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大单到手三千?我送贪墨者入狱+全行封杀”
作者:敢笑杨过不痴情
主角:林峰张德茂赵宇轩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09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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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小说“千万大单到手三千?我送贪墨者入狱+全行封杀”题材新颖,不俗套,小说主角是林峰张德茂赵宇轩,敢笑杨过不痴情大大文笔很好,精彩内容推荐出租屋在闵行区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林峰爬了六层楼,开门进屋,连灯都没开,……

章节预览

第一卷:困兽第一章三千块林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到账短信,已经整整看了三分钟。

【尾号3872的储蓄卡转账收入3,000.00元,余额8,742.63元】三千块。

一千两百万的销售大单,到手的提成是三千块。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办公室里的空调坏了三天了,

九月的上海依然闷热得像蒸笼,他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林哥!

庆功宴订好了,今晚七点,外滩那家新开的日料,张总请客!”赵宇轩从工位探出头来,

笑得阳光灿烂。林峰看着他,没有说话。赵宇轩是他带了三月的实习生,二十三岁,

大学刚毕业,长得白白净净,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连开发票都要问三遍,林峰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打电话,怎么约客户,怎么做方案,

怎么谈判。三个月下来,赵宇轩进步飞快,上周已经独立签了一个八十万的小单。“林哥?

你怎么了?”赵宇轩见他不说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累着了?

这单你跑了大半年,确实辛苦了。今晚好好放松放松,张总说要给你敬酒呢。

”林峰扯了扯嘴角:“好。”赵宇轩笑着回了自己的工位,林峰看着他背影,

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块表上——欧米茄海马系列,公价四万多。一个实习生,月薪三千五,

戴四万多的表。他想起两个月前,赵宇轩刚来的时候戴的是一块卡西欧电子表,

还说那是他大学四年的老伙计,舍不得换。什么时候换的?林峰在心里算了一下。

大概是他把新恒集团这个千万大单的客户资料和谈判策略全部教给赵宇轩之后。“林峰,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张德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峰转过头,

看到华东大区销售总监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峰起身走过去,经过王强的工位时,王强拉了他一下,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点,赵宇轩刚才进张总办公室待了二十分钟。

”林峰点了点头。张德茂的办公室在楼层的东南角,是整个华东分公司最大的一间,

足足有四十平,比他刚租的合租屋还大。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

远处能看到东方明珠塔的尖顶。办公室里摆着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博古架,

架子上放着几把紫砂壶和一些看起来很贵的茶叶罐。“坐。”张德茂指了指沙发,

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紫砂壶放在桌上,翘起了二郎腿,“小林啊,这一单你辛苦了。

”“应该的,张总。”“新恒这个客户,公司盯了两年了,一直没啃下来。

”张德茂慢悠悠地说,“你来了之后,用了不到半年就拿下了,确实有能力。

公司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林峰等着他的“但是”。“但是呢——”果然来了,“你也知道,

今年整个大环境不好,总部的预算砍得很厉害。你这一单的提成,财务那边算了一下,

按照最新的提成政策,只能给到千分之零点二五。”千分之零点二五。

一千两百万的千分之零点二五,正好三千块。“张总,这个比例是不是算错了?

”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公司正常的提成政策是百分之三,

千分之零点二五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正常的提成政策是针对正常利润的项目。

”张德茂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你这个项目利润太薄了,总部那边核算下来,

毛利率只有百分之五。百分之五的毛利,公司能给你千分之零点二五的提成,

已经是很照顾你了。”林峰知道这是谎言。他亲手算过这个项目的成本。

新恒集团的项目报价是一千两百万,

实际成本——包括硬件采购、软件授权、实施服务——加起来不到七百万。

毛利率超过百分之四十。“张总,我能看一下财务的核算明细吗?

