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嫌他落魄,只有我宠他
作者:风飞剑舞
主角:裴怀瑾苏清鸢赵鹤鸣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09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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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小说《全世界都嫌他落魄,只有我宠他》以裴怀瑾苏清鸢赵鹤鸣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风飞剑舞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任务变更中……】【新任务:协助周建国破获赵鹤鸣集团劣质建材案。任务时限:72小时。任务奖励:解锁赵鹤鸣犯罪证据链关键节……

章节预览

第一卷:穿书逢绝境,

尘嚣里的温柔救赎第一章穿书即地狱开局苏清鸢是被一阵刺鼻的霉味呛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

而是一片斑驳脱落、露出灰色水泥的墙壁。头顶的白炽灯管有一半已经发黑,

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她下意识想坐起来,手肘撑到床板上时,

一阵刺痛传来——掌心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透明的液体。这不是她的手。

苏清鸢浑身一僵,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混沌到清醒的切换。她猛地低头,

看见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袖口脱线,领口泛黄。这具身体的手腕纤细得过分,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泥垢。不,不对。她昨天还是个在公司加班到凌晨的普通社畜,

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唯一的娱乐就是窝在被窝里看小说。

她记得自己昨晚追完了那本虐恋文《总裁的替身新娘》,

看到大结局时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那个叫裴怀瑾的反派,实在太惨了。

家世显赫的天之骄子,被商业对手联手设局陷害,一夜之间家族破产、父母双双跳楼,

他从云端跌入泥沼,被迫在工地搬砖谋生。而那个名义上的妻子,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卷走了家里仅剩的财物跑路,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根稻草。从那之后,

裴怀瑾黑化了。他用了十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复仇机器,

把所有陷害过他的人一个个送进地狱,手段狠辣到令人胆寒。可他也彻底毁了自己,

最后在警方围捕中,从当年父母跳下的那栋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仅三十二岁的生命。

死的时候,他口袋里还揣着一张泛黄的结婚证。书里描写他坠落时的那段话,

苏清鸢记得清清楚楚——“他像一只折翼的鸟,从高处坠落,

带走了这世间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温度。没人知道,他在最绝望的时候,

曾等过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当时她看完这段话,哭得稀里哗啦,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也不知道几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然后她就到了这里。

苏清鸢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浮上脑海。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踉跄着冲到房间角落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眉眼清秀,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什么血色,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这是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

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柔韧,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倔强。原书里苏清鸢的长相。不,

不对——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就是苏清鸢。那个在裴怀瑾破产后,

第一个落井下石、卷款跑路的女人。她是穿书了。穿进了那本让她哭到凌晨的虐恋文里,

成了那个最招人恨的炮灰原配。苏清鸢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心。

她猛地转身,

疯了一样地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翻找——床头柜的抽屉、衣柜的夹层、厨房的碗柜后面,

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空的。全都是空的。

原主已经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存折、现金、首饰、甚至裴怀瑾母亲留下的那只老式怀表,全都不见了踪影。

苏清鸢在枕头底下翻到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裴怀瑾,别怪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落款日期,就是今天。苏清鸢攥着那张字条,手指微微发抖。

她拼命回忆原书情节——这个时间点,裴怀瑾的父母刚办完丧事不到三天,他刚从医院出来,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就被迫去了工地搬砖。原书里,苏清鸢就是在这个时候跑路的。

而裴怀瑾当天晚上回到出租屋,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这张字条,独自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去工地的时候,差点被落下的钢筋砸中脑袋。不是意外。原书里写过,

那是商业对手赵鹤鸣派来的人动的手脚。他们要的不是裴怀瑾的命,是让他生不如死,

要看他从云端跌落后被碾进尘埃里,永远翻不了身。而裴怀瑾也确实差点在那一天就死了。

如果不是他命大,钢筋偏了几公分,只是砸伤了左肩,他可能连黑化的机会都没有。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不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不能让他去工地。”她不知道穿书这件事到底是命运的恶作剧还是某种意义上的馈赠,

