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作品《我捡的流浪猫是她走丢的百万名猫》,是温酒煮桃花的代表之作。主人公苏晴雪球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小心翼翼地把猫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它没反抗,大概是冷得没力气反抗了。“先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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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垃圾桶旁的脏团子老式居民楼楼下垃圾桶旁,晚上十一点半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我撑着把破伞,左手拎着打包的炒粉,右手提着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是两罐啤酒和一包烟。
今天加班到十一点,肚子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脑袋也昏沉得像灌了铅。
“这鬼天气……”刚拐进小区,就看见垃圾桶边上有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在动。我脚步一顿。
是只猫。小得可怜,浑身湿透,毛都黏在身上,像只被遗弃的抹布。它正扒着垃圾桶边缘,
试图够里面的东西,但腿太短,扒拉两下就滑下来,摔在积水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喵”。
雨声太大,那叫声几乎听不见。但我听见了。我跟那只猫对视了三秒。
它的眼睛在路灯下水汪汪的,琥珀色,里面全是惊恐和求生欲。它又试着爬了一次垃圾桶,
又摔了,这次趴在积水里,不动了,只有肚子微微起伏。“操。”我骂了一句,不知道骂谁。
然后我走过去,蹲下,把伞挪到它头上。猫缩了一下,想跑,但没力气,只是警惕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我说,“老子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管你?”猫又“喵”了一声,更弱了。
我叹口气,把炒粉和塑料袋放在一边,脱下外套——虽然也湿了大半,但总比没有强。
小心翼翼地把猫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它没反抗,大概是冷得没力气反抗了。“先说好,
就收留你一晚上,明天送你去宠物救助站。”我一边说一边把它抱起来,轻得没分量,
“别死在我这儿,晦气。”猫在我怀里抖了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上楼,开门,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乱得可以。我把猫放在地上,它立刻缩到墙角,瑟瑟发抖。“等着。
”我翻箱倒柜,找出条旧毛巾,在暖气片上烘热了,把它整个包住,一顿乱擦。
黑乎乎的毛渐渐露出本来的颜色——好像是白的,但脏得看不出。又翻出个纸箱,
铺上旧毛衣,把它放进去。它缩在毛衣里,还是抖。“饿了吧?”我把炒粉打开,
挑了点鸡蛋和肉丝,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它面前。它闻了闻,迟疑了几秒,
然后狼吞虎咽起来,吃得头都不抬。“慢点,没猫跟你抢。”我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
猫已经把碟子舔干净了,正蹲在纸箱里,警惕地看着我。“行,还有点精神。
”我开了罐啤酒,坐在地板上,看着它,“给你起个名吧,叫……抹布怎么样?”猫不吭声。
“不喜欢?那叫垃圾桶?”猫把头扭过去。“还挺挑。”我喝了口啤酒,
“那就叫……元宝吧。招财进宝,希望你来了我能涨工资。”猫还是没反应,但耳朵动了动。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我把啤酒喝完,把空罐子捏扁,“睡觉,明天带你去检查,
有病治病,没病找领养。”我爬上床,关了灯。黑暗中,能听见角落里细小的呼噜声。
居然还会打呼噜。我翻了个身,对着墙。“就一晚。”我又说了一遍,不知道说给谁听。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踩醒的。胸口沉甸甸的,睁眼一看,元宝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床,
正踩在我胸口,好奇地盯着我的脸。洗干净了——不对,我还没给它洗,
但它自己舔得差不多了,毛色是种很特别的银白色,眼睛琥珀色,鼻头和爪子是淡粉色。
还挺好看。“下去,重死了。”我推它。它不乐意,用脑袋蹭我手,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行吧,五分钟。”结果五分钟变半小时,等我彻底清醒,
已经快迟到了。我跳起来冲进厕所洗漱,元宝就蹲在门口看着我,尾巴一摇一摇。
