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别墅深夜起火。雷霆和干妹妹夏心妍被困火海。消防员劈开大门。浓烟呛人。

他大吼：“火势控不住！承重墙要塌！左边主卧还是右边客房？先破哪个门？只能救一个！

”我盯着主卧门缝。那里透出绝望的呼救声。那是雷霆。我抬起手。食指指向右边客房。

没有犹豫。“劈右边。客房里的女孩有重度哮喘。她不能受一点烟呛。我老公特意交代过，

她比他的命更金贵。”轰。承重梁砸下。主卧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2虚伪眼泪医院走廊。

消毒水味刺鼻。抢救室的红灯亮了三个小时。我坐在塑料长椅上。

手里捏着一张烧焦的全家福。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他摘下口罩。满头大汗。

“谁是雷霆的家属？”我站起身。走过去。“我是他妻子。”医生翻开病历本。语速极快。

“伤者双下肢重度烧伤。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必须立刻进行双腿高位截肢手术。

否则引发全身感染，命保不住。签字吧。”我没有接笔。我抬头看着医生。眼眶泛红。

眼泪精准地蓄在眼角。“医生。隔壁抢救室的夏心妍怎么样了？”医生愣住。

“那个女孩吸入大量有毒气体。呼吸道严重灼伤。正在抢救。你先管管你丈夫！他要没腿了！

”我捂住嘴。肩膀剧烈抽动。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不行。先救心妍。

”我抓住医生的袖子。力道极大。“用最好的药。用进口的呼吸机。

把所有的医疗资源都给心妍。”医生瞪大眼睛。他用力甩开我的手。“你疯了？

你老公要截肢！”“我知道。”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颤抖。语调却无比坚定。

“雷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平时教育我，做人要讲情义。心妍是我们家的恩人。

她是个娇弱的女孩子。女孩子不能留疤。不能有后遗症。雷霆就算没了双腿，他还有我。

他还有伟大的灵魂。如果心妍出事，雷霆会恨我一辈子。”医生看鬼一样看着我。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雷霆的母亲王翠萍冲了过来。她一把推开我。

抓住医生的胳膊。“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后退半步。低着头。用手背抹眼泪。

医生把截肢通知书递给王翠萍。“你儿子双腿保不住了。

你儿媳妇非要我们把医疗资源倾斜给另外一个女孩。你们家属到底谁做主？

”王翠萍夺过通知书。看了一眼。整个人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走上前。蹲下身。

抱住王翠萍的肩膀。“妈。你别哭。雷霆是为了保护心妍才被烧伤的。这是他的光荣。

我们得成全他的大义。”王翠萍反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放屁！那是我儿子的腿！

夏心妍算个什么东西！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用我儿子的命去换！”我捂着脸。脸颊红肿。

我没有反驳。我把手伸进口袋。按下手机的录音键。3迟来真相重症监护室外。玻璃冰冷。

我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的雷霆。他全身包裹着无菌纱布。插满管子。两根大腿根部以下，

空空荡荡。截肢手术做完了。他的命保住了。他的骄傲没了。我看着那具残缺的身体。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两年前。公海。豪华游轮。

那是雷霆为我举办的结婚周年派对。夏心妍作为他的“异父异母亲妹妹”受邀登船。深夜。

游轮触礁。海水倒灌进船舱。雷霆踹开舱门。手里抓着唯一一件救生衣。我伸出手。

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海水里。“老公。拉我上去。我抽筋了。”雷霆看了我一眼。

他把救生衣套在夏心妍的身上。夏心妍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抱住雷霆的脖子。“白绮。

你会游泳。心妍怕水。她会淹死的。”雷霆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他抱着夏心妍。

转身走出舱门。“雷霆！”我尖叫。砰。他反手拉上舱门。从外面锁死了。

海水漫过我的头顶。我吞下大口大口的咸水。窒息。绝望。我被搜救队捞起来时，已经休克。

重度感染引发骨盆腔炎。手术室里。医生切除了我的子宫。我醒来。雷霆跪在我的病床前。

痛哭流涕。他扇自己耳光。他说他当时慌了神。他说他以为我能游出来。

他说他会用一辈子补偿我。夏心妍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冷笑。

我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资格。雷霆保住了他的“深情”人设。从那一天起。白绮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复仇的幽灵。我收回视线。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雷霆。

