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假死与侯夫人私奔?我登基为帝
作者:阿狸爱淘气
主角:苏烈赵珩西山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08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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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爱淘气的《皇帝假死与侯夫人私奔?我登基为帝》这本书写的还是挺好的!主角是苏烈赵珩西山,主要讲述了:面上却越发凄然:“有什么身不由己呢?他是天子,是这四海之主。不过是……心里没有我罢了。”我转回头,深深看着她,“知微,这……

章节预览

我夫君是大周的皇帝,他以为,假死与白月光双宿双飞,是场金蝉脱壳的妙计。他不知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这只黄雀,要掀翻他的棋盘。1.皇帝的丧钟敲响时,

我正在椒房殿里练字。钟声沉闷,一共二十七下,这是天子驾崩的礼制。

“娘娘……”大宫女翡翠迟疑而惊惶地看向我。我放下毛笔,缓缓起身:“更衣吧,

陛下……驾崩了。”我换上早已备好的、符合皇后身份的素白孝服。是了,该去演戏了。

乾元殿外,跪满了黑压压的宗室、朝臣和后宫妃嫔。哭嚎声震天,有真心的,有假意的,

更多是惶恐未来、为自己前程哭的。我扶着翡翠的手,一步步走过跪伏的人群,所过之处,

哭声为之一窒,无数道目光偷偷窥来,探究、猜忌、幸灾乐祸。龙床上,明黄色的锦被下,

躺着那个我名义上的丈夫,大周的天子,赵珩。几位太医院院判跪在榻前,面如死灰。

内阁首辅张阁老、镇国公、英国公等几位重臣肃立一旁,神色凝重。贵妃苏明玉,

正伏在床沿,哭得梨花带雨,几乎晕厥,几个宫女太监手忙脚乱地搀扶劝慰。

“皇后娘娘驾到——”内侍尖声通传。殿内众人目光齐刷刷射来。苏明玉的哭声顿了顿,

抬起泪眼,看向我时,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恨和快意,

随即被更多的泪水淹没:“皇后姐姐……你可来了!陛下他……他撇下我们去了啊!

”我走到榻前,静静看了赵珩片刻。对这张记忆中曾“墙头马上遥相顾”的脸,

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漠然。我伸出手,轻轻拂过他冰冷僵硬的脸颊,触感真实。

若不是精通医术提前知晓,连我都要被骗过去了呢。2.“陛下……”我开口,声音嘶哑,

带着压抑的哭腔,“您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臣妾……可怎么活啊……”眼泪滑落,

滚烫,滴在他明黄的寝衣上。演技这东西,在这深宫十年,早已融入骨髓。张阁老上前一步,

沉痛道:“皇后娘娘节哀。陛下突发急症,药石罔效,龙驭宾天,实乃国之大殇。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年幼,尚在襁褓,眼下当务之急,是商议大行皇帝身后之事,

及……新君登基事宜。”他话音未落,苏明玉猛地抬起头,妆容被泪水冲花,

却更显楚楚可怜:“阁老!陛下尸骨未寒,您就急着说这些吗?太子……太子才八个月啊!

这江山,这朝政,他如何担得起?”她说着,又扑向龙床,“陛下!您睁开眼看看啊!

