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吃油煎大虾的方外的笔下,顾云锦顾明诚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她拿起手机,给中间人发了一条消息。“谢谢那位女士。我欠她一个人情。”对方回得很快。“你不欠任何人。你只是拿……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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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的餐厅很大,大到能摆下一张十二人的长桌,大到说话声稍微轻一点,坐在另一头的人就听不见。
但今晚没人坐另一头。
顾云锦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刚从机场被接回来,行李箱还搁在玄关没来得及收,人倒是先被请上了饭桌。
一桌好菜,道道精细,像是一场早有准备的接风宴。
顾云锦是顾家的第三代了。她爷爷那一辈就是有名的实业家,传到顾振兴手里又翻了几番。
这样一个家族,几百亿的盘子摆在那里,谁看了不心动?
顾云锦当然也心动。只不过,她的心动从来不会写在脸上。
顾振兴坐在主位,六十多岁的人了,眉骨高,眼窝深,不怒自威。
他用餐的时候很少说话,筷子落下去,夹起来的都是规矩。
但今晚他先开了口。
“锦儿回来了,书也读完了,往后什么打算?”
语气平淡,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这些年他对云锦说不上多上心,但也没亏待过。
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该读的书也供到了硕士,只是要说多亲近,那也谈不上。
这孩子在顾家就像一盆摆在角落里的绿植,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云锦,你学的什么专业来着?”顾振兴问道。
顾云锦抬起眼,“爸,我学的金融,辅修了法律。”
顾云锦同父异母的大哥顾明诚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闻言抬了抬眼皮。
“金融加法律,”顾明诚笑了笑,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这配置不进公司可惜了。我在总部这边,正好投资部缺一个副总监的位置,你要是愿意,先来跟着我历练两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顾云锦脸上,表情温和得像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大哥。
这话说得漂亮。
一个硕士刚毕业的人,空降总部投资部副总监,传出去就是顾家二**得宠、大哥提携妹妹的佳话。
在座的人听着都要觉得顾明诚是个好兄长。
顾云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知道那个投资部副总监的位置是怎么回事——三个月前上任副总监被调去了东南亚分公司,明升暗降,因为他在一个跨境并购案里站错了队,动了顾明诚盘子里的东西。
那个位置现在就是个空壳,手底下管三个人,经手的项目全是边缘业务,说得好听叫“历练”,说得难听叫“发配”。
她哥不会让她碰核心业务的。
顾家这艘船太大,掌舵的位置只有一个。
顾明诚是嫡长子,是顾振兴和第一任妻子生的孩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顾云锦是顾振兴和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孩子。
他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应该说是所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面上给足体面,骨子里比谁都防得紧。
大哥这个人,面上永远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做派,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连对家里的佣人都从不摆架子。
可顾云锦太清楚了,能在顾氏集团那种虎狼之地站稳脚跟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温润?
“明诚有这个心,是好事。”
王漫云开口了。
她今年四十五岁,保养得宜,皮肤白净,穿一件香云纱的旗袍,珍珠耳坠子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着,端的是温婉贤淑。
她是顾振兴的第三任妻子,顾云锦的继母。
“不过我倒是有另一个想法,”王漫云笑着给顾振兴布了一筷子菜,动作自然而亲昵,
“锦儿今年二十五了吧?女孩子这个年纪,正是最好的时候。咱们锦儿长得好,又是留学回来的,学历也拿得出手,这条件放在整个圈子里都是拔尖的。”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过来人的感慨:
“我倒不是说不该去公司历练,只是想着,锦儿前头二十多年都在读书,太辛苦了。
女孩子嘛,不一定非要像男人那样在商场上打拼。先安顿下来,找个知根知底的好人家,也是一种福气。”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心疼顾云锦,替她考虑终身大事,实际上意思是——公司有明诚就够了,三丫头没必要掺和进来。
顾云锦是顾家除了顾明诚之外,读书最厉害的人。
如果进了公司站稳脚跟,以她的学历和头脑,将来就是一个变数。
王漫云这个人,顾云锦从小就看透了。
她是那种典型的笑面虎,嘴上抹了蜜,心里藏着刀。
她对你好,不是因为真的对你好,而是因为对你好的样子对她最有利。
她出身政商世家,从小在人情世故里泡大的,八百个心眼子都是标配。
她的儿子顾明轩,今年才十二岁。
在王漫云的计划里,顾氏集团未来应该是她儿子的,顾明诚也好,顾云锦也罢,都不过是她儿子登顶路上的绊脚石。
只不过,她现在还不会表露出这一点。
顾振兴还年富力强,顾明诚正当壮年,她的儿子才十二岁,现在动手太早了。
所以她选择了最稳妥的策略——稳住所有人,等儿子长大,等时机成熟,等一切水到渠成。
而在那之前,她会扮演好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对继子继女关怀备至,对丈夫温柔体贴,把所有的野心都藏在那一张永远含笑的脸后面。
顾明月就是在接话茬的。
她是顾振兴的大女儿,顾明诚的亲妹妹,三年前嫁给了宏盛实业赵家的二公子,婚礼办得风光体面,光是嫁妆就列了整整三张红纸。
婚后日子过得也确实不错,至少在朋友圈里看起来很不错。
“妈说得对,”顾明月一边剥虾一边开口,她管王漫云叫妈,叫得顺口。
“锦儿你看我,当初爸让我进公司学业务,我也学了两年,结果呢?
