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短篇言情小说《确诊绝症后,我放弃霸总》,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林晚顾深苏城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冰封侠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第三章一个人的化疗周医生给林晚安排了床位,三人的普通病房,靠窗的位置。林晚很满意,因为她喜欢阳光。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章节预览
第一章白色报告单林晚把那张薄薄的纸攥在手里,指尖泛白。
报告单上写着:急性髓系白血病,M5型。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诊室的护士以为她晕过去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林**?林**你还好吗?
”“我很好。”林晚站起来,把报告单折了两折,塞进包里。主治医生姓周,四十多岁,
戴金丝眼镜,说话很慢:“林**,你这个情况需要尽快住院,最好通知家属来一下,
我们需要商量治疗方案。”“没有家属。”林晚说。周医生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病历上的年龄——二十六岁,婚姻状况栏写着“已婚”。他没拆穿,
只是把住院单递过去:“那你自己要坚强。”林晚笑了一下:“我一直很坚强。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冷。最近她总是觉得冷,大夏天的穿两件外套还是冷,
她以为是空调吹多了,没想到是血出了问题。手机震了几下。
是顾深发来的消息:“晚上不回来了,有个应酬。”林晚打了几个字:“好,少喝点酒。
”然后删掉,又打:“几点回来?”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她和顾深结婚三年了。三年前,顾深在爷爷的病床前答应娶她,
因为顾爷爷临终前最后一个心愿就是看到孙子成家,而林晚是顾爷爷救命恩人的孙女。
顾深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娶就娶了,没有求婚,没有婚礼,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个证,
连顿饭都没一起吃。顾深那天从民政局出来接了个电话,对她说:“你先回去,我公司有事。
”然后开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走了,林晚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
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他们的婚房。婚房很大,两百多平,在市中心最贵的小区。
林晚搬进去的时候,主卧的衣柜里已经挂满了女人的衣服,不是她的尺寸。
她知道那是谁的衣服——顾深的前女友,沈若清。沈若清出国三年了,顾深还留着她的东西。
林晚没有问,也没有扔。她把那些衣服推到一边,把自己的几件普通衣服挂进去,
占了小小一个角落。然后她去了超市,买了锅碗瓢盆,开始在这个房子里做饭。她想,
既然是夫妻,总要有个家的样子。顾深很少回家吃饭。他偶尔回来,看到餐桌上的饭菜,
会坐下来吃两口,说一句“味道还行”,然后上楼,进书房,锁门。
林晚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调到最小,怕吵到他。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三年里,
林晚学会了所有顾深爱吃的菜。他喜欢清淡的,她就少放盐;他喜欢汤,
她就研究各种煲汤;他胃不好,她就每天熬粥,放在保温盒里,如果他晚上回来,
就能喝上一碗热粥。但大多数时候,粥都凉了,她倒掉,第二天再熬。三年里,
顾深没有送过她任何礼物。结婚纪念日,她做了一桌子菜,等到凌晨,他回来了,
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把她叫醒,说:“以后不用等我。”然后上楼。
林晚看着满桌子凉透的菜,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盘糖醋排骨,吃到想吐。三年里,
她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去医院。包括这次。
第二章沈若清回来了确诊的第三天,林晚开始收拾行李。她没有告诉顾深。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她想象过很多种开口的方式——“顾深,
我得了白血病”——然后呢?他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会说“我让助理给你打钱”,
然后继续忙他的事。她不想看到那种反应。也不想让他为难。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爱情,
只有一纸婚约和一桩承诺。她不想用一场病来绑架他,让他不得不留下来照顾她,
那样太难看了。林晚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难看。她从小寄人篱下,
父母在她八岁时出车祸走了,她被顾爷爷接到顾家。顾爷爷对她好,
但顾家的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她学会了不给人添麻烦,
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然后笑着对每一个人说“我没事”。
嫁给顾深之后,她更是把这一点做到了极致。她不吵不闹,不要不要,不争不抢。
顾深的秘书林特助有时候都觉得她太好说话了,
私下里跟同事说:“老板娘真是个没脾气的人。”其实不是没脾气,是不敢有。因为她知道,
顾深娶她,不是因为爱。一个不爱你的男人,随时可以把休书甩到你脸上。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把自己缩得小小的,不碍他的眼,不出他的丑,这样也许能留得久一点。
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她活不了多久了,还留在他身边干什么呢?林晚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
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在餐桌上。她想了想,又写了一封信,很短:“顾深,我们离婚吧。
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房子和钱我都不要,
你给我什么我都不要。就当这三年的婚姻是一场梦,现在梦该醒了。”她没写自己生病的事。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用病博同情,也不想让他有任何内疚。她希望他想起她的时候,
是一个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女人,最后也是安安静静地离开。林晚把信压在离婚协议下面,
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家。厨房里还炖着汤,
是她早上起来煲的,冬瓜排骨汤,顾深最喜欢的那种。她设置了定时关火,晚上六点自动关,
如果顾深回来,汤还是热的。她没等顾深回来,关上门走了。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
手机震了。顾深发来的消息:“今晚沈若清回国,我去接机,不回来吃饭。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沈若清,那个被顾深藏在衣柜里三年的女人,终于回来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把手机关机,打车去了医院。
第三章一个人的化疗周医生给林晚安排了床位,三人的普通病房,靠窗的位置。
林晚很满意,因为她喜欢阳光。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把枕头靠在床头,
拿出手机看了两眼,又关了。她不知道要跟谁说。闺蜜许鹿在深圳,刚生了孩子,
林晚不想让她担心。顾家的人,她更不能说。说给谁听呢?她想了想,
给许鹿发了一条消息:“我离婚了。”许鹿秒回:“???发生什么事了?”林晚:“没事,
就是不想过了。”许鹿打来电话,声音很大:“林晚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顾深欺负你了?