您忍心将这千斤重担,丢给我们的孩儿吗?”我们的孩儿。她刻意加重了这四个字。是了,

赵珩病重前最后的恩宠,留在了她的昭阳宫,让她怀上了龙种,生下了如今唯一的皇子,

刚刚被立为太子。母凭子贵,若非我这个皇后还占着中宫名分,又有娘家将军府的兵权,

只怕她早已迫不及待要将我踩进泥里。镇国公,苏明玉的父亲,

此时也沉声开口:“太子虽幼,却是陛下钦定储君,名正言顺。皇后娘娘,您是中宫之主,

太子嫡母,当务之急,是稳定后宫,抚育太子,以待新君长成。至于朝政,

自有内阁与老臣等忠心辅佐,绝不会让国本动摇。”话说得冠冕堂皇,

意思却很明白:皇后你乖乖当个摆设,照顾太子(实则是控制在苏家手里),

朝政由我们(主要是苏家及其党羽)说了算。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

声音依旧哀切:“国公爷、阁老所言极是。太子是国本,本宫自当尽心。

只是陛下突然龙驭归天,本宫心乱如麻,一切……但凭各位大人做主。

”我将一个骤失依靠、茫然无措的深宫妇人演得淋漓尽致。苏明玉眼中闪过得意。

张阁老等人也微微松了口气,显然认为我这个无子、贤良的皇后,掀不起什么风浪。

按照礼制,我开始主持丧仪。守灵,哭丧,接受命妇朝拜,

安排法事……我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处,

却也显不出任何魄力和主见。3.夜深了,灵堂里白幡飘动,长明灯幽幽。“娘娘。

”一个身影闪现,是暗卫影七。我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燃烧的纸钱。“说。

”“镇国公与几位外戚勋贵在偏殿密议至深夜。张阁老等几位文臣被软禁在值房。

宫门和京城九门,换上了好几个苏家的人把守。”影七道。“苏明玉呢?”“在昭阳宫,

召见了娘家几个子侄,还有……平阳侯夫人半个时辰前,以哭丧为名进宫,现下还在昭阳宫,

未曾离开。”平阳侯夫人,沈知微。我的好闺蜜,未出阁时的手帕交,

嫁人后也时常进宫陪我说话解闷的贴心人。也是……赵珩心尖上,真正的那个人。

我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继续盯着,

尤其是……平阳侯夫人出宫的动向。”“是。”纸钱燃尽,化作灰黑的蝴蝶,

在灵堂阴冷的风中盘旋。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棺椁旁。赵珩,我的好陛下。你以为假死脱身,

带着你的心上人远走高飞,将这烂摊子留给我和苏家斗,就能与白月光逍遥自在,

做一对神仙眷侣了?你可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这黄雀,

从来就不是你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你。而是我,顾倾颜。

这个被你当做摆设、用来平衡前朝后宫的皇后。这场假死奔逃的大戏,你要演,我陪你演。

只不过,导演和结局,由不得你了。4.国丧二十七日,京城素缟。

镇国公苏烈以“国赖长君,然太子年幼,需强臣辅政”为由,步步紧逼,

将内阁票拟之权揽去大半,又借防卫京城、稳定局势之名,频频调动京畿兵马,

其子侄、门生故吏,占据了几个要害职位。张阁老等清流几次抗争,

都被苏家以“先帝托孤”、“顾全大局”堵了回去,渐渐势微。

苏明玉以太子生母、代掌凤印的身份,频频召见命妇,赏赐拉拢,俨然以皇后自居。

我这个正宫皇后,除了每日必须出现在灵前主持仪式,几乎被架空,成了个透明人。

所有人都以为,顾皇后完了。大将军府自我父亲三年前战死沙场,

独留我兄长顾承泽率二十万大军镇守边疆。我一个无子无宠的深宫寡妇,除了占着大义名分,

还有什么资本和苏家斗?他们不知道,父亲战死前,留给我的,还有一支听命于我的影卫。

以及,一个关于皇帝赵珩,最大的秘密。5.国丧第七日,按制,

宗室勋贵女眷需轮流入宫哭灵。平阳侯夫人沈知微,自然在列。她在灵前哭得情真意切,

被宫女扶到偏殿休息。我恰好经过,便进去探视。偏殿里熏着淡淡的安神香,

沈知微靠在榻上,见到我,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快躺着。”我疾步上前,按住她。

我屏退了左右,只留翡翠在门口守着。“知微,节哀。”我看着她,目光满是担忧,

“你身子本就弱,这般伤心,如何吃得消?”沈知微抬头,

未语泪先流:“娘娘……我心里……苦啊……”“我明白。”我轻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

“陛下在时,最是怜惜你。如今他骤然离去,你心里自然比旁人更痛十分。

”这话像戳中了她的心窝,她眼泪掉得更凶,

哽咽道:“陛下乃是圣德之君……又如此情深意重……他答应我……”她猛地刹住话头,

意识到失言,慌乱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冷笑:可不对你情深意重,都愿意为你假死了。

我装作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眼神黯淡下去,自嘲般低语:“陛下答应过你的事,总会做到。

不像对我……”我适时地偏过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角,“罢了,说这些做什么。

总归是他心里有谁,如今……也都一样了。”沈知微看着我强忍悲痛的侧脸,

眼中掠过一丝优越感的讥绡。她反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娘娘,您别这么说。

陛下他……他心里也是有您的,只是……只是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我心底冷笑,

面上却越发凄然:“有什么身不由己呢?他是天子,是这四海之主。

不过是……心里没有我罢了。”我转回头,深深看着她,“知微,这宫里,

我也只剩你能说几句真心话了。陛下走了,苏贵妃……如今是太子生母,眼里岂能容得下我?