嫁了人之后那些东西根本用不上。咱们这样的家庭,婚姻才是头等大事。
你现在二十五,正是挑人的好年纪,再过两年好的人家都被挑走了,到时候急急忙忙的,反倒被动。”
她说完看了顾振兴一眼,笑着补了一句:“爸你说是不是?”
顾振兴没立刻接话,但放下了筷子。
这是他在思考的习惯。
顾云锦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灯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张极好看的面孔。
她生得像她母亲——顾振兴的第二任妻子苏婉宁,当年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顾云锦继承了母亲精致的骨相,眉眼间却又有顾家人的那股子清冷,两种气质揉在一起,让她好看得很有记忆点。
此刻她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一点乖巧的弧度,像是认真在听长辈们说话,又像是不太好意思参与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干干净净。
“锦儿,你自己怎么想的?”
顾振兴终于开口了,目光落在小女儿身上。
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转过来。
顾云锦抬起眼,先是看了看顾明诚,又看了看王漫云,最后看向顾明月,像是在认真消化每个人的意见。
然后她笑了,笑容干净又柔软,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
“我听爸爸和妈妈的,”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姐姐说得也有道理,我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先考虑一下这方面的事。
书读了那么多年,刚回来就一头扎进公司,好像也不太合适。”
这话一出,王漫云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顾明月的眼睛亮了亮,连顾明诚都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顾云锦把所有人的反应收进眼底,面上不显分毫。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龙井的回甘在舌尖漫开,温润绵长。
“不过,”她放下茶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顾振兴,眼神里带着一点女儿家的小心翼翼。
“爸爸要是真给我介绍男朋友,可别给我找太闷的。我这个人虽然看着文静,其实话挺多的。”
顾振兴被她说得难得露了笑,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松快起来。
王漫云立刻接过话头说“这个你放心,妈帮你把关”,顾明月也兴致勃勃地开始列举圈子里哪家的公子还没定下来,顾明诚甚至主动说回头让秘书整理一份名单。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顾云锦垂着眼,用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糯米藕,慢慢地嚼着。
藕是甜的,糯米是软的。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留学时的同窗发来的消息,问她安顿好了没有,顺便提了一句——之前说好的那件事,还要不要继续推进?
顾云锦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然后她抬起头,冲正在说话的顾明月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姐姐说的那位陈公子,你见过吗?人好不好相处呀?”
顾明月见她有兴趣,说得更来劲了。
王漫云在一旁适时地插两句,话里话外都在夸那位陈家的公子家世好、人品好。
顾明诚靠在椅背上,拿餐巾擦了擦手,姿态放松,显然对这个局面的走向很满意。
只有顾振兴多看了小女儿一眼。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顾云锦今晚答应得太快了。
这丫头从小就不爱争抢,什么事都说“好”,跟谁都和和气气的。
苏婉宁和他离婚那头几年,抚养权在他这里,见不到苏婉宁,她还哭过几回鼻子。
后面苏婉宁死了,她也就哭了几天。
后来就不哭了,见谁都笑,说要出国读书,一直在国外待了十多年。
在国外也是安安分分读书,不像其他留学生那样飞叶子或者乱搞男女关系,乖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散了席,顾云锦回到自己房间。
她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还是出国前的样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这些年一直有人打理。
她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拿出笔记本电脑,里面有一份打印好的商业计划书,封面上印着一家境外注册公司的名字。
那是她在国外在几年搭建起来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同窗发来的消息,这次多了一条:“你到底打不打算回国发展?这边的投资人还在等你回复。”
顾云锦靠在床头,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不急。让他们等。”
发送完毕,她关掉手机,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顾云锦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联姻?好啊。
她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在给谁做嫁衣。
金融、法律双硕士,二十五岁,刚从全美排名前五的商学院毕业。
她的导师是当年参与设计北美衍生品交易规则的人之一,她的毕业论文研究的是家族企业股权架构中的法律漏洞与反制策略。
这篇论文她没有发表,因为里面用的案例,从头到尾拆的都是顾氏集团的壳。
他们都觉得今天这场谈话是自己赢了。
顾云锦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那一点极淡的笑意。
赢了什么呢?
她从头到尾连一句“我想进公司”都没说过。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顾氏集团的兴趣。
他们就把所有的底牌——顾明诚的防备、王漫云的忌惮、顾振兴的算计——一张一张地亮给了她看。
二十五岁,未婚,刚从国外回来,父亲和继母忙着给她张罗相亲。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半年里,她会有数不清的社交场合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席,会有数不清的人脉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触。
而她那个“一心扑在集团事务上”的大哥和“温柔贤惠”的继母,会高高兴兴地把她打扮成顾家最漂亮的招牌。
亲手把她推到每一个他们觉得值得结交的人面前。
至于男朋友?
男朋友当然要谈。不仅要谈,还要谈得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但谈什么样的男朋友,谈了之后做什么,什么时候结婚,结了婚之后又怎样——
这些事,就不劳他们操心了。
毕竟,她顾云锦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她只是演了二十多年的乖女儿,演得太好,好到所有人都忘了——木偶的线,也可以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