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引之忘死生
作者:千梨澄江
主角:孟苓贺瑛司徒白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10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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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引之忘死生》是千梨澄江在原创的短篇言情类型小说, 孟苓贺瑛司徒白是《青灯引之忘死生》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三十万子民无一幸免。李紊在京中得知真相时,震怒不已。他与司徒显合谋,只为除去贺瑛,……

章节预览

孟苓在一次意外落水时,撞进千万年前的世界……孟苓是当代历史系研究生,

在独自毕业旅行途中,不慎失足坠入深海。她双手拼命拍打海水,试图呼救,可只一瞬,

冰冷的海水便倒灌入鼻腔,顺着气管蔓延至心肺。窒息的痛苦、无边的绝望席卷而来,

身体渐渐发软,向着幽暗深海不断沉沦。濒死之际,孟苓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入目却只有熊熊燃烧的冲天火光。“孟苓……咳咳!

……”孟苓猛地呛咳着大口呼吸,惊觉自己竟悬浮在一座燃烧的古寺之中。火光肆虐,

舔舐着雕梁画栋,那些栩栩如生的木雕纹样,让身为历史研究者的她心头一紧,

只觉这场大火,实在是暴殄天物。更诡异的是,方才溺水窒息的剧痛与呛咳感,

竟凭空消失了。“孟苓仙君……”一声甜美柔弱的呼唤再次响起,正是她溺亡前听见的声音。

孟苓循声望去,古寺中央端坐一尊大佛,佛前跪着一名妙龄女子。她身着粉色藕荷罗衫裙,

长发仅用一支素簪松松挽起,正是古籍中记载的京都贵女模样。女子被困火海,

忍受着烈焰灼烧的痛楚,却仍抬眸,目光灼灼地望着孟苓。那是孟苓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

如琉璃般纯净透彻,似有星辰碎落其中,一眼便让人难忘,忍不住沉沦。孟苓看得清楚,

那美丽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深重的悔意,又因见到自己而燃起一丝近乎绝境的光亮。

烈火焚身,女子却顾不上自身安危,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传说,竟是真的……她有救了。

在女子的回忆洪流中,孟苓窥见了一段往事。梁国自古流传一则传说:千年之前,

齐国有一位忠烈女子,濒死之际剪下自己的青丝,燃于油灯之前,虔诚默念一生夙愿,

祈求上苍念其一生功德,遣仙人下凡,成全她未了之心愿。似是上苍感念其赤诚,

油灯骤然泛起幽幽绿光,一位名唤孟苓的仙君应声而至,了却了她毕生所愿。

后世将此事传颂,名为“青灯引”。只是千年以来,再无第二盏青灯,为世人亮起。

孟苓俯视着眼前女子,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倾吐。

可她的确叫孟苓,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校研究生,终日埋首修补古籍,虽涉猎广博,

却从未修仙,更不是什么仙君。如今的她,也不过是一缕刚离世的亡魂。她不明白,

自己溺水而亡,为何会来到此处。孟苓轻轻飘至女子身前,轻声道:“姑娘,我是孟苓,

可我并非仙君。”她伸手想去扶对方起身,手掌却径直穿过了女子的身体。孟苓一怔,

收回手,才惊觉自己广袖轻扬,衣袂如云。低头望去,她身着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裙,

衣料如云似雾,步履轻扬,自带出尘之气。火海中,女子望着缓缓走近的孟苓,

只觉她容貌清绝,气质清冷出尘,如一轮孤月踏火而来,不沾半分世俗烟尘。随着孟苓靠近,

她怀中的青灯微微发烫,女子心中笃定——眼前之人,必是青灯仙君孟苓无疑。看孟苓模样,

似是对自身来历与使命浑然不觉。女子略一思忖,便将此归于仙君历劫修行、暂失记忆。

紧锁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悬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仙君,

我是司徒白玥……贸然燃灯相请,还望孟仙君助我!”她咳嗽着,声音断断续续,

忍痛将怀中紧攥的巴掌大小青灯取出。灯芯悬着一缕幽幽绿光,摇摇欲熄,

仿佛再猛一阵火势,便会彻底湮灭在火海之中。孟苓凝视着那点绿光,一时失神。

绿光映入瞳孔,竟缓缓与她的眼眸融为一体。下一刻,她的双眼被灼灼绿光彻底覆盖,

未及反应,眼前景象已天翻地覆。炎炎夏日,司徒府门前的大榕树下,两人争执不休。

榕树上方,碧空如洗,燕雀自在翻飞。“贺瑛,你此番前去,你我此生,便不复相见!

