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三个月前,追查杀我真凶,没想到母亲藏着秘密
作者:左耳藏尽遗憾
主角:林栀沈月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08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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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回三个月前,追查杀我真凶,没想到母亲藏着秘密》,此文一直都是小编喜欢的类型,入坑不亏,主人公有林栀沈月,是作者左耳藏尽遗憾所写,无广告版本简述:像一团乱麻。但在这团乱麻的最深处,有一个念头像针一样扎着她,怎么都忽略不了:上一次,她是在4月5日死的。但医生说她只剩下……

章节预览

第一章:倒计时的重置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刺进林栀的鼻腔。

那种味道她太熟悉了。不是因为她经常来医院,而是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或者说,

在她还没有重来的那段人生里——她在医院度过的最后几个小时,

鼻腔里充斥的就是这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只不过那时候,

她已经虚弱到连皱眉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肺部没有预期中那种被人死死捂住的窒息感。没有橡胶手套堵住口鼻的绝望,

没有指甲在墙壁上刮出血痕的剧痛。

入目也不是出租屋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那块水渍她盯了整整三年,

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她曾经无数次在失眠的夜里盯着它发呆。

现在是市中心医院惨白的白炽灯。灯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林栀的眼球在眼眶里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瞳孔慢慢收缩,

像是在适应某种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的光亮。“林**?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林栀能看见对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嘴唇在开合,但那些音节传进她的耳朵里,

就变成了模糊的、被拉扯变形的噪音。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她太熟悉了。

右手食指上有小时候削苹果留下的疤,左手虎口处有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痣。

但此刻让她浑身僵硬的,不是这些熟悉的标记——而是这双手上没有任何伤痕。

没有乌青色的勒痕,没有因为拼命挣扎而在手腕上留下的血痕,

没有指甲断裂后露出的粉红色嫩肉。这双手完好无损,甚至还能微微握紧。

林栀缓慢地、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一根一根地弯曲自己的手指。大拇指,食指,

中指……每一根都听从大脑的指令,精准地完成了动作。这在她的记忆里是不可能的。

在她记忆里的最后那段日子,她的手已经萎缩得像鸡爪一样,连筷子都拿不稳,

吃饭需要人喂。“林**?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医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稍微清晰了一些。林栀抬起头,看见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戴着金丝边眼镜,

眉头微微皱着,表情里带着那种医生特有的、介于职业关怀和见惯生死之间的疏离感。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医生似乎理解她的状况,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水递过来。林栀接过水杯的瞬间,

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疾病,

而是因为某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她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好,

不烫也不凉。“林**,根据你之前的检查报告和刚刚完成的进一步检查,

我们目前确诊你患上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元进行性衰退疾病。”医生的声音放得很轻,

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这种病的发病率大概在百万分之一,

目前国内有记录的病例不超过二十例。”林栀握着水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我要提醒你,

林**,你要有心理准备。”医生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白炽灯的光,

让他看起来像某种没有感情的机器,“按照目前的恶化速度,保守估计,

你大概只剩……三个月。”三个月。这三个字像三根钉子,一根接一根地钉进林栀的太阳穴。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隐秘、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她的脊椎底部爬了上来。

她听过这句话。不,不是听过。是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就在……就在她死之前。

林栀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医生以为她是被“三个月”这个宣判吓到了,连忙安抚了几句,

说了一些“虽然目前没有特效药,但我们可以尝试延缓病程”之类的安慰话。

但林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记忆正在以一种混乱的、碎片化的方式涌回来。

——如果真的有“上一次”的话——她也是在医院的这张病床上听到了“三个月”这个宣判。

然后她出院了,然后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然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然后……然后是在2026年4月5日的深夜。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

正在看白天拍摄的素材。她的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剪辑工作进展得很慢,

但她不想停下来。因为她隐约感觉到,停下来就意味着认输,意味着承认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门是锁好的。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下午周也来过,走的时候她特意检查了门锁。

她一个人住,对安全问题一向很在意。但那个人还是进来了。她没听见撬锁的声音,

没听见任何脚步声。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一双戴着皮手套的手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

