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相亲走错桌,胖千金闪婚禁欲首长》,此文一直都是小编喜欢的类型,入坑不亏,主人公有盛樱贺铮,是作者微笑看风云所写,无广告版本简述:“按照规矩,新来的军嫂也是要分配包干区的。”刘嫂子眼珠子一转,顿时心领神会。她是家属院卫生互助小组的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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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县城街道,风卷着地上的枯黄落叶打着旋儿。
街边灰墙上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白底红字标语,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按着清脆的车铃飞驰而过。
贺铮走在前面。
一米八八的个头,肩宽腿长,那件略显陈旧的黑色毛呢制服被秋风吹得下摆翻飞。
他步子迈得极大,仿佛丈量过一般,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盛樱跟在后面,简直苦不堪言。
这具一百六十斤的身体实在太沉重了,常年缺乏锻炼,加上刚才在饭店里的精神高度紧张,此刻一放松下来,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
“呼……呼……”
盛樱像个破风箱似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圆润的双下巴往下滴。
深蓝色的的确良上衣紧紧贴在后背上,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但她没有喊停,更没有像普通娇气姑娘那样撒娇抱怨。
她咬着牙,盯着前面那个宽阔如山岳般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紧他,这是盛家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只要把那个红本本拿到手,那悬在盛家头顶的清算铡刀,就算是暂时被一块铁板挡住了。
前面走着的贺铮突然停下了脚步。
盛樱正低头猛走,一个没刹住,整个人像个肉球似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男人坚硬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
盛樱只觉得鼻子一酸,仿佛撞上了一堵钢筋水泥墙,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捂着鼻子退后两步,满脸通红地抬起头。
贺铮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巷口的光线有些暗,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大半隐在阴影里。
他双手插在制服裤兜里,嘴角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大前门”香烟,浓黑的剑眉微微向上挑起,带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
胆子挺大,就是体格太差。
贺铮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刚才在饭店里,这胖姑娘一开口就要他娶她,还大言不惭地说“带资入局,绝不烦人”。
贺铮当时权当是个笑话听。
他贺铮是什么人?
西北军区有名的“活阎王”,手底下带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嗷嗷叫的野狼。
这几年,大院里多少领导想把自家闺女、侄女塞给他,全被他那张冷脸和不近人情的臭脾气给吓跑了。
家里老爷子为了他的婚事,连装病下病危通知书这种损招都使出来了,硬逼着他带上军区开好的介绍信,回乡相这个什么文教局的相亲对象。
贺铮原本的计划是,露个面,把人吓哭,然后拍拍**回军区交差。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不仅没被他吓着,反而还敢跟他谈条件。
贺铮锐利的目光在盛樱那张白胖的脸上转了一圈。
平心而论,这姑娘虽然胖得有些离谱,但五官底子居然奇迹般地不错。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透着一股在绝境中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资本家的千金?
马上要被清算下放?
贺铮咬着烟嘴,眼底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恶劣的趣味。
老爷子不是天天骂他不结婚,说就算他娶个母猪回家都烧高香吗?
好啊。
要是他把这个一百六十斤、出身资本家的胖媳妇领回军区大院……
那帮天天闲得没事干、就爱在背后嚼舌根的家属们,还有家里那个固执的老头子,表情该有多精彩?
更何况,这姑娘自己说了:不烦人。
用一本结婚证,换以后几十年的清净,顺便还能给这姑娘提供个庇护,当头狼护个崽子,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贺铮赚了。
“还能走吗?”
贺铮拿下嘴里的烟,声音依旧冷硬,但语速放缓了些。
“能。”
盛樱揉了揉发酸的鼻尖,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笨重的身体:“民政办还有多远?”
贺铮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轻笑。
“前面拐个弯就到。”
“跟紧点,这会儿该下班了。”
说完,贺铮放慢了脚步。
虽然依旧走在前面,但步伐明显迁就了盛樱的频率。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跨进了县革命委员会民政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冷冷清清,墙上挂着伟人的画像和“为人民服务”的牌匾。
一个戴着红袖章、满脸褶子的中年女办事员正拿着搪瓷缸子准备去接开水,见有人进来,脸一板,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不耐烦地说:“今儿下班了,有事儿明儿请早!”
“办结婚证。”
贺铮大步走到木制办公桌前,屈起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叩”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女办事员刚想发火,一抬头,对上贺铮那双像淬了冰一样的眼睛,再看看他那身不怒自威的军官气派,喉咙里的脏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结……结婚啊?那、那介绍信和户口本带了吗?”
