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嫁给陆时衍那天，全城的女人都在哭。不是夸张，是真哭。他粉丝后援会包了十辆大巴，

追着婚车队伍绕城三圈，横幅上写着“陆医生我们永远等你”。我当时坐在车里，

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心想：值了。值个屁。婚后第一年，我连他腹肌都没摸全过。

陆时衍，三十二岁，心胸外科主任医师，本市最年轻的博导。

长得像从韩剧里走出来的禁欲系男主，白大褂一穿，手术刀一拿，

迷得全院小护士天天给他带早餐。可他在家什么样？十点睡，六点起，雷打不动晨跑五公里。

晚饭永远是少油少盐的鸡胸肉沙拉，周末唯一的娱乐是看医学期刊。性生活？

我们结婚十一个月，亲密行为总共九次。平均一个月不到一次，

每次都像在做术前准备——洗手、消毒、铺巾、戴手套。对，他连那种事都要戴手套。

我没开玩笑。他说：“无菌操作是职业本能。”我当时想掐死他。

其实我骨子里挺吃“霸道”那一挂的。追剧只看霸总，

刷短视频刷到“占有欲强的男人好带劲”还会点赞收藏。可偏偏嫁了个清汤寡水的活菩萨，

有苦说不出。2事情的导火索发生在上周五。我在公司加班到九点，

回到家发现他已经在床上躺好了。侧躺，被子盖到胸口，金丝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是一杯温水和一粒褪黑素。这是他每天睡前的固定仪式。我站在卧室门口，

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忽然觉得特别荒诞。我今年二十六，身材长相都不差，

追我的人能从公司排到地铁站。结婚前我以为捡到了宝，

结婚后才发现我捡的是一座庙——供着一尊不吃荤的菩萨。“陆时衍。”我叫他。他没睁眼，

但睫毛动了一下。装睡。“我知道你没睡。”他这才睁开眼，

声音是那种刚醒的哑：“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坐到床边，盯着他，

“我们多久没那个了？”他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上周三，四天前。

”“你管那叫‘那个’？”我声音拔高了，“五分钟！包括前戏！”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最近手术排得满，

体力消耗大——”“你体力消耗大你还晨跑五公里？”“那是不同的消耗——”“陆时衍，

”我打断他，“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了？”他终于坐起来，认真地看着我：“不是。

”“那是什么？”“是我……怕伤到你。”我：“……”这个借口他用了一年了。

第一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挺感动。第二次，觉得他体贴。第三次，开始怀疑。到现在，

我只觉得他在敷衍我。“陆时衍，我不是瓷做的。”“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真丝睡衣，“你看看我，我好好的，没病没伤，

你至于每次都像对待重症病人一样吗？”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算了，”我躺下来，背对着他，

“睡吧。”身后安静了很久。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搭在我肩上，带着试探的温度。

“念念。”我没理他。“下周我休假，我们……去趟海边？”“不想去。”“那你想去哪？

”“我想去一个不用戴手套的地方。”身后彻底安静了。我拉过被子蒙住头，

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睡前他照例端来一杯热牛奶，我几口喝完，眼皮就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见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我心想，

怎么每次喝完他热的牛奶都困成这样？大概是心理作用吧。3第二天，

我约了闺蜜宋棠出来哭诉。宋棠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开了家心理咨询室，专治各种情感问题。

但她自己的感情生活比谁都混乱，换男朋友比换手机壳还快，而且每一个都对她死心塌地。

“你说，是不是我有问题？”我趴在咖啡桌上，生无可恋，“我是不是太欲求不满了？

”宋棠翻了个白眼：“你一个月不到一次叫欲求不满？这叫正常需求被剥夺好吗？

”“可是他对我很好啊。做饭、接送、记住我所有生理期——”“停停停，”宋棠打断我，

“你这是给他发好人卡呢？‘他对我很好，但是’——后面才是重点。”我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我觉得他把我当病人，不是当老婆。”宋棠放下咖啡杯，

认真地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什么可能？”“他是不是不行？

”我愣了一下。“不行”这个词，我还真没想过。陆时衍身材好得过分，一米八七，倒三角，

手臂上青筋暴起的时候特别性感。每次亲密虽然时间短，但……也不像不行的样子。

“应该不是，”我说，“他……”“他什么？”“他有反应。”“有反应和能用是两回事，

”宋棠压低声音，“我有个客户，老公也是医生，天天加班累成狗，那方面就不太行。

男人嘛，面子大过天，宁可让你觉得他冷淡，也不让你知道他不行。”我皱起眉头。

这个角度……好像也说得通？“而且你想啊，”宋棠掰着手指算，“他是外科医生，

一天站十几个小时，腰能好吗？腰不好，那方面能好吗？

再加上精神压力大、睡眠不足——”“够了够了，”我打断她，“越说越像了。

”宋棠摊手：“所以你现在两条路：要么接受他是个性冷淡，要么接受他可能不行。选一个。

”我两个都不想选。“还有第三条路，”宋棠突然凑近，眼睛亮得吓人，“**他一下。

”“怎么**？”“男人嘛，领地意识很强的。你让他觉得你有别人了，他自然就急了。

急了，本性就暴露了。”“你是说……假装出轨？”“不用假装出轨，

你就……制造一点危机感。”宋棠眨眨眼，“比如，去参加个联谊？”“我结婚了。

”“谁规定结了婚不能交朋友？”我看着宋棠那张写满了“搞事情”的脸，

忽然有点后悔约她出来。但心底又有一丝隐隐的……期待。4宋棠动作很快。

第二天就给我发了个地址，说是她朋友的私人酒会，来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顺便”有几位单身的。“你就当去放松，喝两杯就回来。你家陆医生不是天天加班吗？