是不是那个沈若清回来了?”“嗯,她回来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一回来你就让位?
你是不是傻?你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许鹿,我真的累了。
”林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许鹿沉默了几秒,
语气软下来:“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不用,你在深圳好好带孩子。我没事,真的。
”挂了电话,林晚开始化疗。第一次化疗打进去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里,
从骨头缝里往外疼。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吭。隔壁床的大妈看着她,心疼地说:“姑娘,
疼就叫出来,不丢人。”林晚摇摇头,说:“不疼。”其实很疼。但她从小到大,
最擅长的就是忍。化疗的副作用比疼痛更难熬。她开始恶心,吃什么吐什么,
吐到最后胃里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她的体重从一百一十斤掉到了九十斤,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头发也开始掉,一把一把地掉,枕头上、衣服上、洗手池里,到处都是。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剪刀,把头发剪了。不是舍不得,
是不想看到自己一点点秃掉的样子。与其看着头发慢慢掉光,不如自己一刀剪了痛快。
剪完头发,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光头女人,忽然想起顾深。
他以前说过喜欢她长头发的样子,说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摸起来像缎子。现在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第四章顾深的电话离婚协议是顾深的助理来取的。那天林晚正在输液,
手机开机看到助理发的消息:“太太,顾总让我来取协议,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林晚回:“我放在门卫那里了,你去拿吧。”助理:“好的,太太。顾总还让我问您,
有没有什么需要?”林晚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没有。”她看着那两个字,觉得有点可笑。
三年婚姻,最后助理问一句“有没有什么需要”,她连一个要求都提不出来。
不是因为没有需要,而是因为她从没学会跟他要什么。协议签完之后,
顾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林晚看着屏幕上“顾深”两个字,犹豫了很久才接。“喂?
”她的声音有点哑,刚吐过,嗓子不舒服。顾深的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协议我签了。房子留给你,另外给你转了五百万,你看一下。
”“不用了,我不要。”“林晚。”他叫她的名字,顿了一下,“你是不是生气?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我没有生气。”“那你为什么突然提离婚?
因为若清回来了?”林晚想了想,说:“对。”其实不是。但这是最好的理由。
让顾深觉得她是在吃醋、是在闹脾气、是一个不识大体的女人,
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签下协议,心安理得地把她忘掉。果然,顾深沉默了几秒,
语气冷了下来:“我和若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林晚难得反问了一句。
顾深没有回答。林晚说:“顾深,没关系的。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我们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结婚的。现在爷爷不在了,你也该过你想过的日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很轻,林晚差点没听到。“你住哪里?”顾深问。“你不用管。
”“林晚,你一个人——”“我一个人挺好的。”她打断他,“顾深,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电话挂了。林晚握着手机,眼泪掉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隔壁床的大妈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姑娘,想哭就哭出来,
别憋着。”林晚擦了眼泪,笑着说:“我不哭,没什么好哭的。”她想,
她终于从顾深的世界里退出来了。干干净净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五章沈若清的探望化疗的第三周,林晚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若清。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林晚坐在病床上看书,听到门口有人敲门。她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
林晚认出了她。沈若清,顾深的前女友,那个让顾深衣柜里塞满衣服的女人。“你是?
