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两眼肿的像核桃的女儿，曲芳甭提有多心疼了。

书蕙那孩子打小就要强，心气儿也高，白白净净的，不仅是大学生，还长得秀气漂亮，就跟白天鹅似的，偏生姚曼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全身上下就那张脸出挑，一站在书蕙旁边，直接把她女儿衬托成了丑小鸭。

这丫头仗着肚子里那块肉，嫁给谢渊也就罢了，还故意炫耀，把书蕙给欺负哭了，曲芳不憋气才怪。

姚曼仔细搜寻着女配的记忆，昨天婚礼，她忙得分身乏术，只跟姚书蕙打了个招呼。

反倒是姚书蕙，一看见女配，便直勾勾盯着她的肚子，捂着脸直掉泪。

别人都以为是女配性格跋扈，故意欺负亲堂妹，谁也不知道是后者惦记上了堂姐夫，心里难受，才会哭得那么伤心。

“我可没奚落书蕙，是她自己无缘无故哭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姚曼侧耳倾听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耸了耸肩，丰厚如海藻般的发丝顺着耳畔滑落。

不知是不是气色好了的缘故，她整个人显得越发妩媚娇艳，像晨间还沾着露水的花蕊，又香又嫩。

“书蕙这孩子温柔大方，性格软，脾气也好，你从小就跟她不对付，对她非打即骂、”

曲芳还想继续抹黑姚曼，可她话没说完，便被后者打断。

“婶婶，做人要讲良心，我从小没了爹妈，是个孤儿，被爷奶拉扯大，连学校都没让我上，像我这种野丫头，哪有机会欺负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大学生？就算我想欺负书蕙，您这个妇女主任也不能同意啊！”

曲芳噎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姚曼这个花瓶竟然学聪明了。

以前姚曼脾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自己只要稍微引导一下，街坊邻里便都觉得这孩子记仇不记恩，是个白眼狼，今个儿她居然转性了？

学会摆事实讲道理，用来反驳自己。

算算时间，谢母应该已经来到了小洋楼，要是没让姚曼承认她故意欺负书蕙，谢母肯定会看在她死去爸妈的份上，继续护着这丫头。

曲芳脸色阴沉了一瞬间，随即恢复如常，忍不住哭诉：

“你叔叔是在武装部上班，但家里条件不好，除了你和书蕙外，还有书泽，书婷两兄妹，你从小哭着闹着不想去学校，我这个当婶婶的，也不能把你绑着去啊？”

要不是姚曼看过小说的内容，恐怕真被曲芳这副委屈的模样给骗了。

当初女配之所以不想上学，是因为上学路上有一条大狼狗，这条狼狗是曲芳表弟养的，见人就咬。

小小的女配怕极了，就哭闹着说不想上学，曲芳也顺势答应下来。

现在来看，曲芳就是见不得女配过得好，想用她来衬托姚书蕙有多优秀。

“婶婶，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知道您和叔叔照顾我不容易，只是您确实误会了，我一直念着你们的恩情，哪里会欺负书蕙？”

姚曼暂时还不想跟曲芳撕破脸，索性说几句软话，缓和缓和，免得传出去，她的名声更难听。

曲芳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即便憋了一肚子火气，也没有发泄出来，道：

“可能是书蕙舍不得姐姐出嫁，才哭了吧。”

“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我嫁给谢渊，也是书蕙的亲姐姐，以后肯定会照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