那股橡胶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味道。她挣扎了。

她用尽了一个濒死之人能用的所有力气去挣扎。指甲在墙壁上刮出了血痕,

手指死死扣住那只勒住她脖子的手臂,想要抓出一些痕迹、留下一些证据。

但她的身体太弱了。那种进行性的神经疾病已经让她的肌肉萎缩了大半,

她的反抗就像是婴儿在跟成年人角力。最后的意识消失之前,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话。但她说过的,她没听清。不是因为她耳朵出了问题,

而是因为那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所有的感知都在慢慢变得模糊、遥远、不真实。她只记得那股橡胶味。还有逐渐冰冷的体温。

林栀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现在是哪一年?她一把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个动作太突然了,

把正在说话的医生吓了一跳。但林栀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她自己拍的一张照片——秋天的时候在路边捡的一片银杏叶。

她喜欢这种简单的、不用花钱就能得到的美。屏幕上方显示着日期和时间。

2026年1月5日。上午10:47。1月5日。她回到了三个月前。

回到了那个还没死、却被宣判了死刑的日子。林栀盯着那个日期看了整整十几秒,

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的荒谬感涌了上来。她想笑,

又想哭,最后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的脸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重生。

这个词她只在网络小说里看到过。那些故事里,主角重生之后往往会带着前世的记忆,

提前预知未来的走向,然后一路开挂,逆天改命。但那些故事没有告诉她,

重生之后的第一感觉不是兴奋,不是庆幸,而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惧。因为她还记得死亡是什么感觉。

记得那种一点点被剥夺氧气的过程,记得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的胀痛,

记得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的无力感。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林**?

你需要我叫护士吗?”医生显然被她的一系列异常反应吓到了,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一步。

“不用。”林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但至少能发出音节了,

“我没事……我只是……需要缓一缓。”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回了椅子上。

他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几种延缓病程的药物,约好了下次复诊的时间,

然后起身离开了病房。病房安静下来。林栀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一月的天总是这样,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下雪,但总也下不下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次——如果那真的可以被称为“上一次”的话——她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沈月是在她出院之后才出现的,带着保温桶,带着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关心和控制。

但现在……掌心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那种震动太轻微了,如果是平时,

林栀根本不会在意。但此刻她所有的感官都处于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

哪怕是一只蚊子在耳边飞过,她都能精准地判断出它的飞行轨迹。她低头看向屏幕。

是一条短信。没有发件人号码。没有归属地信息。发件人那一栏显示的是空白,

就像这条短信是从虚空之中直接掉进了她的手机里。林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停顿了两秒钟,然后点开了那条短信。屏幕上是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没有标点符号,

没有表情包,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找到三个月后杀死你的人】林栀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疾病——至少目前还不是——而是因为某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冰冷的恐惧。

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谁会在她重生的第一天、在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又活过来了”这个事实的时候,

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这条短信的意思是什么?“找到三个月后杀死你的人。

”这句话至少有两种解读。第一种,也是最直接的一种:三个月后会有人杀她,

她需要在那之前找到那个人,阻止悲剧发生。但还有第二种,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一种:杀死她的人已经在了,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她需要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在那个人再次动手之前,把他找出来。

林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病房又陷入了那种令人不安的昏暗中。

她没有回复那条短信。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不知道回复什么。

“你是谁”这种问题太蠢了,对方既然能用这种方式发消息,显然不会老老实实报上姓名。

“你怎么知道的”同样没有意义。而且,她心里其实隐约有了一个答案。如果重生是可能的,

那其他事情为什么不可能?也许发这条短信的人也是重生者。

也许对方知道她上一世是怎么死的,也许对方在试图帮她。但也可能,对方就是凶手本人。

“猫捉老鼠的游戏”之类的,凶手在动手之前先玩弄猎物的心态,

这在犯罪心理学里并不罕见。林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一个调查记者。

准确地说,是一个专门拍摄社会调查类纪录片的独立导演。

真相、拼凑碎片、从一堆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中找出隐藏的线索——这些本来就是她的专业。

如果有人想在三个月后杀死她,那她就用这三个月的时间,把那个人找出来。

她把那条短信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里,然后删掉了短信通知栏里的痕迹。

不管对方是谁,她暂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这条消息。做完这些,

林栀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仰头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几十个线程同时在运行。

