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带回白月光后,我转身嫁给了他的皇叔
作者:肆玥拾陆
主角:林清晚萧衍沈渡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09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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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肆玥拾陆”创作的古代言情文《夫君带回白月光后,我转身嫁给了他的皇叔》,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林清晚萧衍沈渡,详细内容介绍:沈渡牵着她的手走过长廊,当着满府下人的面说:“从今日起,笙儿便是这府里的主子,谁敢怠慢,杖毙。”林清晚站在廊下,手里还端……

章节预览

林清晚睁开眼的时候,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

带着哭腔:“**……**您醒醒……”意识像被泡在冰水里,一寸一寸地回笼。

她猛地咳了一声,侧头吐出一口黑水,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水草,

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跪在床边的丫鬟翠屏扑上来,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

“您终于醒了!奴婢以为您……以为您再也醒不过来了!”林清晚盯着翠屏的脸看了三秒钟。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翠屏是从小跟着她的贴身丫鬟,上辈子跟着她嫁进靖安侯府,

最后被活活打死在柴房里。死的时候嘴里还塞着破布,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她死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上辈子,她是靖安侯府世子沈渡的正妻,大婚之日十里红妆,

满京城都说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新婚之夜,沈渡连洞房都没进,披着甲胄去了边关,

一走就是三年。三年里她独守空房,伺候公婆,操持中馈,把侯府上下打理得妥妥帖帖。

她以为沈渡只是性子冷,等他从边关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沈渡确实回来了。

带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叫姜若笙,是沈渡的青梅竹马,也是他藏在心尖上多年的白月光。

当年姜家获罪流放,姜若笙被充入教坊司,

沈渡为了救她才答应娶林清晚——因为林清晚的父亲是吏部侍郎,有权有势,能替姜家翻案。

她从来不是他心尖上的人。她只是一块踏脚石。姜若笙进府的那天,

沈渡牵着她的手走过长廊,当着满府下人的面说:“从今日起,笙儿便是这府里的主子,

谁敢怠慢,杖毙。”林清晚站在廊下,手里还端着亲手熬的参汤。沈渡看见她,眼神淡淡的,

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摆设:“你来得正好,把正院腾出来给笙儿住,你搬到东跨院去。

”东跨院。那是下人住的地方。林清晚没有争辩。上辈子的她太傻了,以为忍让能换来尊重,

以为温顺能换来真心。她搬到东跨院,把正院让给姜若笙,

甚至连沈母留给她的那只玉镯都被姜若笙要了去。沈渡说:“一只镯子而已,你给她。

”她给了。后来她才知道,那只镯子里藏着沈母临终前留给她的遗书,

上面写着沈家一个惊天秘密——沈渡并非沈家血脉,真正的沈家嫡子另有其人。

姜若笙要那只镯子,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因为她要替人灭口。那个人,是当朝太子。

上辈子的林清晚到死都没想明白,姜若笙一个罪臣之女,凭什么能让沈渡言听计从?

凭什么能调动侯府的私兵?凭什么能在她死的那天,

让整个靖安侯府的人对她的惨叫充耳不闻?她死之前,终于听见了真相。姜若笙蹲在她面前,

用帕子擦去指尖的血,笑着说:“林清晚,你知道你为什么必须死吗?

因为你爹查出太子通敌的铁证,而你,恰好是他的女儿。”“沈渡从来没喜欢过你,

一天都没有。”“你以为他娶你是为了姜家翻案?不,他娶你,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

亲手杀了你。”翠屏是第一个死的。那些侯府的家丁当着林清晚的面,

一棍一棍地把翠屏打死。翠屏到最后还在喊“**快跑”,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消失。

林清晚被灌了毒酒。她记得毒酒入喉的灼烧感,记得自己在地上翻滚时看见沈渡站在门口,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咽气。死前最后一眼,她看见沈渡转过身,朝姜若笙伸出手。

他说:“笙儿,脏了你的眼。”然后门关上了。黑暗吞没了一切。再然后,她就醒了。

翠屏还在哭。“**,您别吓奴婢……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清晚缓缓抬起手,摸上翠屏的脸。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泪水的湿意。活着。

翠屏还活着。“我没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却异常平静,“翠屏,

今日是什么日子?”“**,您忘了?今日是靖安侯府来下定的日子啊!

沈世子亲口说今日要送聘礼来的,您……您怎么掉进湖里了?

