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未开》这篇小说是忘忧情生死爱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谢砚辞苏九儿,讲述了:白了一大半。第四天早上,苏九儿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谢砚辞。他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鬓角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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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始,一切的一切青玄山不是什么仙山,就是南方一座普通的深山。山上的青玄观,
也不是什么修仙宗门,只是一座传了十几代的正一派道观。观里的道士不御剑,不飞升,
平日里给山下的村民看风水、做法事、画符驱邪,混口饭吃。
谢砚辞是青玄观的第十七代观主。他十五岁那年,跟着师父下山给人办白事。回来的路上,
在寒溪边捡到了一只被猎户夹子夹断腿的赤狐。师父当时就皱了眉,说:"畜生有灵,
也有孽。救了它,就是结了因果,这辈子都甩不掉。"谢砚辞没听。他掰开铁夹,
用自己的里衣给狐狸包了腿,抱回了后山的山洞。临走前,
他把兜里的半块玉米饼放在狐狸面前,摸了摸它的头说:"别再被人抓到了。"狐狸没走,
就蹲在洞口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雪地里亮得像两盏小灯。这一眼,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后,师父去世,谢砚辞成了青玄观最年轻的观主。观里人不多,除了他,
就只有几个老道士和几个刚入门的小徒弟。还有一个墨师叔,是师父的师弟,一直不服他,
总想着把观主的位子抢过去。这天,谢砚辞下山去镇上买香烛。走到半山腰,
听见树林里有女人的哭声。他走过去,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姑娘,正蹲在地上哭。
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很白,眼睛是浅棕色的,像极了当年那只赤狐。
"你怎么了?"谢砚辞问道。姑娘抬起头,看见他,哭得更凶了:"我……我叫苏九儿,
家乡发了大水,爹娘都没了。我本来想来青玄观上香,求个平安,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劫道的,
把我身上的钱都抢走了。"谢砚辞看着她。他的眼睛是阴阳眼,
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姑娘不是人。
她身上裹着一层淡淡的狐气,尾巴尖在身后晃来晃去,只是普通人看不见。他心里清楚,
是当年那只狐狸,来找他报恩了。墨师叔最近动作越来越频繁,
暗中勾结了山下的几个邪道术士,想趁他根基未稳,夺了青玄观的镇观之宝——青玄法印。
谢砚辞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他沉默了片刻,说:"观里正好缺个做饭打扫的人。
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吧。"苏九儿一下子就不哭了,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我什么活都能干!"谢砚辞没说话,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苏九儿连忙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她以为这是自己精心策划的偶遇。她不知道,
从她踏入青玄山地界的那一刻起,谢砚辞就已经认出了她。也不知道,
自己刚好撞进了他最需要一枚"棋子"的时候。苏九儿在观里住了下来。她果然什么活都干。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院子,挑水劈柴,给观里的道士们做饭。她做饭很好吃,
尤其是炖的鸡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只是她笨手笨脚的,总是闯祸。
洗衣服把谢砚辞的道袍染成了粉红色;烧火把厨房的烟囱堵了,
弄得满屋子都是烟;打扫大殿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供桌,把香炉摔碎了。每次闯了祸,
她都低着头,攥着衣角,等着挨骂。可谢砚辞从来没有骂过她。他只是默默地收拾好烂摊子,
然后淡淡地说:"下次小心点。"苏九儿觉得,谢道长真是个好人。虽然他看起来冷冷的,
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在后院的砚雪居里看书、画符。但他心很软。
他会给山下的孤寡老人免费看病,会把自己的口粮分给流浪的猫狗,
会在她深夜偷偷对着月亮磕头的时候,悄悄在她门口放一件厚衣服。她越来越觉得,
自己当年没有白等十二年。她一定要好好报答谢道长。日子一天天过去。砚雪居里的冰,
一点点融化了。谢砚辞不再总是待在书房里。他会在清晨的时候,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
苏九儿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的身上,道袍随风飘动,
像一幅水墨画。打完拳,谢砚辞会走过来,接过苏九儿递过来的毛巾擦汗。
苏九儿会小声说:"道长,你刚才打得真好看。"谢砚辞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下。
他会教苏九儿认字。苏九儿从来没有上过学,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谢砚辞就握着她的手,
一笔一划地教她。他的手很凉,带着淡淡的朱砂和檀香的味道。苏九儿的脸会红透,
心跳得飞快,一个字也写不进去。他会带她去后山采蘑菇。雨后的后山,
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蘑菇。苏九儿总是分不清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采了一篮子毒蘑菇回来。