个月、4月5日、橡胶手套、勒住脖子的手臂、那句她没听清的话……所有的信息搅在一起,

像一团乱麻。但在这团乱麻的最深处,有一个念头像针一样扎着她,

怎么都忽略不了:上一次,她是在4月5日死的。但医生说她只剩下三个月,

是从1月5日开始算的。也就是说,她本应在4月初就因为疾病恶化而离世,

而不是被人杀死。是那个凶手提前结束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还是说——那个凶手根本不是陌生人,而是某个她认识的人,某个她信任的人,

某个她从未怀疑过的人?“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声音不算大,

但林栀现在的神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全身僵硬。

她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脊背,像一只受惊的猫。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五十多岁,

头发烫着小卷,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棉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保温桶撞在金属门框上,

发出一声闷响。林栀看见她的瞬间,脑海里涌起了无数种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沈月。

她的母亲。“栀栀,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沈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快步走进病房,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栀。林栀注意到,

沈月的眼眶是红的。不是那种哭过之后还没消退的红,

而是那种刚哭完没多久、眼泪还没干透的红。她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点水光。这不对劲。

按照林栀对沈月的了解——或者说,

二十八年人生中对沈月的认知——沈月进门后的第一句话绝不应该是“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她应该说:“让你别拍那些乱七八糟的纪录片,天天熬夜,身体垮了吧?

叫你回家考编你不听,非要在外面瞎折腾,现在好了,进医院了吧?”这才是沈月。

这才是那个从小到大都在用各种方式控制她、干涉她、否定她的沈月。

但现在站在病床前的这个女人,安静得不像话。她没有数落,没有抱怨,

甚至没有问医生关于病情的事。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林栀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太复杂了。里面有心疼,有愧疚,有一种……林栀想了很久,

才找到一个勉强能形容的词:悲悯。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悲悯,

一种“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知道你即将经历什么、但我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的悲悯。

林栀的心猛地揪紧了。“妈。”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沙哑,

“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沈月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就那么零点几秒的停顿,

如果不是林栀现在处于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但林栀察觉到了,

而且那个停顿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的神经里。“哪有。”沈月很快恢复了正常,

弯腰把保温桶打开,“妈就是担心你。来,趁热喝,我炖了三个小时。

”一股浓郁的鸡汤味在病房里弥散开来。林栀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金黄色的汤。

汤面上漂着几颗枸杞,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没有喝。

她的余光一直盯着沈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是熄灭的。

但就在沈月弯腰拧保温桶盖子的时候,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大概是某个APP的推送通知。那一瞬间,林栀看清了锁屏壁纸。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照片。那是沈月的备忘录截图。备忘录上是一整个月的日历视图,

3月份的每一天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林栀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小字上,

因为她的整个注意力都被其中一个日期吸引了。4月5日。

那一天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刺眼的黑圈。不是红圈,是黑圈。像一个靶心,像一个句号,

像一扇关上了就再也不会打开的门。林栀的手指瞬间冰凉,差点没端住手里的碗。为什么?

为什么沈月会在她的备忘录里标记4月5日?那一天是她——不,

是“上一世的她”——死亡的日期。但那是三个月后的事。现在是1月5日,

沈月不应该知道那一天会发生什么。除非……沈月也知道。林栀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知道这个想法很荒谬。一个人重生就已经够离谱了,

两个人同时重生?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但沈月今天的种种异常行为——她反常的沉默,

她眼神里的悲悯,她备忘录里那个刺眼的黑圈——所有这些加在一起,

指向了一个让林栀头皮发麻的可能性:沈月也是重生者。她也记得“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她也记得自己的女儿在4月5日那天晚上被人杀了。所以她在日历上画下了那个黑圈,

所以她在看林栀的时候眼里全是那种“看一眼少一眼”的绝望。“栀栀?

”沈月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怎么不喝?是不是不合胃口?”“没有。”林栀低下头,

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了。汤很好喝。沈月的厨艺一向很好,这一点林栀从来没有否认过。

但此刻鸡汤的味道在她嘴里是寡淡的,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件事上:如果沈月也是重生者,那她知道凶手是谁吗?