奴婢吓死了……”林清晚的手指微微一顿。下定的日子。她想起来了。上辈子的今天,

她听说沈渡要来下聘,激动得一夜没睡,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打扮,

结果在湖边等的时候脚下一滑,跌进了湖里。当时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现在回想起来,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踩滑的那块石板上,抹了一层薄薄的油。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她死。

而且她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恰恰是她今日要等的那个人。沈渡。如果她今天死了,

沈渡就不用娶她了。他既不用得罪林家,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另娶他人——比如,

一个从教坊司赎出来的罪臣之女。林清晚慢慢坐起来,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

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翠屏,替我更衣。”“**,

您还要见沈世子吗?您身子还没好——”“见。”林清晚打断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当然要见。”上辈子的林清晚等了沈渡三年,等来的是一杯毒酒。这辈子,她倒要看看,

沈渡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梳妆的时候,翠屏一边替她绞干头发一边小声说:“**,

沈世子可真好,听说他亲自选了三十六抬聘礼,全京城都轰动了。

老夫人说您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林清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十八岁的脸,眉眼如画,

唇色因为落水还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已经和上辈子完全不同了。

上辈子的她眼里全是天真和期盼。这辈子的她眼里只有两个字——复仇。“翠屏,

”她忽然开口,“我爹今天在府里吗?”“在的,老爷今日休沐,听说沈世子要来,

一大早就吩咐厨房备宴了。”林清晚微微点头。上辈子她爹林远舟查出太子通敌的铁证,

还没来得及上奏,就被沈渡灭了口。她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份折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动她爹一根汗毛。“**,沈世子的仪仗到了!

”门外有小丫鬟兴奋地喊。林清晚最后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推门走了出去。她走得极稳。和上辈子那个跌跌撞撞跑去迎人的傻姑娘,判若两人。

林府正厅,沈渡已经落了座。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剑眉星目,

气度不凡。靖安侯府世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往那一坐,满厅的宾客都觉得蓬荜生辉。

林远舟坐在主位上,笑容满面,对这个女婿满意得不得了。“沈世子,小女顽劣,

日后嫁入侯府,还望世子多多包涵。”沈渡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林大人客气,

清晚温婉贤淑,能娶到她,是沈某的福气。”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眼神真挚,

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个真心实意求娶心上人的好郎君。只有林清晚知道,这句话有多虚伪。

她走进正厅的时候,沈渡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瞬间,

她清楚地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不是惊艳,不是欢喜,而是意外。

意外她居然还活着。林清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规规矩矩地走到沈渡面前,

福了福身:“清晚见过沈世子。”沈渡站起身,自然而然地伸手来扶她:“你我即将成婚,

不必多礼。”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落在她腕间的时候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上辈子的林清晚被这只手扶过无数次,每次都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林清晚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退后半步,语气淡淡:“世子请坐。”沈渡微微一愣。

他敏锐地察觉到林清晚的态度和以往不同。以前她见到他,总是含羞带怯,

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他身上。今日她不仅没有脸红,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不对劲。

但他很快将这点疑虑压了下去,面上重新挂上温润的笑容:“清晚,今日我带了聘礼单子来,

你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红帖,双手递过来。

林清晚接过聘礼单,扫了一眼。三十六抬聘礼,听着不少,但仔细一看,

大部分都是充场面的东西——绸缎布匹、寻常首饰、几样不值钱的摆件。真正值钱的,

一样没有。上辈子的她看不懂这些,只觉得三十六抬聘礼已经够体面了,欢天喜地地收下了。

现在的她看得一清二楚——沈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娶她。

他要的只是“林府女婿”这个身份,好方便他替太子做事。等太子登基,姜家翻了案,

姜若笙从教坊司出来,她林清晚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他连休书都懒得写,

直接一杯毒酒了事。林清晚将聘礼单放在桌上,抬起头,直视沈渡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好看,

深邃而温柔,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但她已经看穿了潭水下面藏着的白骨。“沈世子,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正厅,“这聘礼单,我不能收。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林远舟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满厅宾客面面相觑,

就连沈渡的表情都僵了一瞬。“清晚?”林远舟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林清晚没有看她爹,目光一直定在沈渡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沈世子,你我都清楚,

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有人,我不是不知道。”沈渡的瞳孔猛地一缩。“清晚,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已经变了,像是一把刀慢慢出鞘,露出寒光。

“我说,”林清晚弯了弯嘴角,“姜若笙。”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惊天的浪。沈渡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一倒,

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林清晚,目光凌厉得像要杀人,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那副温润的面具:“清晚,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的闲言碎语,但我和姜姑娘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关系?