谢砚辞也不生气,把毒蘑菇倒掉,然后牵着她的手,一朵一朵指给她看。他的手很大,
很温暖。苏九儿被他牵着,心里甜甜的,像吃了蜜一样。她越来越分不清,自己留在他身边,
到底是为了报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只知道,每天能看见他,就很开心。
谢砚辞也越来越觉得,砚雪居终于像个家了。以前,砚雪居里总是冷冷清清的,
没有一点人气。现在,有了苏九儿的笑声,有了饭菜的香味,有了烟火气。
他知道自己一开始是想利用她。墨师叔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苏九儿是狐仙,
有灵性,能预警危险,能帮他挡很多灾。可看着她每天笨笨地忙前忙后,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他开始害怕。
害怕自己的算计会伤害到她。害怕墨师叔会对她下手。害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会突然消失。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秋天的时候,出事了。墨师叔勾结的那几个邪道术士,
趁着谢砚辞下山给人做法事的功夫,潜入了青玄观,想偷青玄法印。苏九儿正好撞见了他们。
她虽然有灵性,但毕竟只修了十二年,根本不是那几个邪道术士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
就被打成了重伤。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了指尖,用狐血画了一道求救符,点燃了。
谢砚辞收到求救符的时候,正在几十里外的村子里。他疯了一样往回赶,马都跑死了两匹。
等他回到青玄观的时候,苏九儿已经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那几个邪道术士,
正准备杀了她灭口。谢砚辞眼睛都红了。他拔出腰间的法剑,冲了上去。
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平时温和的道士,此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那几个邪道术士,都被他打成了重伤,狼狈地逃跑了。谢砚辞扔掉剑,冲过去抱起苏九儿。
"九儿!九儿!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在抖,抱着她的手也在抖。苏九儿虚弱地睁开眼睛,
看着他,笑了笑:"道长……我没事……我帮你……守住了法印……""傻瓜!
谁要你守法印了!"谢砚辞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苏九儿的脸上,"我只要你没事!
"这是苏九儿第一次看见谢砚辞哭。她伸出手,
:"道长……别哭……当年你救了我……现在……我救了你……我们……两清了……"说完,
她就晕了过去。谢砚辞抱着她,疯了一样冲进了炼丹房。
他把观里所有珍贵的药材都拿了出来,熬了三天三夜的药。他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一直守在苏九儿的床边,不停地给她喂药,给她输入真气。他的头发,在这三天里,
白了一大半。第四天早上,苏九儿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谢砚辞。他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鬓角的白发格外刺眼。
"道长……"苏九儿虚弱地喊道。谢砚辞看到她醒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你醒了。""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九儿低下头,小声说。"说什么傻话。"谢砚辞握住她的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九儿抬起头,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道长,
你的头发……""没事。"谢砚辞笑了笑,"白了就白了吧。"从那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变了。没有人说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谢砚辞不再叫她"苏姑娘",叫她"九儿"。
苏九儿也不再叫他"道长",叫他"砚辞"。他们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
一起看书,一起在院子里散步。晚上,谢砚辞会抱着苏九儿,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他会给她讲天上的星星,讲青玄观的历史,讲他小时候的事情。苏九儿会靠在他的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可她不知道,墨师叔并没有善罢甘休。他正在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一个,要让他们两个,
都万劫不复的阴谋。冬天的时候,谢砚辞带着苏九儿离开了青玄观。
他知道墨师叔不会放过他们。留在观里,只会连累其他的道士。他们一路向南,
逃到了一个江南小镇。小镇烟雨朦胧,小桥流水,白墙黛瓦。没有人认识他们,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他们在小镇上租了一个带小院子的房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
还有一小块空地。苏九儿在空地上种满了山茶花。她说,等明年春天,山茶花全开了,
一定特别好看。谢砚辞没有告诉她,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到明年春天。
他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命馆,给人看风水、算卦,勉强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