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叶清婉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爱吃红薯的芬的小说《无计悔多情》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然后从伴娘手里拿过我的旧帆布包——那是我大学时用的,上面还印着美院的标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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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替身觉醒震惊与觉醒婚礼现场,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穿着价值三百万的高定婚纱,站在红毯尽头,手里捧着的铃兰捧花在轻微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我看见了手机里刚刚弹出来的消息。发信人:林深,我未婚夫。
时间:三十分钟前。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照片里是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侧影,
站在画架前,窗外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光线温柔地勾勒她的轮廓,
美得像上世纪的老电影画面。文字是:“她回来了。婚礼取消。
”司仪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我们的爱情故事——“林深先生和苏晚**相识七年,
从校园到婚纱,今天终于要修成正果……”宾客席坐着五百人。我父母在第二排抹眼泪,
我闺蜜在第四排冲我眨眼,林深的商界伙伴在前排谈笑风生。所有人都不知道,
新郎不会来了。不,他知道。他只是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苏晚,你永远只是她的替身。
正主回来了,替身就该退场。“现在,请新郎入场!”司仪高声宣布。音乐响起,
《婚礼进行曲》庄严隆重。大门缓缓打开。空无一人。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开。
我父母站了起来,我闺蜜脸色变了。司仪尴尬地重复:“请新郎林深先生入场!”还是没人。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婚纱裙摆,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上了司仪台,拿过了话筒。
“各位。”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过,新郎不会来了。”一片哗然。
“因为——”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我爸妈惨白的脸上,
“因为林先生的白月光回国了。就在半小时前,他发消息告诉我,婚礼取消。”我举起手机,
把屏幕转向台下。摄影师下意识给了特写,那张照片瞬间被投放到大屏幕——全场死寂。
“七年。”我笑了笑,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下来,“我和林深在一起七年。
所有人都说我运气好,从一个普通美术生变成林氏集团继承人的未婚妻。只有我知道,
他为什么选我。”我从婚纱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举起来。“因为我和她,有七分像。
”照片上是十七岁的我和二十岁的林深,在美院门口的合影。我扎着马尾,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笑得没心没肺。他搂着我的肩,眼神却飘向镜头外。
台下有人认出来了——“天,真的好像叶清婉!
”“怪不得林深当年追她追得那么紧……”“替身文学照进现实啊……”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放下照片,平静地擦掉眼泪:“七年,我学她喜欢的香水,穿她风格的衣服,
留她那样的长发,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画风去模仿她的笔触。因为我爱他,爱到以为只要够像,
就能分到一点真心。”“但替身终究是替身。”我扯下头纱,扔在地上,“今天,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不是他取消婚礼,是我,苏晚,不要他了。
”我转身看向司仪:“麻烦切首歌。”“什、什么歌?”“《分手快乐》。
”音乐真的切换了,梁静茹的声音响彻婚礼现场,荒诞又应景。
我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台。婚纱拖尾太长,
我弯腰,从司仪台上拿起剪彩用的金剪刀。咔嚓——三百万的婚纱,从膝盖处被剪断。
我扯掉累赘的下摆,露出修长的腿,
然后从伴娘手里拿过我的旧帆布包——那是我大学时用的,上面还印着美院的标志。“晚晚!
