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京圈老公送进精神病院,三年后杀回豪门顾承泽安娜苏晴这本书,无论是剧情,构思角度都比较新颖,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小说精彩节选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然后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两个身材魁梧的男护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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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顾承泽送我的礼物,是他西装上残留的,另一款香水的味道。
那不是我的。我的“一生之水”清冷如月,而他带回来的,是“黑**”的甜腻与迷乱,
像一根扎进皮肉里的倒刺。我坐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前,面前的烛火跳跃着,
映出我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有我和他四个月大的孩子。「抱歉,晚晚,
临时有个跨国会议。」他解开领带,动作优雅得像在拆一份礼物。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俯身想亲吻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他的唇落在了我的发丝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他直起身,英俊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说:「怎么了?不舒服?」
我抚摸着小腹,轻声说:「宝宝今天踢我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但稍纵即逝,
快得像我的错觉。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腹部,却在半空中停住。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消息弹出来,我看得一清二楚。发信人是「苏晴」。内容是:「我刚泡好澡,
浴袍是你喜欢的丝质。房间号还是8808。」苏晴,我最好的闺蜜。我的血液,在那一刻,
仿佛被冻住了。顾承泽迅速收起手机,脸上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清了清嗓子,
说:「是工作上的事,一个难缠的客户。」我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看见了他喉结不自然的滚动。
我曾经以为,我嫁给了爱情。顾承泽,京圈最耀眼的继承人,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
给了我人人艳羡的豪门生活。他说,我是他唯一的月光,能洗净他身上所有的风霜。原来,
月光也会被阴影吞噬。我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去哪儿?」他的声音带了一丝警惕。
「透透气。」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向门口。他没有拦我。我握着冰冷的车钥匙,
手心全是冷汗。我的丈夫,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要去另一个女人的房间。而那个女人,
是我曾经愿意为她挡刀的闺蜜。这世界,真是个荒诞的笑话。我发动车子,没有目的地,
只是麻木地开着。雨点开始砸在车窗上,越来越密集,像无数根针,扎进这个城市的皮肤里。
也扎进我的心脏。不知过了多久,我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丽思卡尔顿。我记得,
苏晴最喜欢这里的SPA。我鬼使神差地走下车,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
冰冷的空调风吹得我一个哆嗦。前台**的微笑职业而疏离。我走到电梯口,
看着那不断变换的红色数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88”层。电梯门打开,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噬了所有的声音。
我一步步走向那个尾号为“08”的房间。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压抑的、熟悉的喘息声,
和女人娇媚的笑声。「承泽,你老婆没发现吧?她那么蠢,肯定想不到。」那是苏晴的声音。
「别提她。」我丈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随即是布料摩擦和亲吻的濡湿声,「扫兴。」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我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门。房间里,
暖黄的灯光下,我的丈夫,正将我的闺蜜,压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
璀璨如星河。窗内,是我破碎的世界。他们同时回过头,脸上的情欲尚未褪去,
糅杂着惊愕与慌乱。顾承泽的衬衫半开,苏晴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件丝质浴袍,
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和我丈夫脖子上同款的“黑**”味道,浓郁得令人作呕。
「晚晚……」顾承zewo的瞳孔猛地收缩。我看着他们,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指着苏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是你说的那个,难缠的客户?」
2苏晴惊叫一声,慌乱地拢紧浴袍,躲到了顾承泽的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那张我看了二十多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楚楚可怜的慌张。多好的演技。
顾承泽的反应快得惊人。最初的惊愕过后,他的脸迅速沉了下来,
恢复了那种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冷静。他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的扣子,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我才是那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语气冰冷,带着质问。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应该在哪里?在家里,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开完‘跨国会议’回来吗?」
我的声音尖利起来,划破了房间里暧昧的空气。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下意识地扶住墙壁,才能勉强站稳。顾承泽的视线扫过我的腹部,眉头皱了一下。
「你跟踪我?」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跟踪?」我惨笑一声,
「顾承泽,你的心都脏成这样了,还怕人看吗?」苏晴从他身后探出头,眼圈红红的,
声音带着哭腔:「晚晚,你误会了……我和承泽……我们只是在谈工作。」「谈工作?」
我死死地盯着她,「谈到床上去了?」「林晚!」顾承泽厉声喝止我,眼神冷得像冰,
「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是个孕妇,情绪不要这么激动。」他永远是这样。无论犯了什么错,
都能用最冷静的姿态,占据道德的制高点。仿佛错的,永远是那个情绪失控的人。
我看着他护在苏晴身前的样子,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顾承泽,我们离婚。」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离婚?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怀着孕,
闹什么脾气?」「我没闹脾气。」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我嫌你脏。
」这句话,终于刺痛了他。他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林晚,别给脸不要脸。」他缓缓开口,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你今天能站在这里,你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离开我,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我是林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虽然家道中落,但骨子里的清高还在。
为了他,我放弃了我的国画事业,洗手作羹汤,做他身后那个温柔娴静的顾太太。
我以为这是为爱牺牲,在他眼里,原来只是依附。「是,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点点头,
眼泪汹涌而出,「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离开你。」我说完,转身就走。
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顾承泽抓着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想去哪儿?」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去跟媒体说?