但她清楚一件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裴怀瑾再走一遍原书的老路。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就是单纯地,不忍心。那个在书里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男人,不该落得那样的结局。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在厨房的米缸底下翻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和几个硬币,加起来一共四十三块八毛。

这就是她全部的财产。苏清鸢攥着那把钱,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动手收拾。她把凌乱的房间整理好,用洗衣粉把碗筷重新洗了一遍,

找出一个掉漆的旧保温饭盒,仔细刷干净。然后她出门了。

城中村的菜市场充斥着鱼腥味和讨价还价的嘈杂声,苏清鸢攥着那四十三块八毛,

在市场里转了两圈,最后买了半斤猪肉、两个西红柿、一把青菜和一小袋米。买完这些东西,

她手里只剩下三块二毛钱。回到家,她淘米煮饭,切肉洗菜,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

原主的身体显然没怎么做过饭,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

炒菜的时候油溅到手背上烫出一个红泡,她咬着牙没吭声,继续翻炒。四十分钟后,

保温饭盒里装好了热腾腾的米饭、西红柿炒蛋和一小份肉末青菜。苏清鸢盖上盖子,

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确认还是热的,才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她没有原书里裴怀瑾工地的具体地址,但原主的记忆告诉她,

就在城东那片新开发的楼盘附近。苏清鸢走了四十分钟,穿过大半个城区,

终于在一片尘土飞扬的工地外看到了那个瘦削的身影。六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工地上机器轰鸣,灰尘漫天。苏清鸢隔着围挡的缝隙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他。裴怀瑾。

她曾经在书里读到过无数次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却和她想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小说里的裴怀瑾,是“矜贵如谪仙,

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风骨”的存在。可眼前的这个男人,

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沾满泥浆的破旧工服,裤腿上全是干涸的泥点子,

安全帽下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蹲在工地角落的一堆钢筋旁边,

手里捏着一个干硬的馒头,面前放着一瓶已经晒温了的矿泉水。他就着冷水,

一口一口地啃着那个馒头,动作机械得像一台行将报废的机器。

苏清鸢注意到他的左肩微微塌陷,每咬一口馒头,

眉头就会不可控制地皱一下——原书里写过的,他父母出事后,

他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摔伤了左肩,一直没去医院好好治,落下了病根。她的鼻子突然酸了。

这种酸涩来得毫无道理,却又汹涌得挡不住。她想起原书里裴怀瑾的结局,

想起他从楼顶坠落时口袋里的那张结婚证,想起那句“他等过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苏清鸢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然后推开围挡的门,走了进去。

工地上灰尘很大,她刚走了几步就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几个正在休息的工人扭头看过来,

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轻佻。“哟,这是谁家的小媳妇儿,跑到工地来干嘛?

”“长得还挺水灵,来找相好的?”苏清鸢没理会那些声音,径直朝裴怀瑾走过去。

她的脚步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裴怀瑾显然也注意到了动静,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苏清鸢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被疲惫和绝望磨去了所有棱角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但他的眼睛没有变——那是一双极黑的眸子,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戒备与戾气。他认出了她。裴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眼底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厌恶,有戒备,

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他放下手里的馒头,缓缓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即使瘦脱了相,站在她面前时依然带着一种压迫感。

苏清鸢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然后立刻稳住了,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来干什么?

”裴怀瑾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看笑话?还是来补一刀?