“看什么看,我要上班,你自个儿在家待着。”我刷着牙含糊不清地说,“别乱拉乱尿,
不然把你扔出去。”它“喵”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出门前,
我把昨晚剩的炒粉又给它弄了点,水也倒了一碗。想了想,
又把我那件旧毛衣从纸箱里拿出来,铺在沙发上。“就一天,别拆家。”它已经埋头吃上了,
根本没理我。工作忙成狗,加班到晚上八点才回家。开门时居然有点紧张——怕它乱拉,
怕它拆家,怕它死了。结果门一开,元宝就蹲在门口,看见我,站起来,
翘着尾巴绕着我脚转圈,喵喵叫。屋里一切如常,
甚至比我出门前还干净点——它没在沙发上磨爪,没打翻任何东西,
猫砂盆(我临时用纸盒和猫砂凑合的)里有结团,它乖乖用了。“你还挺乖。
”我蹲下摸它头,它蹭我手。然后我看到了茶几上的纸巾盒,被扒拉到地上,纸巾散了一地。
“……”我看向元宝。它立刻躺倒,露出肚子,一副“我这么可爱你舍得骂我吗”的表情。
“下不为例。”我戳它肚子,软乎乎的。给它买了猫粮猫砂盆猫窝,花了我半个月烟钱。
但看着它吃得欢,在猫窝里打滚,又觉得值了。元宝特别黏人。我加班,它就蹲在电脑旁边,
偶尔伸爪子扒拉我的笔。我看电视,它就趴我腿上,呼噜呼噜。我睡觉,它一定要钻被窝,
贴着我的肚子。“你以前是不是家猫啊?”我揉它脑袋,“这么亲人。”它“喵”一声,
像是在回答。养了半个月,我决定不送它走了。“先说好,我穷,只能吃普通猫粮,
没有罐头没有零食,病了能不能治得起看老天爷。”我抱着它,很严肃地说,“你要是后悔,
现在跑还来得及。”元宝舔了舔我的下巴。“行,那咱俩就凑合过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上班,元宝看家。我加班,元宝等我。我抽烟,它嫌弃地走开。
我喝酒,它蹲在一边看。三个月,元宝从一只脏兮兮的小抹布,变成了一只漂亮的大猫。
银白色的长毛,琥珀色的眼睛,走起路来尾巴高高翘着,像个骄傲的小公主。哦,对了,
它是公的。但就是像公主。我也习惯了有它的生活。每天回家,
门一开就有个小东西扑过来;晚上睡觉,被窝里有个暖烘烘的团子;心情不好,
抱着它撸一顿,啥烦恼都没了。直到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第二章隔壁搬来了哭包美女出租屋楼道,周六上午十点隔壁空了两个月,
终于有人搬进来了。周末一大早,就听见搬东西的声音,叮铃哐啷。元宝被吵醒了,
很不爽地冲门口哈气。“别吵,新邻居,以后要相处的。”我按着它的脑袋,“去,
吃你的早饭。”元宝不情愿地走了,尾巴甩得啪啪响。我开门,
想跟新邻居打个招呼——毕竟住对门,关系处好点没坏处。然后我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个女生,正在指挥搬家公司的人。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
素颜,但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很大,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漂亮。不是一般的漂亮,
是那种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能直接去拍广告的漂亮。她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好,我是新搬来的,住隔壁,叫苏晴。以后请多关照。”声音也好听,
清清脆脆的。“你好,我叫陈默,住你对门。”我点点头,“需要帮忙吗?”“不用不用,
就快搬完了。”她摆摆手,“那个……我这边有点吵,不好意思啊,今天就能弄完。
”“没事,周末嘛。”又寒暄两句,我就关门回去了。元宝蹲在门口,歪头看我。“看什么,
没见过美女?”我弹它脑门。元宝“喵”了一声,跑回猫窝睡觉去了。
我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邻里见面。直到晚上。晚上七点多,我正给元宝开罐头——是的,
我终于还是给它买了罐头,这败家玩意儿——突然听见敲门声。开门,是苏晴。
她换了身居家服,浅蓝色的,头发放下来了,柔顺地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个小盘子,
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那个,陈先生,我自己做了点曲奇,给你尝尝,算是赔礼,
今天搬家太吵了。”她笑得很客气。“谢谢,太客气了。”我接过盘子,“叫我陈默就行。
”“好,陈默。”她点点头,视线往屋里飘了一下,然后定住了。定在了元宝身上。
元宝正蹲在沙发上舔爪子,优雅得像个小王子。苏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手里的盘子“啪”地掉在地上,曲奇撒了一地。“**……”她声音发抖,
几乎是扑进来的,直接冲到沙发前,蹲下,盯着元宝。元宝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警惕地看着她。“**,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苏晴伸手想去抱它,元宝躲开了,
跳下沙发,躲到我腿后面。“苏**?”我有点懵,“你认识我的猫?”“你的猫?