他不会知道的。”我犹豫了一整天。晚上七点，陆时衍发消息说今晚有急诊手术，

可能要凌晨才回。我看着那条消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衣柜。挑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

这件是我婚前买的，一直没机会穿。陆时衍说我穿太短了容易着凉。呵。化妆的时候，

我拉开抽屉找口红，发现少了一支常用的色号。翻了半天没找到，

倒是发现抽屉角落空了一块，好像少了几件贴身衣物。奇怪。最近总感觉衣柜里少了点什么，

但我没细想，大概是洗坏了扔掉了？化完妆，我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锁骨、肩胛、腰线，

该有的都有。我突然有点生气，这么好的身材，怎么就没人欣赏呢？出门前，

陆时衍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喝了再走？”“不喝了，赶时间。”“外面冷，

喝点热的暖暖胃。”我接过杯子几口喝完，把杯子还给他。

擦嘴的时候发现他盯着我的裙子看了两秒，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如常。“早点回来。

”他说。“嗯。”就这两个字。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扔进包里，摔门走了。

5酒会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来的人比我想象的多。

宋棠一看到我就吹了声口哨：“哇哦，你这是要去打仗？”“少废话，”我灌了一杯香槟，

“你那个‘顺便’的单身精英在哪？”“急什么，”宋棠挽住我的胳膊，“先吃点儿东西，

空腹喝酒容易醉。”我没理她，又灌了一杯。第三杯的时候，有人过来搭讪。是个做投资的，

姓周，长得还行，笑起来一口白牙。他说话很有趣，从南极冰川聊到比特币，全程没冷场。

我喝了第四杯，开始觉得有点飘。奇怪，我才喝了几杯就上头了？可能是空腹的原因。

“你结婚了吗？”周先生忽然问。我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结了。”他看了一眼戒指，

笑了：“那你老公心挺大。”“什么意思？”“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他朝吧台那边努努嘴，“那边至少有三个人盯了你半小时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有几个男人在朝这边张望。“我没一个人来，我闺蜜在——”转头一看，

宋棠早就不见了。手机响了，是她发来的消息：“姐妹，我先撤了，你玩得开心！记住，

制造危机感！不要真出轨！”我看着这条消息，又灌了一杯。第五杯的时候，

我开始有点站不稳了。周先生很绅士地扶了一下我的手臂，问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我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陆时衍。我接起来，那边很安静。“在哪？”他的声音很平，

听不出情绪。“和宋棠吃饭啊，不是说了吗？”“宋棠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不在她那。

”我酒醒了一半。“她……她可能记错了，我们在——”“念念，”他打断我，

声音还是那么平，但每个字都像被冰水浸过，“你现在在哪。”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撞上了周先生的胸口。“小心。”周先生扶住我的肩膀。电话那端沉默了。三秒后，

陆时衍说：“站在原地别动。”然后挂了。我低头看手机，发现他发了一条定位共享请求。

定位共享？我什么时候和他开过这个？我翻了一下手机设置，

发现“位置共享”是和“家人共享”绑定的。我想起来了，是结婚那天他帮我设置的，

说怕我迷路，我当时还笑他管太多。原来他一直看得到我在哪。6十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会所门口。陆时衍从驾驶座下来，身上还穿着手术服，外面套了件薄风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像要断掉。周先生还在我旁边说话，看见陆时衍走过来，

识趣地退了一步。“你好，我是——”“不用自我介绍，”陆时衍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握住我的手腕，“她喝多了，我带她回家。”他的力气很大，我挣了一下没挣动。

“陆时衍，你弄疼我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松开了一点，但还是没放手。上了车，

他一句话都没说。车里安静得可怕。我偷偷看他，他目视前方，下颌线依旧紧绷，

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你不是说今晚有急诊手术吗？”我试探着开口。

“交给别人了。”“为什么？

”“因为我老婆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裙子去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他顿了顿，

声音忽然低下去，“而且她骗我说跟宋棠在一起。”我理亏，闭嘴了。回到家，

他开门、开灯、换鞋，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然后他站在玄关，看着我。“念念，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那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出去？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移到锁骨，又移回来，“你平时在家都**这么短的。

”“我想穿就穿了。”“和谁见面？”“朋友。”“什么朋友？”“你不认识的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念念，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也不想跟你吵，

”我借着酒劲，把憋了一年的火全倒出来，“陆时衍，你管我穿什么、去哪、见谁，

可你连碰都不碰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