”林清晚轻轻笑了,“沈世子,那你知道姜若笙现在在哪里吗?”沈渡的眉头跳了一下。

林清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不紧不慢地展开:“今日一早,有人往我窗下塞了一封信。

信上说,姜若笙此刻就在京城西郊的庄子上,等着沈世子下完聘之后去接她。”“信中还说,

沈世子之所以要娶我,是因为我爹手上有太子殿下想要的东西。等东西到手,我的命,

也就不值钱了。”最后一句话落地,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林远舟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死死盯着沈渡:“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渡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林清晚会在这种场合撕破脸。按照他的计划,林清晚应该欢天喜地地收了聘礼,

然后乖乖嫁进侯府,乖乖被利用,最后乖乖去死。她怎么会知道姜若笙的事?

她怎么会知道太子的事?他明明把所有知情人都清理干净了。“林大人,

”沈渡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

我对清晚的心意,天地可鉴。”“天地可鉴?”林清晚轻笑了一声,

“那沈世子敢不敢当着满厅宾客的面发个誓——你沈渡从未与姜若笙有过私情,

从未替太子做过见不得光的事,也从未想过要害我林清晚的命?”沈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温润如玉,和煦如风,

但林清晚看见他眼底的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清晚,”他轻声说,“你是不是落水之后,

脑子不太清醒?”他这话说得温柔,但意思却很明白——她在胡说八道,她疯了。

满厅的宾客纷纷点头,觉得林清晚确实不对劲。好好的一门亲事,被她这么一闹,

岂不是要黄?林远舟也犹豫了。他看向女儿,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林清晚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爹,”林清晚转向林远舟,语气认真,

“女儿没有疯。女儿今日落水,也不是意外。女儿让人查过了,湖边那块石板上,

有人抹了油。”林远舟的脸色彻底变了。“什么人干的?”“女儿还在查。”林清晚说着,

又看向沈渡,“但女儿想,谁最希望女儿今日之前死,谁就最有嫌疑。

”沈渡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他知道今天这局棋下不下去了。

林清晚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不仅知道了姜若笙的事,还知道了太子的事。

他必须尽快离开,回去重新部署。“林大人,”沈渡站起身,拱了拱手,“今日之事,

沈某问心无愧。既然清晚对我有误会,那这门亲事暂且搁置,等清晚想清楚了,沈某再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沈世子留步。”林清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沈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替我转告太子殿下,”林清晚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我爹书房里的那份折子,我已经让人抄了二十份,

分别存在二十个不同的地方。如果我林家人有任何闪失,

那些折子会第一时间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上。”沈渡的背影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

看着林清晚。那一刻,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这个他从来不屑一顾的女人。

她站在正厅中央,日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眼神清亮而笃定,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退缩,

甚至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锋芒。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清晚。

他认识的那个林清晚,怯懦、温顺、好骗,只要他笑一笑就脸红,

只要他说一句好话就感激涕零。眼前这个女人,像一把出鞘的刀。沈渡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四个字:“你好得很。”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身后的侍卫们面面相觑,

匆匆跟上。林远舟追到门口,望着沈渡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女儿,

急得满头大汗:“清晚,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靖安侯府在朝中多大的势力吗?

你得罪了他,咱们林家——”“爹,”林清晚走过去,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那双布满了茧子的手,上辈子到死都没能再握住的手,“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女儿只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林远舟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坚定,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又像是看透一切的苍凉。“信。”他说。林清晚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

她没有时间哭。上辈子她哭得太多了,这辈子一滴眼泪都不值得为那些人流。

沈渡走后第三天,京城就炸了锅。

靖安侯府世子被林家退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

说书人把这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有人说林家的姑娘不知好歹,

攀上了高枝还往外推。也有人说沈世子为人不正,让人家姑娘抓了把柄。

更多的人只是在看热闹。林清晚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翻看上辈子的记忆,一点点梳理出所有关键信息——太子通敌的证据藏在哪里,

朝中有哪些人是太子的心腹,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必须提防。

她还记得上辈子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边关打了败仗;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朝中发生了党争;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皇帝驾崩,

太子登基。这些信息,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筹码。“**,”翠屏端着茶进来,压低声音说,