”苏晴抬头看我,眼睛已经红了,“这……这是我的猫!”我更懵了:“你的猫?苏**,
你是不是认错了?这是我三个月前在楼下垃圾桶旁边捡的流浪猫,养了三个月了。
”“不可能!”苏晴站起来,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它就是我的猫!它叫雪球,
是只赛级布偶猫,我养了两年,三个月前走丢的!你看它右耳朵后面,
是不是有一小块黑色的毛,像个小爱心?”我心里一咯噔。元宝右耳朵后面,
确实有一小块黑色的毛,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我一直以为是胎记,还挺特别的。
我蹲下,扒开元宝右耳的毛给苏晴看。苏晴看到那块黑色爱心,眼泪掉得更凶了:“就是它!
就是雪球!它左后腿内侧还有一道疤,是小时候不小心划伤的!”我立刻把元宝抱起来,
检查左后腿——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已经愈合的疤痕。元宝在我怀里挣扎,冲着苏晴哈气,
显然不记得她了。“怎么会……”我脑子有点乱,“你说它是赛级布偶猫?价值百万?
”“对!它爸爸妈妈都是世界冠军,它自己也是赛级,血统证书、芯片都有!
”苏晴抹了把眼泪,但越抹越多,“三个月前我带它去宠物店美容,店员不小心让它跑了,
我找了好久好久,贴寻猫启事,发朋友圈,悬赏十万,
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以为它死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肩膀一耸一耸的。元宝还在我怀里哈气,但哈了几声,突然停住了。它盯着苏晴,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点疑惑,然后小声地“喵”了一下。苏晴听见猫叫,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它。“雪球……”她轻声喊。元宝耳朵动了动,又“喵”了一声,
这次声音软了点。“你看!它记得我!”苏晴眼睛亮了,伸手想摸它。元宝还是躲,
但没哈气了。我抱着猫,看着哭成泪人的美女邻居,脑子一片空白。这都什么事儿?
我捡的流浪猫,是隔壁美女走丢的价值百万的赛级猫?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苏**,
”我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先别哭,咱们……咱们捋捋。”苏晴吸了吸鼻子,站起来,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能坐下吗?”“啊,坐,坐。
”我把她让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她捧着水杯,眼睛一直盯着我怀里的元宝——不,
雪球。“它这三个月,过得好吗?”她小声问。“还行吧。”我挠挠头,“就是普通养法,
猫粮,罐头,偶尔煮点鸡胸肉。它挺乖的,不挑食,也不拆家。”“它以前挑食得很,
只吃进口猫粮和生骨肉,罐头只吃特定牌子的。”苏晴看着雪球,眼神温柔又心疼,
“这三个月,它受苦了……”“那倒没有。”我说,“虽然我穷,但没饿着它。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晴连忙摆手,“我是说……谢谢你,陈默,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它可能已经……”她又开始掉眼泪。我最怕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女人哭,
手忙脚乱地抽纸巾递给她。“你别哭了,猫这不是好好的吗?”“嗯,嗯。”她擦擦眼泪,
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陈默,我不能白要回雪球。你救了它,养了它三个月,
我必须感谢你。”“不用——”“我给你二十万。”苏晴打断我,很认真地说,
“现金或者转账都可以,就当是感谢费,还有这三个月的抚养费。”二十万。
我一个月工资八千,不吃不喝要干两年多。我怀里这坨毛茸茸的东西,值二十万?不对,
值百万?我看着雪球,雪球也看着我,然后“喵”了一声,舔了舔我的手指。
这败家玩意儿……不,这招财猫。“苏**,”我清了清嗓子,“钱我不要。
”苏晴愣住了:“为什么?嫌少吗?那三十万?或者你说个数——”“不是钱的问题。
”我打断她,“我捡它的时候,没想过它是名猫,就以为是只普通流浪猫。养它这三个月,
我也没花多少钱,就是图个伴儿。现在你说是你的猫,我也相信,毕竟你说的特征都对得上。
猫你带回去,钱就算了,就当……就当是缘分。”苏晴呆呆地看着我,
眼泪又涌出来了:“你……你真是个好人。”“别发好人卡。”我苦笑,
“猫你打算什么时候带走?”“我……”苏晴看看我,又看看雪球,犹豫了,
“它现在好像不太认得我,而且跟你感情很深。要不……先让它在我那儿适应几天?
