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身者的伪证
作者:花城的白鸢儿
主角:许知行陆鸣顾磊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11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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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城的白鸢儿”的最新原创作品,短篇言情小说《献身者的伪证》,讲述主角许知行陆鸣顾磊身边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文笔不俗,精彩剧情不容错过!主要讲述的是:那时候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现在他知道,结束的只是第一幕。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七八成。……

章节预览

1审判日之后的第七百三十天“你们将要听到的,是一个杀人犯的忏悔。

但我恳请你们记住——真正的魔鬼,此刻正坐在旁听席上,穿着得体的西装,

面带困惑的微笑,仿佛他只是个走错剧场的观众。”这是陆鸣走进法庭之前,

在心里反复默念过的一句话。他没有写在纸上,没有录进手机,甚至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这两年来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别人手里的刀。

而他今天走进这扇门,就是为了夺回那把刀。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上海,阴。

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外,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块即将脱落的天花板。

陆鸣站在台阶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铜门。两年前的今天,他站在同样的位置,

手里攥着一份还没来得及交出的证据,看着许知行被法警带进那辆黑色的囚车。

那时候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现在他知道,结束的只是第一幕。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七八成。

陆鸣走进去的时候,有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他。

他不确定那些目光里包含了什么——同情、好奇、厌恶,或者只是单纯的打量。

他已经不太擅长分辨这些了。两年的独居生活让他的社交直觉变得迟钝,

就像一把很久没用的刀,刃口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锈。他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坐下,

把那个旧帆布包放在脚边。

包里装着一台录音笔、一个牛皮纸信封、一本翻到卷边的Moleskine笔记本,

以及一把他从未用过的美工刀。那把刀是他在第二十七天的时候买的,

当时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需要用某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什么。后来他没有用上,

但也没有扔掉。它像一枚哑火的子弹,安静地躺在包底,提醒他有些东西从未真正消失。

前排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深灰色大衣,正在低头看手机。陆鸣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心跳忽然漏了半拍。是沈薇。他没想到她会来。或者说,他以为她不会来。

两年前的那场审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他换了电话号码,

搬到了虹口区一间老房子里,不再接任何与电视台有关的案子。

她则留在了那个他们曾经共事过四年的地方,从法治频道的出镜记者转到了幕后编导。

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是一条她没有回复的消息。他写的是:对不起。

现在她就坐在五步之外,后脑勺对着他,浑然不觉。陆鸣垂下眼睛,

把目光钉在自己的鞋尖上。那是一双穿了五年的深棕色皮鞋,鞋头已经磨得发白,

鞋带换了两次。他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用右脚鞋尖敲击地面,频率很快,

像一个失控的节拍器。他用力踩住脚,强迫自己停下来。法警推开了侧门。

被告席上的那个人站起来的时候,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许知行比两年前瘦了一些,但那种消瘦并没有让他显得憔悴,反而让他的轮廓更加分明。

他穿着深蓝色的棉质外套,没有打领带,头发比从前短了,

露出额头上那道浅淡的疤痕——那是三年前的一场车祸留下的。

陆鸣记得那道疤的每一个细节,因为它出现在许知行的第一张审讯照片里,

那时候它还泛着新鲜的粉红色,像一条刚刚缝合的伤口。现在它已经变成了皮肤的一部分,

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许知行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旁听席。

那是一个很短暂的、几乎称不上是注视的动作,

但陆鸣清楚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不是。

许知行永远让你分不清哪些是巧合,哪些是精心设计的针。“被告人许知行,

涉嫌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一案,现在继续开庭。”审判长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

带着一种庄重的、不容置疑的质感。陆鸣曾经在法制节目里听过无数次这样的开场白,

但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他的胸口上。因为这一次,他知道真相。

不是法庭上将要呈现的那个“真相”,不是许知行的辩护律师将要编织的那个版本,

也不是沈薇当年在节目里讲述的那个故事。

而是一个更肮脏、更复杂、更让人无法直视的真相。

一个他自己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敢完全确认的真相。他的手伸进帆布包,

摸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三十二页打印纸,每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那是他花了四百多个夜晚写成的自白书,或者按他自己的说法,