”林晚装作不认识。“我是沈若清。”她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顾深让我来看看你。
”林晚心口一紧。顾深知道了?不可能,她没告诉任何人。“他……知道什么了?”林晚问。
沈若清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知道你离婚后一个人住,
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林晚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好笑。顾深自己不来,
让前女友来看前妻,这是什么操作?“我很好,不需要帮忙。”林晚说,“麻烦你转告他,
不用担心我。”沈若清没有走,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着林晚。
她的目光在林晚的光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你生病了?”沈若清问。林晚顿了顿,
说:“感冒,免疫力有点低,掉头发。”沈若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若清忽然说:“林晚,我和顾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林晚看着她,没说话。
“三年前我出国,是因为我想出去看看。我和顾深在那之前就已经分手了,
不是因为他爷爷逼他结婚,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合适。”沈若清的声音很轻,
“他衣柜里那些衣服,是我搬走的时候没拿走的,不是他留着的。”林晚听了这话,
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补上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林晚说,“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沈若清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站起来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说了一句:“林晚,
顾深这个人不会表达感情,但不代表他没有感情。”门关上了。林晚靠在枕头上,
看着那束百合花发呆。沈若清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在替顾深说话?还是她看出来什么了?
林晚摇摇头,不想了。反正都过去了。第六章苏城的出现第四周,林晚遇到了第二个人。
苏城,血液科的住院医师,二十八岁,戴黑框眼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是林晚的管床医生,每天查房的时候都会在她床前多站一会儿,问她的情况问得很细。
林晚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他对别的病人不是这样的。“林晚,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城拿着病历夹站在床边。“还好。”“吃了什么?”“喝了点粥。”“就喝了粥?
”苏城皱眉,“不行,你要多吃东西,蛋白质要跟上。蛋白粉喝了吗?”“喝了。
”“真的喝了?”苏城不信,拿起床头柜上的蛋白粉罐子晃了晃,重量不对,“你骗我,
这罐子还是满的。”林晚心虚地别过脸:“我喝不惯那个味道。”苏城叹了口气,
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放在她床头:“那喝这个,纯牛奶,总喝得惯吧?
”林晚看着那盒牛奶,忽然有点想哭。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在顾深身边三年,
她习惯了所有的关心都来自自己,冷了加衣服,饿了找吃的,病了去医院。
没有人问她吃没吃饭,没有人给她递一盒牛奶。“谢谢苏医生。”她说。苏城笑了笑,
酒窝很深:“不用谢,你要好好配合治疗,就是对医生最大的感谢。”林晚点了点头。
苏城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说:“林晚,你住院这么久,
怎么从来没有人来看你?”林晚说:“我没有家人。”苏城愣了一下,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你现在有了。我们血液科的医生护士都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说得太真诚了,真诚到林晚差点没忍住眼泪。她低下头,装作看手机,说:“嗯,
谢谢。”苏城走后,隔壁床的大妈凑过来,小声说:“姑娘,那个苏医生对你有意思。
”林晚摇头:“不可能,他是医生,我是病人。”“医生怎么了?医生也是人啊。
”大妈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我活了六十年,什么人没见过,那个苏医生看你的眼神,
绝对不单纯。”林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不想谈感情了。不是因为顾深伤了她的心,
是因为她没时间了。一个将死之人,谈什么恋爱?第七章顾深的消息离婚后的第一个月,
顾深发过三次消息。第一次是问她搬到哪里了,林晚没回。
第二次是问她有没有收到那五百万,林晚回了两个字“收到了”。
第三次是问她最近在忙什么,林晚想了很久,回了一个“忙”。顾深大概也觉得无趣,
后来就没再发了。林晚有时候会翻他们的聊天记录,三年的聊天记录,加起来不到一百条。
大部分是“不回来吃饭”“好”“加班”“嗯”这样的对话。她翻来翻去,
找不到一条超过十个字的消息。这就是她三年的婚姻,连聊天记录都寒酸得可怜。
有一天晚上,林晚刷朋友圈,看到顾深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桌子菜,旁边坐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沈若清。配文是“老友相聚”。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划走了。
她不是吃醋,是真的没有力气吃醋了。化疗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数自己还剩多少天。
周医生说她这个型号的白血病,治愈率有百分之六十,前提是要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你有兄弟姐妹吗?”周医生问。“没有。”“父母呢?”“去世了。”“那其他亲属呢?
”林晚想了想,顾家的人算她的亲属吗?严格来说,她和顾深离婚了,
顾家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有。”她说。
周医生叹了口气:“那我们先在骨髓库里找,找不到的话,可能需要考虑半相合移植,
但那样风险更大。”林晚说:“好,麻烦您了。”她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
她这辈子运气一直不好,小时候父母走了,长大嫁人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现在生了病,
大概也等不到合适的骨髓。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第八章许鹿来了第五周,
许鹿从深圳飞过来了。她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林晚正在吐,
吐得整个人趴在水池边起不来。许鹿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林晚你这个**!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离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打算死了都不告诉我?”林晚被她勒得喘不过气,虚弱地说:“你先放开我,
我要被你勒死了。”许鹿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哭得更厉害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你的头发呢?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林晚擦了擦嘴,被许鹿扶着躺回床上,
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让你担心。”“你这样我更担心!”许鹿坐在床边,一边哭一边骂,
“我就知道顾深那个**不是好东西,你在他家受了多少委屈?你生病了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你没告诉他?”“告诉他干什么?”林晚平静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跟我没关系了。”许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林晚,你是不是傻?你是他老婆,哦不对,
前妻,但你好歹跟他过了三年,你生这么大的病,你连说都不说一声?”“说了又能怎样?
