸,
我拆穿过竹竿原理;闽南送肉人烧的那根绳,就是普通麻绳。我早得出结论:民俗,
不过是活人给自己壮胆。所有仪式、咒语、禁忌,都是编出来对抗恐惧的。你烧再多纸钱,
阎王爷也不会多给你一天寿。所以去阴溪村时,我心态很松,甚至有点兴奋。
这题材要是拍好了,比我之前所有片子都炸。封魂这俩字太有冲击力了:一家人,
把横死的亲人锁在地下井里,不让走,不让投胎,不让安息。这里头有恨,有怕,有愧,
还有见不得光的秘密。我几乎都能闻到成片的味道。从铜仁到阴溪村,我转了两趟车,
最后一段坐老赵堂哥的摩托进山。山路窄得吓人,两边竹林密不透风,头顶只剩一条天缝。
摩托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快挪位,他却开得飞快,像是在逃什么。“沈老师,”他回头喊,
“到村里,天黑千万别出门。”“为啥?”“不为啥,老规矩。”我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到村子时下午三点多。阴溪村比我想的还小,几十栋木楼挤在溪谷里,溪水浅,
底下全是黑石头,远看像墨在淌。村口一棵老樟树,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遮天,
树根拱出地面,像一条条青黑的蛇往土里钻。老赵堂哥把我领到一栋木楼前,
喊了声“二叔公”。一个佝偻老头走出来。看着至少八十往上,脸上皱纹跟刀刻似的,
可眼睛亮得吓人,是山里风磨出来的锐劲儿。他上下扫我一遍,最后盯在我脖子上的相机。
“你就是赵娃子说的那个拍电影的?”“拍纪录片的,沈渡。”我笑着伸手。他没握,
转身往里走,只丢下一句:“进来,别在外面站久了。”我跟着进屋,在火塘边坐下。
二叔公给我倒了碗茶,黑得跟酱油似的,苦得说不出名堂。我掏出录音笔,
客气地问些基本情况——村子多少年,阴井从什么时候开始,老人还记不记得仪式。
二叔公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阴井这规矩,”他抽了口旱烟,
“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有。当年村里有个杨屠户,杀了一辈子猪,忽然疯了,
拿杀猪刀捅死婆娘和三个娃,自己也抹了脖子。一家死四口,血流了三天才干。
杨屠户他爹请先生来看,说煞太重,杀孽多,魂不安生,得封井里,不然整个寨子都得遭殃。
”“就在他家堂屋凿的井?”“对。从那以后,谁家横死,都这么干。
凿井、灌阴水、封石板,一代传一代,到我这,不知多少年了。”“现在还做吗?
”二叔公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打量,有犹豫,还有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做。
三天前刚封过一口。”我心里猛地一跳。三天前——这时间太巧了,我赶紧追问是哪家。
他说是村尾老陈家的儿子,三十出头,在广东打工从脚手架摔下来,尸体运回来,
按规矩不能进祠堂,停了三天,就封了阴井。“我能去看看吗?”二叔公沉默了很久,
火塘里柴火噼啪响,烟熏得我眼睛疼。“要看也行,”他终于开口,“但我得把话说在前头。
”“您说。”“第一,阴井封了不能乱开,你只能看石板。第二,封过井的屋子,
晚上不能住人,你要是想看,明天天亮了我带你去。第三——”他忽然凑过来,
烟袋锅里的火星映在瞳孔里,像两簇暗红鬼火,“你要是拍了照,
回去发现照片上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不要跟任何人说,把底片烧掉,就当没看见。
”我点头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能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那晚我住在老赵堂哥家里,
二楼一间空房,窗户对着溪谷,月光照在溪水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我躺在床上翻看白天拍的素材——村口的樟树、溪谷里的黑石头、二叔公皱纹密布的脸。
一切都很正常。但我睡不着。不是因为我怕,而是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
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又像是潮湿的泥土被翻开来散出的气息。
我以为是山里空气潮湿,木楼年久发霉,没太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看素材。就在这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赵发来的消息:“沈哥,到了?”“到了。”“见到我二叔公了?
”“见了,明天他带我去看阴井。”“沈哥,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什么事?