失去双腿的滋味，比失去子宫如何？4婆婆算计王翠萍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撒泼打滚。

“天杀的啊！我们雷家造了什么孽！我好好的儿子进去，出来就成半截了！”我走过去。

手里拿着两张缴费单。“妈。别哭了。雷霆还在观察期。心妍的肺部感染加重。

需要进ICU。每天的费用要两万。”王翠萍猛地止住哭声。她从地上爬起来。

一把抢过缴费单。“两万？她怎么不去抢！凭什么要我们出钱！让她自己家里人出！

”我叹了一口气。“妈。心妍是孤儿。雷霆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火灾原因还在查。

雷霆之前给她买过一份高额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雷霆。现在心妍出事，

保险公司要走理赔程序。如果心妍死了，这笔钱我们一分都拿不到。如果心妍活下来，

雷霆下半辈子的护理费就有着落了。”我直视王翠萍浑浊的眼睛。“理赔金有五百万。

”王翠萍眼珠子乱转。她咽了一口唾沫。“五百万？你确定？”“确定。

保单就在家里保险柜。”我语气平静。王翠萍一把抓住我的手。“救！必须救活她！

用最好的药！不能让她死！”“可是妈。家里的现金只够交一个人的住院费。

雷霆的进口促愈合药也要钱。不用进口药，他的伤口可能会反复发炎，要遭大罪。

”王翠萍甩开我的手。毫不犹豫。“雷霆是个大男人。他从小皮糙肉厚。吃点苦怎么了？

截肢都熬过来了，还怕发炎？夏心妍那个娇滴滴的丫头不能死。她死了五百万就没了！

”“妈。你的意思是，停掉雷霆的进口药。把钱全给心妍用？”“对！听我的！我是他妈！

我还能害他？先保住夏心妍的命！保住那五百万！”我看着王翠萍贪婪的嘴脸。

口袋里的手机录音界面一直在跳动。“好的。妈。我这就去办。”我转过身。走向缴费处。

五百万的保单是真的。受益人是雷霆也是真的。但我没告诉王翠萍，

那份保单三个月前就被我悄悄办理了退保手续。钱早就转移到了海外账户。雷霆。

你最爱的母亲，为了五百万，亲口停了你的救命药。5恶鬼苏醒雷霆醒了。**效退去。

剧痛撕裂他的神经。他睁开眼。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呼吸急促。他本能地想弯曲双腿。

被子平坦地塌陷下去。他愣住了。两秒后。病房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我的腿！

我的腿呢！医生！医生！”他疯狂地挥舞手臂。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喷出来。

我推开门。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老公。你冷静点。刚做完手术。

伤口会裂开的。”我声音温柔。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他的脸上。雷霆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白绮！我的腿去哪了！回答我！

”我反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老公。火势太大了。承重墙塌下来。压住了你的腿。

消防员把你救出来的时候，腿已经碳化了。医生说不截肢就会没命。”雷霆张大嘴巴。

像一条濒死的鱼。他拼命摇头。“不可能！我明明躲在床底下！怎么会压住！你骗我！

你去叫医生！”我抽出纸巾。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老公。你是一个伟大的男人。

你为了保护心妍。把她推进了客房。客房没有承重墙。她只受了点轻伤。你用你的双腿。

换回了心妍的命。你做到了你说的情义两全。”雷霆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凑近他的耳边。声音极低。极清晰。“消防员问我先救谁。我告诉他们。你特意交代过，

心妍的命比你金贵。所以我让他们先破客房的门。老公。我做得对吗？

我完美地执行了你的意志。你现在是心妍的救命恩人了。”雷霆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你……你……”他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

