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的短篇言情小说《被至亲毒害三年,重生后我一个不留》近期备受关注,很多网友在品鉴过后对作者“什么能爆量写什么”的文笔赞不绝口,文里主人公霍延季瑶王秀芹的形象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精妙绝伦的故事主要讲述的是:「知予,下午我得去趟公司处理点事。专利那边上面在催,你今天能不能抽时间把确认书看一下?就签一个字的事情,表个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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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嫁了霍家那么好的人家。」「就是身子骨弱了些,
听说天天喝药。」【身子骨弱?是我婆婆往汤里下了三年的铊。
】【丈夫要的是我手里七项专利,闺蜜要的是我的丈夫,婆婆要的是我的命。
】【上辈子他们得逞了。这辈子,我在病床上睁开眼,离死还有三个月。
】她拨通了律师的电话。「七项专利,今天全部冻结授权。然后帮我约一个毒理学检测,
和中云制药没有任何关系的医院。」【第一章】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心电监护仪一下一下地响。我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那盏白色日光灯。右手背扎着留置针,
胶布粘着皮肤,拽一下就疼。手指发麻。脚趾也发麻。
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末梢神经损伤,铊中毒的慢性症状。上辈子我以为是体虚。
上辈子我死了才知道,那不是体虚。【我死过一次了。】病房门推开,霍延走进来。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疲倦和担忧,
像排练过很多遍。上辈子我觉得那是深情。
这辈子我看清了——那是一个精算师在看他尚未到手的资产。他在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
掌心干燥,温热,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手背。「醒了?医生说你是血压低,加上最近劳累,
才晕的。我把你这个月的工作都推了,在家好好歇着。你别怪妈,她知道你晕倒,
在家急得掉眼泪,刚熬了鸡汤,一会儿就送过来。」【鸡汤。】我盯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仁里映着我的倒影——一个苍白的、瘦到颧骨凸出的女人。上辈子,
我是喝着那碗鸡汤死的。我笑了一下。「谢谢老公。也替我谢谢妈。」
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嘴唇干,贴上来有一点刺。我没有动。他直起身,
说要去缴一下停车费,然后出去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笑收回去。
像脱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拽下来。扔掉。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因为长期中毒,
指甲上有白色横纹——米斯线。上辈子我对着这双手哭过很多次,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
【二十九岁。上辈子的我,死在了二十九岁。】【最后一天,他们以为我昏迷了。
霍延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透过门缝传进来。
】【他说:"专利周一就能全部过户了。知予的遗嘱也改好了,所有财产归我。
"】【然后季瑶的声音接上来。她笑得很轻:"延哥,那咱们的婚礼定在哪天?
"】【他说:"等头七过了吧。不急。"】【不急。】【我死了三年,他们连头七都不想等。
】我拔掉心电监护的夹子。仪器发出短促的警报声。我按掉了。今天是九月十四号。
距离上辈子我死的那天,还有九十三天。九十三天。足够了。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和钱包。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上辈子在一次学术会议上,一个叫顾维的律师递过来一张名片。
专攻知识产权。当时我没当回事,存了号就忘了。现在这个号码是我最需要的东西。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喂,哪位?」「你好,我叫沈知予。
中云制药使用的七项核心药物配方专利,发明人是我。
我需要今天之内冻结所有专利的对外授权。」对面沉默了两秒。「沈知予?沈博士?