去让你那破落的娘家给你出头?林晚,你别忘了,你肚子里怀的,是我顾家的种。
我不会让你毁了顾家的名声。」我拼命挣扎,但他像一座山,纹丝不动。就在这时,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我的婆婆,顾家的女主人——周佩兰,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
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先是在衣衫不整的苏晴身上扫过,
然后落在我苍白的脸上,最后,停留在顾承泽抓着我的手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承泽,放开她。」周佩兰淡淡地开口。顾承泽松开了手。我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才站稳。
周佩兰走到我面前,她的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丝悲悯和惋惜。「晚晚,」她叹了口气,
声音很柔和,「我就知道,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怀孕的女人,是容易胡思乱想。」
我愣住了。「妈,您在说什么?」「医生早就跟我说过了,你的产前抑郁很严重,
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她怜爱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你看,
你现在就把苏晴当成了坏人,把承泽也想歪了。」她转向顾承泽,语气变得严厉:「承泽,
我不是让你好好陪着晚晚吗?她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还敢让她一个人跑出来?」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他们在一唱一和,颠倒黑白。「不是的!不是幻觉!
我亲眼看到的!」我尖叫起来。周佩兰脸上的悲悯更深了。她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把太太‘请’回去。请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好好休息。」
两个高大的保镖向我走来。我惊恐地后退,却被顾承泽一把抓住了胳膊。「不!
你们不能这样!」我疯狂地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顾承泽!你这个畜生!
你们会遭报应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任由我抓挠。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的死寂。「晚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为了顾家的声誉,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必须‘病’了。」他顿了顿,视线越过我,
看向他身后的苏晴,那冰冷的眼神里,竟透出一丝安抚。「苏晴不能有事。她比你……重要。
」那一刻,我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心,彻底死了。保镖粗鲁地架起我的胳膊,
我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了出去。在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我回头,
看见苏晴正从顾承泽身后走出来。她看着我,脸上没有了惊慌,也没有了愧疚。她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胜利的微笑。那是我最后看到的画面。黑暗,将我彻底吞噬。
3我被带回了那个被称为“家”的牢笼。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他的表情恭敬而冷漠,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刑官。我被保镖按在床上,动弹不得。「你们放开我!我没病!」
我嘶吼着,声音因为绝望而变得嘶哑。婆婆周佩兰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晚晚,别闹了。」她语气平淡,「等你睡一觉,就好了。
」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手臂。一股凉意顺着血管迅速蔓延到全身,我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顾承泽走了进来。他站在床边,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问:「为什么……」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林晚,」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你不该推开那扇门的。」
是啊。我不该推开那扇门。推开了门,我就从幸福的幻觉,掉进了真实的地狱。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面都是雪白的墙壁,
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手腕上,系着一个塑料的腕带,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林晚。以及一个诊断:重度抑郁,伴有被害妄想。我躺在床上,
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这里是……精神病院。我的丈夫,为了掩盖他的丑事,
为了保护他的情妇,亲手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发现自己虚弱得厉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了进来,
面无表情地递给我几颗药片和一杯水。「吃药。」「这是什么药?」我的声音干涩。
「对你‘病情’有好处的药。」护士的语气毫无波澜。我看着她手里的药,拼命摇头。
「我不吃!我没病!我要见顾承泽!我要回家!」护士似乎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了,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然后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两个身材魁梧的男护工走了进来。
他们一左一右地按住我的肩膀,其中一个粗暴地捏开我的下巴,
护士把那几颗药片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强行灌了一口水。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去,
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他们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