”“阴溪村以前不叫阴溪村。”我等着他继续打字,但消息停了好一会儿,才又跳出来一行。
“它以前叫‘引西村’,引路的引,西边的西。后来才改成阴溪的。
村里人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要改。”我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别扭。引西村。引西。我下意识在脑海里拆解这两个字,
但还没等我想明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是脚步声。很轻,很慢,
像是有人赤着脚踩在石板路上。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了。我竖起耳朵,
等了大概一分钟,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二叔公在村口等我。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对襟衫,脚上穿着一双新布鞋,
看起来像是要去做一件很郑重的事情。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铜制的,被岁月磨得锃亮,
灯芯是新换的,白得像一根骨刺。“走吧,”他说,“先去老陈家。”老陈家的木楼在村尾,
紧挨着山脚,屋后是一片毛竹林,风吹过的时候竹叶哗哗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
二叔公推开虚掩的木门,堂屋里的光线很暗,所有窗户都关着,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我在房间里闻到的泥土味,但浓了十倍不止。地上有一块新砌的石板,
大约两尺见方,嵌在夯土地面里,四周的缝隙用桐油石灰填死了。石板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刻字,没有花纹,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石板。这就是阴井的封口。我蹲下来,
打开相机,调好光圈,准备拍照。取景框里,石板表面有一些细小的裂纹,
裂纹里有水渗出来,亮晶晶的,像是石板在流汗。我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
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二叔公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它认得你。”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盏铜油灯在他手里晃了一下,灯芯上的火苗猛地往我这边偏了偏,
像是有一个人猛地转过头来看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嘴上还是笑着问:“二叔公您说什么?”他没有回答,转身走出门去,
扔下一句话:“拍完了就出来,关门。”我低头看了看相机屏幕上的照片。
石板的纹路很清晰,渗出的水珠在闪光灯下像一颗颗透明的珠子。我把照片放大看了看,
又缩小,来回看了好几遍,什么异常都没有。是我多心了。我站起来,
跟在二叔公身后走出老陈家的木楼,顺手带上了门。门外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刚才在堂屋里的那股阴冷感瞬间消散了大半。二叔公在前面走得很快,我小跑两步追上他。
“二叔公,您刚才说的‘它认得你’,是什么意思?”他没看我,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阴井封的是横死的人,
横死的人怨气重,看到活人就想往上扑。你蹲在井口上拍照,
石板下面的东西会感应到你身上的阳气。”“您不是说石板不能打开吗?封死了怎么感应?
”二叔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他手里那盏铜油灯还亮着,明明是大白天,
灯焰却纹丝不动,像是一枚嵌在空气里的琥珀。他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石板封的是井口,封不住井里的东西。”我没再追问。
不是因为我接受了这个说法,而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和二叔公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认知鸿沟。
在他看来,阴井里封着一个真实的、具有攻击性的“东西”;在我看来,
那不过是一口废弃的井,里面有一堆腐烂的衣物和渗出的地下水。
我们的对话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但我忽略了一个细节——或者说,
我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个细节。那个细节是:二叔公手里的油灯,从进门到出门,
灯芯始终朝着我的方向。哪怕他转过身,灯焰也没有跟着他转。接下来的几天,
我白天在村里走访,晚上回房间整理素材。我见到了老陈家办丧事的家属——陈婶,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儿子死后头发白了一半,眼睛肿得像桃子。她不愿意多说,
只是反复念叨一句话:“他是在外面出的事,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
”我以为是老人家悲伤过度,说话没逻辑。
但后来我去走访了村里另外几家曾经封过阴井的住户,发现他们几乎都说过类似的话。
“不该回来的。”“他不应该被运回来的。”“要是死在别的地方就好了。
”我当时理解的是:他们觉得在外面横死的人运回来办丧事,会给家里带来晦气。
这是一种很普遍的农村观念,我在很多地方都见过。但我错了。错得非常离谱。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五天晚上。
那天我拍完了村里最后一口阴井——就是二叔公说的杨屠户家那口,
据说是阴溪村的第一口阴井。杨屠户的木楼早就没人住了,屋顶塌了一半,
堂屋的地面上长满了青苔,但石板还在,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我拍了照,回到住处,
开始整理这五天拍的所有素材。相机里有三百多张照片。
村子的全景、溪谷、老樟树、木楼、村民的肖像、七口阴井的石板封口。我一张一张地翻看,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我翻到第五十张左右的时候。那张照片拍的是村里第三口阴井,
在老李家堂屋。石板上有一些奇怪的纹路,我当时以为是石料本身的纹理,
但此刻在电脑屏幕上放大来看,那些纹路似乎是有规律的。我把照片的对比度调到最高。
然后我的手指僵在了触摸板上。那不是石料的纹理。那是刻痕。断断续续,
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我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偏旁:一个“犭”,一个“鬼”,
还有一个“走”字底。“犭”加“鬼”是“魅”。但“魅”字没有“走”字底。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想起第一天晚上老赵发给我的那条消息:“它以前叫‘引西村’。
”引西。这两个字在我脑海里炸开。引西——根本不是引西。我猛地站起来,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木地板在我脚下吱呀作响,窗外的溪水声哗哗流淌,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安魂曲。我拿起手机,
打给老赵。“老赵,你二叔公睡了吗?”“睡了,沈哥,怎么了?”“你明天帮我问一下,
阴溪村以前那个名字‘引西’,是哪两个字?是‘指引’的‘引’、‘西方’的‘西’吗?
