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墟里的宝贝三月的海城，乍暖还寒。陈默骑着那辆跟了他两年的电动车，

穿梭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手机里又响起一单催促的提示音，他下意识加快了速度。"您好，

您的外卖到了。"他把餐盒递给一个穿着睡衣开门的大妈，对方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直接把门甩上了。陈默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漠。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正准备接下一单，

余光却瞥见了路边的一抹青色。那是拆迁废墟。围挡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推土机停在不远处，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可陈默的目光却被吸引住了——废墟边缘，

一个塑料桶旁边，歪歪斜斜地立着一个东西。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走近一看，是个瓷器。

沾满了泥土，瓶口还有个豁口，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切，

这破烂玩意儿……"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送外卖的小哥，

你该不会以为这是什么宝贝吧？"陈默没理他。他蹲下身，用袖子擦掉瓷器上的泥土，

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动作，他小时候做过无数次。那时候，爷爷还在。

老人喜欢收集些瓶瓶罐罐，总说这里头有大学问。小小的陈默就蹲在旁边，

看爷爷拿放大镜照，拿手电筒打光，嘴里念叨着什么"包浆""釉色""胎质"。

后来爷爷走了，家道中落，那些东西也早就卖光了。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陈默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瓷器的釉面，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温润、沉稳，

像是一个老人在耳边轻声说话。是青釉。是宋代龙泉窑的青釉。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喂，

发什么呆呢？"那中年男人还在旁边，"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吧？

哈哈哈——"陈默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把瓷器往外卖箱里一塞。"神经病。

"男人摇摇头走了。陈默骑上车，嘴角微微上扬。别人笑他太疯癫，他笑别人看**。

----第二章古玩市场初试水当晚，陈默没有加班送外卖，而是骑着电动车，

拐进了城南的古玩市场。海城古玩城，一条老街，两边全是高低错落的店铺。

门口站着拉客的小贩，地上铺着报纸摆着"古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铜臭味。

陈默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店，店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用放大镜端详一枚铜钱。"老板，

收东西吗？"老头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

目光在他那件褪色的外卖制服上停留了一秒。"什么东西？"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个瓷器。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显然，他也觉得这玩意儿是破烂。"哪儿来的？

""老宅子拆迁捡的。"老头拿过去看了几眼，摇摇头："假的。清末民国的仿品，不值钱。

给你五十怎么样？"陈默心里冷笑。五十？这东西他虽然没完全确定，但手感告诉他，

这绝对不止五十。"不卖。"他转身要走。"哎哎哎，小伙子别急啊！"老头叫住他，

"再加二十，七十，最多了！"陈默头也不回。出了店，他深吸一口气。果然，古玩这行，

水深得很。不是所有人都有一双慧眼。他决定去找更专业的人。

----第三章林**的委托三天后。陈默正在送外卖，手机突然响了。"喂？

""是陈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是林婉清，

之前在古玩街见过您的。"陈默想起来了。上周在古玩街，

他看到林婉清在一家店里看一件瓷器，眉头紧锁。他路过时随口说了一句"底款有问题"，

当时林婉清看他的眼神就很惊讶。"林**，有什么事？""我父亲收藏了一件瓷器，

想请您帮忙掌掌眼……您方便吗？"送外卖的手突然有些抖。不是紧张，是激动。"方便。

"两人约在了林家的一处私人会所。林婉清比陈默想象中更漂亮。一袭素色长裙，长发披肩，

气质温婉。但她眼底的疲惫骗不了人。"陈先生，请。"茶几上放着一只锦盒。打开，

是一件粉彩花瓶。陈默戴上手套，拿起花瓶，细细端详。片刻后，他闭上眼睛。

掌心的触感传来，那种温润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但这次，

更加强烈——他仿佛看到了一段画面：一个白发老人，颤巍巍地把花瓶交给一个年轻人。

老人嘴里说着什么，但声音模糊听不清。然后画面一转，是火光，是混乱，

是有人在慌乱中把这件东**了起来……"陈先生？"林婉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睁开眼，心中震惊。那段画面……难道是这只花瓶的记忆？"是真品。"他说，

"清乾隆粉彩婴戏图瓶。而且……"他顿了顿。"而且什么？""这只瓶子背后，

应该有一段故事。"林婉清愣住了。半年前，她父亲花了大价钱从海外拍回这只瓶子，

也是因为听说它背后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据说是当年八国联军侵华时，

一个太监从宫里偷出来的。"你怎么知道？"林婉清的声音有些颤抖。陈默没有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第四章记忆觉醒那天晚上，陈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爷爷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握着陈默的手。"默啊，

爷爷这辈子没什么留给你的，就这一身的本事……"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记住，

这望气之术，不是看东西，是感受东西。每一件老物件，都承载着主人的心血和故事。

你要是能把它们的故事讲出来，就说明你看懂它了……""爷爷！爷爷！"陈默猛然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他坐在床边，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可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看向床头柜——昨晚随手放在那里的一枚袁大头，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

不是光芒。是"气"。陈默颤抖着拿起那枚银元，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温润、深沉，

像是一个老友在跟他打招呼。他明白了。那天在废墟边碰到那只瓷器的时候，

某种东西在他体内觉醒了。爷爷把毕生所学，都封存在了他的血脉里，只等一个契机，

就会苏醒。望气术。能感知古董背后故事的逆天能力。陈默攥紧了手里的袁大头，眼眶湿润。

"爷爷，我懂了。"----第五章鉴宝会风波一周后。周浩然的名字，

在海城古玩圈几乎无人不知。他是城东"浩然阁"的少东家，父亲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

他本人更是顶着"天才鉴宝师"的光环，上了好几档鉴宝节目。这次，

他以个人名义办了一场私人鉴宝会，邀请的都是古玩圈的名流。陈默本来没资格参加。

但他手里有林婉清送的请柬。"陈先生，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厉害。"林婉清笑着说，

"所以帮你弄了一张票。"陈默深吸一口气："谢谢。"鉴宝会在周浩然家的私人会所举行。

水晶吊灯，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处处透着奢华。陈默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衬衫，

走进会场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哟，这不是那个送外卖的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林**，你怎么什么人都往里带？"周浩然出现了。

一身名牌西装，油头粉面，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浩然，别这样。"林婉清皱起眉头。

"我怎么了？"周浩然摊开手，"我就是好奇嘛，一个送外卖的跑来鉴宝会干什么？

难道是想拜师学艺？"周围响起一阵哄笑。陈默没有说话。他看着周浩然那张嚣张的脸，

突然想起了那句老话——跳得越高，摔得越惨。"周公子，我来是交流学习的。

"他淡淡地说。"交流学习？"周浩然笑了，"行啊，那正好。今天我这里有一件元青花，

是我花了八十万从乡下收来的，你来给大家鉴定鉴定？"他一招手，

服务员端上来一只大罐子。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全球仅存八件的顶级珍品。"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