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出色的短篇言情故事,《大壮哥只疼我一个》的情节细腻不俗套,主线明显,人物活灵活现,真的很值得。主角是林知许石大壮,小说描述的是:石大壮气得要去跟人吵架,林知许拉住了他,红着眼睛说:“别跟他们吵,咱们把兔子养好,……
章节预览
一六月的日头毒得像泼了火,晒得黄土路裂了一指宽的缝。石大壮扛着两捆沉实的麦子,
大步从坡下走上来。古铜色的脊背晒得发亮,汗珠子顺着肌肉线条滚下来,
砸在脚下的黄土里,瞬间就洇没了。他步子迈得稳,一百多斤的麦子扛在肩上,跟玩儿似的,
半点不晃。退伍回来的几年,地里的活计把他磨得更糙了,肩宽背厚,手背上全是厚茧,
一张脸棱角分明,不笑的时候,村里的二流子连跟他对视都不敢。
可唯独对着田埂边老槐树下的人,他浑身的戾气瞬间就散了,连脚步都放轻了些。
林知许正蹲在那儿,守着一瓦罐晾好的绿豆汤。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布褂,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头发用一根黑布条松松束着,几缕碎发被汗打湿,
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跟这黄土地里的糙劲儿,格格不入。听见脚步声,
林知许立刻抬起头,眼尾弯出点软乎乎的弧度。“大壮,歇会儿。”他声音清,
像山涧里的泉水,跟村里大嗓门的汉子媳妇们,全不一样。石大壮把麦捆稳稳放在场院边,
三两步跨到树荫下,先伸手摸了摸林知许的额头。掌心粗糙得很,
动作却轻得像碰什么易碎的宝贝。“脸都晒红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他嗓门大,
语气却没半分责备,全是心疼,“这毒日头,把你晒坏了咋办。”林知许被他摸得耳尖发烫,
微微偏了偏头,拿起瓦罐边的搪瓷缸,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绿豆汤。“不热,屋里闷得慌,
在这儿还能给你看着点场院。”他把缸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
又飞快地收了回来,“放了糖,你爱喝的。”石大壮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嗓子滑下去,瞬间压下了浑身的燥热。可他喝了半碗,
就把剩下的推回了林知许面前。“你喝,我不爱喝甜的。”林知许瞪了他一眼。这话骗鬼呢。
上次去镇上赶集,他盯着人家卖糖水的摊子看了两眼,转头石大壮就买了一大碗,看着他喝,
自己却只抿了一口,说不爱喝。明明是舍不得,全想留给他。“我不喝,你都喝完。
”林知许把缸子又推回去,声音软,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你干了一上午活,
不补补怎么行。”石大壮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家知许,
看着软乎乎的,其实主意正得很,也犟得很。他没再推,端起缸子把剩下的喝完了,
伸手抹了把嘴,蹲下来帮他择手里的豆角。“下午你别过来了,场院这点活我自己就能弄完。
”他指尖粗,择豆角却格外仔细,把虫眼都掐得干干净净,“太阳落了我就回去,
晚上给你烙鸡蛋饼。”林知许的眼睛亮了亮。他爱吃石大壮烙的鸡蛋饼,外酥里软,
油香十足。可费油,石大壮平时自己舍不得吃,只有他说想吃,才会舍得挖一大勺猪油出来。
“我帮你烧火。”他小声说。“不用,你坐着就行。”石大壮抬手,
替他拂掉了落在肩上的草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泛红的耳尖,自己没觉得有啥,
林知许的脸却更红了。村里的人都说,石大壮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子,
偏偏把林知许宠成了村里最金贵的人。这话一点不假。从七年前林知许落难到这个村子,
石大壮就护了他七年。护到现在,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二七年前的冬天,
雪下得能埋住人。林知许是跟着下放的队伍来的,城里的书香门第,家里出了事,成分不好,
一路颠沛流离到这个穷山沟里,人已经瘦得脱了形,穿着单薄的棉袄,冻得嘴唇发紫,
