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虚飘飘”创作的短篇言情文《全员内鬼,只有我在认真跑路》,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赵刚梁武帝陈莫,详细内容介绍:眼里藏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谁都知道,在这个满朝文武都在被锦衣卫挨个儿“过筛子”的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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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冷宫蛰伏死间现形大庆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连野猫都不愿多待的地方,叫冷宫。
我叫陈莫。在大庆,我的身份是冷宫里一个熬了五年的末等守灶太监,
卑微得像地砖缝里的青苔。但在大梁帝国的档案里,我是“甲字三号死间”,
一个为了潜伏可以把自己活成影子的怪物。此时,我正蹲在冷宫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手里捏着半个干瘪发硬的馒头。“老断,慢点吃。”我轻声说着,把一丁点馒头碎放在指尖。
一只断了尾巴的老鼠从草丛里探出头,那对绿豆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最后才飞快地衔走那块碎屑。在这冷宫里,老断是我唯一的社交对象。为了养熟它,
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摸清了它每一个受惊后的逃跑路径。作为一个职业间谍,
我坚信连老鼠都有它的情报价值。我正打算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
一阵急促且略显轻浮的脚步声打破了冷宫的死寂。“陈公公,大喜啊!圣上宣你,快着点吧!
”来的是御前的小太监小顺子。他那双眼皮子上下翻飞,
眼里藏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谁都知道,
在这个满朝文武都在被锦衣卫挨个儿“过筛子”的当口,
皇帝突然想起一个冷宫里的哑巴太监,绝不是为了赏他一口饭吃。我手一抖,
馒头顺势掉进了泥坑里,沾了一层厚厚的灰。我没去捡,
而是熟练地露出一种惶恐到几乎要尿裤子的神情,声音颤抖着问:“顺公公……老奴,
老奴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哪儿那么多废话,走吧!”小顺子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低头跟在他身后,步履蹒跚。每走一步,我都在脑子里疯狂复盘这五年的每一个细节。
布防图?没动过。跟接头人的暗号?上个月刚换。难道是那份该死的薪俸表出了纰漏?不,
最坏的可能只有一种:梁武帝那老狐狸,想杀人祭旗了。御书房内,檀香燃得极旺,
烟雾缭绕中透着一股子压抑的血腥气。梁武帝端坐在龙椅上,案几上横着一柄长剑,
剑尖还带着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地砖刚擦过,但那股铁锈味儿怎么也掩不住。
“奴才陈莫,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我扑通一声跪倒,
额头重重地磕在冷硬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一磕,我用了巧劲,听着响,
其实是让脑门迅速充血变红,显得由于极度恐惧而导致的亢奋。“陈莫。
”梁武帝的声音沙哑且疲惫,像是在磨砂纸上拖动的重物。“奴才在。”“朕听闻,
你在冷宫待了五年,从没出过错?”他缓缓走下台阶,
那双镶金边的云底靴停在了我的视线正前方。“老奴……老奴愚钝,只会守灶。冷宫没人去,
老奴想犯错也没机会。”我尽量让嗓音听起来干涩且沙哑,像个常年不说话的人。“没机会?