”我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你别冲动,林深可能只是……”“妈。”我轻轻抱住她,
“对不起,让你们丢脸了。但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影子了。”我松开她,
看向我最好的闺蜜陈曦。她早就哭花了妆,冲我用力点头。“帮我个忙。”我说,
“把我画室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一件不留。那间画室是林深买的,我不要了。”“好!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精心布置的婚礼现场——鲜花是我挑的,颜色是我选的,
就连菜单都是我亲自试的。每一样,都符合“叶清婉可能会喜欢的风格”。真是可笑。
我转身,赤脚拎着高跟鞋,在《分手快乐》的副歌中,大步走出酒店。刚出门,手机响了。
是林深。我接了,没说话。“晚晚,你在哪?”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丝焦急,
“我刚才手机没信号,现在在赶来的路上,十分钟就到。你是不是等急了?”我笑了。
真的笑了。“林深。”我说,“照片拍得不错,普罗旺斯的光线很好。
但下次**别用这么明显的滤镜,太假了。”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哦对了。”我补充,
“婚礼我帮你取消了,不用谢。还有,你放在我画室里的那些叶清婉的仿制品,
我已经让陈曦打包好了,晚点送到你公司。不用给我钱,就当是这七年,
你陪我玩替身游戏的辛苦费。”“晚晚,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我打断他,
“我眼睛不瞎,心也没死透。从今天起,苏晚重新活了。再见,林先生。”我挂了电话,
拉黑,然后把手机卡抽出来,扔进路边的下水道。一辆车停在我面前。不是林深,
是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担忧地看着我:“姑娘,
你这是……逃婚啊?”“算是吧。”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去哪儿?”我愣了下。七年,
我住在林深的公寓里,画室是他租的,朋友大多是圈子里认识的。离开他,我竟无处可去。
“随便开吧。”我说,“开到我没钱付车费为止。”大姐从后视镜看我一眼,没再多问,
启动了车子。车窗外,城市飞速后退。我低头看着自己剪坏的婚纱,
突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下午。美院写生课,林深作为优秀校友回校演讲。他穿着白衬衫,
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停在我脸上,愣了很久。课后,他在走廊叫住我。
“你叫什么名字?”“苏晚。”“苏晚。”他重复一遍,笑了,“你长得,
很像我一个老朋友。”那时我以为那是浪漫的开始。现在才明白,那是一切错误的源头。
手机震动——是备用机,只有三个人知道号码。陈曦发来消息:“画室清空了,
你的画我暂存我家。另外,有件事得告诉你……林深在你画室装了监控,七年,
全方位无死角。我刚发现的,差点吐了。”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所以这七年,
我每一次画画,每一次发呆,每一次以为独处时的真实表情,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为了更像叶清婉,他连我的隐私都要掌控?“报警。”我回复。“什么?”“告他侵犯隐私。
监控录像就是证据。”“可这样会闹大,林家那边……”“我就是要闹大。
”我一字一句打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是个用监控监视女友七年的变态。”发送。然后我抬头,对司机说:“大姐,
去最近的律师事务所。”车在“正诚律师事务所”楼下停住。我推门下车,
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剪坏的婚纱下摆在脚踝处晃动。路人纷纷侧目,我全然不顾。
推开玻璃门,前台小姑娘惊讶地看着我。“我找律师。”我说,“咨询侵犯隐私和情感欺诈。
”“您有预约吗?”“没有。”“那可能得等……”“等不了。”我撑在前台上,
盯着她的眼睛,“我刚刚在五百人面前被未婚夫放鸽子,因为他白月光回来了。
现在我发现他监视了我七年。如果你不让我见律师,我就在这儿哭,哭到你们上社会新闻。
”小姑娘被镇住了,抓起电话:“秦律师,有位紧急咨询的客户……”三分钟后,
我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西装,戴金丝眼镜,气质冷峻。
他看了眼我的装扮,没多问,直接递来名片。秦屿。正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说说情况。
”他打开录音笔,声音平静。我从头开始讲。从七年前的相遇,到今天的婚礼,到监控。
没有哭,没有激动,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讲完,秦屿沉默片刻。“苏**,
你的诉求是什么?”“第一,追究他侵犯隐私的法律责任。第二,
要回我这七年为他放弃的东西的补偿。”我说,“我为他放弃了留学机会,拒绝了画廊签约,
改了画风,甚至差点和父母闹翻。我要他赔。”“情感损失很难量化。
”“那就量化能量化的。”我盯着他,“秦律师,你接不接?”秦屿合上笔记本,看着我。
“接。”他起身,“但我需要你提供所有证据。包括今天的婚礼录像,监控证据,
以及你这七年的作品对比——证明你确实为他改变了创作风格。”“我有。”我也站起来,
“我的画都在闺蜜那里。婚礼录像,我爸妈应该录了。监控……陈曦会发给我。
”秦屿伸出手:“合作愉快,苏**。”我握住他的手,冰凉而有力。“对了。”他补充,
“建议你先换身衣服。你这样走出去,媒体会把你写成弃妇,而不是受害者。
”“我没有衣服可换。”我实话实说,“我的东西都在他那里。”秦屿皱眉,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助理送来一套女士西装和一双平底鞋。“临时买的,可能不合身。”他说。
我在卫生间换上。西装稍微大了点,但比婚纱舒服。我把婚纱塞进垃圾桶,对着镜子,
一点点擦掉脸上的新娘妆。镜子里的人,素颜,马尾,眼神里有种陌生的狠劲。“苏晚。
”我对自己说,“你得赢。”走出律所时,天已经黑了。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我接了。
“晚晚,我们谈谈。”林深的声音疲惫而急切,“我在你爸妈家,他们很担心你。
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但清婉她只是……”“林深。”我打断他,“监控的事,律师会跟你谈。
”他呼吸一滞。“你知道了?”“很难不知道。”我笑,“七年,你真能忍。
看我模仿她模仿得不像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失望?”“不是那样的,
我只是……”“别解释了。”我说,“法庭上解释吧。”我挂了电话,抬头看天。
城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七年了,我第一次觉得,
这个城市不只有林深和他为我编织的牢笼。还有路可走。手机又响,这次是陈曦。“晚晚!