连站都站不稳。村里的人看他成分不好,都躲得远远的,连口热水都不肯给。
队长把他安排在村头废弃的牛棚里,四面漏风,雪都能飘进去。
那时候石大壮刚从部队退伍回来,是村里的民兵队长,根正苗红,没人敢惹。
他第一次见林知许,是去牛棚找跑丢的小羊。推开门,就看见少年缩在草堆里,
冻得浑身发抖,手里还攥着一本翻烂了的书,脸烧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很,像雪地里的星星。
石大壮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也第一次,心里揪得慌。他没说话,
转身回了家,抱了一床厚棉被,拿了几个热乎的玉米面窝头,还有半瓶退烧药,
又折回了牛棚。林知许警惕地看着他,往后缩了缩。“别怕。”石大壮把东西放在他面前,
嗓门压得低了些,怕吓着他,“我叫石大壮,就住村里。你发烧了,把药吃了,被子盖上,
别冻死了。”林知许看着他,没动。那时候太多人欺负他,骂他,他不敢信任何人。
石大壮也没逼他,放下东西就走了。只是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来。早上送一碗热粥,
晚上送两个窝头,下雪了就来把牛棚的窟窿堵上,有人来欺负林知许,他就往牛棚门口一站,
眼睛一瞪,没人敢再上前。人心都是肉长的。林知许的心,再硬,
也被这个糙汉子一点点捂热了。真正让他放下所有防备,是那年除夕。
村里家家户户都在放炮,吃饺子,牛棚里却冷得像冰窖。林知许缩在草堆里,
想着远在城里不知死活的家人,眼泪止不住地掉。就在这时,牛棚的门被推开了。
石大壮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雪,手里端着一个大搪瓷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饺子,
还有两个煮鸡蛋。“知许,过年了,吃点热乎的。”他走进来,把碗递到林知许面前,
笑得憨厚,“我妈包的,白菜猪肉馅,香得很。”林知许看着碗里的饺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时候肉是凭票供应的,一户人家一年也分不了几斤肉,这一碗饺子,
不知道是石大壮攒了多久的票,才换来的。“你怎么不吃?”他哽咽着问。“我在家吃过了,
这是专门给你留的。”石大壮挠了挠头,看着他哭,手足无措的,“你别哭啊,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揍他去。”林知许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吃了一个饺子。
热乎的,香得他舌头都要吞下去了。那是他长到十八岁,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饺子。
吃完饺子,石大壮没走。他坐在草堆边,给林知许讲部队里的事,讲他去边境巡逻的事,
讲山里的兔子,河里的鱼,一直讲到后半夜,林知许靠在墙上睡着了,他才把被子给他掖好,
轻手轻脚地走了。开春之后,林知许的身体好了些,能下地干活了。可他细皮嫩肉的,
哪干过地里的重活,一天下来,手上磨得全是水泡,腰都直不起来。石大壮看在眼里,
疼在心里。第二天,队长给林知许安排了挑粪的活,又脏又累,村里的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石大壮直接把扁担抢了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扛,对着队长说:“这活**了,知许身子弱,
干不了这个。以后他的活,我都包了。”队长愣了,劝他:“大壮,他成分不好,
你跟他走这么近,对你不好。”“我不怕。”石大壮梗着脖子,“我石大壮乐意护着他,
谁也管不着。”从那天起,石大壮每天干完自己的活,就帮林知许干。
早上给他带热乎的早饭,晚上帮他把牛棚收拾得干干净净,上山砍柴,会给他摘野果,
掏鸟蛋,下河摸鱼,最大的那条,永远都炖给林知许吃。村里的闲话越来越多。
说两个男人不清不楚,伤风败俗。说石大壮疯了,为了一个成分不好的城里小子,
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闲话传到石大壮耳朵里,他直接扛着锄头,
堵在了说闲话最凶的那户人家门口。“我石大壮护着的人,你们再敢瞎咧咧一句,
我拆了你家房顶!”他本就长得高大,又当过兵,一身戾气,吓得那户人家连连道歉,
再也不敢乱说了。那天晚上,石大壮去牛棚,林知许正坐在草堆里等他。看见他进来,