我这后半生,怕是……”“娘娘!”沈知微急忙打断我,眼神闪烁,压低声音,

“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是皇后,是中宫!只要……只要稳住,未必没有转机。”“转机?

”我苦笑,“兄长远在北境,鞭长莫及,苏家势大,我还能有什么转机?不过是苟延残喘,

了此残生罢了。”沈知微咬住下唇,眼神挣扎。最终,她凑近我,用极低的气音道:“娘娘,

您信我。陛下……陛下他心里,对您是有安排的。他不会……不会真的弃您不顾。您再等等,

或许……或许很快就有转机。”“安排?”我露出茫然又隐含一丝希望的神情,“什么安排?

知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知微却猛地摇头,松开了我的手,眼神飘忽:“不,

我什么都不知道。娘娘,您就当是我胡言乱语,宽慰您的。总之……您保重自己,千万保重。

”她不再多说,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告退离开。我站在偏殿窗前,看着她在宫女搀扶下,

身影匆匆消失在宫道尽头。那背影,看似哀戚虚弱,细看之下,

却带着一种即将挣脱牢笼、奔赴自由的急切。“娘娘,”翡翠悄声进来,“沈夫人出宫了,

直接回了平阳侯府,没什么异常。”“嗯。”我淡淡应了一声。安排?转机?赵珩,

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安排”吗?让我在苏家的压迫下苟延残喘,忍无可忍再奋起反抗?

或者杀了我,嫁祸苏贵妃,兄长盛怒之下,必率兵进京“**”。边将无诏带兵入京,

形同谋反。你再以谋反罪杀死我兄长。最后在群臣面前痛哭,假死乃君王隐忍之策,

目的在除去权臣外戚苏家和手握兵权、将士只知顾而不知赵的顾家。如此,

群臣称赞你是明君,你也终于可以与心上人光明正大地双宿双飞了。

好一出爱美人不爱江山、最终江山美人皆入你彀中的精彩大戏。可惜,我不按剧本走哇。

我要的,是你们谁都给不起,也想不到的东西。“影七。”一道黑影从梁上角落显现,

单膝跪地:“娘娘。”“平阳侯府,沈知微,盯紧。”“还有,”我顿了顿,

“让我们在北境的人,给我兄长递个信。信上只写一句话:”京城将变,保重自身,

静待时机。‘““是。”黑影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我转身,

看向铜镜中一身缟素的自己。苍白,柔弱,眼底深处却燃着两簇幽暗的火苗。赵珩,苏烈,

苏明玉,沈知微……你们都在各自的棋盘上落子。却不知道,真正的棋手,已经换了人。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而我,顾倾颜,要的从来不是苟活,也不是虚幻的情爱。我要这天下,

为棋。6.国丧第二十七日,最后的法事结束。按照钦天监选定的吉时,

大行皇帝梓宫将移往皇陵安葬。送灵队伍绵延十数里,白幡蔽日,哀乐震天。我作为皇后,

与太子(被苏明玉紧紧抱在怀中)一同,走在灵驾最前方。文武百官、宗室命妇尾随其后。

行至离京五十里的落凤坡,此处山道狭窄,一侧是陡峭山崖,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河谷。

队伍不得不放慢速度。就在先头仪仗刚刚通过最险要的一段弯路时——“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崖上方传来!地动山摇!无数巨石、断木混合着泥土倾泻而下,

正砸在送灵队伍的前段!刹那间,人仰马翻,惊呼惨叫与巨石滚落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

白幡被撕碎,仪仗被掩埋,人群像炸开的蚂蚁,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苏明玉因为抢占了我的皇后玉辇,首当其冲被砸,她跟太子都受了点轻伤。

数十大臣命妇被砸,鲜血染红了白色的丧服,哀嚎声不绝于耳。

装载皇帝梓宫的灵车歪斜在路边,覆满了尘土。苏明玉抱着受惊大哭的太子,紧紧搂在怀里,

心肝肉儿地哭叫。随即,她猛地抬头,充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被翡翠扶起来的我,

尖声道:“是你!顾倾颜!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想害死太子和我,你好独揽大权!

