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后台的门被猛地撞开。

四个人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

江淮衬衫扣子都没系好，额角全是汗。陈铭眼镜歪了，鞋带散着。孙启明头发全乱，手里攥着车钥匙。王琛西装笔挺，但领带是歪的，显然也是一路狂奔过来。

苏念念看见他们的瞬间，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捂着脸上的伤，哭着扑过去：

"哥哥们......你们终于来了......她把我的脸弄伤了......"

经纪人也立刻上前："几位，这个女人冒充鼎盛娱乐创始人，被拆穿之后恼羞成怒，把念念推进了水池，脸都划破了！"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苏念念脸上那道伤口上。

江淮的眼神沉了下来。

"谁干的？"

经纪人指着被摁在地上的我："就是她！"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我趴在地上，半边脸肿着，嘴角带血，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江淮皱着眉走过来，语气冷得像冰：

"抬起头。"

我没动。

陈铭也走过来，脸色铁青："念念的脸是她的命，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孙启明一言不发，但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琛更直接，蹲下身，冷冷道："你伤了人，该赔的赔，该判的判。我可以当场拟律师函。"

苏念念在后面抽泣："哥哥们......她还冒充什么大佬......说你们都得给她跪......她是疯子......"

江淮的脸更沉了。

"把脸抬起来。"他重复了一遍。

我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头发从脸上滑落。

露出那张肿了一半、沾着血的脸。

四个人同时看清了我的长相。

然后——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江淮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铭的手僵在半空中。

孙启明攥车钥匙的手骨节泛白。

王琛直接愣在原地，蹲着的姿势都忘了站起来。

我看着他们四个，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

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小淮子。"

"铭哥儿。"

"明仔。"

"臭弟弟。"

四个小名。

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叫过他们。

江淮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