林知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问他:“大壮,你为了我,值得吗?”石大壮走到他面前,
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得无比认真。“值得。”“知许,只要是为了你,啥都值得。
”林知许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往前凑了凑,伸手抱住了石大壮的脖子,
声音哽咽:“大壮,我跟你走。以后,我跟着你过。”石大壮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他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一个劲地说:“好,
好,跟我走,我以后一定对你好,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第二天,
石大壮就把林知许接回了自己家。他把自己住的正屋收拾出来,给林知许住,
自己搬去了偏房。他跟村里人说:“林知许以后就是我媳妇了,谁再敢对他说三道四,
就是跟我石大壮过不去。”村里人都惊呆了,可没人敢当面说什么。毕竟,
没人敢惹石大壮这个不要命的主。三晌午的日头偏了些,风终于带了点凉意。
老槐树下的小方桌上,摆好了饭菜。一盘炒豆角,一碗炖鸡蛋,一筐贴饼子,
还有一盆小米粥。林知许把碗筷摆好,看着石大壮洗完手走过来,连忙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
“快吃吧,忙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石大壮坐下,先把那碗炖鸡蛋推到了林知许面前。
“你吃,补身子。”“我不吃,你吃。”林知许又推了回去,“你干重活,需要补,
我天天在家闲着,不用吃这个。”石大壮脸一板,却没凶他,只是把碗又推了回来,
语气带着点哄的意思。“让你吃你就吃,你看你瘦的,风一吹都要倒了。”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大块鸡蛋放进林知许碗里,“我一大老爷们,吃不吃这个都行,你细皮嫩肉的,
得好好养着。”林知许看着碗里的鸡蛋,心里甜滋滋的。七年了,他还是这样。
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自己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他没再推,小口吃着鸡蛋,偷偷抬眼,
看着对面的男人。石大壮吃饭快,狼吞虎咽的,却没忘了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豆角,
把贴饼子上最软的那层撕下来,放进他碗里。他长得糙,黑,手粗,嗓门大,可对他,
永远都细心得不像话。林知许心思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村里人的白眼,闲话,
背地里的指指点点,他都知道。可石大壮把他护得太好了。所有的风雨,都替他挡在了外面,
只给他留了一片安稳的小天地,让他能安安心心地看书,写字,过自己的小日子。他也知道,
村里不少人惦记石大壮。有寡妇给他送鞋垫,有姑娘托媒人来说亲,
都被石大壮黑着脸赶回去了。每次遇上这种事,林知许心里的占有欲,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眼小得很,石大壮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谁也别想抢。就像上个月,
村东头的王寡妇,趁着石大壮去河边挑水,塞给他一双纳好的布鞋,说他干活费鞋,
让他换着穿。石大壮没多想,刚要伸手接,就被赶过来的林知许拦住了。林知许脸上带着笑,
语气却淡淡的,对着王寡妇说:“多谢嫂子费心了,大壮的鞋我都给他做好了,春夏秋冬的,
十几双换着穿呢,穿不完的。”说着,他就从篮子里拿出几双新布鞋,针脚细密,
鞋面上还绣了小小的老虎头,比王寡妇做的好上十倍不止。王寡妇的脸瞬间红了,
讪讪地收回了手,转身走了。回到家,关上门,林知许就不说话了。他坐在炕沿上,
低着头纳鞋底,不理石大壮。石大壮凑过去,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知许,你生气了?