将我扔回床上,然后转身离开。门被锁上了。我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恐惧,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他们给我吃了什么药,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只知道,我被抛弃了。被我最爱的人,亲手推进了深渊。
日子,开始变得浑浑噩噩。每天,我都会被强迫吃下那些不知名的药。吃了药,
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清醒的时候,我会哭,会闹,会砸东西。
但每一次的反抗,换来的都是更粗暴的对待,和更大剂量的镇定剂。渐渐地,我不再反抗了。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他们让吃药就吃药,让睡觉就睡觉。我的眼神变得空洞,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我常常会抚摸着我的小腹,那里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告诉自己,
为了孩子,我必须撑下去。只要孩子生下来,只要做了亲子鉴定,我就能证明我没有疯。
顾承泽,他会来接我的。他只是被蒙蔽了,他只是一时糊涂。他不会真的这么残忍。
我抱着这丝微弱的希望,一天天熬着。直到那天。那天下午,我刚被灌了药,正昏昏欲睡。
婆婆周佩兰,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里。她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与这个破败的地方格格不入。她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晚晚,」她开口了,「承泽和苏晴,
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苏晴的家世,虽然比不上我们顾家,但她父亲是新上任的文化部副部长。这桩婚事,
对承泽未来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她平静地陈述着,像是在谈论一笔生意。「那我呢?」
我颤抖着问,「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周佩兰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和承泽,缘分尽了。」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的床头。
「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了字,顾家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如果我不签呢?」「晚晚,」
周佩兰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没有选择。一个精神病人,是没有资格抚养顾家的子孙的。」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他们连孩子都算计好了。他们要等我生下孩子,
然后夺走他,让我以“精神病”的名义,永远地消失。「我死都不会签!」
我一把挥开那份协议,歇斯底里地吼道。巨大的情绪波动,
让我的小腹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身下流了出来,
染红了雪白的床单。我惊恐地低下头。血。好多的血。「我的孩子……」我颤抖着伸出手,
想要抓住什么,「救救我的孩子……」周佩兰看着床单上的血,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来,这个孩子,
也与我们顾家无缘。」她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宣判。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
毫不留恋地离开。剧痛,像要把我撕裂。我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一点点下沉。
我仿佛看到,我那尚未成形的孩子,化作一团血雾,哭着离我而去。而我,也随着他一起,
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林晚,已经死了。死在了这场,由她丈夫、婆婆和闺蜜联手策划的,
华丽的谋杀里。4我没有死。但比死更难受。孩子没了。那曾经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现在,它断了。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被推回了病房。没有哀嚎,没有眼泪,只是睁着眼睛,
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护士来喂药,我便张嘴。让我吃饭,我便咀嚼。
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她们都说,林晚疯得更彻底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从未如此清醒过。心脏那个曾经柔软、温暖的地方,如今变成了一个黑洞,
所有的爱、恨、悲伤,都被吸了进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死寂。
顾承泽、苏晴、周佩兰……这些名字,像一把把刻刀,在我脑海里反复雕琢。每雕一下,
那片死寂就更冷一分。这间精神病院,是顾家旗下的私人产业。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必须活下去。像一条毒蛇,蛰伏在最阴暗的角落,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一周后,
我被转到了“重症区”。那是一个更深、更破败的院落,
据说是给那些毫无希望、只能等死的“病人”准备的。我的新病房里,还有一个“病友”。
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大部分时间都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像是在念经。护士们都叫她“老佛爷”,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和不耐烦。她们说,
她曾经也是京城某个顶级豪门的掌权人,后来被自己的亲儿子算计,送了进来,
一待就是二十年。她刚进来的时候,也闹过,也反抗过。后来,
就变成了现在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我被扔进病房的时候,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深夜。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隔壁床的“老佛爷”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
却异常清晰。「睡不着?」我没有回答。「是在想,怎么杀了那对狗男女?」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我转过头,在昏暗的月光下,我看到她也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浑浊,
却又像能洞穿一切。「还是在想,怎么让你那个好婆婆,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依旧沉默。在这个地方,任何情绪的流露,
