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夏妍音，明天开始，该有人问你了。”

第二天，李干事不见了。

档案室门口贴着临时外出。

我站在门前，等了十分钟。

苏暖暖急得直转。

“他跑了？”

张嫂也跟来了，手里还拿着菜篮。

“我昨晚就说不对劲，他媳妇哭得跟送人走似的。”

我正要去家属办，身后传来陈澈的声音。

“你找李干事？”

他今天穿了新大衣，颜色很浅，和新房窗帘一样。

我看着他。

“你知道他在哪？”

“他调去库房了。”

“这么巧？”

陈澈走近。

“阿曜，妍音是参谋长，她安排人员调动很正常。”

苏暖暖立刻怼。

“正常到谁手里有证据谁就被调走？”

陈澈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小护士，别总掺和别人家事。”

苏暖暖叉腰。

“我掺和的是人事？我掺和的是不要脸事。”

陈澈脸色冷了。

我问：“申请表原件呢？”

他说：“材料都在档案里。”

我推开档案室门。

里面空荡荡。

原本放分房材料的柜子不见了。

我转头看他。

陈澈说：“搬去师部统一保管了。”

“谁搬的？”

“我不知道。”

“你每次都不知道，但每次都刚好站在现场。”

他抿住唇。

家属办潘姐匆匆赶来。

“章凌曜，你又闹什么？”

我说：“我要看原件。”

潘姐不耐烦。

“原件封存，不能给你看。”

“昨天还在档案室，今天柜子没了。”

“工作调整。”

“李干事也调整？”

潘姐被问得卡住。

陈澈开口。

“阿曜，你手里不是有复印件吗？还要原件做什么？”

我看他。

“怕什么？”

他没说话。

潘姐拿出一张通知。

“正好你在。组织考虑到影响，决定暂停你出入师部档案区域。你以后别往这边跑。”

苏暖暖冲上来。

“凭什么？”

潘姐把通知递给我。

“凭你扰乱秩序。”

我接过通知，扫了一眼。

签发人，夏妍音。

我笑了。

真利索。

昨天夜里抢不回铁盒，今天就堵我路。

陈澈轻声道：“妍音也是没办法。”

我问：“她在哪？”

“开会。”

“让她出来。”

潘姐皱眉。

“参谋长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拿出手机。

“那我报警，说有人藏匿疑似伪造文件原件。”

潘姐脸色一变。

陈澈按住我的手。

“阿曜，你非要毁了妍音？”

我甩开他。

“毁她的人是她自己。”

他声音发紧。

“你知道她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吗？”

我看着他。

“所以我该给她的前途让路？”

“你是她丈夫。”

“丈夫不是垫脚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夏妍音来了。

她身后跟着马主任和两个干事。

她看见我手里的通知，脸上没有意外。

“回去。”

我把通知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