”林知许没抬头,手里的针线没停,小声问:“她给你鞋,你为什么要接?”“我没想着接,
就是手伸出去了……”石大壮急了,连忙解释,“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邻里街坊的,
不好直接驳人家面子。”林知许抬起头,眼尾红红的,看着他:“那你是不是觉得,
她做的鞋比我做的好?”“哪能啊!”石大壮赶紧握住他的手,把他手里的针线放下,
说得无比认真,“我媳妇做的鞋,是天底下最好的,别人的我穿不惯,磨脚。
”他把林知许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哄着:“我错了,
以后再也不接别人的东西了,除了你给的,啥我都不要,行不行?”林知许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气顺了,却还是揪着他的衣服,小声说:“你是我的。”“是,
我是你的。”石大壮立刻点头,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糙汉的脸难得有点红,
“这辈子都是你的,下辈子也是,跑不了。”林知许这才笑了,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他知道,石大壮是真的只认他一个。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把这个人牢牢攥在手里,
不让任何人觊觎。石大壮看着他笑了,也跟着傻乐。他一点都不觉得林知许小心眼,
反而觉得,自家媳妇这是在乎他。心里甜得跟灌了蜜似的。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
就是把林知许宠得开开心心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只是不让他接别人的东西,
就算是让他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他也想办法给摘。四吃完饭,
石大壮不让林知许动手收拾碗筷,自己三下五除二洗干净了,就催着他回屋睡午觉。“天热,
回屋歇着,场院的活我下午自己弄就行。”林知许拗不过他,只能回了屋。
屋子是前年新盖的砖瓦房,村里头一份,亮堂堂的玻璃窗,水泥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炕上铺着林知许自己缝的褥子,软乎乎的,窗台上摆着他种的太阳花,红的黄的,
开得热热闹闹。这都是他们俩,一步一步,披荆斩棘挣来的。刚在一起那两年,日子难。
林知许成分不好,队里给的工分少,石大壮一个人挣工分,养两个人,紧巴巴的,
连顿饱饭都难吃上。可就算再难,石大壮也没让林知许受过委屈。冬天冷,
家里只有一床厚被子,石大壮就把被子全盖在林知许身上,自己靠着墙,
裹着一件薄棉袄睡了一冬天。林知许半夜醒了,看见他冻得发抖,哭着把被子给他盖上,
他却笑着说:“我皮糙肉厚,不怕冷,你细皮嫩肉的,冻坏了咋办。”后来包产到户,
政策松了,允许搞副业了。林知许脑子活,看了书,说养长毛兔能赚钱,
兔毛镇上的收购站收,价格还不低。村里的人都不看好,说两个男人不务正业,不好好种地,
养那玩意儿能当饭吃?石大壮却二话不说,全听林知许的。
他把家里攒了好几年的钱全拿出来,又跟战友借了点,去邻县买了十只种兔回来,
在院子里搭了兔棚。从那以后,石大壮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山上割兔子爱吃的草,
回来铡碎了,拌上麦麸喂兔子,晚上还要起来两趟,看看兔棚的温度,有没有黄鼠狼。
林知许就天天窝在家里看书,学怎么给兔子防疫,怎么配饲料,怎么预防兔瘟。一开始不顺。
刚养了没两个月,兔子闹病,一天死了三只。林知许看着死了的兔子,眼睛都红了,
蹲在兔棚里,半天没说话。石大壮心里也疼,可他没说一句抱怨的话,只是蹲下来,
把林知许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说:“没事,死了就死了,咱再买。不就是钱吗,我再去挣,
肯定能把兔子养好。”村里的闲话更难听了。说他们俩瞎折腾,败家,早晚得把家底赔光。
石大壮气得要去跟人吵架,林知许拉住了他,红着眼睛说:“别跟他们吵,咱们把兔子养好,
赚了钱,他们就不说了。”那天晚上,林知许熬了一整夜,翻遍了所有的书,
终于找到了兔子生病的原因。第二天,石大壮就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去镇上的兽医站,
买了兽药,还有防疫的针剂。俩人守在兔棚里,三天三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