”苏清鸢把保温饭盒递过去,声音尽量放得柔和:“我给你带了饭,热的,你趁热吃。

”裴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褪色的旧饭盒,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苏清鸢,”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你装什么?”他猛地抬手,

一把打翻了她递过来的饭盒。保温饭盒摔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热腾腾的饭菜撒了一地。

西红柿炒蛋溅在尘土里,白米饭沾上了灰,苏清鸢花光了所有积蓄做的这顿饭,就这么毁了。

工地上的几个工人发出一阵哄笑。“哈哈,这婆娘热脸贴冷**啊!”“裴怀瑾,

你媳妇儿对你不错嘛,还给你送饭,你咋不识好歹呢?”裴怀瑾没有理会那些嘲讽,

他死死盯着苏清鸢,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住。“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趁我还没彻底变成你们口中的疯子之前,滚。

”苏清鸢蹲下来,把摔变形的饭盒捡起来,又把地上的饭菜一点一点拢回盒子里。

她的手指碰到了沾满灰尘的西红柿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捡了起来。

裴怀瑾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寒冰微微裂开了一道缝,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合拢。

苏清鸢把饭盒盖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看向他。“饭撒了,我回去重做。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当众羞辱的人,“裴怀瑾,我在家等你。”她说完这句话,

没有等他回应,转身就走。走出工地围挡的那一刻,苏清鸢的手才开始发抖。

她靠在围挡外面的电线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看见了。裴怀瑾打翻饭盒的那只手,一直在抖。他的眼眶泛红了,

在他蹲下去捡馒头的瞬间,她看见他用那只脏兮兮的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他在哭。

那个在书里被描述成“冷酷无情、从不示弱”的反派裴怀瑾,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哭了。

苏清鸢把饭盒抱在怀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气。“苏清鸢,”她对自己说,

“你没有退路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之后,裴怀瑾蹲在那个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盯着地上那滩饭菜的残渣,盯了很久很久。他捡起地上那片沾了灰的西红柿,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咸的。不全是西红柿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他垂下眼,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晚上八点,裴怀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他已经在心里预演了一百种可能——门锁被换了,屋里空了,那个女人带着所有东西消失了,

就像他母亲说过的那样,“这世上没人会陪你吃苦”。可当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

屋里亮着灯。昏黄的白炽灯泡下,苏清鸢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餐桌前,

面前摆着重新做好的饭菜。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

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脖颈。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回来了?饭刚热好,

洗手吃饭吧。”裴怀瑾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看着这个逼仄到转个身都费劲的出租屋,

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整理过了,地板拖过了,

连窗户上那层积了不知多久的灰都被擦掉了。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汤碗里冒着热气。

他的眼眶突然一阵酸涩,几乎是狼狈地别过脸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苏清鸢没有催他,只是站起身,打了一盆温水,把毛巾递过去。“手脏了,擦擦吧。

”裴怀瑾盯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毛巾,沉默了很久。最终,他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指尖时,苏清鸢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发烫——不是害羞的温度,

是发烧的温度。她心里一紧,伸手按住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你在发烧,

”苏清鸢皱起眉,“这么高的温度,你怎么还在工地干活?”裴怀瑾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和她的距离,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感情:“不关你的事。”“你坐下。

”苏清鸢难得强硬了一次,把他按到椅子上,转身去翻柜子。她找了半天,

只找到半盒过期的感冒药和一袋没拆封的退烧贴。她把退烧贴撕开,踮起脚尖贴到他额头上。

裴怀瑾整个人僵住了。退烧贴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那一刻,他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下意识想伸手撕掉,苏清鸢按住了他的手。“别撕,”她说,

语气认真得像在哄小孩,“烧退了再撕。”裴怀瑾垂眼看着她的手。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

掌心的水泡还没消,指节上沾着切菜时留下的油渍。就是这样一双手,在他最不堪的时候,

给他做了一顿饭,烧了一盆热水,贴了一片退烧贴。他心里某个一直紧锁着的地方,

突然被撬开了一道缝。那道缝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有光透了进来。

苏清鸢松开他的手,转身去盛饭。她背对着他,声音轻轻的:“裴怀瑾,我不会走的。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的声音,

低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为什么?”苏清鸢盛饭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只是弯了弯嘴角,声音很轻很轻。“因为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窗外,夜风裹着城中村特有的喧嚣吹进来。昏黄的灯光下,裴怀瑾看着她的背影,

