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声音更轻了。

“那你现在凭什么跟我张这个口？“

【文案卡】

电话那头传来压着嗓子的哭声。

“妈，对不起……“

“我也不想这样，可梦萍她压力太大了。“

“他们公司今年效益不好，她好几个月没签到单了。“

“乐乐要是上不了好学校，她妈妈那边我没法交代……“

我听着他哭，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成屹从小性子老实，娶了孙梦萍以后更老实了。

但我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成屹，房子的事，我再想想。“

“您……“

“就这样，我累了。“

我没等他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

我躺到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正在厨房煮面条，门铃响了。

打开门，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口。

烫着卷发，穿着暗红色的棉袄，手里拎着两兜水果。

孙梦萍她妈，王美芳。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露在脸上。

“亲家母，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

“秀兰姐，“王美芳笑得特别热情，两手把水果递过来，“路过你这片，顺道来看看你。“

顺道？

从她家到我这儿，坐公交要换两趟，哪来的顺道。

我没揭穿，把她让进屋，倒了杯茶。

王美芳在沙发上坐下，眼睛把客厅扫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夸。

“哎呀，您这屋收拾得真干净。“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冷清吗？“

“要不让乐乐周末过来陪您住？小孩子热闹。“

我端着茶杯坐在她对面，没接这话茬。

她绕了两分钟弯子，终于切入正题。

“秀兰姐，昨晚吃饭的事，梦萍跟我说了。“

“那孩子嘴笨，话赶话说得不好听，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喝了口茶。

“可她那意思吧，也不是没道理。“王美芳往前欠了欠身子，“乐乐明年就上学了。“

“现在好的小学您也知道，户口差一天都不行。“

“您城西那套房，对口的育才一小，全市家长挤破了头都想进去。“

“我们也不是要您的房子，就是让乐乐挂个户口，上了学就迁走。“

“您看行不行？“

我放下茶杯。

“亲家母，这事我跟梦萍说了，房子要给成铭当婚房。“

王美芳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但很快又挂回去了。

“成铭的事不急嘛，他那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方清？“

“年轻人不着急的，先租房住几年又怎么了？“

“可乐乐等不了啊。“她拍了拍膝盖，“明年九月入学，户口至少提前半年迁过去。“

“错过这一年，就得再等一年。“

“秀兰姐，孩子的前程比什么都大，您说是不是？“

我看着她。

这套话跟孙梦萍昨晚说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