”张德茂的笑容淡了一些:“这个事你跟财务的王总对接吧,我这边只负责传达总部的决定。

”他放下紫砂壶,身体前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小林啊,你还年轻,

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年底的时候年终奖我给你多争取一些。”年底。

林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每年的年终奖都在缩水。第一年拿了五万,

第二年四万,第三年三万,去年只有一万八。

理由是“业绩不达标”“公司效益不好”“大环境太差”——每年都有新的理由,

但张德茂的奥迪从A4换成了A6,老婆从国产车换成了奔驰,

去年全家去马尔代夫过了一个月的年假。“那行,张总,我先回去了。”林峰站起来,

张德茂忽然又叫住了他:“对了,你那个报销单——”林峰停住脚步。“四万八的那个,

王总说有几笔不太合规,暂时不能批。”张德茂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先自己垫着,等年底公司资金宽裕了再说。”四万八。

那是他为新恒这个大单垫付的全部费用——请客户吃饭、送礼、打点关系、出差住宿。

每一笔都有发票,每一笔都有张德茂的亲笔签字。当初张德茂拍着胸脯说:“放心大胆去做,

所有费用公司全额报销。”现在说“不太合规”。林峰站在办公室门口,背对着张德茂,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没有人。

他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公司内部系统,重新调出了新恒项目的财务数据。

项目编号:XH-2024-089合同金额:12,000,000元项目成本:6,

845,000元其中:硬件采购3,200,000元,软件授权2,100,000元,

实施服务1,200,000元,其他345,000元项目毛利:5,155,

000元毛利率:42.96%百分之四十二点九六。他继续往下翻,

看到了“项目统筹管理费”这一栏——一百二十万。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笔费用。

项目执行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有一笔一百二十万的“统筹管理费”。林峰截了图,

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第二章真相林峰没有去庆功宴。

他给张德茂发了条消息说身体不舒服,然后独自开车回了出租屋。一路上他的手机震个不停,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全是同事们在日料店发的照片——刺身拼盘、和牛寿喜烧、清酒、香槟,

赵宇轩举着酒杯笑得像个孩子,张德茂搂着赵宇轩的肩膀对镜头比了个“耶”。

林峰把车停在路边,点开赵宇轩的朋友圈。一条新动态,发布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照片里是一把崭新的奥迪车钥匙,背景是某高档小区的夜景。配文只有两个字:“感谢。

”评论已经有好几条了。赵宇轩回复其中一条说:“对,A6L,落地四十七万。运气好,

遇到了好师父和好领导。”林峰盯着那个“好师父”三个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但那不是笑。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开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在闵行区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林峰爬了六层楼,开门进屋,连灯都没开,

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他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四年。三十平的一室户,月租两千八,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旧货。

客厅的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圈——那是他五年跑过的所有城市。

济南、南京、杭州、宁波、合肥、武汉、长沙、广州、深圳、成都、重庆——红圈密密麻麻,

像一张网。他用这张网,为公司网来了超过八千万的订单。而他得到的,

是一间月租两千八的合租屋,一辆开了七年的二手高尔夫,和一张余额八千多的银行卡。

林峰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这个文件夹他建了两年了,里面存着的东西,

是他在这家公司待得越久,越觉得不对劲之后,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第一份文件,

是去年六月的一个大单。合同金额八百万,销售员王强跟了八个月拿下来的。财务账上显示,

项目成本六百五十万,毛利一百五十万,毛利率百分之十八点七五。

按照百分之三的提成政策,王强应该拿到二十四万。实际上他拿到手的是四千块。

林峰当时就觉得不对。他偷偷查了这个项目的实际成本——不到五百万。

有将近两百万的利润,以“技术服务外包费”的名义,转给了三家供应商。

这三家供应商的法人代表,经过他查证,

分别对应着张德茂的小舅子、王丽华的表妹和赵宇轩——不对,那时候赵宇轩还没入职,

是另一个名字,张德茂的一个远房亲戚。第二份文件,是去年十二月的年终奖发放明细。

华东分公司四十二个人,年终奖总额八十六万。张德茂一个人拿了十八万,

剩下的六十八万分给四十一个人。林峰作为当年的销售冠军,拿了一万二。第三份文件,

是今年三月的一笔报销单。陈敏出差去杭州跟一个五百万的项目,

垫付了两万三的差旅和招待费,报销单被退了三次,

理由分别是“发票抬头不对”“出差事由不清晰”“超出标准太多”。

陈敏在财务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最后王丽华的助理出来说了一句“王总说了,

这笔报销只能批一万二”。陈敏当场红了眼眶,但她没有争辩,拿着那一万二走了。

林峰当时在走廊里看到了这一幕。他想上去帮陈敏说句话,

但他知道没用——王丽华是张德茂的人,财务部是张德茂的后花园,任何不同意的报销,

只要张德茂一个电话就能批,任何同意的报销,只要张德茂一个电话就能扣。这个公司,

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林峰打开了今晚的第四个文件——新恒项目的合同原件扫描件。