”“行,我明天问。沈哥,你声音怎么有点不对?”“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挂了电话,我坐回床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些笔画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遗骸,等待着被解读。那天夜里,我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比前一天更浓。
不是腐烂,不是泥土,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潮湿的、带着甜腥味的气息。
我打开窗户通风,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的气味,但我躺回床上不到十分钟,
那股味道又回来了。就好像它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只是之前被我忽略了。我打开灯,
检查了床底、墙角、衣柜后面,什么都没有。木楼二层的地板下面是空的,
能看到一楼的房梁和楼板,我打着手电往下照,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什么也没有。我关了灯,
躺回床上,把手电放在枕头边。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窗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不是石板路上。而是——在窗户外面。我的房间在二楼。窗外是空的。我没有动。
做我们这行的人有一个本能,就是在危险降临的时候,身体会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
我的大脑还在分析“二楼的窗外怎么可能有脚步声”这个悖论,
我的身体已经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脚步声停了。然后,
窗户纸上出现了一个影子。不是树影,不是鸟影,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清晰的影子。
它站在窗户外面的空中,一动不动,像是在透过窗户纸看我。
我盯着那个影子看了不知道多久。它没有动。我没有动。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白,
鸡叫了第一声,那个影子才慢慢地、像融化的冰一样,从上到下一点点消失。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我拿起手机,
给老赵发了一条消息:“天亮之后,让你二叔公带我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
”“阴溪村最早的坟山。我想知道,阴井封住的那些横死的人,最后葬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翻到相机里那张刻有笔画的石板照片,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之前从未发现的细节。石板的右下角,在灰尘和青苔的覆盖下,
隐约有一个刻痕。我把照片放大到极限,像素已经模糊成了马赛克,
但我还是能辨认出那个形状。那是一个字。一个“沈”字。我的姓。我把相机扔在床上,
像是被烫了一下。窗外,天彻底亮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天亮了也逃不掉。天光大亮时,
我浑身的冷汗已经凉透,贴在背上又冷又黏,像裹了一层阴湿的泥。相机被我甩在床尾,
屏幕还亮着,那张放大到模糊的照片里,右下角那个“沈”字,像一只睁圆的眼睛,
死死盯着我。我不是迷信的人。拍了十几年民俗,
我见过太多巧合、太多心理暗示、太多人为制造的诡异。
可这一次不一样——那字刻在井底石板上,被青苔和尘土埋了不知多少年,而我姓沈,
是头一回到阴溪村。不可能是巧合。绝不可能。我爬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走到窗边,
推开木窗。清晨的山风裹着湿气扑进来,带着草木的腥气,
却吹不散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腐味。溪谷里白雾缭绕,老樟树的影子在雾中扭曲,
枝桠交错,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村口已经有人影走动,都是老人,一个个低着头,
步履迟缓,看见我从二楼探出头,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眼望过来。
没有一个人脸上有表情。一双双眼睛浑浊、灰暗,像浸泡在水里太久的石头,
直勾勾地盯着我,不说话,也不挪开。我心里一寒,默默把窗户关上,插死窗闩。
老赵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我问了二叔公,他说以前确实叫引西村,不是阴溪。
引魂西去的意思。”引魂西去。我盯着这四个字,指尖发凉。
封魂、阴井、横死、引西……所有碎片在我脑子里拼合,却还差最关键一块。
我回:“让二叔公过来,带我去最早的那片坟山。”等了片刻,老赵回:“二叔公说,
坟山不能去。”“为什么?”“他说,去了,就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我捏着手机,
指节发白。越是不让我去,我越清楚——那里一定藏着阴溪村所有的秘密,藏着阴井的真相,
藏着为什么石板上会有我的姓。我抓起相机、录音笔、手电,塞进背包,直接下楼。
老赵堂哥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我,斧头顿在半空,脸色发白:“沈老师,你要去哪?
”“去找二叔公。”“二叔公说了,你不能乱走。”他放下斧头,拦在我面前,
“村里的规矩,外乡人不能进老坟山。”“规矩是人定的。”我声音平静,却没半点退让,
“我拍了十几年纪录片,什么规矩没见过?今天我必须去。”他还想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