”梁武帝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猛地拔出那柄带血的匕首,“咣当”一声丢在我面前,
“现在机会来了。这宫里,到处都是鬼,朕眼皮子底下、枕头边上、甚至是这龙椅后面,
全他妈是鬼!”他俯下身,那张阴鸷且布满血丝的脸几乎贴到了我鼻尖上,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像山一样崩塌下来。“朕给你个特权。从今天起,你是朕的影卫,
负责给朕把这些鬼一个一个地抠出来。哪怕对方是皇亲国戚、开国元勋,只要朕疑心,
你就给朕去查。查不出来,你的脑袋就挂在午门上晒太阳。”我整个人伏在地上,
身体由于“极度惊惧”而开始剧烈地痉挛,
甚至还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般的咯咯声。
我脑子里转得飞快:老东西这是要把我当成最后一张底牌。他谁都不信了,
唯独觉得我这个没根的、在冷宫烂了五年的太监最干净。可他不知道,
我才是这宫里潜伏得最深的那个“厉鬼”。“陛下……老奴,老奴只会烧火,
老奴怕见血……”我带着哭腔哀求。“怕见血?”梁武帝一把攥住我的衣领,
把我整个人拎了起来,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朕就是要你这种怕见血的去查!因为只有怕见血的人,才最想活命。想活命的人,
办起事来才最狠。”他松开手,我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去吧。第一件差事,
朕给你七天时间,给朕查查禁卫统领赵刚。朕总觉得他睡觉的时候,刀尖是对着朕的。
”我连滚带爬地退出御书房。直到走进那条幽深的出宫长廊,被冷风一吹,
我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七天?查赵刚?赵刚可是大庆的肱股之臣,三千禁卫军的教头。
查他,那就是在马蜂窝里捅一棍子。如果不查,七天后我的脑袋就得搬家;如果查,
查出点什么来,赵刚会弄死我;查不出什么来,皇帝会觉得我敷衍,还是会弄死我。
回冷宫的路上,我路过御花园的池塘。看着水里倒映出的那个卑微、萎缩的身影,
我心里那个一直压抑着的念头终于破土而出。潜伏五年了,大梁的奖金我都快拿不动了。
这大庆的皇宫就是个火药桶,老狐狸疯了,群狼在等死,再待下去,
我迟早得跟着这艘烂船沉了。“得跑。”我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原本我想的是悄悄溜走,但现在皇帝盯着,全宫**,苍蝇都飞不出去。要想走,
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疯狂的计划:既然皇帝要抓鬼,
那我就给他送一个最大的鬼——我自己。我要自首。但不能简单的投降,那叫送死。
我要策划一场完美的、声势浩大的“自首”,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实间谍身份,
引爆皇帝对所有人的猜疑,然后利用那一瞬间的混乱,通过我研发了五年的秘药“断息丹”,
在刑场上来一场假死脱身。“老断,以后这冷宫,就剩你一个喽。”我回到冷宫,
点上那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映着我那张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而枯黄的脸,我铺开纸,
握笔的手稳如泰山。这一夜,我没有写布防图,而是开始构思如何在大庆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演出一场这辈子最完美的谢幕戏。2自首失败全员内鬼冷宫的夜,比坟地还静。
我坐在摇摇晃晃的木凳上,面前摊着几张发黄的桑皮纸。油灯的火苗跳动着,
照着我那张由于极度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老断,你看,这封信写得怎么样?
”我抖了抖手里的纸,对着角落里的老鼠炫耀。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甲三亲启,
布防图已收悉。大梁铁骑三日内必定南下,届时里应外合,封尔为万户侯。”为了显得逼真,
我特意在落款处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红戳——那是用冷宫后墙外的朱砂,
掺了点我牙龈出血的真红,调配出来的“大梁密纹”。我还故意在信纸上滴了两滴蜡油,
再把它反复揉皱,藏在靴底踩了两圈,制造出一种由于长途奔袭而留下的沧磨感。这封信,
就是我送给自己的断头礼。第二天一早,我揣着这封足以让我凌迟三千刀的密信,
像往常一样,卑微地低着头,走在大庆皇宫的御道上。皇帝给我的任务是查禁卫统领赵刚。
既然要“查”,我自然得在那位赵大人面前多晃悠几圈。我掐准了点。未时三刻,
赵刚会带着禁卫军在御花园的摘星亭附近换岗。
那是整个皇宫守备最严、也是最适合“失手掉落证据”的地方。远远地,
我看见了一身重甲、威风凛凛的赵刚。那家伙生得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腰间的佩刀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呼吸。作为一个资深影帝,
我能精准控制瞳孔的微缩和手指的颤抖。“站住!冷宫的太监,来御花园作甚?