他一页一页地翻,目光落在每一处细节上。

合同金额、付款条款、违约责任、保密协议——一切都正常。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忽然停住了。合同最后一页的附件里,有一份《项目服务范围补充说明》,

列出了新恒项目需要采购的全部第三方服务。林峰之前没有仔细看过这份附件,

因为他只负责前端销售,后端的技术交付和采购由项目实施部门负责。但今天,

他的目光被一个名字吸引了。“上海恒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恒茂。张德茂的妻子叫王艳,

王艳名下有一家公司,叫“上海恒茂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恒茂商务咨询和恒茂信息技术——名字不一样,但“恒茂”两个字让林峰的神经绷紧了。

他在企查查上搜了一下“上海恒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艳。张德茂的老婆。

经营范围:信息技术咨询、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子产品销售。注册资本:五百万。

成立时间:去年十一月。去年十一月,正是新恒项目开始初步接触的时候。

林峰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他重新翻到补充说明那一页,

把恒茂信息技术对应的服务内容和金额找了出来——“项目技术咨询服务”,金额:八十万。

八十万,打给张德茂老婆的公司。而这一笔八十万的成本,被计入了项目总成本,

直接导致项目毛利下降,进而导致他的提成从三十六万变成了三千块。林峰靠回椅背,

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第三章同谋第二天一早,

林峰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到公司。他坐在车里,看着写字楼的大门。七点五十分,

张德茂的奥迪A6L缓缓驶入地下车库。七点五十五分,

王丽华的保时捷卡宴从另一个方向开过来,在入口处停了一下,车窗摇下来,

王丽华探出头对保安说了句什么,然后开进了车库。八点整,

赵宇轩骑着一辆崭新的电动车来了。他把车停在楼下的电动车棚里,锁好,摘下头盔,

甩了甩头发,走进了大楼。林峰注意到,赵宇轩今天穿的是一双古驰的乐福鞋,

官网售价六千八。他深吸一口气,拔下车钥匙,走进了大楼。上午的工作时间,

林峰表现得一切正常。他开了晨会,打了几个客户的电话,处理了一些合同文件。

十点半的时候,他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了茶水间。王强正在茶水间接水。“强哥。

”林峰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中午有空吗?请你吃个饭。”王强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行。”“叫上陈敏和李东。”王强的手顿了一下,

水杯差点满出来。他关上饮水机,沉默了两秒,说了一个字:“好。”中午十二点,

四个人在一家离公司两公里的小湘菜馆碰了面。这家店位置偏僻,公司的人很少来,

老板娘跟林峰很熟,给他留了最里面的包间。四个人坐下,菜还没上,林峰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朝上,亮着的是新恒项目的财务数据截图。“昨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林峰说。

王强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说话。陈敏低头看着茶杯,

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李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一千两百万的单子,

三千块。”林峰的声音很平静,“我垫了四万八的费用,到现在报销还没批。”“正常。

”李东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我三年前那个单子,垫了六万,到现在还没报。

”林峰看向他。李东是公司最老的员工,在这里干了十一年。

三年前他还是华东区的销售副总监,业绩一直排在前三。

后来因为一笔一千两百万的订单账目问题跟张德茂闹翻了,

被以“业绩不达标”为由降为普通销售员,工资从两万五砍到了一万二。“东哥,

你那个单子到底怎么回事?”林峰问。李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慢慢说:“那个单子是一千两百万,甲方是一个大型制造业企业。

我从前期的客户接触到报价到谈判,全部一个人搞定。合同签下来之后,

张德茂说这个项目利润太低,总部要重新核算成本。核算完之后告诉我,

项目毛利率只有百分之八,提成只能给到千分之二。”“千分之二?”王强皱眉,

“那也才两万四啊。”“问题是,我连两万四都没拿到。”李东冷笑了一声,“财务那边说,

我前期有一些费用不合规,要从提成里扣。扣到最后,到手一万二。我垫了六万多的费用,

一分没报。”“后来呢?”“后来我觉得不对,自己去查了这个项目的成本。

”李东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看了看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又把烟塞了回去,

“你猜怎么着?项目实际毛利率超过百分之三十五。有将近四百万的利润,

被转到了三家公司。”“恒茂。”林峰说。李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查到了。

”“昨天晚上查的。”林峰说,“新恒项目,八十万转到了张德茂老婆的恒茂信息技术。

”“恒茂商务咨询、恒茂信息技术、恒茂科技发展。”李东掰着手指头数,

“张德茂名下和他老婆名下的皮包公司,至少有五家。每一家都是用来洗钱的。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陈敏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我有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