晕了过去。我站起身。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病人情绪太激动。晕倒了。

麻烦过来看看。”我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出病房。6割裂温情夏心妍坐着轮椅。

被护工推入雷霆的病房。她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雷霆半躺在病床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看到夏心妍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是他牺牲双腿换来的“真爱”。这是他仅存的心理慰藉。“心妍。”雷霆声音沙哑。

他朝她伸出手。护工把轮椅推到床边。夏心妍看清了被子下的空荡。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身体剧烈后仰。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里的惊恐和厌恶。毫无遮掩地砸在雷霆的脸上。

雷霆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心妍。你……怕我？”夏心妍拼命摇头。眼泪掉下来。

“没有。霆哥。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太心痛了。”她的话音刚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偏过头。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烧伤的腐臭味。消毒水味。

还有失去双腿的残缺躯体。彻底击溃了她伪装的深情。雷霆的手慢慢收回。紧紧攥成拳头。

手背青筋暴起。我推门走进去。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我走到夏心妍身边。把水杯递给她。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妍。别难过。雷霆为了救你。受再大的罪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是他心尖上的人。他看到你哭，会比断腿还难受。”我转头看向雷霆。笑得很温柔。

“对吧。老公？”雷霆死死盯着夏心妍因为干呕而扭曲的脸。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阴霾。“推她出去。”雷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霆哥……”夏心妍抬起头。满脸泪水。“滚出去！”雷霆抓起枕头旁的水杯。

狠狠砸在墙上。玻璃渣四溅。护工吓了一跳。赶紧推着轮椅逃出病房。病房门关上。

雷霆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我走到床边。拿起扫帚。

把玻璃渣一点点扫干净。“老公。心妍年纪小。没见过这种场面。你别怪她。

”雷霆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眼泪。那是自尊被碾碎的眼泪。7斩断金钱住院部收费处。

护士把厚厚的账单递给我。“雷霆家属。账户余额不足。请尽快缴费。否则明天的药就停了。

”我接过账单。回到病房。雷霆正在发脾气。把护士刚换好的床单扯得稀烂。

“给我换高级病房！我要用最贵的假肢！这点痛算什么！老子有的是钱！”我走过去。

把账单拍在他的胸口。“老公。没钱了。”雷霆停止发疯。他抓起账单。

看了一眼底部的数字。“没钱？放屁！我的工厂每个月流水上千万！我的卡里有三百万现金！

给我办转账！”我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老公。你忘了？

火灾不仅烧了别墅。火星借着风势，把隔壁的仓库也点了。仓库里堆的全是易燃的化工原料。

火烧连营。你的工厂化为灰烬。没有买火灾险。”雷霆浑身发抖。纸张在他手里被揉成一团。

“那我的现金呢！”“供应商听说工厂出事。全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财务怕出人命。

把账面上的现金全转去还债了。现在公司不仅没钱。还欠着银行两千万的贷款。”我看着他。

语速平缓。不带一丝感情。雷霆瞪大双眼。眼球凸出。“别墅……别墅的废墟还在！

那块地皮值钱！卖了它！”“那块地是租的。租期二十年。

现在房东正起诉你赔偿火灾造成的周边损失。”“我婚前买的那套大平层！卖了！

”雷霆歇斯底里地咆哮。我站起身。理了理头发。“老公。

上周你妈为了给夏心妍做除疤手术。把那套大平层抵押给**了。利息很高。

现在钱庄的人天天往医院打电话催债。”雷霆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终于意识到。

他不仅成了一个没有腿的残废。他还成了一个穷光蛋。一个背负巨债的穷光蛋。没有钱。

就没有特护。没有进口药。没有高级假肢。他下半辈子，只能躺在肮脏的廉价床上，

任人摆布。“白绮……”雷霆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眼神充满祈求。“老婆。

你帮帮我。你娘家有钱。你去求求你爸。借我五百万。等我安上假肢，我一定东山再起！

我加倍还给他！”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老公。

结婚那天你发过誓。这辈子绝不拿我娘家一分钱。你说你要顶天立地。

我怎么能让你违背誓言呢？那会折损你的尊严。”我转身走向门口。“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