你看新闻!你上热搜了!”我打开社交媒体,热搜第一:#豪门婚礼现场新娘剪婚纱#。
点进去,是我在婚礼现场讲话的视频。拍摄角度很正,能清晰看到我脸上的泪,
也能清晰听到我说的每一个字。评论区炸了。“替身文学照进现实!这什么绝世大渣男!
”“**姐好刚!剪婚纱那段帅炸了!”“只有我注意到新娘说监控了吗?
细思极恐……”“林氏集团的林深?我去,人设崩了啊!”“求后续!蹲一个手撕渣男!
”我翻了翻,发现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我。偶尔有几个疑似水军的账号洗地,
瞬间被骂到删评。陈曦又发消息:“林氏集团的公关部快疯了,一直在撤热搜,
但每次撤了又上去。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是你找的律师吗?”我看了眼律所的方向。
秦屿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高。正要回复,又一个陌生来电。我犹豫了下,接了。
“苏晚**吗?”是个女声,温温柔柔的,“我是叶清婉。”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第一章完第二章白月光来电愤怒与反击咖啡厅角落里,叶清婉坐在我对面。
她比照片上还美。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是温柔的,古典的,像江南的雨,
带着水汽的朦胧感。长发微卷,白裙子,珍珠耳钉,连端着咖啡杯的手指都纤细得恰到好处。
“抱歉,贸然约你出来。”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歉意,“但我觉得,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
”我没说话,看着她。“我和林深……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垂眸,
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大学时在一起,后来我出国学画,分手是必然的。这些年,
我从来没想过要打扰你们。”“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我问。“我母亲病了,
需要回国治疗。”她抬眼,眼神清澈,“至于和林深见面……是偶然。他知道我回国,
联系了我。那张照片,是昨天在画展上碰见时拍的,我不知道他会发给你,更不知道是今天。
”她说得很真诚。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会信。但现在,我只是笑了笑。“叶**,
你知道林深为什么选我吗?”她顿了顿:“听说,你和我有些像。”“不只是像。
”我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的对比图——左边是叶清婉二十岁时的作品,
右边是我二十四岁时的画。同样的色调,同样的笔触,同样的构图逻辑。“这七年,
我在模仿你。从穿衣风格到说话方式,从香水到画风。因为林深说,喜欢这样的我。
”叶清婉的脸色白了。“我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我收回手机,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让一个男人为你找替身,监视她七年,然后在婚礼当天抛下她。
叶清婉,你是真单纯,还是装无辜?”“我没有……”她急急地说,“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
我今天给你看这个,是想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数额不小,五百万。
“林深给你,让你来打发我?”我笑了。“不,是我自己的积蓄。”她咬唇,
“我知道这点补偿远远不够,但至少能让你暂时安稳。你的事情我听说了,画室没了,
工作也辞了,现在需要钱。就当是……我对你的歉意。”我看着支票,又看看她。
然后拿起支票,慢慢撕成两半,再撕,直到变成碎片。“叶清婉。”**回椅背,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道歉。我要的,是林深付出代价。而你——”我倾身,靠近她。
“如果你真的无辜,就离这件事远点。如果你不无辜……那我们法庭上见。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对不起。”她低声说,“真的对不起。”她起身离开,
背影单薄,脚步有些踉跄。我坐在原地,把支票碎片扫进烟灰缸。手机震动,
秦屿发来消息:“监控证据已提交警方,林深被传唤了。另外,
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叶清婉母亲确实病了,但医疗费是林深付的,
用的是海外匿名账户。还有,她回国后接触的第一家画廊,背后的投资方是林氏。
”我盯着屏幕,笑了。果然。什么偶然,什么不知情。都是一出戏,
只有我傻傻当了七年主角。不,是替身演员。“继续查。”我回复,“我要知道,这七年,
林深到底用我的画,做了多少文章。”秦屿很快发来一份文件。我点开,越看心越冷。
这七年,我以“林深未婚妻”的名义参加各种艺术活动,作品被林氏集团买下,
用于装饰旗下酒店、会所、高端楼盘。而每一幅被买下的画,风格都与叶清婉高度相似。
林深在打造一个“活着的叶清婉”,用我的双手,复刻他得不到的白月光。更讽刺的是,
因为林氏的推广,这种画风在市场上颇受追捧,甚至有评论家称之为“婉约派新生代代表”。
而我,苏晚,真正的创作者,被完全隐去。我只是“林深未婚妻”,一个没有名字的模仿者。
手机又响,这次是我妈。“晚晚,你在哪?”她声音带着哭腔,“林深来家里了,
跪着求你原谅,你爸气得要打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监控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平静地说,“妈,你和爸说,不用拦着他跪。让他跪,拍下来,发给我。
”“晚晚……”“我在收集证据。”我说,“越多越好。”挂了电话,我走出咖啡厅。
夜色已深,街上行人匆匆。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美院门口。七年了,
这里没怎么变。梧桐树,老教学楼,门口的奶茶店还在,只是换了招牌。我曾经在这里,
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苏晚?”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有点面熟。
“真是你啊!”他惊喜地说,“我是周明,比你高一届,国画系的。还记得吗?