那七项专利……您确定要冻结?中云制药现在所有产品线都依赖这几个专利授权,
冻结的话他们的生产会全面停摆。」「我知道。」「这不是小事。您有什么具体——」
「我有理由怀疑,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试图将这些专利的所有权转移到中云制药名下。
下周二他们会提交最后一项专利的**申请。我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后路堵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更长。「沈博士,这件事如果属实,涉及的金额——」「八亿以上。
我知道。还有别的需要我做的吗?」「……您来签字就可以。明天上午九点?」「好。
还有一件事。帮我约一个全面的血液检测。毒理学方向。
医院必须和中云制药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越快越好。」挂掉电话。门外传来脚步声。高跟鞋,
踩在医院走廊的PVC地板上,笃笃笃,节奏很快。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门开了。
王秀芹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她围着碎花围裙,头发梳得整齐,
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热络笑容。「知予醒了?吓死妈了!延延说你直接晕在了办公室——来,
妈炖了四个小时的鸡汤,趁热喝。你现在身子弱,得补补气血。」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热气蒸腾,带着浓重的药材气味。枸杞、黄芪、当归——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属味。
像舔了一下铁栏杆。上辈子我闻了三年,从来没觉得不对。她把碗递到我手边。我接过来。
汤的温度透过瓷壁烫着手心。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液体——深褐色,浮着一层油花,
表面有细小的草药碎末在打转。【这就是杀死我的东西。】【不是刀,不是枪。
是一碗炖了四个小时的鸡汤。】【每天一碗,从不间断。三年。一千零九十五碗。
】我端起碗,凑近嘴边。汤汁碰到嘴唇,有一点苦。然后我放下了。「太烫了,妈。
我晾一下。」王秀芹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你等会儿一定要喝啊。这汤放凉了就不好了,
对胃不好。」「好的妈,您放心。」她又叮嘱了几句,才拿着保温桶走了。门关上。我起身。
走到洗手间。从护士台借口要了一个无菌标本瓶。我把碗里的汤倒了一部分进去,拧紧瓶盖,
用纸巾包好,塞进手提包的内侧夹层。剩下的汤倒进了马桶。冲掉了。我走回床边坐下。
手没在抖。我以为我会恨到发抖。但是没有。上辈子的沈知予会哭。这辈子不会了。
【九十三天。足够我把你们每个人欠我的,一笔一笔算清楚。】手机震动。顾维律师的短信。
"沈博士,冻结申请手续需要您本人签字。明天上午九点,可以吗?"我回了一个字:"好。
"走廊里,霍延和王秀芹在小声交谈。我听不清全部内容,
但听见了王秀芹说"喝了"两个字。霍延嗯了一声。脚步声远去。**着床头,闭上眼睛。
九月的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挤进来,凉的。【第二章】第二天早上七点,
霍延出门前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今天在家休息,不要乱跑。妈说中午给你炖排骨汤。」
我点头。他拎着公文包出了门。车库的卷帘门响了一声,引擎发动,渐远。我等了十分钟。
确认他走远之后,起身换衣服。白色针织开衫,牛仔裤,帆布鞋。
口袋里装着身份证和标本瓶。打车去了市知识产权保护中心。中心在城东,
灰色的**办公楼。走廊里有消毒水味和复印机的嗡嗡声。九点整,顾维在大厅等我。
他比我想象的年轻。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黑色西装,拎着一个很厚的文件袋。「沈博士?
你好,我是顾维。昨晚我调了一下你名下专利的公示信息——」他压低声音,推了推眼镜。
「七项专利中,已经有四项在去年完成了授权方变更。名义上是你本人签署的授权**协议,
但**的对象不是中云制药,而是一家叫'恒瑞生物'的公司。」他翻开文件,指给我看。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季瑶。」【季瑶。】【我的大学室友。我的伴娘。
我最好的朋友。】【上辈子我死后第七天就要嫁给我丈夫的人。】指甲掐进掌心。
「**协议上的签名,是伪造的。我从来没有签署过这些文件。顾律师,
我需要进行笔迹鉴定。」「如果签名确系伪造,
这涉及刑事犯罪——伪造公文、知识产权侵权、诈骗。沈博士,现在就可以采集样本。」
上午十点半,笔迹鉴定样本采集完毕。十一点,我在冻结申请表上签了字。
真正的、属于沈知予的签名。顾维把文件收进袋子。
「冻结通知最快今天下午送达中云制药和恒瑞生物。沈博士——」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恒瑞生物的注册地址和中云制药共用一个办公楼层。法人季瑶,同时也是中云制药的副总。
这两家公司……」「是同一批人。」我替他说完。他沉默了。「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一步一步来。」从知识产权中心出来,我没有回家。打车去了城北仁安医院。
这家民营医院和中云制药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查过。挂号。抽血。我跟接诊的张医生说,
我怀疑自己长期接触了有毒物质,需要做一个全面的血液重金属筛查。他看了一眼我的手。
指甲上的米斯线。又看了看我的脸色。「你的指甲……这种横纹不太常见。
最近有脱发的情况吗?手脚麻木?消化道不适?」「都有。」他的表情变了。「我加急处理。
明天出结果。」抽了三管血。回家的路上,出租车后座,**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
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太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落在柏油路上。秋天了。上辈子,
我没能活过这个秋天。手机响了。季瑶。我接了。「知予!你怎么样了?