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武器。「小丫头,警惕性还挺高。」她轻笑一声,翻了个身,
面对着我,「你叫林晚,对吧?顾家那小子的老婆。我听说,你把孩子都丢了。」
我的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你……是谁?」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是谁不重要。」
她缓缓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出去。」出去?我当然想。做梦都想。「我能帮你。」
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但是,你要拿东西来换。」「我一无所有。」我惨笑。
我连自由都没有,还能拿什么去换?「你有。」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你有这京圈里最宝贵的东西——一个干净的身份,和一张不被人提防的脸。」我没懂。
「顾家那小子,为了让你彻底闭嘴,把你所有的过去都抹掉了。现在的你,在法律上,
几乎等于一个死人。一个死人,是最好用的武器。」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儿子,
二十年前把我送进来,夺走了我的一切。他现在,是风光无限的周氏集团董事长。
而他的死对头,就是顾家。」我瞬间明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问。「我要你,做我的手,我的眼。」她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彻骨的寒意,「我要你,
先帮我,把顾家这条看门狗的牙,一颗一颗地拔下来。然后,再和我一起,
敲碎我那个好儿子的脊梁骨。」「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她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在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会把你当人看。
他们只想让你死,而我,想让你……比谁都活得好。」我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我看到了她眼底和我一样的,被至亲背叛后,燃尽一切情感只剩下仇恨的……冰冷。
我点了点头。「好。」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再是那个等着被投喂的木偶。“老佛爷”开始教我东西。她像一个最严厉的老师,而我,
是她最饥渴的学生。她教我,如何从一个人的微表情,判断他是否在说谎。她教我,
如何通过一场宴会的座次安排,分析出其中的权力关系。她教我金融,教我法律,
教我那些隐藏在光鲜亮丽的条文之下,真正血腥的、吃人的规则。
来的、形形**的“疯子”(金融巨骗、失意政客、被废黜的豪门继承人)口中套出的信息,
全部揉碎了,灌输给我。她说:「晚晚,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钱和权,才是唯一的真理。
爱情,亲情,都是建立在这两者之上的装饰品。风一吹,就散了。」我把她说的每一个字,
都刻进了骨子里。我的身体在药物的摧残下日益虚弱,但我的大脑,
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强大。我不再哭,不再闹。我学会了伪装。
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底疯了的、无害的傻子。白天,我会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
会对着墙壁傻笑。晚上,我会在“老佛爷”的病床前,像海绵一样,
疯狂地吸收着那些能让我变强的知识。三年。整整三年。我像一条在黑暗中蜕皮的蛇,
褪去了那层名为“林晚”的、天真而脆弱的旧皮,
露出了底下冰冷、坚硬、闪着剧毒光芒的新鳞。三年来,顾承泽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我成了顾家一个被遗忘的禁忌。直到第三年的春天。“老佛爷”对我说:「时候到了。」
5“老佛爷”教我的最后一课,是关于“忍”。「记住,报仇不是一往无前的冲锋,
而是最需要耐心的狩猎。你要像个最高明的猎人,静静地趴在草丛里,
哪怕蚊子把你的血都吸干了,只要猎物没进入最佳射程,你就不能动。」我把这句话,
刻在了心里。这三年来,我学会了太多东西。我学会了在护士鄙夷的目光中,微笑着说谢谢。
我学会了在被其他“病人”欺负时,用更疯、更不要命的方式让他们恐惧。
我学会了如何收买那个负责给我送饭的哑巴清洁工,让他帮我传递消息。我的世界,
从前只有琴棋书画和风花雪月。现在的世界,只有生存、利益和复仇。
“老佛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她说,她在我身上,
看到了她年轻时的影子,但又比她更狠。「我当年,就是心不够狠,还对亲情抱有一丝幻想,
才落得这个下场。」她咳着嗽,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晚晚,你没有这个弱点。
你心里那点爱,已经被他们亲手烧成了灰。这是他们给你最好的礼物。」我点点头。是的,
这是他们给我最好的礼物。它让我变得无坚不摧。“老佛爷”开始通过那个哑巴清洁工,
与外界联系。她说,她在外面,还藏着一个最忠心的老部下。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计划,在悄无声息中,一点点地展开。一个雨夜。精神病院突然电路故障,
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警报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在所有人都慌乱不堪的时候,
哑巴清洁工撬开了我们病房的门。他递给我一套清洁工的衣服,和一个黑色的背包。「走。」
他指了指后门的方向,然后背起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老佛爷”。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我三年的地方。我没有丝毫留恋。我跟着他,在黑暗中穿行。
我们避开巡逻的保安,绕过监控的死角。每一步,都像是“老佛爷”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
后门,一辆破旧的货车早已等在那里。我们上了车。货车发动,驶出精神病院,
汇入了城市的车流。我回头,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在雨幕中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三年的牢狱,结束了。货车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偏僻的码头。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人,
早已等在那里。他看到“老佛爷”,眼圈瞬间就红了,跪倒在地。「老佛爷,
我终于等到您了。」“老佛爷”已经说不出话,只是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我。
老人立刻明白了。他对我说:「**,老佛爷都安排好了。从今天起,您的新名字叫安娜,