”一名禁卫军厉声喝道。我故意装出被吓了一大跳的样子,脚下一个踉跄,
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朝着赵刚的方向扑了过去。“哎哟!大人饶命,
老奴……老奴是给陛下送花肥的!”在倒地的瞬间,我袖口里的那封密信,
如我所愿地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啪嗒一声,精准地掉在了赵刚的靴子边。我趴在地上,
心里狂吼:捡起来!快捡起来!然后大声喊‘抓内鬼’!快啊!然而,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刚低下头,盯着那封信看了足足三秒钟。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那厚重的呼吸声就在我头顶。
他缓缓弯腰,捡起了那封信。我心里一阵狂喜:妥了!大梁的兄弟们,毛驴准备好,
我要下班了!赵刚拆开了信。他那双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在信纸上扫来扫去。
就在我准备迎接他那排山倒海般的怒火时,这位禁卫统领突然冷哼一声。“陈公公,
你这东西掉得可真不是时候。”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若无其事地把那封信叠好,
塞进了……他自己的盔甲缝里?我懵了。“大人,那信……那信是老奴的家书,
老奴……”我试图提醒他,那上面写着大梁、写着布防图、写着万户侯啊!赵刚大步上前,
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热:“兄弟,
憋坏了吧?这种地摊货级别的密信往后少写,大梁那帮穷酸文人就喜欢整这些虚的。
听哥一句话,东西揣好,这种暗号‘孤狼吐月’的事儿,下回等我给你摔杯为号!”我:哈?
“记住,三千铁骑已入城,今晚子时,老位置见。”赵刚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几乎把我的骨头拍碎,然后大笑三声,带着禁卫军扬长而去。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说我是谁?兄弟?暗号?还三千铁骑入城?
敢情大庆皇帝最信任的禁卫统领,特务头子,竟然是北境蛮族派来的内应?
而且他还把我当成了他的接头人?我自首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顺带由于一封伪造的密信,
跟大庆最大的反贼成了“生死兄弟”。我不死心。既然军方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后宫路线。
柳贵妃是大庆皇帝最宠爱的女人,也是出了名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如果让她发现我这个冷宫太监在大梁有“外快”,她一定会为了向皇帝表忠心,
把我送上断头台。当晚,我潜入了柳贵妃的储秀宫外围。我知道柳贵妃有夜巡御花园的习惯。
我故意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大声地、甚至有些浮夸地对着月亮自言自语。“哎呀,
大梁的王爷给我的这块玉佩真是不错,就是这南疆的蛊毒有点难受,
也不知道圣子什么时候来接我……”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大梁标记的令牌,
在月光下晃来晃去。“谁在那儿?”柳贵妃那清冷且带着杀气的声音响起。我心里一喜,
赶紧跪地:“老奴该死,惊扰了娘娘!”柳贵妃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近。
她那一身紫色的宫装在夜色下透着一股妖异的美。她盯着我手里的令牌,眼神一凝,
随后纤手一挥:“你们都退下,本宫要亲自审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宫女们散去。
我跪在地上,
在脑子里打草稿:如何在大义凛然中不着痕迹地交代出大梁的潜伏名单(当然全是我编的)。
结果,柳贵妃走到我跟前,不仅没扇我巴掌,反而身子一软,半蹲下来,
那股奇异的幽香直冲我天灵盖。“圣子,你终于肯露面了。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怼,
“我还以为圣王把你忘了呢。这大庆皇帝最近疑心病重,我那南疆的蛊虫都快喂不活了。
你手里的令牌是半截,我这儿有另外半截,今晚子时,你来我寝宫,
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毒死那个老狐狸。
”我看着柳贵妃从袖口里摸出的那半块跟我手里“伪造货”一模一样的南疆令牌,
彻底崩坏了。大梁间谍、北境死士、南疆圣女……我抬头看了看那轮明月。这大庆皇宫,
是不是只有门口那两尊石狮子是真的?我原本想自首,结果现在,
我不仅是皇帝亲自任命的“抓鬼特务”,还是禁卫军统领的“教官兄弟”,
更是贵妃娘娘的“南疆圣子”。最要命的是,我明天还得去向皇帝汇报“抓鬼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