我每天过来看看它,陪它玩玩,等它熟悉了再……”“行。”我点头,“反正就住隔壁,
方便。”“谢谢你,陈默。”苏晴站起来,很郑重地给我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
”“别别别,不至于。”我赶紧扶她。手碰到她胳膊,很细,很软。我像烫到一样缩回来。
苏晴脸有点红,但没说什么。“那……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它。”她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一眼雪球,“雪球,妈妈明天来看你哦。”雪球趴在我怀里,
懒洋洋地“喵”了一声。苏晴走了。我关上门,抱着雪球坐回沙发,脑子还是乱的。
雪球舔舔我的手,又蹭蹭我的脸,然后趴在我腿上,呼噜呼噜。“你啊,”我戳它脑门,
“居然是百万名猫,藏得挺深啊。”雪球用脑袋顶我的手,撒娇。“明天你妈就要来接你了。
”我摸着它柔软的毛,心里突然有点空。养了三个月,
虽然嘴上说“就一晚”“明天就送走”,但其实早就把它当家人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正牌主人,还是个大美女,要把它接走。我该高兴才对。猫归原主,
圆满大结局。可是为什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雪球似乎感觉到我的情绪,抬起头,
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我的脸。“喵。”像是在安慰我。“没事,”我把它抱紧,
“你回家了,是好事。”只是这屋子,又要只剩我一个人了。
第三章二十万与以身相许陈默的出租屋,第二天下午苏晴第二天下午就来了,
还带了一堆东西:高级猫粮、猫罐头、猫零食、猫玩具,甚至还有一个崭新的猫爬架。
“这……这也太多了吧?”我看着堆在门口的东西,目瞪口呆。“不多不多,
雪球以前就用这些。”苏晴很自然地把东西搬进来,拆包装,摆放,
“这个猫爬架是它最喜欢的,上面有它磨爪子的痕迹呢。
”雪球——现在得改口叫雪球了——蹲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苏晴搬进来的东西。
当它看到那个猫爬架时,耳朵动了动,然后跳下沙发,慢慢走过去,闻了闻,
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看!它记得!”苏晴高兴地说。雪球确实对那个猫爬架表现出兴趣,
爬上去,蹲在最顶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它以前就喜欢蹲那儿。”苏晴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我能……我能摸摸它吗?”“能啊,这是你的猫。”我说。苏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伸出手。雪球盯着她的手,鼻子动了动,然后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晴的眼泪又出来了。“雪球……你还记得妈妈,对不对?”雪球“喵”了一声,
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她的腿。苏晴蹲下,抱着雪球,脸埋在它毛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没打扰她们,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时,苏晴已经平静了,正抱着雪球坐在沙发上,
轻轻给它顺毛。“它好像瘦了点。”苏晴心疼地说。“流浪了那么久,瘦点正常。
”我把水递给她,“不过最近养回来了,重了两斤。”“谢谢你,陈默。”苏晴接过水,
没喝,放在茶几上,“那个……钱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二十万对我来说不多,真的,
你救了雪球,这钱你该拿。”“真不要。”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养猫不是为了钱。
”“那……那你想要什么?”苏晴很认真,“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给。”我看着她。
她很漂亮,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温柔的漂亮。眼睛哭得有点肿,但更显得楚楚可怜。
抱着猫的样子,很温柔,很暖。我脑子一抽,说了句这辈子最后悔也最不后悔的话。
“那你以身相许吧。”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嘴巴。这都什么跟什么?人家是真心感谢,
我这是在调戏吧?耍流氓吧?苏晴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
抱着猫的手都僵住了。雪球也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她,一脸懵。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
我正想打哈哈说“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苏晴开口了。“好。”轮到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我说,好。”苏晴重复了一遍,脸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
“如果你想要这个,我可以。”“不是,苏**,我开玩笑的!”我赶紧摆手,“你别当真,
我就是嘴欠,我——”“我是认真的。”苏晴打断我,把雪球放在沙发上,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陈默,你救了雪球,对我来说,这是天大的恩情。钱你不要,
别的我也给不了,如果……如果你觉得我可以,我愿意。”“不是,这太草率了!