是刚从华尔街回来的投资顾问。这是您的新身份证明,和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卡,
里面有五百万美金,是您初期的启动资金。」我接过那个装着新身份的信封。林晚,
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安娜。“老佛爷”被送上了去往国外的私人飞机。她的老部下说,
国外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临走前,她醒了过来,拉着我的手,
只说了一句话。「别让我……失望。」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送走“老佛爷”,
我站在码头的风雨中,久久没有动。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却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真实。我拿出背包里的那部新手机。三年来,
我第一次接触到外界的信息。我搜索了“顾承泽”的名字。铺天盖地的,
都是他和苏晴的新闻。他们在一个月前,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新闻上说,
那是京圈近年来最奢华的婚礼。顾承泽包下了整个海岛,给了苏晴一场童话般的仪式。
照片上,顾承泽英俊依旧,苏晴笑靥如花,手上那颗巨大的钻戒,闪得刺眼。
媒体称他们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没有人记得,
顾承泽曾经还有一个叫林晚的妻子。也没有人知道,在他和新娘交换戒指的那一刻,
他的前妻,正在精神病院里,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我看着那张刺眼的婚纱照,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设置成了我的手机壁纸。我要每天,
每时,每刻,都看着它。看着这对狗男女幸福的笑脸,提醒我自己,我所承受的一切。
我打了个车,去了京城最贵的酒店。用“安娜”的身份,开了一间顶楼的套房。
我泡在浴缸里,热水包裹着我冰冷的身体。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面色苍白,
眼神阴鸷,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这就是我。这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林晚。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唐装老人留给我的号码。「帮我注册一家投资公司。」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另外,帮我查一下,顾氏集团最近有什么新的投资项目。
越不起眼的,越好。」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6我没有立刻出现在京圈的社交场上。
“老佛爷”教过我,最致命的猎手,从不轻易暴露在阳光下。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来完成从“林晚”到“安娜”的彻底转变。我请了最好的营养师,调理我被药物掏空的身体。
我请了最专业的健身教练,恢复我肌肉的力量。我请了顶级的造型师,为我设计全新的形象。
黑色的长卷发,凌厉的红唇,剪裁合体、非黑即白的职业套装。镜子里的女人,陌生,
但充满了力量。那双眼睛,曾经只懂得含情脉脉,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算计。这三个月里,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三年来的世界变化。我研究全球的金融市场,
分析每一个可能带来收益和风险的波动。我吞下了“老佛爷”留给我的那个庞大信息库,
里面有京城各大豪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那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肮脏的秘密。
我白天是安娜,冷静、专业、言辞犀利。夜晚,我变回林晚,一遍遍地在脑海中,
回放着那三年的屈辱和痛苦。恨意,是最好的养分,让我的头脑时刻保持着最高效的运转。
唐装老人,我叫他福伯,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他对我,几乎是言听计从。我知道,
他效忠的,是“老佛爷”的意志,而我,是那个意志的执行者。「**,查到了。」
福伯将一份文件递给我,「顾氏集团最近通过一家壳公司,
秘密收购了一家名为‘星尘科技’的初创公司。这家公司正在研发一种新的AR眼镜技术,
非常有潜力。但目前还处于烧钱阶段,顾承泽想低价抄底。」「壳公司的法人是谁?」我问。
「是苏晴的弟弟,苏明。一个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典型的纨绔子弟。」我笑了。顾承泽,
还是那么自负。他以为用这种裙带关系做掩护,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很好。」
我看着文件上的数据,大脑飞速运转,「帮我联系‘星尘科技’的创始人,我要见他。另外,
在二级市场上,不计成本地吸纳‘星尘科技’的流通股,能拿多少拿多少。」「**,
这样做风险很大。一旦被顾氏发现,他们会立刻反扑。」福伯提醒我。「就是要让他发现。」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送给顾总一份‘见面礼’。」三天后,
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我见到了“星尘科技”的创始人,李哲。他是一个典型的技术宅,
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眼底是梦想被现实摧残后的疲惫和不甘。「安娜**,」
他开门见山,「顾氏的条件,我已经无法拒绝了。我的公司,快要撑不下去了。」
「顾氏给你多少钱?」我平静地问。「五千万,买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他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趁火打劫。但我的员工,要吃饭。」「我给你一个亿。」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买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且,我保证,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
直到你的产品,站上世界的舞台。」李哲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素不相识。」「我不是慈善家。」我淡淡地说,
「我是一个投资人。我相信你的技术,也相信我的眼光。我只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在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你的核心技术专利,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任何人都不能染指。」我看到了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是梦想被肯定的光芒。「好!