办事员结巴了一下,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贺铮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盖着红色公章的信纸,连同一个深绿色的军官证,一起推了过去。
办事员小心翼翼地打开介绍信,目光在触及到“西北军区……贺铮团长”几个字眼时,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搪瓷缸子给打了。
“贺、贺团长!您好您好!”
办事员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站起身,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她的。”
贺铮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盛樱。
办事员这才注意到一直被贺铮宽大身躯挡在后面的盛樱。
这一看,办事员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姑娘怎么胖成这样?
贺团长这般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的首长,怎么会找这么个……像个发面馒头一样的对象?
盛樱无视了办事员见鬼一样的目光,神色坦然地走上前,把手里那本被汗水捏得发皱的红皮户口本递了过去。
办事员翻开户口本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盛大海的女儿?盛樱?”
办事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神里立刻带上了警惕和鄙夷:“贺团长,这可使不得啊!”
“这盛家可是镇上有名的黑五类、资本家,这两天正准备清算下放呢!”
“您是革命的战斗英雄,怎么能跟这种成分的人结婚?这、这是作风问题啊!”
在这个年代,“成分”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多少人避之不及,更别提是前途无量的军区团长了。
盛樱的心脏猛地一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知道自己成分不好,来之前也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但没想到连扯个证都要被上纲上线。
她转头看向贺铮。
如果他现在反悔,她连一句怨言都说不出来。
毕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胖姑娘,搭上自己的政治前途,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干。
然而,贺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往前跨了半步,挡在了盛樱和办事员之间。
“砰!”
贺铮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印泥盒都跳了起来。
“老子跟谁结婚,是军区首长批过的!”
贺铮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怎么?你们县民政办的手,现在伸得比军区政治部还要长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办事员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转。
“不不不!贺团长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军区批过的,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办事员哪里还敢再多嘴半句,吓得冷汗直流,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两张印着红双喜和语录的结婚证。
“名字填上,盖章。”
贺铮冷冷地吩咐。
办事员拿着钢笔的手直哆嗦,飞快地在结婚证上填好“贺铮”和“盛樱”的名字,然后拿起红色的公章,用力哈了一口气。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的印章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鲜红的印泥盖在了两人的名字上,仿佛某种不可磨灭的契约,在这一刻正式生效。
“贺团长,证……证办好了。祝、祝你们革命伴侣,百年好合。”
办事员将两张薄薄的结婚证双手递了过去,连头都不敢抬。
贺铮接过结婚证,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对折塞进兜里,转头看向盛樱:“走。”
出了民政办的大门,外面的秋风似乎都变得没有那么刺骨了。
盛樱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这个被清算、被逼至绝境的1970年深秋,她,二十一世纪的顶尖高定设计师盛樱,竟然在穿书的第一天,就用一场近乎疯狂的豪赌,把自己给嫁了。
嫁给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冷面煞神。
贺铮停在台阶下,从兜里摸出火柴,迎着风点燃了那根叼了半天的大前门。
猩红的烟火在冷风中忽明忽暗,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硬朗的轮廓。
他吐出一口烟圈,转过头看着站在台阶上发愣的胖媳妇,挑了挑眉:“怎么?后悔了?”
“没有。”
盛樱迅速回神,将结婚证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顺着台阶走下来,站在贺铮面前。
她抬起头,眼神清明而坚定:“贺团长,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从今天起,你是我在盛家的保护伞,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你需要挡箭牌,我给你当;你需要钱……”
“打住。”
贺铮冷声打断了她,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她:“钱,老子自己有津贴,用不着花女人的钱。”
“至于别的……”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属于军人的霸道和警告:
“既然证领了,你就是老子贺铮的媳妇。”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给我惹事,在这西北军区,天塌下来老子替你顶着。”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
“你放心。”
盛樱笑了。
虽然她现在的脸胖得挤在一起,但这一笑,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与从容。
“我这人,除了爱赚钱,别的心思一概没有。”
“绝对是个完美的合格室友。”
“室友?”
贺铮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粗犷的眉毛拧了拧,随后掐灭了烟头:“随你怎么叫。”
“现在,回去收拾你的东西。”
“下午三点,我开吉普车去你家胡同口接你。”
“好。”
盛樱干脆地点头。
看着贺铮转身大步离去的背影,盛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活命的靠山找到了。
接下来,她该回去面对那对愁云惨雾的父母,好好收拾一下盛家这个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