张德茂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所有人都看向她。“财务那边,王丽华是他的心腹。

人事那边,负责招聘的人事主管刘芳,也是他招进来的。”陈敏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赵宇轩入职的时候,入职审批是张德茂亲自签的,但走流程的是刘芳。一个实习生,

入职审批需要总监亲自签吗?”“不需要。”李东说,

“实习生入职只需要部门经理签字就行,根本到不了总监这一级。”“所以张德茂签这个字,

就是为了让别人看不出赵宇轩是他外甥。”陈敏说。林峰愣了一下:“外甥?

”“你们不知道?”陈敏看着他们,“赵宇轩不姓赵,他姓张,是张德茂亲妹妹的儿子。

他原名叫张宇轩,改名字进公司,就是为了避嫌。”王强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林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张德茂——主谋。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亲属控制的皮包公司转移公司利润,

克扣员工提成和报销。王丽华——帮凶。作为财务总监,协助张德茂做假账、转移资金,

从中分成。刘芳——帮凶。作为人事主管,帮张德茂安插亲属、掩盖关系。赵宇轩——棋子。

以实习生身份入职,实际上是在帮张德茂洗钱和充当挡箭牌。还有他不知道的其他人。

这个链条,比他想象的更长、更复杂。“你们手里的证据,加起来有多少?”林峰睁开眼,

看着三个人。李东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是一家皮包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和银行流水截图:“三年前那个项目的全部证据,

我留了备份。包括合同、付款凭证、转账记录。

”陈敏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我这边有去年四个项目的财务数据异常记录。

我每次发现有问题的报销和成本,都会截图存下来。”王强犹豫了一下,

说:“我没有你们那么多证据,但我有一个东西。”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去年张德茂在部门会议上亲口说的——‘提成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公司不会亏待大家,

今年的提成比例还是按百分之三来’——我录银了。”林峰接过那张纸,

上面是王强手写的录音时间和内容摘要。“你是说,

张德茂在会议上公开说过提成是百分之三?”“原话,一个字不差。”王强说,

“而且不止一次。每次开大会他都这么说,但到了分钱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比例了。

”林峰看着手里的纸,心跳忽然加快了。这意味着,张德茂不仅在账面上作假,

还在公开场合撒谎。如果他能在会议上公开承诺百分之三的提成,

那么公司总部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提成政策的存在。如果总部知道政策存在,

那么张德茂压低提成比例的行为,就是违抗公司政策。这是一个突破口。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林峰站起来,走到包间门口,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座位前,

双手撑在桌上,压低声音说,“从今天开始,把所有能找到的证据全部找出来。

合同、财务凭证、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录音——什么都行。我统一整理,统一归档。

”“你要干什么?”王强问。林峰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动:“我要把这个窝端了。

”第四章搜集接下来的一周,林峰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一样,开始了证据的搜集工作。

他的方法很系统,也很隐蔽。第一步,梳理公司近三年所有超过三百万的销售订单。

他在销售系统里有高级权限——这是因为他之前是华东区业绩最好的销售员,

公司给他开通了查阅历史订单的权限。他用这个权限,

把过去三年华东区所有三百万以上的订单全部导了出来,一共四十七个。他一个一个地核对。

四十七个订单里,

有三十一个出现了“技术服务外包费”“项目咨询费”“统筹管理费”等异常成本项。

这些异常成本的总金额,加起来超过两千万。他把这三十一个订单单独建了一个表格,

金额、项目负责人、合同签订日期、异常成本项、异常金额、收款方名称、收款方法人代表。

收款方法人代表那一栏,

磊(张德茂小舅子)、王芳(王丽华表妹)、刘建(刘芳弟弟)、张宇(张德茂远房侄子)。

五个名字,五家皮包公司,两千万资金。第二步,获取银行流水。这是最难的一步,

但林峰已经有了计划。他通过王强认识了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那人叫孙浩,

是某商业银行的对公客户经理,专门负责企业账户业务。孙浩跟王强是老乡,关系不错,

但林峰不确定他愿意帮多大的忙。“我就问一件事。”林峰在一家茶馆里见了孙浩,

“如果我想查一家公司的银行流水,需要什么条件?”孙浩四十出头,发际线很高,

说话不紧不慢:“你是以什么身份查?”“个人。”“那查不了。”孙浩摇头,

“银行流水属于客户隐私,除了司法机关和客户本人,任何人都不能查。

”“如果是客户本人呢?”“客户本人带着身份证和公章来柜台就能查。”孙浩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有路子?”林峰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全部计划说出来,

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上海恒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是在你们行开的吗?