我答应你!」我们当场签了协议。顾承ZE不知道,他用来装“猎物”的笼子,
已经被我提前打开了一个缺口。接下来的一周,顾氏通过苏明控制的壳公司,
在市场上疯狂扫货,想尽快完成控股。而我,则指挥着福伯手下的操盘团队,
用更凶猛的姿态,和他们抢夺筹码。股价被迅速拉高。顾承泽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以为只是遇到了不知死活的游资,加大了收购的力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小小的“星尘科技”上展开。当顾承泽的收购成本,从最初的五千万,
飙升到两个亿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撞上了一块铁板。他开始调查,
是谁在背后和他作对。而我,则选择在此时,主动收手。我将手中高价吸纳的股份,
全部以一个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一次性地,全部抛售给了他。福伯很不解。「**,
我们明明可以把价格抬得更高,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不。」我摇了摇头,
「这只是开胃菜。我要的不是钱,是让他疼,让他知道,这个市场上,
来了一个他惹不起的‘新玩家’。」这一进一出,我不仅没亏,还小赚了三千万。
更重要的是,顾承泽用四个亿的代价,才勉强完成了对“星尘科技”的控股。
他以为自己赢了。但他不知道,他高价买下的,只是一个被我掏空了核心价值的空壳。因为,
就在昨天,李哲已经和我签署了技术授权协议。他将以个人名义,与我的新公司合作,
成立一个新的研发中心。顾承泽买下的,只是一些设备和普通员工,
以及一个被我抬到天价的烂摊子。这第一滴血,流得恰到好处。我知道,顾承泽一定气疯了。
他很快就会查到“安娜”这个名字。我等着他来找我。我站在顶楼套房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酒色猩红,像极了血。三年了。顾承泽。
我回来了。你,准备好了吗?7顾承泽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下午,
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安娜**?」电话那头,是顾承泽助理的声音,礼貌而疏远,
「我们顾总,想请您共进晚餐。」「哦?」我故作惊讶,「你们顾总,是哪位?」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顿了一下,才说:「顾氏集团,顾承ZE。」「不认识。」
**脆地回答,「没兴趣。」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福伯站在一旁,有些担忧:「**,
这样会不会太……」「就是要这样。」我笑了笑,「被拒绝的猎物,才会让猎人更有征服欲。
他会再打来的。」果然,不到十分钟,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顾承泽亲自打来的。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傲慢的低沉。「安娜**,
久仰大名。」「顾总客气了。」**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
「只是个无名小卒,倒是顾总,在星尘科技上,真是大手笔。」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阴沉的脸。「安E娜**快人快语。」他缓缓开口,「明晚七点,
‘云顶’旋转餐厅,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想和**当面请教。」云顶。
那是我和他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他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我有个习惯,不喜欢别人迟到。」挂了电话,我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三年前,
也是在这里,他曾握着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晚晚,从这里看下去,
整个京城都在我们脚下。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誓言犹在耳,人事已全非。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云顶”。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正好能看到整个京城的夜景。七点整,顾承泽准时出现。他还是老样子,
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气场强大,英俊得无可挑剔。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
只在他眼角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他走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