”我也站起来,有点慌,“我们才认识两天,你对我什么都不了解,我也对你什么都不了解,
这怎么——”“那就慢慢了解。”苏晴看着我,眼睛很亮,“我们可以先相处,从朋友开始,
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再……再进一步。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没这回事,
我还是会把雪球接走,但钱你必须收下。”“这……”“这是我的条件。”苏晴很坚持,
“要么你收二十万,要么我们试试。你选一个。”我头大了。这都什么事儿啊?捡了只猫,
猫主人找上门,我要么收二十万,要么收个女朋友?“苏**——”“叫我苏晴。”她说。
“……苏晴,这真的不合适。”我揉揉太阳穴,“你条件这么好,长得漂亮,
看起来也不差钱,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何必——”“因为我找不到了。”苏晴突然说,
声音低了下去。“什么?”“雪球走丢的这三个月,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
”苏晴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他说我整天找猫,神经质,受不了,就走了。
我工作也辞了,因为没心思上班。这三个月,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找雪球这一件事。
”她看着我,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没哭。“昨天看到雪球在你这里,好好的,胖胖的,
还有人疼,我就在想,这大概是我这三个月来唯一的好消息。你救了雪球,就等于是救了我。
所以陈默,我不是冲动,也不是报恩,我是真的觉得……你是个好人,值得试试。
”我哑口无言。雪球跳下沙发,蹭蹭我的腿,又蹭蹭苏晴的腿,喵喵叫,像是在劝和。
“你看,雪球也同意。”苏晴笑了,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笑得挺好看。我看着她,
又看看脚边的猫,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陈默你疯了吧?认识两天的女人,
就因为一只猫要跟你谈恋爱?这他妈不是儿戏吗?另一个说:人家姑娘漂亮,温柔,
看起来也不坏,试试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一个又说:你这是趁人之危!人家刚失恋,
情绪不稳定,你答应了就是渣男!另一个又说:她都说了不是报恩,是认真想试试,
你扭捏个屁?单身二十七年,有个美女主动要跟你试试,你还不赶紧接着?最后,
第二个小人把第一个小人打死了。“行。”我说,“那就试试。”苏晴眼睛亮了:“真的?
”“嗯,但得约法三章。”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从朋友开始,慢慢了解,不勉强,
不舒服就喊停。第二,雪球……嗯,雪球可以两边住,反正就隔壁,它想在哪就在哪。第三,
别老说谢谢,也别老觉得欠我的,咱们平等相处。”苏晴用力点头:“好!
”“那……重新认识一下。”我伸出手,“陈默,二十七岁,建筑设计师,月薪八千,
无房无车,但有只猫——现在是半只。”苏晴笑了,握住我的手:“苏晴,二十五岁,
以前是舞蹈老师,现在无业,有只猫,也是半只。”她的手很软,很暖。
雪球在我们脚边“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这才对嘛。就这样,我多了个“试试”的女朋友,
和一个共享猫**的邻居。接下来的日子,有点魔幻,又有点……甜。
苏晴几乎每天都来我家,美其名曰“陪雪球”,但大部分时间是陪我。她厨艺很好,
会做各种好吃的,我吃了三个月外卖的胃得到了拯救。她爱干净,
把我那狗窝一样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她还会弹钢琴,
我那个落灰多年的电子琴被她重新擦亮,晚上她会弹几首曲子,我抱着雪球在边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