”孙浩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查了查,过了十几秒,他的表情变了:“你怎么知道这家公司?

”“猜的。”“别猜了。”孙浩压低声音,“这家公司在我们行有账户,法人代表叫王艳。

三个月前,她的账户有一笔八十万的进账,付款方是你们公司——新恒集团。

”林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你能看到具体的转账记录?”“我能看到。

”孙浩把手机收起来,“但我不能给你看。这是违反规定的,被查出来我要丢工作。

”“如果这个账户涉嫌洗钱呢?”孙浩沉默了。“我不需要你把记录截屏发给我。”林峰说,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账户在过去一年里,收到过多少笔来自新恒集团的转账,

每笔多少钱,大概就行。”孙浩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等我消息。

”第三天,孙浩给林峰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过去一年,十二笔,总额四百三十万。

”林峰盯着这条消息,手在发抖。四百三十万。仅仅是恒茂信息技术一个账户,

一年就从新恒集团转走了四百三十万。

而王艳名下还有恒茂商务咨询、恒茂科技发展等其他皮包公司。

他回了一条:“其他几家恒茂公司的账户也在你们行吗?

”孙浩的回复很快:“恒茂商务咨询在我们行有账户,去年收到新恒集团转账三百二十万。

恒茂科技发展不在我们行。”三百二十万加四百三十万,七百五十万。仅两家公司,

一年七百五十万。林峰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数字,

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第三步,获取内部人员的证词。

林峰开始有选择地接触公司里那些同样被克扣过提成的员工。除了王强、陈敏、李东之外,

他又找到了五个人——技术部的老周,实施部的小刘,售前支持的阿东,行政部的张姐,

还有销售助理小杨。这五个人,有的是被克扣过绩效,有的是被压过报销,

有的是被逼着在虚假的财务文件上签过字。技术部的老周今年五十二岁,在公司干了十五年,

是真正的元老级人物。他技术过硬,脾气也硬,张德茂来华东区之前,

老周一直是技术部的顶梁柱。张德茂来了之后,把老周的绩效一压再压,

去年甚至给老周打了个C,扣了年终奖。“你知道他为什么扣我年终奖吗?

”老周在林峰面前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像一块风干的石头,

“因为我拒绝在一份技术验收报告上签字。那份报告上说系统已经验收通过,

但实际上系统根本没部署完。张德茂催着要验收,好让甲方付尾款,

然后他好把尾款转到皮包公司去。我不签,他就扣我钱。”“那份报告现在在哪?”林峰问。

“我留了一份复印件。”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原件在张德茂那里,但我拍了照。

”林峰接过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翻。技术验收报告,日期是去年十一月,

项目是新恒集团的前期项目——不是林峰跟的那个,是另一个,金额八百万。

报告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系统已全部部署完毕,功能验收通过”,

但老周用红笔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字:“实际情况:服务器未上架,软件未安装,

验收条件不具备。”而在报告最后一页的审批栏里,有张德茂的签字——“同意验收”。

“这他妈是欺诈。”林峰说。“你才知道?”老周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十五年,眼看着它从一个小公司做起来,

眼看着张德茂把它变成一个洗钱机器。我以前觉得,公司总有好的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后来我发现,忍没有用。你忍一次,他就得寸进尺一次。

”老周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U盘,递给林峰:“这里面是我这几年攒的所有证据。

技术验收造假、成本虚报、供应商围标——全都有。你拿去用,不用给我留名字。

”林峰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感觉到了它的分量。第五章暗流证据在增加,

但风险也在增加。林峰开始被人盯上了。第一个信号来自赵宇轩。那天下午,

赵宇轩忽然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林峰工位前,把一杯美式放在他桌上,笑着说:“林哥,

最近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吃饭了?”林峰抬起头,看着赵宇轩的笑脸。那张脸看起来真诚无害,

但林峰已经学会了透过表象看本质。“最近忙,客户那边有几个项目在跟。”林峰说。“哦?

