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修养院三年，沈安然的公主病治好了吗？”陆时川漫不经心地搂着我的闺蜜，

看着监控里跪在地上吃馊饭的我。闺蜜娇笑：“时川哥，安然现在可乖了，连狗叫都会学呢。

”他满意地点头，推开生锈的铁门，居高临下地把一双高跟鞋踢到我面前。“穿上，

爬过来给我舔鞋，我就带你回家。”我呆滞地看着他，没有动。他眉头一皱，

上前狠狠踹了我一脚：“装什么死？”下一秒，我的衣服散开，

露出了肚子上一条长长的新鲜刀疤。医生在一旁瑟瑟发抖：“陆总……沈**的肾，

上周刚被挖走……”1我疼得蜷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但比起身体的痛，更痛的是心。

陆时川，我爱了十年，订下婚约的男人，此刻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身边的杨芊芊，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笑得花枝乱颤。“时川哥，你看她，

还是这么不听话。”“看来这三年的教训还不够。”陆时川的脸色沉了下来，耐心告罄。

“沈安然，我的话你听不懂？”他再次抬脚，准备踹向我的脸。我用尽全身力气，

抓住了他的裤脚。“时川……”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他嫌恶地甩开我。

“别碰我，脏。”这一甩，我本就虚弱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腹部的伤口像是被撕开，

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染红了身上那件破烂的病号服。

陆时川似乎也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又玩什么把戏？血包？”“沈安然，

你为了博取同情，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杨芊芊捂着鼻子，一脸夸张的嫌弃。

“好大的血腥味，真恶心。”“时川哥，我们快走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她拉着陆时川的胳膊撒娇。陆时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目光却落在我腹部那道狰狞的刀疤上。那道疤又长又新，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着血。

即使是他，也看得出这不是演戏能弄出来的伤口。他的神情终于有了松动。

站在一旁的修养院院长，一个姓王的油腻中年男人，此刻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陆……陆总……”王院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这是个意外……”陆时川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意外？

”“她肚子上的刀疤是怎么回事？”王院长抖如筛糠，话都说不完整。

“是……是杨**说她最近身体不好，肾……肾有点问题……”“我就……我就自作主张，

给沈**做了一个小手术，想着能帮上杨**……”“挖肾？”陆时川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我腹部的伤口，像是要把它看穿。三年前，

他把我送到这里。他说，这是全海市最好的“淑女修养院”，

能治好我“无理取闹、骄纵跋扈”的公主病。他说，这里只教插花、礼仪、茶道，

让我好好反省。他以为，这里是天堂。却不知道，他亲手把我推进了人间地狱。这三年，

我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小黑屋，被用电棍电击，被逼着吃猪食一样的馊饭。

那些膀大腰圆的护工，会在深夜闯进我的房间，对我施以非人的**。我求救过，挣扎过，

反抗过。换来的，却是更残酷的折磨。直到一周前，王院长带着几个男人，

将我死死按在手术台上。冰冷的刀锋划开我的皮肤，没有麻药。他说：“沈**，别怪我们，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杨**说她肾不好，你的这颗肾，

就当是替你向她赔罪了。”剧痛让我昏死过去，醒来后伤口就严重感染，高烧不退。

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在这个肮脏的地方。没想到，陆时川来了。他来“接我回家”。

2“肾……没了？”陆时川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猛地冲到我面前，

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我的伤口，却又不敢。

“不可能……这不可能……”杨芊芊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她慌乱地摆手：“时川哥，

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我最近腰不舒服，

谁知道他们会……”陆时川猩红着眼睛，一把将她推开。“闭嘴！”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我，

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的血，迅速染红了他昂贵的白色衬衫。“安然，

撑住，我带你去医院！”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他怀里，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我看着他焦急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可笑。早干什么去了？三年来，

无数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日夜，他在哪里？我被活生生挖掉一颗肾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现在这副深情款款、追悔莫及的样子，是做给谁看？我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连牵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陆时川……你真……恶心……”说完这几个字，

我彻底陷入了黑暗。再次醒来，是在一片纯白之中。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不到一丝力气。病房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陆时川的声音，暴怒，且充满了不敢置信。“陆先生，请您冷静。

”医生的声音冷静而疲惫。“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患者的情况非常糟糕。

”“她不仅失去了一个肾脏，导致急性肾衰竭，更重要的是，因为长期遭受……暴力侵犯，

她的子宫已经严重破裂。”“就在刚才的抢救中，

我们发现她腹中有一个已经成型的四个月大的死胎……我们只能选择引产。

”“因为创伤太过严重，她……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死寂。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孩子？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肚子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一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到来，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无声死去的孩子。

是那些护工的……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原来，地狱的尽头，

还有更深的地狱。“啊——！”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划破了寂静。紧接着，

是杨芊芊的尖叫和求饶。“时川哥！你干什么！放开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你！

都是你这个毒妇！”陆时川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腥的恨意。

“如果不是你，安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你！

”“咳咳……是你……是你亲手把她送进去的！”杨芊芊被掐得几乎断气，

却还在疯狂地笑着。“签字的人……是你啊！陆时川！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哈哈哈……你亲手毁了你的未婚妻，毁了你的孩子！你活该！