“外面有人求见。”“谁?”“他说他姓萧。”林清晚手里的笔顿住了。姓萧。

满京城姓萧的不少,但能让翠屏特意来通报的,只有一个——当朝摄政王,萧衍。

皇帝体弱多病,太子尚未成年的时候,是萧衍以皇叔身份摄政,一手把持朝纲。

后来太子长大了,萧衍依然没有放权,太子恨他入骨,却又动不了他分毫。上辈子,

林清晚只远远地见过萧衍一次。那是在宫宴上,他坐在皇帝下首,一身玄色蟒袍,面容冷峻,

周身气势凌厉如刀。满朝文武在他面前噤若寒蝉,连太子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是这个王朝真正的掌权者。也是太子最想除掉的人。

上辈子的林清晚对萧衍的了解仅限于此。她只知道这个人权倾朝野,手段狠辣,杀伐果断,

朝中无人敢与他为敌。但她不知道的是——上辈子她死后,萧衍查到了她的案子。

她是在死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人在弥留之际,意识会飘散到很多地方。

她看见萧衍的暗卫翻遍了靖安侯府的每一个角落,找到了翠屏的尸体,

找到了她被毒杀的痕迹,找到了沈渡与太子往来的密信。然后她看见萧衍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着那些证据,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对身边的亲信说了一句话:“是本王的疏忽。

若是早一步,那姑娘或许不用死。”林清晚当时已经快要咽气了,听到这话,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活了十八年,没有人把她当回事。她死了,

倒是让摄政王说了一句“可惜”。不过现在回想起来,

那句话里或许藏着另一层意思——萧衍早就知道太子在做什么,但他没有出手,

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除掉太子的理由。而她林清晚的死,

恰好就是那个理由。上辈子,她用命给他铺了路。这辈子,她不打算再当别人的垫脚石。

“让他进来。”林清晚放下笔,理了理衣襟。翠屏吓了一跳:“**,您不去正厅见客?

就在书房?”“书房就很好。”林清晚重新坐下来,甚至没有站起来迎接的意思。

翠屏急得直跺脚,但**的话她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出去传话。片刻之后,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极高,

穿一身墨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长发以玉冠束起,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但最让林清晚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这就是萧衍。当朝摄政王,皇帝最信任的皇叔,

也是太子最畏惧的敌人。林清晚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臣女林清晚,见过摄政王。

”萧衍没有应声。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冽,像是冬天的泉水淌过石头。“你胆子不小。

”“王爷何出此言?”“你得罪了靖安侯府,得罪了太子,”萧衍走到书案前,

随手拿起她写了一半的纸张,看了一眼,“还敢在书房里见本王,不怕本王把你交给太子?

”林清晚微微一笑:“王爷若要交,就不会亲自来了。”萧衍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似乎有些意外。“你倒是自信。”“不是自信,是了解。”林清晚不紧不慢地说,

“王爷和太子之间,只差一个撕破脸的由头。臣女恰好,可以给王爷这个由头。

”萧衍的目光微微变了。不是惊讶,而是重新评估。他在用另一种眼光打量她,

像是在判断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到底值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你知道多少?”他问。

“臣女知道太子通敌的证据藏在哪里,知道沈渡和姜若笙的真实身份,

知道王爷一直在等什么。”林清晚顿了顿,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萧衍,“臣女还知道,

王爷身边的暗卫里,有太子的眼线。”萧衍的手顿了一下。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快得几乎看不见,但林清晚捕捉到了。她赌对了。上辈子萧衍之所以迟迟没有对太子动手,

不是因为他证据不足,而是因为他身边有内鬼。每次他要出手,消息都会提前泄露,

太子总能及时销毁证据,让他功亏一篑。这个秘密,

是上辈子萧衍的亲信在查案时无意中说漏的。当时林清晚已经快死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能活着,一定要告诉萧衍,内鬼是谁。现在,她活着。

“你知道是谁?”萧衍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清晚注意到他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臣女知道。”林清晚说,“但臣女有一个条件。”萧衍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清晚意外的事——他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

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兴味的笑。那种笑容出现在他冷硬的面孔上,像是一把刀忽然有了弧度,

危险又迷人。“有意思。”他说,“上一个敢跟本王谈条件的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臣女知道。”林清晚说,“但王爷不会杀臣女,因为臣女死了,

王爷就再也找不到太子通敌的铁证了。”萧衍没有否认。他放下手里的纸张,

在书案对面坐下来,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一下一下地敲着。“说你的条件。”林清晚深吸一口气。她要说的话,会让整个京城地震。

但这就是她重活一世的意义——不是为了苟且偷生,而是要把上辈子欠她的,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臣女的条件是——”她看着萧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嫁给王爷。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翠屏站在门外,听到这话,腿一软,

差点没跪在地上。萧衍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林清晚,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一些复杂的东西。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臣女知道。