什么项目?需要帮忙吗?”赵宇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姿态随意,

但眼睛一直在打量林峰的电脑屏幕。林峰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键盘上的Win+D,

屏幕瞬间切换到桌面。“不用,都是小单子,我自己能搞定。”林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对了,你那辆奥迪提车了吗?”赵宇轩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自然:“提了,

上周提的。开起来感觉确实不一样。”“挺好的,年轻人嘛,该享受享受。”林峰笑了笑,

“不过你一个实习生,工资也不高,买车家里支持了不少吧?

”赵宇轩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林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一下。

”林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开会了,咖啡谢了。

”他拿起笔记本走出了办公区,没有回头看赵宇轩的表情。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赵宇轩一定会盯上他。第二个信号来自王丽华。那天下午,

林峰的报销单忽然被批了——但不是全部,只批了其中的两万三,剩下的两万五被驳回了,

理由是“部分费用超出公司标准”。林峰拿着报销单去了财务部。

王丽华的助理小周坐在门口,看到他就说:“林哥,王总说了,你这个报销只能批两万三,

剩下的两万五等你下次有业绩了再一起报。”“我要见王总。”“王总在开会。”“我等着。

”林峰在财务部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

他看到王丽华的办公室门开了三次,每次都有财务部的人进出,但王丽华始终没有叫他进去。

一个小时后,小周又出来了:“林哥,王总说今天没时间,让你改天再来。”林峰站起来,

没有发火,没有争辩,平静地说了一句:“好,那我改天再来。”他转身走了。

但他在转身的那一刻,用手机拍下了财务部门口的访客登记表。表上显示,过去一周里,

有六个人来找过王丽华,其中三个是销售部的——王强、陈敏,还有一个叫刘志远的销售员。

刘志远。林峰知道这个名字。刘志远是去年入职的销售员,业绩一般,

但他有一个特点——他跟赵宇轩是同校毕业的,两人在入职之前就认识。

刘志远是赵宇轩安插在销售部的眼线。林峰回到工位后,

给王强发了一条消息:“最近少去财务部。”王强回了一个问号。林峰没有解释。

第三个信号来自张德茂本人。周五下午,张德茂突然召集华东区全体员工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会议的主题是“职业道德与公司合规”。张德茂站在会议室前面,投影幕上放着一份PPT,

标题是《新恒集团员工职业道德守则》。“最近,

公司总部收到了一些关于华东区内部管理的反馈。”张德茂的声音不紧不慢,“总部很重视,

要求我们华东区自查自纠。”台下一片安静。“我在这里要强调几点。

”张德茂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公司的财务数据和项目信息属于商业机密,

任何人不得私自复制、传播或泄露给第三方。”林峰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扫过来。

“第二,公司内部的问题应通通过内部渠道反映,不要动不动就捅到外面去。

”张德茂的语气变得严厉了一些,“如果有人觉得公司哪里做得不好,可以来找我,

也可以找总部的合规部门。

但如果有人用不正当的手段——比如窃取公司数据、私自录音录像——来搞事情,

公司一定会追究到底。”林峰的手心出了汗。“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点。

”张德茂扫视了一圈台下,“华东区是一个团队,团队就要有团队的规矩。谁要是破坏规矩,

不管他业绩多好,公司都不会留他。”会议结束后,林峰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张德茂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最近辛苦了。年底了,好好干。

”林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冷冰冰的审视。“谢谢张总。”他知道,

张德茂在警告他。他更知道,这不是第一次警告,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他没有退路了。

第二卷:破局第六章结盟那天的会议之后,林峰意识到,他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张德茂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的反击会比林峰预想的更早到来。

林峰需要一个更周密的计划,更坚实的后盾,和更多的盟友。他决定成立一个行动小组。

周六晚上,林峰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订了一个包间。这家会所是他一个老客户的产业,

私密性很好,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他邀请了王强、陈敏、李东、老周五个人。

六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摆着简单的茶水和水果,气氛有些凝重。

林峰把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中央。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汇总报告,厚厚一沓,足足有六十多页。

封面印着四个字——“清算计划”。“这是我花了两周时间整理的所有证据。

”林峰翻开第一页,“三十一个异常订单,两千万异常资金,五家皮包公司,

六个核心涉案人员。”他把文件推给坐在旁边的李东:“东哥,你先看。”李东接过去,

一页一页地翻。他的表情从平静到凝重,从凝重到愤怒,从愤怒到冷笑。翻完最后一页,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看着林峰:“你这工作量,我一个人两年都做不完。