”这一指控石破天惊,瞬间吸引了所有惊魂未定者的目光。

大宫女翡翠惊怒交加:“贵妃娘娘!太子是陛下骨血,皇后娘娘是嫡母,怎会害他?

这明明是地龙翻身,是天灾!你怎能如此污蔑皇后娘娘!”“天灾?哪有这么巧的天灾!

”苏明玉不依不饶,指着惊魂未定的送葬队伍和惨死的随从,“偏偏在这落凤坡!

偏偏在送灵的时候!定是你这毒妇,嫉妒我儿是太子,设计谋害!来人!

给本宫拿下这个谋害储君的**!”她身边几个苏家安插的侍卫蠢蠢欲动。“放肆!

”我冷声道,“苏明玉!本宫乃中宫皇后,太子嫡母!你无凭无据,仅凭臆测,

便敢污蔑国母,指使侍卫对皇后动手,你是要造反吗?!”我积威犹在,

何况谋害太子的指控没有证据,那几个侍卫一时被镇住,不敢上前。

镇国公苏烈此时分开人群走来,他脸色铁青,看了眼惨状,

又看了眼对我怒目而视的女儿和哭闹的太子,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锐利如鹰隼:“皇后娘娘息怒,贵妃也是爱子心切,一时失言。然则,此事确也蹊跷。

落凤坡地质稳固,从未有地动山崩之记载。今日之事,必须彻查!”“自然要查!

”我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不仅要查这天灾是否真是人为,更要查清楚,

是谁在陛下大丧之日,制造如此惨剧,惊扰圣灵,残害臣工命妇!此事,

本宫命宗人府、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查个水落石出!若真是有人包藏祸心,无论他是谁,

本宫定不姑息!”“当务之急,是护送大行皇帝梓宫继续前往皇陵,并妥善安置伤亡。

”张阁老在一众清流官员的簇拥下走来,他官袍染尘,但神色肃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此地不宜久留,恐有余崩。至于今日之事,老臣附议皇后娘娘,必须严查!”苏烈冷哼一声,

不再多言,转身去指挥苏家部众收拾残局,稳定秩序。苏明玉抱着太子,被宫女嬷嬷拥着,

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走向较为安全的马车。送葬队伍草草整理后,再次启程,

气氛却已截然不同。落凤坡的山崩,自然不是天灾。是赵珩的手笔。

他还真是迫不及待想挑起苏贵妃和我的矛盾啊。只是他没想到,

苏烈的儿子苏世子负责督造皇陵,他同样也做了点手脚。1+1的效果,

可不就……失控闹大了?砸伤的可有好几位是刚被苏烈提拔的高官。我不过是将计就计,

暗中提醒了张阁老几位老臣靠后一点的位置。目的之一,制造混乱,转移视线,

为后续真正的“大戏”铺垫。目的之二,试探。试探苏家的反应,试探朝臣的态度,

也试探……某些人,会不会在意外发生时,露出马脚。果然,意外发生时,

沈知微身边出现了两个丫鬟打扮、却身手不错保护她的人。有意思。平阳侯是个富贵闲人,

可没这份本事。那么,这些保护她的人,是谁安排的?答案,呼之欲出。

我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赵珩,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她。哪怕“死”了,

也要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周全。真是情深意重。只可惜,你的情深意重,

很快就要变成捅向你心窝的,最锋利的一把刀了。7.送葬队伍抵达皇陵时,已是傍晚。

当沉重的墓道石门缓缓关闭,将那位大行皇帝永远留在黑暗深处时,我知道,

对大多数人而言,一个时代结束了。但对我来说,真正的时代,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回銮的路上。我独自坐在凤辇中,指尖摩挲着一枚贴身藏着的、触手温润的龙凤羊脂玉佩。