如果她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说?还是说——凶手是她认识的人,甚至可能是她信任的人,

所以她不愿意相信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林栀把空碗递给沈月,

看着母亲仔细地把碗擦干净、装回保温袋里。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小心,

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妈。”林栀突然开口。沈月抬起头。“如果我告诉你,

我快死了,你会怎么办?”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沈月手里的保温袋掉在了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眶里的泪水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暴风雨击打的老树,浑身都在颤抖,但根还死死地扎在土里。

“你……你怎么知道的?”沈月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医生告诉你的?”林栀看着她,

没有说话。她在等。等沈月说出那句话。但沈月没有说“你还有三个月”之类的话。

她只是弯下腰,把保温袋捡起来,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林栀的手。“栀栀,

妈不会让你有事的。”沈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次……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这一次。她说的是“这一次”。

林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反握住沈月的手,

发现母亲的手比她想象的要粗糙得多。

那些为了给她炖汤、为了做家务、为了撑起一个家而留下的老茧,硬硬地硌着她的手心。

“妈。”林栀说,“我困了,想睡一会儿。”沈月点点头,帮她把被子掖好,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林栀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力压制的、压抑到变形的呜咽。她没有睡着。她睁着眼睛,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熄灭的白炽灯,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沈月备忘录上那个巨大的、刺眼的黑圈。4月5日。

那是她上一世死亡的日子。也是这一世——如果她找不到凶手的——她再次死亡的日子。

第二章:错位的拼图出院后的第一个星期,林栀的身体机能开始出现轻微的衰退迹象。

最初是手指。她发现自己拿杯子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抖一下。不是每次,但频率在增加。

第一天大概抖一两次,到第七天的时候,这个数字已经变成了七八次。然后是腿。

走路的时候,左腿偶尔会突然软一下,像是关节突然失灵了一样。虽然还不至于摔倒,

但那种“身体正在一点点背叛自己”的感觉,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人绝望。那根看不见的绞索,

正在一寸一寸地勒紧她的脖子。林栀停掉了手里正在跟进的调查纪录片。

那部纪录片是关于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前期调查,

发现这家公司不仅涉嫌走私违禁药品,还可能通过某种渠道将这些药品流入了黑市。

她手里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包括一些内部人员的证词录音、几份关键的交易记录截图,

以及一个据说是核心账本的加密硬盘。但这些东西现在都不重要了。

没有什么比找出那个想杀她的人更重要。这几天,沈月搬到了她的出租屋。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林栀十八岁那年考上大学之后,

就发誓要离沈月越远越好。她做到了——大学四年她去了外省,毕业后留在了那座城市工作,

每年只回家一两次,每次不超过三天。她受够了沈月的控制欲。

受够了从小到大被安排的每一件事——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考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

受够了沈月永远在用“我是为你好”这句话,把她的意愿一层一层地裹起来,

直到她喘不过气。但这一次,沈月搬进来的时候,林栀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她突然理解了母爱伟大之类的东西,

而是因为她需要确认一件事:沈月到底知道多少。搬进来的第一天,

沈月表现得极其正常——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她打扫了房间,

把林栀堆了一个月的脏衣服洗了,去超市买了满满两大袋食材,然后做了一桌子菜。

但林栀注意到的不是这些。她注意到的是,沈月在整理她的书桌时,

手指在那摞关于医疗器械案的调查资料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那种停留不是偶然的,

而是有意的——沈月在犹豫要不要翻开看。最后她没有翻开。她把那摞资料整整齐齐地码好,

放进了抽屉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去厨房炒菜了。林栀还注意到,

每天晚上沈月都会在客厅坐到很晚。她说是看电视,但林栀起来上厕所的时候,

透过门缝看见沈月根本没有在看电视——电视是关着的,沈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手里攥着手机,眼睛盯着窗户的方向。她在看什么?林栀第二天早上检查了窗户。锁是好的,

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但她还是在窗台上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小截折断的指甲。不是她的。

她的指甲很短,因为她有咬指甲的习惯。也不是沈月的——沈月做了一辈子家务,

指甲剪得比她还短。那截指甲是谁的?林栀用纸巾把它包起来,放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调查记者的职业本能告诉她:任何反常的东西都可能是线索。