那双一直冷漠到近乎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他不知道的是,此刻,

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人正翻看着他工地的监控录像,嘴角挂着阴冷的笑。“裴怀瑾,

”那个人对着屏幕举了举酒杯,“你以为这就是谷底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苏清鸢脑海深处,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叮——救赎系统绑定成功。

】【主线任务:改写裴怀瑾的悲剧结局。任务失败惩罚:抹杀宿主意识。

】【当前进度:1%。请宿主继续努力。】苏清鸢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第二卷:相守度难关,

暗生的情愫与希冀第六章暴风雨前夜【叮——支线任务触发:阻止赵鹤鸣的第一次暗杀。

任务时限:72小时。任务奖励:解锁原书关键情节记忆碎片。

任务失败惩罚:裴怀瑾重伤致残,救赎进度归零。】苏清鸢盯着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

手里的抹布掉进了水盆里。三天。原书里,裴怀瑾在工地被“意外”掉落的钢筋砸中左肩,

就是在三天后。她原以为这个时间节点还要再等一阵子,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系统提示音刚落,

本模糊的原书情节就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赵鹤鸣早在裴怀瑾父母出事那天就开始布局了。

他不是要裴怀瑾的命,而是要他一点一点地被碾碎,从身体到精神,彻底摧毁。

第一次是钢筋,第二次是车祸,第三次是下药。三次连环打击,

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裴怀瑾刚刚燃起一点希望的时候。“清鸢?”裴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而沙哑。他刚洗完澡,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滴在锁骨上。退烧贴已经被他撕掉了,额头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但脸色还是苍白得厉害。苏清鸢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把手背到身后,

扯出一个笑容:“烧退了吗?”“退了。”裴怀瑾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

“你手怎么了?”“没怎么,就是洗衣服洗的。”裴怀瑾没说话,

伸手把她的手从背后拉出来。苏清鸢的手指尖还在滴水,指节泛红,掌心的水泡破了两个,

露出嫩红色的新肉,看着就疼。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谁让你碰凉水的?

”他的语气不太好的时候,听起来还是凶巴巴的,

但苏清鸢已经学会了从这种凶巴巴里读出关心。果然,下一秒他就拉着她进了厨房,

打开煤气灶烧热水。苏清鸢被他按在灶台边的凳子上,看着他翻箱倒柜地找药膏。

出租屋的柜子就那么几个,裴怀瑾翻了两遍都没找到,最后从角落里捡起那盒过期的感冒药,

看了眼日期,烦躁地扔进垃圾桶。“明天我去买新的。”他说。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上一股酸酸涨涨的暖意。这已经是他们“同居”的第二十一天了。二十一天,

刚好够养成一个习惯。裴怀瑾从最开始那个冷漠暴戾、对她恶语相向的陌生人,

变成了现在会主动帮她分担家务、会因为她碰了凉水就皱眉的男人。虽然他还是不太爱说话,

还是会在她靠近时下意识绷紧身体,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从最开始的戒备与试探,

变成了现在这种带着笨拙温柔的小心翼翼。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怕自己一用力就会弄坏。苏清鸢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水泡。三天。

她必须在三天内阻止那根钢筋砸下来。可是怎么阻止?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总不能冲到工地大喊“钢筋要掉下来了”,那样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她也不能直接告诉裴怀瑾有人要害他——他现在好不容易从绝望的泥沼里爬出来一点,

如果知道赵鹤鸣还在盯着他,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直接去找赵鹤鸣拼命。

原书里就是这么写的。裴怀瑾在钢筋事件后猜到了是赵鹤鸣动的手脚,

当晚就冲去了赵鹤鸣的公司,结果被保安打得半死,扔在了大街上。那件事之后,

他的左腿落了残疾,走起路来微跛,成了他此后余生都无法释怀的耻辱。“水开了。

”裴怀瑾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他关了火,把热水倒进盆里,又从冷水管接了些凉水,

用手试了试温度,才把她的双手按进水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苏清鸢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忍着点。”裴怀瑾的声音闷闷的,他低着头,

认真地帮她清洗手掌上的伤口,动作轻得不像是一个在工地搬砖的男人。

苏清鸢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突然开口:“裴怀瑾,

你明天能不能不去工地?”裴怀瑾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为什么?