一份迟到了七百三十天的证词。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会不会把它交出去。

旁听席前排的沈薇忽然放下了手机,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

直直地撞上了陆鸣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是他最熟悉的东西之一——在剪辑室里熬夜到凌晨三点的时候,

在案发现场外面等待通报的时候,在采访车里吃冷掉的盒饭的时候,他看过无数次这双眼睛。

它们通常是沉静的,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克制,

偶尔会在他讲了某个不好笑的笑话之后弯成两道月牙。但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沉静,

也没有笑意。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凝固的寒意。沈薇认出了他。

她看了他大约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陆鸣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了。

不是那种电影里演的心碎或者悸动,而是一种更实在的、生理性的疼痛,

像一根针从胸腔内部往外扎。他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法庭里的空气干燥而冰冷,

带着旧木头和消毒水的气味。他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许知行一审判决下来的当晚,他们站在电视台大楼外面的天桥上,

黄浦江的风把沈薇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靠着栏杆,手里拿着一罐没喝完的啤酒,

忽然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陆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他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但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个问题的答案。那个答案太黑了,黑到一旦承认,

的一切——那些采访、那些调查、那些熬夜剪出来的节目——都会变成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

他们会从“揭露真相的人”变成“制造假象的人”。而许知行,

那个他们亲手送进监狱的男人,会从“杀人犯”变成另外某种东西。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下面,传证人出庭。”陆鸣抬起头。他看见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侧门走进来,

步伐很慢,像是在丈量某种无形的距离。那人走到证人席上坐下,抬起脸,

让法庭的灯光毫无保留地照在自己脸上。那是一张陆鸣从未见过的脸。但奇怪的是,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熟悉——那是一种已经被彻底击垮过、又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神情。

陆鸣在镜子里见过这种表情,在许知行的案子结束后最初的几个月里,

几乎每天早上他都能在自己的脸上看到它。“证人,请陈述你的姓名和职业。”“我叫顾磊。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砂纸般的沙哑,“自由职业。”“顾磊先生,

”检察官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是否认识被告人许知行?

”顾磊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被告席。许知行也在看他。

那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对视。陆鸣注意到,许知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挑衅,

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任何好奇。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像一个正在观看与自己无关的展览的游客。那种漠然比任何反应都更让人不安,

因为它暗示了一种近乎绝对的控制力:一个真正无辜的人不会这样平静,

而一个真正的罪犯也不会。许知行两者都不是。

他是一种陆鸣花了两年时间才逐渐理解的、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认识。”顾磊说。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顾磊沉默了很久。久到审判长皱了皱眉,准备开口催促。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比之前更轻,

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玻璃上:“他是毁掉我生活的人。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陆鸣没有动。他注意到沈薇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紧了一下,

然后又松弛下来。她一定也在想同样的事情:这个叫顾磊的男人,和两年前那个案子之间,

到底有什么关系?陆鸣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梳理许知行的社会关系,

从大学的同事、学生,到学术圈的合作者,

再到那些只出现在社交媒体点赞记录里的、边缘到几乎不存在的联系。

顾磊这个名字从未出现过。一个新的证人,在重审的第一天出现。这意味着什么?

“请具体说明。”检察官的语气平稳而专业,像一把被反复打磨的手术刀。

顾磊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始讲述。他讲述了一个陆鸣从未听过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七年前。那时候顾磊还在苏州开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生意不算大,

但足够养活一家三口。他的妻子叫林婉,在苏州大学附院做护士,

女儿顾念念那年刚上小学二年级。他形容那是一段“好得像假的”日子。然后许知行出现了。

不是直接出现的。是通过一本学术著作。许知行当时正在写一本关于“叙事心理学”的专著,

需要收集大量的个人叙事样本。他的课题组在网上发布了一个招募启事,

征集志愿者讲述自己人生中的“关键转折点”,报酬是每小时两百元。林婉报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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