到了第三天晚上,林栀做了一件她知道自己不该做的事。她在客厅的绿植花盆里,

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是她之前拍纪录片时用的设备之一。画质不高,

但胜在小巧,藏在一盆茂密的绿萝里,不刻意去找根本发现不了。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不对的。但她更知道,如果沈月真的也是重生者,

如果沈月真的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她,那她必须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到答案。第四天早上,

林栀趁沈月出门买菜的时间,导出了前一晚的监控录像。画面是黑白的,噪点很多,

但基本能看清客厅的全貌。晚上十点,沈月关掉了电视——其实她根本没打开过。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林栀把画面放大,

试图看清沈月在手机上做什么。但摄像头的分辨率不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十一点,

沈月站起来,走到林栀的卧室门前。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一分钟。两分钟。

三分钟。林栀看着屏幕上母亲僵直的背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挖了出来,

放在冷水里泡着。第十分钟的时候,沈月蹲了下来。她蹲在林栀的卧室门前,

用手摸了摸门缝,然后又摸了摸门锁。那个动作太熟练了,

熟练到让林栀觉得毛骨悚然——沈月不是在检查门有没有锁好,

她是在确认门锁有没有被破坏。她在防着谁?林栀咬着指甲,眉头紧锁。

她知道沈月在防着谁。她在防着那个在4月5日晚上杀死她女儿的人。

但问题在于——如果沈月也是重生者,她应该知道凶手是谁。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林栀?

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自己一个人扛着?除非……沈月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林栀想起了一个细节。上一世——如果那真的可以被称为“上一世”的话——她死之前,

曾经跟沈月有过一次通话。那是在3月底,她身体已经很差的时候。

沈月在电话里问她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人,有没有收到什么可疑的包裹。

她当时觉得沈月是在小题大做,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了。但现在回想起来,

沈月问那些问题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种……恐惧。

不是那种“我担心女儿在外面不安全”的普通恐惧,

而是一种更具体的、更迫切的、像是已经知道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一样的恐惧。

她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她知道了:沈月当时不是小题大做,

她是在试图阻止一场她已经预见到了的悲剧。林栀把监控录像存好,关掉了电脑。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把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线索整理出一个头绪。

已知信息如下:第一,她重生了。她回到了三个月前,

回到了被宣判只剩三个月生命的那一天。第二,有人在她重生的第一天发了一条短信,

让她找到三个月后杀死她的人。发短信的人身份不明,动机不明。第三,

沈月的表现极其反常。她的备忘录里标记了4月5日,她搬进了林栀的出租屋,

她每天晚上都在客厅守夜,她检查门锁,她看林栀的眼神里有一种“看一眼少一眼”的绝望。

第四,沈月很可能也是重生者。但这四个信息点之间,还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凶手是谁?

林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蝙蝠形状的水渍。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沈月也是重生者,那她重生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

是和她一样从1月5日开始,还是更早?或者更晚?如果沈月重生的时间更早,

如在上一世的4月5日之后——在她女儿被杀之后——那么沈月知道的信息应该比林栀更多。

她知道凶手长什么样,知道凶手为什么杀人,甚至可能知道凶手的身份。

但如果沈月是在女儿死后才重生的,那她回到的时间点应该是女儿还活着的时候。

她眼睁睁看着女儿一天天走向那个注定的死亡日期,

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因为她只知道结果,不知道原因。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沈月那么绝望,

为什么她看林栀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林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脑子里飞速运转。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她需要知道沈月到底知道多少。“**。

”敲门声打断了林栀的思绪。不是卧室门——是出租屋的大门。

林栀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沈月出门买菜才半个小时,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她站起来,

腿又软了一下,但她稳住了。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猫眼里映出一张脸。

林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周也。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

贴在额前。三月的雨总是这样,不大不小,但足够把人淋得狼狈。林栀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

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打开了门。冷风裹着细密的雨丝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周也没有进门。他站在门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林栀的脸,然后扫过她身后的客厅。

那个眼神林栀太熟悉了——他在观察,在分析,在从每一个细节里寻找他想找的答案。

“你换了剪辑室的密码。”周也开口了。第一句话,没有任何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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