”玻璃破碎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护士的惊呼声……外面乱成一团。而我，

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世界彻底崩塌，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此刻，我心如死灰，

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陆时川的世界崩塌了。可我的世界，早在三年前，

就已经被他亲手碾碎。3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陆时川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英俊的脸庞憔悴不堪，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他每天都对我说话，

从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到他向我求婚的那个夜晚。他试图用温情唤醒我。可我，

再也不是从前的沈安然了。我醒来后，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像一个精致的木偶，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护士来换药，我掀开被子。

陆时川喂我吃饭，我张开嘴巴。他给我讲笑话，我抬眼看向他，眼神毫无波澜。

我的世界只剩黑白。所有的情绪，连同那个死去的孩子和被挖走的肾，一起被埋葬了。这天，

陆时川端着一碗燕窝粥，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我嘴边。“安然，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我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主人。”陆时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安然……你叫我什么？”我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主人。”“修养院的规矩，

要听主人的话。”“你是我的主人，不是吗？”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扎进陆时川的心脏。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摇摇欲坠。“不……不是的……安然，

我不是……”他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是我把他送进地狱的。

是我让他学会了这些规矩。我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从那天起，我彻底变成了“疯子”。一个只会叫他“主人”，

并且绝对服从的疯子。他让我吃饭，我便吃饭。他让我睡觉，我便睡觉。他带我出门散步，

我便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这种极致的乖顺，

成了凌迟他最残忍的酷刑。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抱着我的旧照片，无声地流泪。

他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却会在会议开到一半时，突然冲出公司，开车来到我面前，

只为确认我是否还安好。他甚至开始自残。有一次，他因为我没有对他露出任何表情，

疯了一样用烟头烫自己的手臂。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递上一管烫伤膏。“主人，需要我帮你上药吗？”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

终于崩溃了。他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安然……你杀了我吧……求你，

杀了我……”我没有理会他的崩溃。我拿起他丢在一旁的财经报纸，

目光落在了一则关于陆氏集团股价波动的报道上。我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4为了赎罪，

也为了让我“恢复正常”，陆时川做了一件事。他把杨芊芊，

送进了我待过的那家“淑女修养院”。他动用了所有关系，

确保杨芊芊在里面会“享受到”和我一模一样的待遇。

他把修养院的监控视频接到家里的电视上，逼着我一起看。画面里，杨芊芊被剃光了头发，

穿着破烂的衣服，被几个护工按在地上，强行灌食馊掉的饭菜。她挣扎着，哭喊着，咒骂着。

“陆时川！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陆时川指着屏幕，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声音却异常亢奋。“安然，你看，我帮你报仇了。”“她怎么对你的，我就让她怎么还回来，

十倍，百倍！”“你高兴吗？安然，你笑一笑，好不好？”我看着屏幕里杨芊芊的惨状，

心里没半点起伏。报仇？太便宜她了。我转过头，看着陆时川那张写满期待和疯狂的脸。

“主人，电视不好看。”“我想看动画片。”陆时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的亢奋和期待都化为了泡影。他颓然地垂下肩膀，

拿起遥控器，默默地把频道换到了少儿台。屏幕上，喜羊羊和灰太狼正在上演着滑稽的追逐。

我看得“津津有味”。陆时川坐在我身边，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绝望气息。他以为我在第五层，

其实我在第一万层。他以为他在第一层，其实他在第十八层地狱。他以为的报复，于我而言，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我真正的复仇，早已在暗中悄然进行。

我利用他无尽的愧疚和补偿心理，开始提出一些“小要求”。“主人，我不想待在家里，

很闷。”他立刻在陆氏集团顶层，为我打造了一个全透明的玻璃花房，

里面种满了我曾经最喜欢的白玫瑰。“主人，我晚上睡不着，想玩游戏。

”他立刻买来最新款的平板电脑，下载了所有热门的休闲游戏，亲手教我怎么玩。“主人，

我想学画画。”他立刻请来全球顶尖的绘画大师，一对一地教我。

他以为这些是我“病情好转”的迹象，对我百依百顺，有求必应。他不知道，

玻璃花房的电脑，连接着陆氏集团的内网。平板电脑里，除了游戏，

还有一个伪装成计算器的，可以远程操控银行账户的程序。而那位绘画大师，

是我父亲曾经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一名顶级的商业间谍。我以“疯子”的身份作为掩护，

每天坐在花房里，看似在画画、玩游戏。实际上，我正在一步步地，将陆家的资产，

转移到我早已在海外设立的空壳公司名下。我父亲的公司，

当年就是被陆家和几大家族联手吞并的。我不仅要陆时川血债血偿，还要让他亲眼看着，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在我手中分崩离析，化为乌有的。5陆时川越来越依赖我。

或者说，依赖我这种病态的“乖顺”。他每天最大的慰藉，就是回到家，

看到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他。他会抱着我，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安然，

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我任由他抱着，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主人，

你回来了。”我的平静，让他心安，也让他更加痛苦。他开始频繁地带我出席各种商业活动。

所有人都知道，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时川，身边多了一个漂亮却痴傻的美人。她从不说话，

从不与人交流，只是像个影子一样跟在陆时川身后。有人同情，有人嘲笑，有人鄙夷。

陆时川却毫不在意，甚至引以为傲。他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爱人，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