”“我……”苏清鸢脑子飞速运转,临时编了个理由,“我明天要去面试一个**,有点远,

想让你陪我去。”裴怀瑾盯着她看了两秒,眼里的神色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柔软。

他垂下眼,继续帮她洗手,声音放得很低很轻:“行。”苏清鸢松了口气,

但心里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钢筋没砸下来,赵鹤鸣还会用别的方式下手。

她必须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晚上,

裴怀瑾在客厅(其实就是出租屋中间拉了一道布帘隔出来的区域)打地铺,

苏清鸢躺在里间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脑海里飞速回想着原书里关于赵鹤鸣的所有信息。赵鹤鸣,四十二岁,鹤鸣集团董事长,

表面上是正经商人,实际上靠灰色产业发家。他之所以要置裴怀瑾于死地,

是因为裴怀瑾的父亲生前掌握了他行贿受贿的证据,还没来得及递交检察机关,

就被赵鹤鸣先下手为强,联合其他几个商业对手设了局。裴家破产后,

那些证据落到了赵鹤鸣手里,被他付之一炬。但赵鹤鸣还是不放心——裴怀瑾太聪明了,

只要他还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所以赵鹤鸣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把他彻底毁掉,

让他永远翻不了身。“清鸢。”布帘外面,裴怀瑾的声音突然响起,低低的,

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嗯?”“你今天不对劲。”苏清鸢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她知道裴怀瑾观察力极强,自己的反常肯定瞒不过他。她想了想,

决定半真半假地说一点:“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出事了,心里不踏实。

”布帘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苏清鸢还没来得及反应,

布帘被掀开一角,裴怀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床前。月光从破旧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梦是反的。”苏清鸢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特别,

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裴怀瑾。是那个曾经冷漠到几乎没有人味的裴怀瑾。他在安慰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心口上,砸得她又疼又暖。“裴怀瑾,

”苏清鸢的声音有点哑,“你要好好的。”裴怀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眼角——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嗯。”他说。一个字,却重逾千钧。第二天一早,裴怀瑾果然没去工地。他跟工头请了假,

陪苏清鸢去“面试”。苏清鸢其实根本没找什么**,她带着裴怀瑾在城里绕了一大圈,

最后在一家小面馆吃了碗面。裴怀瑾吃得很慢,把碗里的牛肉全夹到了她碗里。

“我不爱吃这个。”他说,面不改色地撒谎。苏清鸢看着他碗里清汤寡水的面条,

再看看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牛肉,鼻子又酸了。她把牛肉夹回去一半,

凶巴巴地说:“我也不爱吃,你帮我吃掉。”裴怀瑾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最终还是没有揭穿她。下午回到家,苏清鸢正盘算着明天怎么再拖住裴怀瑾一天,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开门!裴怀瑾!我知道你在里面!

”苏清鸢心里“咯噔”一下。裴怀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示意苏清鸢退后,

自己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工地的工头刘胖子,

后面跟着两个苏清鸢没见过的男人。刘胖子一进门就嚷嚷开了:“裴怀瑾,你今天无故旷工,

按照规矩扣三天工资!还有,工地昨天丢了一批材料,

有人看见你老婆昨天在工地附近鬼鬼祟祟的,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

”苏清鸢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栽赃。这是赵鹤鸣的第二步棋——先制造矛盾,

让裴怀瑾在工地待不下去,逼他离开那个相对“安全”的环境,然后再在外面动手。

“我没有偷东西,”苏清鸢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很稳,“昨天我去工地,是给裴怀瑾送饭,