当年我们一起参加过写生比赛。”我想起来了。周明,当年的国画才子,
后来听说去了法国深造。“你怎么在这儿?”我问。“回国办个展,回母校看看。
”他打量我,眼神关切,“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没事吧?”“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他笑了笑:“像。剪婚纱的视频我看了,很帅。”我也笑了。这是今天第一个,
不是因为同情而对我笑的人。“一起走走?”他问。我们沿着美院旁边的梧桐道慢慢走。
周明说着这些年在法国的见闻,我安静地听。走到路灯下时,他停下脚步。“苏晚,
你的画我看过。”他说,“早期的,还有最近的。”“然后呢?”“早期的很有灵气,
虽然技法不成熟,但能看出独特的视角。”他顿了顿,“最近的……匠气太重,
像在模仿什么人。”“我就是在模仿。”我坦然承认,“模仿叶清婉。
”周明愣了愣:“叶清婉?我在法国见过她。她的画……”他斟酌用词,“很美,但也很空。
像精致的装饰品,没有灵魂。你的模仿,只模仿了表面,没模仿到她的空——所以你的画,
是装着灵魂的精致空壳,更痛苦。”我鼻子一酸,赶紧抬头看天。“哭什么。
”周明从口袋掏出手帕递给我,“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根本没必要模仿任何人。
你以前的画,比叶清婉的好一百倍。”“可没人要。”我接过手帕,没擦眼泪,
只是攥在手里,“林深说,那种风格不商业,不讨喜。”“林深懂个屁的艺术。
”周明难得爆粗口,“他只是个商人,用商业眼光评判艺术,本身就是亵渎。”他停下脚步,
认真看我。“苏晚,我这次回来,除了办个展,还想开一间画廊,
专门发掘被埋没的年轻艺术家。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第一个签约画家?”我怔住。
“你不用马上回答。”他说,“考虑清楚。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签你,不是因为你上热搜,
也不是同情你。是因为七年前,我看过你的毕业作品,至今记得。”“哪一幅?