”“我每天晚上做到凌晨两三点。”林峰说,“白天正常上班,晚上搜集整理证据。

这两周我基本上没怎么睡。”陈敏拿过文件翻了几页,眼眶就红了:“林峰,

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为什么不早说?”“因为之前我还不确定能做成什么样。

”林峰看着她,“但现在我确定了。”“确定什么?”“确定张德茂必须倒。

”林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不是为了我自己那三千块提成,

也不是为了那四万八的报销。是为了这个公司里所有被他欺负过、压榨过、羞辱过的人。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老周第一个开口:“说吧,要我做什么。”林峰从包里拿出六张纸,

每人发了一张。纸上写的是“清算计划”的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内部引爆。

”林峰指着纸上的第一条,“通过公司内部渠道,以匿名方式把证据扩散给全体员工,

制造舆论压力,迫使总部介入调查。这个阶段的关键是证据的真实性和传播的广泛性。

”“第二阶段:行业封杀。”林峰指着第二条,“不管公司总部怎么处理张德茂,

我们都要确保他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找不到工作。

把证据发给行业协会、行业媒体、猎头公司和主要竞争对手的人力资源部门。

让他的名字上行业黑名单。”“第三阶段:公开曝光。”林峰指着第三条,

“如果公司总部试图内部消化问题、包庇张德茂,或者张德茂换一家公司继续干,

就把所有证据**发布到所有公开平台——微博、知乎、抖音、B站、小红书——一个不落。

”王强看完纸上的内容,抬起头:“林峰,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天已经烂了。

”林峰说,“捅个窟窿,至少能透透气。”李东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完之后眼眶红了:“我他妈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他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干了。

”其他人也举起茶杯。六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林峰把茶杯放下,

开始分配任务。“东哥,你负责技术证据。老周给你的U盘里的东西,加上你自己手里的,

全部整理归档。要按时间顺序、按项目编号分类,每个证据都要标注来源和可信度。

”李东点头。“敏姐,你负责财务证据。你是财务出身,对数字敏感。

把所有异常成本项和资金流向做成一个清晰的图表,让人一眼就能看懂钱是怎么转走的。

”陈敏点头。“强哥,你负责认证。公司里那些被克扣过提成的同事,你一个个去聊。

不需要他们站出来作证,只需要他们愿意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书面陈述。愿意的话就签个字,

不愿意也不强求。”王强点头。“老周,你负责技术层面的东西。

器日志、邮件备份、系统访问记录——只要是能证明张德茂篡改数据、伪造文件的电子痕迹,

全部找出来。”老周点头。“我负责统筹和对外联络。”林峰说,“所有证据汇总到我这里,

我来做最终的整理和归档。对外联络的部分——媒体、猎头、行业协会——也由我来做。

”六个人在会所里待了整整四个小时,把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谁负责什么,

什么时候完成,遇到问题找谁——事无巨细,一一敲定。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林峰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会所门口,看着五个人分别上了车,车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九月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他裹紧了外套,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

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今晚,他觉得天好像比以前亮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他心里有光了。

第七章证据链接下来的两周,是整个计划最关键的执行阶段。

林峰把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回到家就从八点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整理证据、分析数据、撰写报告。

他的出租屋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中心——墙上贴满了便利贴,

每张便利贴上都写着一个涉案人员或涉案项目的名字,不同颜色的线把它们连接起来,

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蓝色的线代表资金流向,红色的线代表亲属关系,

黑色的线代表职务关联。张德茂在正中间,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所有的线都从他身上延伸出去。林峰在企查查、天眼查等工商信息查询平台上,

把所有涉案的皮包公司都查了个底朝天。恒茂商务咨询:法人代表王艳(张德茂妻子),

注册资本一百万,成立时间三年前。经营范围: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

这家公司没有实际的办公地址,注册地址是一个虚拟的园区地址。

恒茂信息技术:法人代表王艳,注册资本五百万,成立时间去年十一月。

经营范围:信息技术咨询、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集成。同样没有实际办公地址。

恒茂科技发展:法人代表张磊(张德茂小舅子),注册资本两百万,成立时间四年前。

经营范围:科技推广、技术服务。注册地址是一个居民小区。

新恒集团向这三家公司转账的记录,林峰已经通过孙浩拿到了部分数据。

恒茂商务咨询收到三百二十万,恒茂信息技术收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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