前后待了不到十分钟,根本没有靠近过材料堆放区。你们工地的监控可以作证。

”刘胖子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监控?工地的监控早坏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趁人不注意动了手脚?”“那就报警。”苏清鸢说,“让警察来查,

查清楚了,我认。查不清楚,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刘胖子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不善:“小娘们儿还挺横。

裴怀瑾,你管不管?不管的话,我们替你管。”那人伸手就要去抓苏清鸢的手腕。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清鸢,就被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

裴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苏清鸢身前,他扣住那人的手腕,

力度大得那人的脸瞬间扭曲了。裴怀瑾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一字一顿地说:“碰她一下,我让你这只手废在这里。”那人疼得直抽气,

嘴还在硬:“裴怀瑾,**一个搬砖的,敢动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赵鹤鸣。

”裴怀瑾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可怕,“回去告诉他,有什么招冲我来,

别动我的人。”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刘胖子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显然没想到裴怀瑾会直接点出赵鹤鸣的名字。那两个男人也变了脸色,

被裴怀瑾扣着手腕的那人冷汗直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滚。”裴怀瑾松开手,

那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三个人狼狈地走了,门被摔得震天响。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苏清鸢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看着裴怀瑾的背影,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裴怀瑾……”她刚开口,裴怀瑾就转过身来。他的眼眶红了。不是愤怒的红,

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红。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赵鹤鸣?

”苏清鸢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很紧,

紧到她的骨头都在疼。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知道他是谁,你知道他要干什么,你还是留下来了?

”苏清鸢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是不是傻?

”裴怀瑾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像是一面墙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开始一块一块地崩塌,

“苏清鸢,你是不是傻?你留下来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我知道。

”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留下来,你会死。

”裴怀瑾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长久的沉默之后,苏清鸢感觉到颈窝里有温热的液体滑过。

那是裴怀瑾的眼泪。那个在原书里冷血无情、从不示人的反派裴怀瑾,在她面前,

第一次哭了。苏清鸢闭上眼睛,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别怕,

裴怀瑾。我们会没事的。”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

赵鹤鸣正翻看着刘胖子发来的消息,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有意思,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端起红酒杯,“这个苏清鸢,跟资料上写的不太一样啊。”“赵总,

要不要……”助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不急,”赵鹤鸣晃了晃酒杯,

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猫捉老鼠,最有趣的不是杀死的那一刻,

而是折磨的过程。让他们以为看到了希望,再亲手掐灭,那才是最好看的戏。”“继续盯着。

明天的钢筋,换个方式,给我准一点。”助手恭敬地点头:“是。”赵鹤鸣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笑容渐渐冷却。“裴怀瑾,你父亲欠我的,你来还。天经地义。

”出租屋里,苏清鸢躺在床上,盯着脑海中系统面板上不断闪烁的倒计时。

【距离任务时限:41小时28分。】她翻了个身,看向布帘的方向。

月光把裴怀瑾的轮廓映在布帘上,他还没有睡,侧躺着,面朝她这个方向。

苏清鸢咬了咬嘴唇,做了一个决定。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击。她要让赵鹤鸣的钢筋,

砸在它该砸的地方——但不是砸在裴怀瑾身上。她翻身坐起来,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那是原书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城南派出所的民警老周。在原书里,

老周是个正直到有些迂腐的老警察,因为查处赵鹤鸣手下的一个非法窝点被打击报复,

最后郁郁而终。但那是后话了。现在,

老周还是一个满腔热血、一心想要揪出赵鹤鸣罪证的小民警。苏清鸢深吸一口气,

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喂,您好,是周警官吗?