”“《无计悔多情》。”他说,“那幅画现在还在美院的仓库里,落满了灰。但我每次回国,
都会去看一眼。”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无计悔多情》。
那是我大学毕业前的最后一张画,画的是深夜路灯下,一个女孩的背影。没有脸,
只有被拉长的影子和飘起的发梢。导师说,太灰暗,不阳光,不建议参展。林深说,看不懂,
没意思。于是我把它塞进了仓库,再也没画过那样的画。“你怎么会记得……”我声音发哑。
“因为那幅画里有真实的情感。”周明说,“愤怒,迷茫,不甘,
还有一点点不肯熄灭的期待。那是活人才有的情绪。苏晚,你的手还能画出那样的画吗?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七年了,我的手已经习惯了模仿,习惯了讨好,
习惯了按照“林深会喜欢的样子”去运笔。“试试看。”周明说,“我画廊下个月开业,
给你留一面墙。画什么都可以,画成什么样都可以。我只想看看,真正的苏晚,
还能不能回来。”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想好了,联系我。”我接过名片,
看着上面的字:明晚画廊,周明。“为什么叫明晚?”我问。“字面意思,明亮的夜晚。
”他笑,“也可以理解成,周明的苏晚。”我愣住。“开玩笑的。”他摆摆手,“走了,
等你电话。”他转身离开,背影融进夜色。我握着那张名片,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秦屿。“警方那边有进展了,林深承认了安装监控,
但声称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另外,叶清婉主动联系我,愿意出庭作证,
证明林深长期以她的风格要求你进行创作。”“她为什么这么做?”“不清楚,
但她的律师说,她有证据证明,林深用你的画作商业用途时,
对外宣称是‘叶清婉风格继承者的作品’,间接影响了她的市场价值。”我懂了。
不是良心发现,是利益冲突。林深用我的画,抢了叶清婉的市场。白月光再美,触及利益,
也会翻脸。“还有件事。”秦屿语气严肃,“林氏集团开始施压,想用钱摆平。你父母那边,
也收到了‘劝和’的电话。你撑得住吗?”我看着手里的名片。“撑得住。”我说,
“秦律师,官司照打。另外,帮我拟一份声明,我要公开所有事情。”“你想清楚,
这等于彻底和林家撕破脸。”“早就撕破了。”我笑,“从他逃婚那一刻起,我和他,
就没可能了。”挂了电话,我打开社交媒体,编辑了一条长文。从七年前的相遇,
到七年里的模仿,到今天的婚礼,到监控,到叶清婉,到那些被署名为“林深未婚妻”的画。
没有煽情,只有事实。最后一句,我写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是苏晚,
一个画不出阳光,但想画真实的画家。”点击发送。然后关机。我知道,今晚,
会有很多人睡不着。但这次,我不在乎了。我抬头,看着路灯。光晕模糊,
像七年前那幅画里的样子。无计悔多情。既然无悔,就别回头。
第二章完第三章画廊墙上的真相决绝与新生声明发出去半小时,我的手机被轰炸了。
林深的,他妈的,他助理的,各种媒体记者的,甚至还有几个七年没联系的同学。我都没接,
只是静**在美院门口的长椅上,看梧桐叶一片片往下落。直到陈曦气喘吁吁跑过来,
把她的手机怼到我面前。“晚晚!你看!”屏幕上是我那条微博的转发界面,
数字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十万,二十万,一百万……评论区彻底沦陷。
“看哭了……这什么人间惨剧……”“所以这七年她的画全被林氏拿去赚钱了?
这不就是艺术诈骗吗?”“叶清婉也不是好东西吧?明知自己是白月光还回国撩骚?
”“只有我注意到**姐要开画展了吗?明晚画廊!我必去!”“楼上+1,
我要去买爆她的画!”陈曦在我身边坐下,喘着气说:“秦律师那边电话也炸了,
好多媒体要采访你,还有几家画廊想签你。晚晚,你……你真的要开画展?”“嗯。
”我看着手机上周明的名片,“下周,在明晚画廊。
”“可是你七年没画自己的东西了……”“所以今晚开始画。”我站起来,
“你家能借我当画室吗?”陈曦家是loft户型,客厅挑高,采光极好。
她连夜清空了一半客厅,搬来画架、画布、颜料。我站在空白画布前,拿起画笔,手却在抖。
七年了。第一次,没人告诉我该画什么,该怎么画。“别紧张。”陈曦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画坏了也没事,咱们重来。”我闭上眼,深呼吸。然后,落下第一笔。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没睡觉。白天跑律师那边,和秦屿对证据,配合警方调查。
晚上就在陈曦家画画,从天黑画到天亮。画的全是黑色。黑色的漩涡,黑色的绳索,
黑色的镜子,黑色婚纱。陈曦看了直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给我煮咖啡,点外卖。
周明来过一次,站在画布前看了很久。“就这样?”他问。“就这样。”我说。“挺好。
”他点头,“继续。”第七天,我画完了最后一幅。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里,
都是不同的我。笑的,哭的,安静的,愤怒的。但所有的我,眼睛里都没有光。
我在画布角落签上名字:苏晚。然后,瘫倒在地板上。陈曦把我拖到沙发上,盖好毯子。
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画已经被周明派人搬走了。“今晚画廊开业,也是你的首展。
”陈曦把邀请函拍在我脸上,“赶紧起来化妆,你现在像鬼。”我坐起来,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那些黑色的画,都不在了。好像那七天七夜的疯狂,只是一场梦。
明晚画廊在艺术区深处,独栋小楼,外墙爬满爬山虎。晚上七点,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我穿着简单的黑裙子,素颜,站在二楼往下看。人群里有记者,有艺术圈的人,
有看热闹的网友,甚至还有几个林家的亲戚。我看到了林深的母亲,那个永远优雅的贵妇人,
此刻正冷着脸,站在人群边缘。周明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香槟。“紧张吗?”“有点。
”我实话实说,“他们可能都是来看热闹的。”“那就让他们看。”周明笑,“看完了,
就该买单了。”八点,开展。人群涌入。我躲在二楼休息室,透过单向玻璃往下看。
我的画被挂在最显眼的主墙上,打光很讲究,每一幅都呈现出一种压抑又锋利的美。
人群在画前驻足,窃窃私语。“这也太暗黑了吧……”“但很有力量,你看那幅《镜》,
碎片里的每个表情都不一样。”“这就是被当替身七年的愤怒吗?