”“本王今年二十有八,比你大十岁。”“臣女知道。”“本王性情暴戾,杀人不眨眼。

”“臣女知道。”“本王树敌无数,嫁给我,你可能活不过明天。”林清晚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臣女上辈子活到了十九岁,”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死之前想明白了三件事——第一,靠忍让换不来尊重。第二,靠牺牲换不来真心。第三,

与其把命交给别人,不如把命攥在自己手里。”“臣女嫁给你,不是因为喜欢,

是因为你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作为交换,臣女帮你除掉太子,帮你揪出内鬼,

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她说完这些话,书房里沉默了很长时间。萧衍一直看着她,

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感动,不是心动,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猎人终于找到了值得出手的猎物,

又像是一个孤独了很久的人,忽然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点光。他站起来,走到林清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手指很凉,

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

又回到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林清晚,”他低声说,

“你知道上一个敢这么算计本王的人,是什么下场吗?”林清晚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眼。

“王爷,臣女不是在算计你。臣女是在跟你做一笔交易。”她一字一句地说,

“一笔让你赢、也让我赢的交易。”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嘴角微微上扬。“成交。”林清晚和摄政王的婚事,像一颗炸雷,把整个京城炸得七零八落。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靖安侯府的书房里,沈渡将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粉碎。“你说什么?

”“世子,千真万确,林姑娘要和摄政王成亲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来报信的小厮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沈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青白交加,

像是一条被人踩住了七寸的蛇。他不明白。林清晚怎么会认识萧衍?她一个深闺女子,

怎么可能搭上摄政王这条线?他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怎么就突然翻船了?“去查。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给我查清楚,林清晚和萧衍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小厮连滚带爬地出去了。沈渡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最后缓缓坐下来,

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太子亲笔所写——“林家的折子必须拿到,

林远舟必须死。至于林清晚,随你处置。”沈渡将纸条凑近烛火,

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喜欢林清晚,从来都不喜欢。但林清晚是他的棋子,是他精心养了三年的棋子,

他绝不允许这颗棋子脱离自己的掌控。哪怕这颗棋子落到了萧衍手里,他也要把她抢回来。

哪怕抢不回来,他也要把她毁掉。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边,一座幽静的宅院里,

一个白衣女子正坐在窗前绣花。她的手指纤长白皙,穿针引线之间,

一朵牡丹在绢布上缓缓绽放。“姑娘,”丫鬟轻声走进来,“有消息了。

”白衣女子没有抬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说。”“林清晚要嫁给摄政王了。

”针顿了一下。姜若笙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柳眉杏眼,朱唇皓齿,

眉心一点朱砂痣,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她看着丫鬟,语气依然温柔:“摄政王?

”“是。”姜若笙放下针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天很蓝,云很白,

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看着远方,忽然笑了。“有意思。”她轻声说,“林清晚,

你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转过身,从妆奁的暗格里取出一封信,

递给丫鬟:“送到靖安侯府去,亲手交给沈渡。”丫鬟接过信,迟疑了一下:“姑娘,

信上写什么?”姜若笙重新坐回窗前,拿起针线,继续绣那朵牡丹。“告诉他,”她说,

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与温柔毫不相干的冷光,“该收网了。”婚期定得急,

但排场一点都不小。摄政王娶妻,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满城百姓夹道观看,就连宫里的皇帝都派人送来了贺礼。林清晚坐在花轿里,

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遮不住她嘴角的笑意。上辈子她嫁进靖安侯府的时候,

也是这样的排场,甚至更盛大。但那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新郎连洞房都没进,

把她一个人扔在空荡荡的婚房里,自己去了边关。这辈子,她嫁的人不是她爱的,但至少,

她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人。萧衍没有来迎亲。摄政王的规矩向来大,

他不可能像普通新郎一样骑着高头大马来接新娘子。他只是派了亲信前来迎娶,

自己则在王府里等着。林清晚不介意。她和萧衍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交易。交易不需要浪漫,

只需要兑现。花轿到了王府门口,林清晚被喜娘搀着下了轿,跨过火盆,走过长长的回廊,

终于到了正堂。萧衍就站在那里。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婚服,

衬得他那张冷硬的脸多了几分人间的温度。但那双眼睛依然是冷的,像两块黑冰,

在林清晚走进来的时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三拜之后,林清晚被送进了洞房。

她坐在床边,等着萧衍来掀盖头。按照规矩,新郎要在外面宴客,等宾客散尽才能进来。

她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房门终于被推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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