延哥昨天跟我说你晕倒住院了,我吓坏了!你现在在家吗?我去看你?你别一个人扛着,
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她的声音甜,带着一点气喘,像刚跑了几步,又像是刻意表演的急切。
上辈子我听到这种声音会觉得安心。「我在家呢,你来吧。」「好好好!我下午两点到,
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那家蛋糕!」挂掉电话。到家的时候,王秀芹已经在厨房忙了。
「知予回来了?去哪儿了?你身体这么弱,别一个人乱跑。来来来,中午的排骨汤炖好了。」
我走进厨房。她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碎花围裙。排风扇转着,把油烟味往外抽。
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冒泡。灶台角落放着一个深棕色的小瓷罐。盖子半开着,
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上辈子我以为那是胡椒。「妈,这个是什么调料?」她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瞬间。然后她拿起瓷罐,盖紧了盖子,放进橱柜里。「哦,这个啊,是蘑菇粉。
你二舅上次从老家带的,提鲜用的。」她笑容不变。自然得体。像排练过一百遍。
「你去客厅坐着,汤好了我端出来。」我转身走出厨房。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
【蘑菇粉。】【三年来我在她面前叫了三年的妈。】【她往我喝的每一碗汤里加了三年的毒。
】手指陷进靠垫布料,指节发白。下午两点,门铃响了。季瑶拎着蛋糕盒站在门口。
鹅黄色连衣裙,淡妆,头发披在肩上。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是霍延用的那个牌子。上辈子我以为是巧合。她坐在我对面,一边切蛋糕一边说话。
同事八卦,发型师推荐,新开的餐厅。轻松随意。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动。看我的手机。
看茶几上的文件夹。看我的表情。她在观察我。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哎对了,知予,
你最近有没有去公司那边?我听说专利部门好像在更新什么手续,不知道怎么回事——」
【来了。】我用叉子划着盘子里的奶油。划了一道。「没有啊。我最近身体不好,哪都没去。
怎么了?」「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来,多吃点蛋糕。」四点半,她起身要走。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她的手机从包里滑出来,屏幕朝上落在鞋柜上。屏幕亮着。
一条消息弹窗。备注名是一个字母。H。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季瑶迅速拿起手机,塞进包里。她抬头看我。「怎么了?」「没什么。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消失。我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H。霍延。
】【你们连在外面联系都用代号。】【这条线,从一开始就是串通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仁安医院。"沈女士,您的血液检测结果已出。建议您尽快来院取报告。"我攥紧了手机。
【第三章】仁安医院血液科诊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牌号三零七。我推门进去。
张医生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两张报告单。他见到我,先站起来,又坐下去,最后摘下了眼镜。
「沈女士,请坐。」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椅面是冰凉的塑料。他拿起报告单,
指着上面一行数据。「你血液中的铊含量是每升二百八十微克。正常值应该低于五微克。
这个浓度说明你至少已经持续摄入含铊物质两年以上。
描述的那些症状——脱发、末梢神经麻木、消化道异常——完全吻合慢性铊中毒的临床表现。
」他停了一下。窗外有施工的声音。打桩机一下一下锤着地面。「沈女士,
铊中毒不是意外接触能达到的浓度。这个数值……意味着有人在向你长期、定量地投毒。
如果不立即停止摄入,按照目前的蓄积速度,你的肝肾功能会在两到三个月内衰竭。」
【两到三个月。】【上辈子我死在十二月十六号。今天是九月十五号。】【对上了。