”司徒白玥红着眼眶,长剑横在颈间,眼神决绝。孟苓看着眼前一幕,

心知这定是司徒白玥生前经历,也必与古寺大火的缘由息息相关。她上前一步,

轻声唤道:“司徒姑娘。”可二人对她视而不见,依旧自顾争执。孟苓这才明白,

自己已然坠入了她的回忆。站在司徒白玥对面的男子,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结实,

一望便知是自幼习武之人。贺瑛紧紧攥住她抵在颈间的剑柄,声音哽咽:“玥儿,

今生是我负你。家国有难,若他日能归,定……”“定如何?!贺渡之,贺大将军!

你明知此行是丞相府设下的死局,为何偏要踏入?”“玥儿,虽是李紊设局,可我若不去,

当年祖父与父亲战死边关守护的疆土,黎民百姓便会陷入水深火热。我……不能对不起先祖,

不能对不起天下人。”“所以,你便舍得抛下我……”司徒白玥摘下腰间香囊,

举在二人之间。贺瑛身形一僵,眼尾泛红。那香囊之中,藏着儿时他与她的结发。

二人自出生便定下娃娃亲,幼时司徒白玥听了民间佳话,整日吵着要与他结发系在一起,

寓意一生相守,不离不弃。他缓缓松开剑柄。他给不起承诺,更不该耽误她一生。

贺瑛翻身上马,声音沉哑:“玥儿,别等我。有我镇守边关,西岐铁骑绝踏不进梁国半步。

你……好好活着。”话音落,扬鞭催马,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司徒白玥手腕一松,

长剑“叮当”落地。她追着远去的背影嘶声大喊:“贺瑛,我等你!贺渡之,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她不知道他是否听见,只在心中默念,

