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找律师代签的。

旁边，还附着一张支票。

五百万。

“这是安杰的意思。”

许梦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哀求。

“他说，只要你签了字，之前工作室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他不会再找你麻烦。”

“陈阳，算我求你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好聚好散。

我差点笑出声。

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击。

现在，又用钱来打发我。

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条可以随意揉捏，用骨头就能打发的狗吗？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点钱吗？”

我把离婚协议和支票，扔回到茶几上。

许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发那样的短信威胁我，不就是为了钱吗？”

在她的认知里，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一场为了争取更多利益的，歇斯底里的表演。

可悲，又可笑。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安杰，也给不起。”

许梦被我的话噎住了。

她大概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的哀求，变成了色厉内荏的指责。

“你以为你今天在酒店很威风吗？你斗不过他的！安亚集团有多大的实力，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今天能让你的三个项目黄掉，明天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你为什么就不能现实一点！拿着钱，开始新的生活，对我们两个都好！”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一个不识时务，螳臂当车的傻子。

“说完了吗？”

我平静地问。

她愣住了。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冰冷的茶几。

“第一，婚，我会离。但不是现在。”

“第二，离婚的条件，由我来定，而不是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的目光，锁死她的眼睛。

“在离婚之前，你，许梦，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你，必须住在这里。”

“每天，按时回家。”

“直到我满意为止。”

许梦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这是在囚禁我！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

我笑了。

“比起你和安杰的婚内出轨，和商业诽谤，我这点要求，算得了什么？”

“你也可以不答应。”

“我手机里，存着今天宴会厅的全程录像。”

“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安亚集团的董事会，或者安杰的竞争对手，会发生什么？”

许梦的嘴唇，开始发白。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百亿集团的总裁，闹出这种丑闻，足以引发一场股市的地震。

那种后果，无论是她，还是安杰，都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