我是向您匿名举报赵鹤鸣集团违法犯罪线索的知情人。”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你说。”苏清鸢闭上眼睛,

把原书里赵鹤鸣那批“钢筋”的运输时间、车牌号、运输路线,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这批钢筋是劣质材料,冒用正规厂家的合格证,一旦用在建筑上,后果不堪设想。

明天上午九点,这批钢筋会从城东仓库出发,运往赵鹤鸣名下的建筑工地。

您如果在那时候拦截,人赃并获。”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周的声音变得严肃:“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是谁不重要,”苏清鸢说,“重要的是,

这批钢筋一旦投入使用,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周警官,您是个好人,我知道您会查清楚的。

”她挂了电话,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利用“先知”的能力去改变情节走向。

她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因此惩罚她,但她别无选择。布帘那边,

裴怀瑾翻了个身。苏清鸢屏住呼吸,以为他醒了。但等了半天,只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松了口气,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提示:宿主已触发隐藏情节线——“正义的介入”。

任务变更中……】【新任务:协助周建国破获赵鹤鸣集团劣质建材案。任务时限:72小时。

任务奖励:解锁赵鹤鸣犯罪证据链关键节点。

】【警告:本任务将导致赵鹤鸣提前察觉宿主异常,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苏清鸢看着那个“警告”二字,苦笑了一下。怕什么,她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再坏还能坏到哪去?窗外的月光渐渐暗了下去,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的。苏清鸢闭上眼睛,

在心跳如鼓的忐忑中,终于沉沉睡去。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呼吸变得均匀的那一刻,

布帘被掀开了一条缝。裴怀瑾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起身,拿起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苏清鸢。事无巨细,

我都要知道。”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张被疲惫和沧桑磨砺过的脸上,

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属于过去的、杀伐果断的神情。他是裴怀瑾。即使跌落泥沼,

他依然是裴怀瑾。那个曾经在商界翻云覆雨、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天之骄子。

他只是暂时忘了自己是谁。但现在,他记起来了。第三卷:蛰伏谋逆袭,

的锋芒初露第十一章谷底的反击【叮——主线任务更新:协助裴怀瑾完成第一次资本积累。

任务时限:30天。当前进度:3%。任务失败惩罚:赵鹤鸣提前发动总攻,

裴怀瑾商业生涯永久终结。

】苏清鸢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血红色的倒计时——29天23小时47分,

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一个月。赵鹤鸣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老周那边虽然成功截获了那批劣质钢筋,但赵鹤鸣在警方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案子被层层压下,最后只罚了赵鹤鸣手下一个小经理的款,连赵鹤鸣的皮毛都没伤到。

反而因为这次举报,赵鹤鸣开始怀疑有人在他背后捅刀子,

对裴怀瑾的监视和打压比原书里更早、更狠。

原书里本该三个月后才出现的“第一次全面打压”,在裴怀瑾刚冒出创业念头的时候,

就提前降临了。那天晚上,裴怀瑾坐在出租屋那张摇摇晃晃的餐桌前,

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那是他这一个月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来的市场信息,

和他草拟的一份创业计划。苏清鸢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瞥了一眼那张纸。

“建材?”她问。裴怀瑾“嗯”了一声,手指点了点纸上的一个数字:“城东新区刚立项,

未来两年会有大量基建需求。现在市场上的建材供应商大多是赵鹤鸣的人,价格虚高,

质量参差不齐。如果我能找到稳定的上游货源,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至少能在这个市场撕开一个口子。”苏清鸢看着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心里又酸又疼。这就是裴怀瑾,即使在最落魄的时候,他的商业嗅觉依然敏锐得可怕。

城东新区这个项目在原书里确实是未来五年最大的风口,

但原书里的裴怀瑾因为被赵鹤鸣打压得太狠,直到项目快完工才勉强挤进去,

吃到的只是残羹冷炙。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有她,有她知道的所有情节走向。“裴怀瑾,

”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说,

我能帮你找到一条比薄利多销更好的路呢?”裴怀瑾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变了。

从最开始的冷漠、到后来的柔软、再到最近重新燃起的那团火——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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