真是个傻子……这天下苍生,当真值得你以命相搏?此后日子,司徒白玥随父亲司徒显,

在朝堂之中周旋,与丞相李紊一派明争暗斗,屡涉险地。孟苓在她的记忆中看见,

丞相李紊年少有为,生得一副温润好皮囊,心底却藏着蛇蝎心肠。她拼命回想古籍记载,

试图搜寻梁国相关史料,却冥思苦想,全无半点印象。只能继续置身于司徒白玥的回忆之中,

静静旁观。初入回忆时还是盛夏晴空,转眼已是大雪纷飞。晶莹的雪花覆盖梁国每一寸土地,

仿佛为世间披上一袭素白狐裘。白雪覆尽杂色,天地一片干净,可人间惨状,却刺目至极。

阳安城内,街头遍地都是骨瘦如柴、饥寒交迫的百姓。有人为争夺一个冻硬的馒头大打出手,

头破血流,甚至当场毙命。这场大雪,不知吞噬了多少性命。孟苓心头一沉。

李紊把持朝政、胁迫幼帝颁布的苛政,不过半年,便令京都惨绝人寰,边关之地,

只怕更是生灵涂炭。这半年,朝堂失了贺瑛支撑,贺家长辈年迈致仕多年,即便再度出山,

也无半点实权。朝中墙头草般的官员,尽数被丞相一派打压胁迫,归入其麾下。

司徒一家在朝中举步维艰,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李紊独掌大权,幽禁幼帝,

以酷吏苛法横征暴敛,美其名曰充盈国库,实则荼毒生灵。一场明枪暗箭的交锋后,

司徒府终被诬陷下狱,罪名是——抗旨不尊,意图谋反。

百姓皆知司徒一家是朝中唯一肯为他们发声之人,若连司徒家也倒下,他们将再无活路。

百姓连日聚集阳安街头,跪求皇帝开恩,却直至春雪消融,也未得到半句回应。另一边,

贺瑛领兵驻守鹿城边关,一战便是半年,从盛夏打到隆冬。士兵疲惫不堪,却依旧死守不退。

他尚不知,司徒一族已因莫须有罪名,锒铛入狱。皇城诏狱阴暗潮湿,虫鼠横行,

犯人们挤在一处,分食一碗残羹。可牢狱最深处的一间囚室,却截然不同。

阳光自高处小窗洒落,地面一尘不染。紫色香炉香烟袅袅,床榻是雕凤金丝楠木,

铺着柔软光滑的蜀锦被褥,红罗斗帐,流苏轻摇,轻纱四垂。李紊隐在暗处,

静静看着牢中女子。看着她从初见来人时的惊喜,到看见染血玉佩时的绝望与愤怒,

再到读完**后,形如枯木。不久前,司徒白玥还端坐软榻,思忖如何破局。

她还未等回心上人,怎能就此认命。恍惚间,她注意到一名狱卒眼熟,走近才认出,

那是贺瑛身边的忠心护卫。护卫将半块碎裂染血的玉佩交给她,

又将袖中藏着的白布一并递上,压低声音:“**,此地不宜久留。将军……已经战死。

末将拼死护您出狱,今夜……”护卫离去后,司徒白玥怔怔望着手中**。

上面只有八字:今生相负,来生作还。字迹潦草,却确是贺瑛亲笔。她瘫软在地,

眼中燃起滔天恨意,直至夜幕沉沉。她未曾察觉,暗处一双冰冷淬毒的眼眸,早已将她锁定,

如同看待囊中之物,谁敢争抢,便让谁粉身碎骨。李紊收敛眸中狠戾,

命人故意将边关消息泄露给她。司徒白玥在狱卒闲谈中,

听闻鹿城失守、边关十三城惨遭屠城的噩耗。更恶毒的是,流言称贺瑛通敌叛国,

才导致边关沦陷。西岐人翻脸无情,第一个便杀了他这个卖国贼。梁国上下,

人人痛骂贺瑛是蝇鼠小人,不配为安国将军之后,死得太轻,死后更该鞭尸悬城。一夜之间,

贺家九族,无论老幼妇孺,尽数被株连。春雪消融之夜,贺家鲜血染红了阳安长街。

“叮当——”牢门钥匙转动,声响刺耳。司徒白玥心头一沉,知道自己终究逃不掉。“怎么,

还忘不了他?”地牢中传来男子低沉声音,是李紊。见到李紊,

司徒白玥死寂的眼中骤然亮起一丝神采,泪水混着假意的深情滚落:“紊哥哥,

是我看走了眼。贺瑛他,果然是个背主叛国的宵小之辈!”“哦?是吗……”李紊轻笑,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司徒白玥垂眸:“我知道。我愿意嫁给紊哥哥。

”李紊自少年时便倾心于她。为了司徒白玥,他从丞相府一介庶子,

一步步爬到权倾朝野的位置,其间炼狱苦楚,无人知晓。孟苓身在她的回忆之中,

自然清楚她心中所想。司徒白玥是以身入局,假意屈从,只为给贺瑛翻案,

为他守护的天下百姓求一线生机。她绝不相信贺瑛叛国,更不信他已身死。不远处,

那名忠心护卫已被李紊拿下。先被毒哑,再被百般折磨,惨死狱中。司徒白玥活着走出诏狱,

父亲司徒显,却永远留在了里面。昔日天真烂漫的贵女,一朝成为权倾朝野的丞相夫人,

实则,只是一只金丝囚鸟。孟苓悬浮在她的记忆里,清楚地看见她的蛰伏。

有些人看似冰冷平静,内心早已被煎熬灼穿。日日面对害死父亲、将未婚夫逼上绝路的仇人,

司徒白玥活得痛苦不堪。所幸仇恨未曾蒙蔽她的双眼,她始终记得,贺瑛用性命守护的,

是这大梁天下。她暗中培养势力,寻访贺瑛下落,追查鹿城与十三城屠城真相。三年之后,

大梁终于驱逐西岐,重立百年互不侵犯之约。幼帝禅位,李紊登基为帝,司徒白玥册封为后。

此后三年,她虚与委蛇,步步为营,最终以慢性毒药,悄无声息地毒杀了李紊。此时的李紊,

早已从翩翩少年变得深沉难测。可他这一生,所求不过司徒白玥一人。被深爱之人毒杀,

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你想知道他是生是死,我偏不如你意,让你煎熬一生。

”毒发之际,李紊始终闭口不提当年真相,不吐露贺瑛死因、边关惨剧的半分实情。

二人成婚三年,并无子嗣。司徒白玥从李氏旁支中挑选稚子,取名齐珉。

六岁的齐珉登基为帝,司徒太后垂帘听政。她临朝后的第一道政令,便是废除苛政,

轻徭薄赋,休养民生。开设科举,提拔寒门,打破世族垄断。与此同时,

她从未停止追查当年贺瑛叛国、十三城被屠一案。十五年光阴辗转,历经千难万险,真相,

终究没有被岁月彻底掩埋。原来当年,贺瑛早已掌握司徒显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证据。