这是宫中因得我妥善照顾的前朝太妃死前留给我的。“影七。”我低声唤。“属下在。

”“沈知微那边,有什么动静?”“回娘娘,落凤坡之后,平阳侯夫人似乎受了惊吓,

回府后便称病不出。但她身边多了两个生面孔的丫鬟,身手不弱。平阳侯府后门,

今夜有陌生马车短暂停留,车上之人未曾露面,但车夫身手矫健,离开时方向……是西山。

”西山。皇家猎场和别苑所在,也是许多勋贵私下修筑别庄、金屋藏娇之处。赵珩啊赵珩,

你可真是自负得很啊,满朝臣工谁能想到,他们的皇帝不但为情假死,

还就藏在皇城脚下的西山。“知道了。继续盯着,但不必打草惊蛇。”我顿了顿,

“我们埋在苏家的人,可以动一动了。”“苏世子不是一直在工部混日子,

还仗着他爹的势插手皇陵石料采买吗?把落凤坡山崩的线索,

特别是涉及那段山道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证据,巧妙地递到张阁老派去查案的人鼻子底下。

注意痕迹不要太明显,让张阁老他们觉得是自己揪住了苏家的狐狸尾巴。

”翡翠眼神一凛:“奴婢明白。张阁老正愁找不到苏家的把柄,此事涉及皇陵,

又是欺君大罪,他定然会死死咬住。”“不错。”我微微颔首,

“张阁老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旦坐实,苏烈就算不断尾求生,也要焦头烂额,威信扫地。

”“那……苏烈那边?”翡翠问。我冷声道:“苏烈老奸巨猾,他此刻最想的,

是弄清这山崩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如果是人祸,是谁的手笔?是我?还是别的什么人?

”“所以?”“所以,要把皇帝做的手脚,也喂一点给他。”我缓声道,“让我们的人,

在苏烈全力追查山崩原因时,将调查方向往有人提前破坏山体、埋设异物上引。

线索不用给得太明显,但要让他怀疑,这山崩并非天灾,也非简单的工料贪腐所致,

而是有人刻意制造,目标很可能就是送葬队伍,甚至……就是冲着他苏家,或者太子来的。

”翡翠倒吸一口凉气:“娘娘,这会不会太险?万一苏烈顺藤摸瓜,

真的怀疑到陛下假死……”“我要的就是他怀疑。”我打断她,目光幽深,“赵珩假死,

是悬在苏烈头顶的利剑。苏烈之前或许被蒙在鼓里,但只要他开始怀疑这不是天灾,

而是针对苏家或太子的阴谋,以他的多疑和掌控欲,必然会动用一切力量去查。

赵珩的假死计划再周密,也经不起苏烈这样地头蛇的全力倒查。

一旦让苏烈查到赵珩可能没死……”我顿了顿,声音更冷:“你说,

一个野心勃勃、刚刚经历刺杀、又发现皇帝可能假死脱身的权臣,会怎么做?

是欢天喜地迎接皇帝回来,继续当他的镇国公,还是……”翡翠明白了,脸色发白,

低声道:“……让假死,变成真死。一劳永逸。”“对。”我轻轻吐出这个字,

仿佛带着冰碴,“而且,苏烈动手,比我们动手,更名正言顺。他是发现逆谋,保护太子,

铲除奸佞。我们,只需在适当的时候,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这一切。”一石三鸟。

借张阁老之手,以贪污皇陵、欺君之罪打击苏家威信,使其陷入朝堂攻讦。借苏烈之疑,

引导他去挖掘赵珩假死的秘密,逼其不得不对可能复活的皇帝下杀手。而我,则稳坐钓鱼台,

看着他们两虎相争,或者,三方混战。“奴婢这就去安排。”翡翠郑重道。

8.落凤坡的“天灾”,在朝野掀起了轩然**。太子险些遇害,皇后与贵妃当众反目,

数十位官员命妇死伤,大行皇帝灵驾受惊……每一桩都足以震动朝纲。京城内外谣言四起,

有说是天降警示,有说是前朝余孽作乱,尤其是二十三年宫变时,

前朝唯一的那位襁褓中的嫡公主可是从宫中神秘失踪了。更有甚者,

私下传言是苏家为夺权自导自演。三法司奉旨查案,很快查到苏世子包揽皇陵工程的线索。

这线索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瞬间炸开。清流一派趁机发难,质疑苏家把持朝政、排除异己,