】我伸手接过报告单。纸张薄薄一层,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但上面的数字像是烫的。
「我需要这份报告的原件和两份复印件。另外,请帮我开一份详细的诊断说明书,
注明中毒方式是'人为投毒可能性极高'。我需要加盖医院公章。」张医生看了我很久。
「沈女士……你要报警吗?」「会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拿着报告和诊断书离开医院。
外面下起了雨。细雨,像粉末一样飘在空气里。我打着伞站在医院门口,拨通顾维的电话。
「冻结通知送达了吗?」「送达了。今天下午三点,
中云制药和恒瑞生物同时收到了专利授权冻结函。沈博士,
对方已经有反应了——中云制药的法务部在过去两个小时打了七个电话过来,要求撤销冻结。
我全部拒绝了。但他们态度很强硬,法务总监说如果你不撤销,
会以'恶意冻结'为由反诉你。」「让他们告。告了,笔迹鉴定的结果正好可以作为证据。
伪造签名转移专利,这个罪名比'恶意冻结'严重得多。」「明白。还有一件事,
恒瑞生物的法人季瑶今天发了一份律师函过来,要求和你'友好协商'专利使用权。
措辞很客气,但字里行间是在暗示——她掌握着你的一些所谓'不利信息'。」【不利信息。
】【季瑶,你想拿什么威胁我?上辈子你还没来得及用的那些牌,这辈子我替你想好了。
】「不理她。所有沟通走法律程序。」挂了电话。雨大了一点。伞面被砸得啪啪响。回到家。
霍延已经在客厅了。外套扔在一边,领带松着,端着一杯水。看见我进来,他站起身。
「你去哪儿了?给你打了三个电话。手机怎么不接?」「静音了,没看到。出去买了点东西。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以前从没注意到的东西——不是担忧。
是审视。像在估算一台机器是不是出了故障。「知予,今天公司出了点事。
专利授权那边有个技术性的冻结,可能是系统Bug。我需要你帮忙签个字,
确认一下授权状态,明天就能解冻了。很简单,不耽误你时间。」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递到我面前。【又是签字。】【上辈子就是这样。
一次一次,他递过来文件,我签字。签到最后一项专利都不剩。】我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专利授权确认书"。我没有接。「老公,我今天头有点晕,看不太清字。明天再说好不好?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很快恢复。「也行。那你早点休息。」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回茶几。
晚上十一点。他以为我睡着了。我侧身躺在床上,眼睛半闭,呼吸放慢。他下了床。
光脚走出卧室。客厅亮了灯。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面墙,我听得见。「专利被冻结了。
不是系统Bug。是她本人申请的。……我不知道她怎么——对,她不肯签字。什么?
笔迹鉴定?……」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又压回去。
「你确定恒瑞那边的签名会被查出来?都是你签的?季瑶你——」长久的沉默。
「……她身体很差,坚持不了多久。让妈那边加快。」加快。加快投毒。加快杀死我。
因为冻结了专利,他要加快杀死我。我闭着眼。手指在被子下面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王秀芹的卧室门开了。拖鞋声从走廊经过卧室门口,走向厨房。
冰箱门打开。关上。橱柜门打开。陶瓷碰撞的声音。那个深棕色的小瓷罐。【加快。
】【好啊。那就一起加快。】【第四章】第二天早上。王秀芹端着汤碗走进卧室,
脸上的笑和往常一样。「知予,起来喝汤了。妈今天特意多炖了两个小时,加了红枣和阿胶,
补气血的。」汤的颜色比昨天更深。药材味更浓。我接过碗。滚烫。「谢谢妈。」
她站在床边看着我。以前她端完就走。今天不走了。站着,两只手交叠在围裙前面,
眼睛盯着我。【加了量。所以要亲眼看着我喝下去。】我端起碗,送到嘴边。嘴唇碰到碗沿。
「好烫——」手一抖。汤洒了一些在被子上。深褐色的汤汁在白色被面上洇开,
像一朵难看的花。「哎呀!」王秀芹赶紧低头拿纸巾擦。我趁她弯腰的那几秒钟,
把碗里的汤倒掉了大半。倒在床侧的垃圾桶里。垃圾桶有纸巾挡着,看不出来。端起碗,
喝光了剩下的一小口。把碗递还给她。「谢谢妈。真好喝。」她接过空碗,
脸上的笑终于松弛下来。「喝了就好。妈等会儿再给你炖一份午饭的。」她出去了。
我拿起手机,给顾维发消息。"我需要买一个针孔摄像头。可以录像、声控启动的那种。
今天能拿到吗?"他回得很快。"沈博士,如果你是要收集证据,我建议使用专业取证设备。
今天下午可以安排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送到城北仁安医院对面的咖啡厅。下午两点。