司徒显曾低声求贺瑛网开一面,被贺瑛严词拒绝,直言犯错便该受罚。司徒显方寸大乱,

竟与奸佞李紊合谋,欲将贺瑛诛杀于边关。贺瑛无奈,只能与司徒白玥诀别,奔赴战场。

他在边关血战半年,西岐兵刃未能伤他分毫,最终却死在司徒显的阴谋之下。激战正酣之际,

司徒显派人传信,谎称司徒白玥病重垂危,临终想见他最后一面。贺瑛心神只乱那一瞬,

便被早已安插在身边的死侍围攻,惨遭绞杀。贺瑛死后,司徒显再次暗通西岐,

密令守军打开关门。西岐大军长驱直入,数日之间,边关十三城,惨遭屠城,

三十万子民无一幸免。李紊在京中得知真相时,震怒不已。他与司徒显合谋,只为除去贺瑛,

从未想过对方早已通敌叛国,置万千生灵于不顾。他当即借幼帝之名,下旨捉拿司徒一族,

在狱中暗杀毒杀司徒显,对外伪造成自尽。这世间,除他李紊之外,

再无人知晓司徒家通敌叛国的真相。

他在狱中将贺瑛的遗物——染血玉佩与绝笔信交给司徒白玥,便是要她心怀恨意,

撑着活下去。李紊同时下令,让十三城暗桩拼死抵抗,只可惜路途遥远,

终究未能阻止屠城惨剧。而他在边关的手下,意外发现贺瑛并未当场身死。

二人短暂放下恩怨,联手抗敌。三年征战,终于驱逐西岐。李紊虽与司徒白玥成婚,

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他知晓她只是假意逢迎,甚至动过成全她与贺瑛的念头。可一夜之间,

贺瑛凭空消失,任凭他如何搜寻,都杳无音信,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这一切真相,

是司徒白玥在四十一岁那年偶然发现的。皇孙嬉闹间,

打翻了李紊当年赠予她的皇后册封礼盒。盒子夹层中,藏着一封密信,三页纸上,

写尽了当年所有隐情。原来李紊早已将真相放在她眼前,而她,却自我折磨了二十三年。

边关十三城惨死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的父亲;而贺瑛之死,也间接因她而起,

因她成为了他致命的软肋。贺瑛是生是死,线索到此彻底中断。那一日,

司徒白玥青丝一夜尽白。她自知罪孽深重,下旨令皇帝废去自己太后之位,自请幽禁青龙寺,

为枉死之人诵经礼佛,余生赎罪。她为贺瑛洗清冤屈,为十三城亡魂讨回公道。

已亲理朝政多年的齐珉跪在她面前,泣声道:“母后,您虽非朕生母,待朕严厉,

孩儿却深知您一片苦心。在朕羽翼未丰之时,您舍身肃清朝堂。世人皆言您揽权专政,

可朕明白,您是身不由己……外祖犯下大错,可您前半生励精图治,

令大梁吏治清明、百姓安居,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您的功德,

早已赎尽外祖之罪……”司徒白玥轻轻摇头:“珉儿,不必多言。你可知你名字之意?珉,

乃悯,怜悯众生。哀家知道皇儿心善,舍不得哀家青灯古佛、孤苦一生。可皇帝,

你不只是哀家的孩儿,更是天下之主。边关十三城三十万亡魂,他们也是别人的父母妻儿,

你怎能替他们,轻易原谅造下杀业之人?”齐珉沉默垂泪,最终下旨:废太后封号,

贬为庶人,幽禁青龙寺,终生修行,为亡魂祈福。可天下百姓都记得,今日安稳生活,

皆来自司徒太后当年的苦心经营。每日都有百姓自发前往青龙寺,添砖加瓦,修缮寺院。

岁月流转,青龙寺渐渐成为梁国第一古刹,寺中看似只住司徒氏一人,

却又像住着千千万万感念她的人。她日日诵经跪拜,祈求三十万冤魂安息,为贺家亡灵超度,

为不知生死的贺瑛,虔诚祈福。司徒白玥弥留之际,泪眼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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