连皇陵工程都敢伸手,是否对皇位也有了不臣之心?张阁老等人联名上奏,

要求严查苏家一党,并恳请皇后娘娘“以国本为重,亲贤臣,远小人”,

隐隐有借我之名压制苏家的意思。苏明玉在宫中越加跋扈。我照单全收。在朝堂上,

我对苏烈和张阁老的争执不置可否,只反复强调“查明真相,

以安陛下在天之灵”、“稳定朝局,勿使小人趁机作乱”,一副忧心忡忡却无甚主见的模样。

在后宫,我对苏明玉的步步紧逼隐忍退让。所有人都以为,

顾皇后是在苏家的威势和丧夫之痛的双重打击下,勉力支撑。只有我自己知道,暗处的网,

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影七传来消息,西山别苑近日确有贵客入住,守卫森严,行踪诡秘。

平阳侯府那边,沈知微失踪多日。与此同时,我通过隐秘渠道,

给北境的兄长顾承泽去了第二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粮草已备。”父亲战死沙场,

表面是敌寇狡猾、援军不及,但我和兄长都清楚,背后是苏烈克扣粮饷、延误军机,

甚至可能与敌暗通款曲。兄长在北境五年,忍辱负重,暗中联络父亲旧部,清查内鬼,

重整军务,韬光养晦,等的就是一个机会。而我,则在京城,用父亲留下的暗线和财富,

悄悄为那一天囤积粮草军械。如今,机会的曙光,似乎要出现了。但还不够,

需要一阵更猛烈的东风,将这潭死水彻底搅浑,将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全都逼到明面上来。这股东风,很快便来了。9.国丧期满,新帝登基大典提上日程。

虽然太子年幼,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仪式再简化,也必须在钦天监选定的吉日举行。

这涉及到皇权的正式交接,法统的确认,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焦点。苏家主张尽快举行,

由太子生母苏贵妃“暂摄后宫,辅佐幼帝”,苏烈以“外祖父暨辅政大臣”身份总揽朝政。

清流一派则坚决反对后宫干政,要求按祖制,由皇后娘娘以嫡母身份抚育皇帝,

朝政应交由内阁与几位托孤重臣共同商议,

并提出应迎回几位在藩地、素有贤名的宗室亲王入朝“赞襄政务”,以分苏家之权。

双方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撸袖子动手。龙椅空悬,御座之下,俨然成了菜市场。

我依旧沉默地坐在珠帘之后,看着他们争吵。直到双方僵持不下,都将目光投向我,

希冀我这正统皇后能说句公道话时,我才轻轻咳嗽一声,

用带着疲惫和悲伤的声音道:“诸位爱卿,拳拳为国之心,本宫知晓。陛下英年早逝,

撒手人寰,留下这万里江山和襁褓幼儿,本宫每每思之,肝肠寸断。”我拿起丝帕,

拭了拭眼角,“太子登基,继承大统,乃是理所应当。只是太子实在年幼,离不开生母照拂。

苏贵妃是太子生母,细心妥帖,由她照顾皇上起居,本宫是放心的。

”苏烈脸上露出一丝得色。苏明玉在帘子另一边,也微微挺直了脊背。我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沉重:“然,祖宗家法,后宫不得干政。贵妃照顾皇上可以,但朝堂大事,

牵涉国本,确非深宫妇人所能置喙。张阁老等人所虑,不无道理。”清流们精神一振。

“至于由内阁与几位托孤重臣共理朝政,本是稳妥之策。只是……”我看向苏烈,目光恳切,

“镇国公乃陛下钦定辅政,劳苦功高,对朝政熟悉,若全然与内阁共议,恐效率低下,

延误国事。而迎宗室亲王入朝……”我停顿了一下,看到几位藩王在京的代表眼中冒出精光,

才继续道:“陛下骤然驾崩,藩王入京,固然可显天家亲情,共渡时艰。然则,

各地藩王镇守一方,职责重大,轻易离藩,是否妥当?且多位亲王入京,这赞襄之名,

以谁为主?只怕……朝局未稳,又生新的波澜。”我一番话,看似左右为难,各方都照顾到,

却又各方都点了隐患。顿时,朝堂上更加热闹,原本苏家与清流的对立,

隐隐又加入了藩王势力的心思,变得更加错综复杂。“那依皇后娘娘之见,该当如何?

”苏烈沉声问道,目光如炬,试图看穿我的心思。

我露出一丝苦涩又无奈的笑容:“本宫一介深宫妇人,能有何高见?只是想着,

陛下将江山托付,太子年幼,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替他守住这片基业,

让太子能顺顺当当地长大亲政。不若……折中一二?”“如何折中?”“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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