""好。"中午十二点半。霍延回来吃午饭。饭桌上,他的动作和平常一样:左手扶碗,
右手拿筷子,坐姿端正。他不碰王秀芹炖的汤。他从来不碰。上辈子我以为他不爱喝汤。
「知予,下午我得去趟公司处理点事。专利那边上面在催,
你今天能不能抽时间把确认书看一下?就签一个字的事情,表个态就行。」「老公,
我今天要去医院做个定期检查,社区医院让去的。」「什么检查?」「就是常规体检。」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那我让季瑶陪你去。你身体不好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还是让人跟着踏实一点。」他已经拿起了手机。【不是关心。是监视。】我笑了一下。
「那好吧。谢谢老公。」下午一点半。季瑶来接我。白色奥迪,车里放着钢琴曲。
她一边开车一边聊天。「知予,你最近脸色更差了。有没有跟医生说过?该换个方子了。
那个中药你还在喝吗?阿姨每天给你炖的汤一定要按时喝啊。」「嗯,每天都喝。」
我看着她握方向盘的手。无名指空着。上辈子,那根手指上最后戴的是霍延买的四克拉钻戒。
她把车停在社区医院门口。「要我陪你进去吗?」「不用了,就常规检查,很快。
你在车里等我。」我下车。走到社区医院门口,确认季瑶的视线被建筑物挡住后,转了方向,
从侧门出去,拦了出租车。「仁安医院对面,漫咖啡。」两点整。咖啡厅角落。
顾维安排的人已经到了。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桌上放着一个很小的纸袋。他把纸袋推过来。
「针孔摄像头,带夜视功能,支持声控和移动侦测录像,续航七十二小时。
SD卡可以存储四十八小时的高清视频。安装在您自己住所的公共区域采集证据,
法律上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但单独作为定罪依据可能不够,建议配合其他物证。」
「我有血液检测报告。这个摄像头只是最后一块拼图。」他点了点头,走了。
我拿着纸袋打车回社区医院。季瑶还在车里等着。「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说注意休息。」回家后我说困了要午睡。关上卧室的门。等了四十分钟。
客厅电视声响起来——王秀芹在看她的养生节目。季瑶走了。我从卧室出来,走进厨房。
排油烟机的上沿。橱柜的拐角处。不会被轻易碰到,也不在正常视线范围内。磁吸底座固定。
镜头朝下。刚好对着灶台和操作台。用手机连了画面。清晰度足够看清灶台上的每一个物件。
【好了。】【现在只需要等。等你打开那个瓷罐。等你往汤里加东西。
】【然后所有人都会看见。】晚上。霍延回来得比平常早。手里多了一个信封。「知予,
今天你爸打电话到公司来了,说有段时间没见你了,想让你周末回去看看。
你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我觉得你可以回去住几天。正好公司最近忙,我顾不上你。」
【他要把我支走。好腾出时间处理专利的问题。】他打开信封,取出一张纸。
「这是公司法务出的一份说明函。大概意思是专利冻结是个误会,你只要签了这个,
证明冻结是你个人操作失误,法务那边就能直接解冻。很简单。来,看看。」
他把纸和一支笔放在我面前。他的语气温和,表情耐心。像一个在哄妻子签收快递的好丈夫。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本人沈知予,确认此前发起的专利授权冻结申请系个人误操作,
自愿撤销该申请。"我拿起笔。霍延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在纸上画了一条长线。从左到右。
把整行字划掉了。笔放下。「老公,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睡。这个等我好一点再说好吗?」
我没有看他的脸。但我听见他把纸拿起来,折了两下。折纸的手指用了力。
纸发出脆裂的声音。「好。那你休息吧。」他走出卧室。把门带上了。黑暗中,
他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不签。不行,不能再让她拖了。你明天去找她爸,
告诉他,知予最近精神状态不好,经常自己出去乱跑,可能需要看心理医生。对,
就用这个名义。先把她的行动范围限制住。」【精神状态不好。
】【上辈子他们就是用这五个字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
】我的手指在黑暗里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打开。厨房的摄像头画面亮了。
王秀芹推开了厨房的门。她走到橱柜前面。打开第二层柜门。取出那个深棕色的小瓷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