他会因为可怜我而回来吗?我不需要可怜。”许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林晚那张平静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认识林晚十几年了,知道这个女人的脾气。
林晚不是不痛,是太能忍了。她从小就学会了把所有的不开心藏起来,
藏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很开心。许鹿在林晚身边待了五天,
每天给她做饭、陪她聊天、帮她擦身子。第五天晚上,林晚催她回去,
说孩子不能离开妈妈太久。许鹿走的那天,在病房门口哭得像个傻子,林晚笑着跟她说拜拜,
等许鹿走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很久。她不是不想让人陪,是不敢。
她怕自己习惯了有人陪,等到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更害怕。
第九章苏城的告白第六周,苏城跟林晚表白了。那天林晚刚做完第二次骨穿,
疼得脸色发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苏城查房的时候看到她这副样子,蹲在床边,
握住她的手。林晚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来,但苏城握得很紧。“林晚,我喜欢你。”他说。
林晚愣住了。苏城看着她,眼睛很亮:“不是医生对病人的那种喜欢,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我怕不说就没机会了。
”林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苏城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人喜欢你,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责任,就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了。她哭不是因为她喜欢苏城,
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白地喜欢过。顾深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从来没有。她以为爱情就是那样的,沉默的、克制的、不需要言语的。现在才知道,
原来不是。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苏医生,我得了白血病。”林晚说。
“我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那你还——”“正是因为我知道。
”苏城打断她,“正是因为我知道你可能活不了多久,我才更要告诉你。我不想你走的时候,
都不知道有人爱过你。”林晚哭出了声。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这六周她做了两次化疗、两次骨穿、无数次抽血,她都没有哭过。但苏城这句话,
让她破了防。隔壁床的大妈早就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这会儿忍不住鼓掌:“好!
苏医生好样的!”林晚又哭又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说:“别哭了,哭了对病情不好。”林晚接过纸巾,擦了眼泪,声音闷闷的:“苏医生,
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答应你。我现在只想把病治好,其他的事,
等我好了再说。”苏城笑了,酒窝很深:“好,那我等你。”第十章骨髓配型第八周,
骨髓库传来了消息。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周医生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晚的时候,
语气很委婉:“林晚,我们还在继续找,你不要放弃希望。”林晚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还在继续找,意思是目前没有,未来不一定有。她点了点头,说好。回到病房,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顾深的名字,看了很久。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顾深。不是因为她想让顾深回来,而是因为骨髓配型需要亲属。
顾深虽然跟她离婚了,但在法律上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就算有关系,
顾深也不一定配得上。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不能找他。她说过,
不想让他觉得她在用病绑住他。如果她现在去找他,告诉他她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型,
他会怎么想?他一定会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在离婚后搞出这么一出,好让他内疚,
好让他回到她身边。她不要这样。林晚深吸一口气,对周医生说:“继续找吧,找不到的话,
就用我自己的干细胞。”周医生犹豫了一下:“自体干细胞移植对M5型效果不太好,
复发率高。”“那也比等死强。”林晚说。周医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那天晚上,
林晚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顾家的大宅子,顾爷爷坐在藤椅上,
笑眯眯地朝她招手:“晚晚过来,爷爷给你留了桂花糕。”她跑过去,蹲在顾爷爷膝边,
顾爷爷摸着她的头说:“晚晚啊,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爷爷说,爷爷帮你做主。
”她在梦里哭了,说:“爷爷,我好疼。”顾爷爷说:“哪里疼?”她说:“哪里都疼。
”然后她就醒了,枕头上全是眼泪。第十一章顾深的婚礼第十周,林晚从许鹿那里得知,
顾深要结婚了。和沈若清。许鹿在电话里气得不行:“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之前去探望你是不是去**的?林晚,你当初就不该那么痛快地离婚,
你应该让顾深净身出户!”林晚却很平静。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顾深和沈若清本来就是一对,她只是一个意外闯入者。现在她退出了,他们自然要在一起。
“什么时候?”林晚问。“下周六。”“哦。”“你就哦?林晚,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不生气。”林晚说,“许鹿,我真的不生气。我跟他本来就没有感情,
他娶谁是他的自由。”许鹿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林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顾深?
”这个问题把林晚问住了。她爱过顾深吗?答案是爱过。不止爱过,她可能现在还爱着。
但她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爱一个不爱你的人,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
等多久都不会来。“以前爱过,现在不爱了。”她说。挂了电话,林晚坐在床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背上全是针眼,青一块紫一块的,
像一幅抽象画。她忽然想起顾深第一次牵她的手。那是三年前,在顾爷爷的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