我感受到了……”“听说今天林深也会来?”“真的假的?前未婚夫来看前未婚妻的画展?
**啊。”我握紧酒杯。林深会来?秦屿没告诉我。正想着,楼下突然一阵骚动。
我抬眼看去,呼吸一滞。林深来了。穿着黑西装,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他独自一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的画前。所有人都安静了,举着手机,
屏息等待一场大戏。林深站在那幅《镜》前,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触摸画布上破碎的镜面。“他在干什么?”陈曦在我身边小声问。“不知道。”我说。
但我看见,林深的肩膀在抖。他在哭。那个永远从容、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站在我的画前,
哭得像个孩子。人群开始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林深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那幅画,
看了足足十分钟。然后,他转身,看向二楼休息室的方向。他知道我在看他。他举起手,
做了个口型。——“对不起”。我没回应。他等了一会儿,苦笑一下,转身离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让他通过。他走后,画廊里炸开了锅。“所以是来道歉的?
”“早干嘛去了……”“不过说真的,这些画确实厉害,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定价出来了吗?我想买那幅《婚纱》。”“我也想要《镜》……”周明走上台,
拿起话筒。“感谢各位今晚光临明晚画廊的开业展。”他声音平静,“今天展出的,
是苏晚女士的‘重生’系列。如各位所见,这些画并不美好,但它们真实。而真实,
往往最有力量。”他顿了顿,看向二楼。“苏晚,愿意下来和大家说几句吗?”所有人抬头。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当我站上台,
面对无数双眼睛时,突然平静了。“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画。”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这些画,是我过去七年的日记。黑色的,痛苦的,不甘的。但画完它们,我突然觉得,
我可以走出来了。”有人举手:“苏**,林深先生刚才的道歉,你接受吗?”“我不接受。
”我坦然说,“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但我也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因为从今天起,我和他,两清了。”“那叶清婉呢?你恨她吗?”“不恨。”我说,
“她也是受害者。被一个男人惦记这么多年,挺可怕的。”台下有人笑。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会继续画画吗?”“会。”我看向周明,
“我和明晚画廊签了三年约。以后,我只画我想画的。可能还是黑色的,可能永远卖不出去。
但至少,那是我的画。”掌声响起。我鞠躬,下台。陈曦冲过来抱住我:“晚晚,你太棒了!
”周明也走过来,眼里有赞赏:“第一幅画已经卖掉了。”“哪幅?”“《镜》。”他说,
“买家是匿名,出价一百万。”我愣住。“谁?”“不知道,银行转账,不留名。
”周明意味深长地说,“但转账账户……是海外的。”我心跳漏了一拍。海外账户,
匿名购买,偏偏是那幅《镜》——画里全是我,破碎的我。难道是叶清婉?正想着,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但我认得,是叶清婉。“我在后门。”她说,“能见一面吗?
”画廊后门是一条小巷,路灯昏暗。叶清婉站在阴影里,穿着黑色大衣,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画展很棒。”她先开口,“特别是《镜》,我买了。”果然是她。
“为什么?”我问。“因为那幅画里,不只有你。”她轻声说,“也有我。
被囚禁在别人记忆里的,破碎的我。”我沉默。“林深今天去找我了。”她继续说,
“跪着求我,让我对外说,是我勾引他,是我破坏你们的感情。
他会给我妈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还会给我开个人画廊。”“你答应了吗?
”“我扇了他一巴掌。”叶清婉笑了,笑容里带着泪,“苏晚,你可能不信,
但我真的不知道,他这些年是这么对你的。我以为他只是忘不了我,没想到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