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小说姑爷进门,全家竟如临大敌裴元宝萧念彩陆子昂整体结构设计的不错,心理描写也比较到位,让人痛快淋漓,逻辑感也比较强,非常推荐。故事简介:那双老眼瞬间瞪圆了。她大抵是没见过这种把豆腐做出“龙肉味儿”的手段,只觉一股清气直冲天灵盖,连那常年的老痰都化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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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指着那地上的碎瓷片,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你这吃白饭的夯货!
这可是前朝的宝贝,你打碎了它,就是断了我萧家的文脉!你拿什么赔?
把你这身皮剥了都不够!”旁边的陆大才子摇着折扇,
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老夫人息怒,这等粗鄙之人,哪懂什么金石之好?依我看,
还是早些打发了,免得污了这满屋的书卷气。”萧家上下几十口子,
没一个拿正眼瞧那跪着的年轻人。他们哪里知道,这被他们唤作“废物”的赘婿,
此刻正盯着那堆碎瓷片,心里琢磨的是:这玩意儿碎得真有节奏,
像极了那年他在北境战场上,一刀劈碎敌将天灵盖的声音。1萧府的早膳,
从来不是为了填饱肚子,那是萧老夫人的“金銮殿”裴元宝坐在长条凳的末端,
手里的筷子像是一杆随时准备冲锋的红缨枪。他盯着桌子正中心那盘油光锃亮的生煎包,
心里正进行着一场极其严密的“**”“元宝啊,”萧老夫人开口了,
那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铁锯在拉木头,“昨儿个账房说,你这个月的月银又超支了三钱。
你倒是说说,这三钱银子,是去哪儿‘开疆拓土’了?”裴元宝手一抖,
那只瞄准了许久的包子险些滑落。他赶忙稳住心神,心说:来了,
这老太太又开始“御前审讯”了。“回岳母大人,”裴元宝放下筷子,一脸肃穆,
仿佛在汇报边关军情,“那三钱银子,儿臣……哦不,小婿拿去买了些洁净之物。
毕竟这院里的邪气重,得熏一熏。”“邪气?”萧老夫人冷笑一声,那三角眼一横,
活脱脱一个要抄家灭门的酷吏,“我看你就是那股最大的邪气!吃我萧家的,穿我萧家的,
连你那擦脸的帕子都是我萧家织造局出的。你倒好,多吃一个包子,
都像是要了你岳母的命根子!”裴元宝看着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两个包子,
心说:这哪是包子啊,这分明是萧家的“战略储备粮”他要是敢再伸筷子,
估计这老太太能直接发动“灭国之战”坐在对面的萧念彩,也就是裴元宝那名义上的夫人,
此刻正优雅地抿着小米粥。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连看都没看裴元宝一眼。在她眼里,
这个丈夫大抵和院子里那棵只会招虫子的歪脖子树没什么区别。“念彩啊,”老夫人转过头,
脸色瞬间从“严冬”变成了“暖春”,“那陆子昂陆大才子,今儿个要送一幅亲笔画过来。
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可是未来的状元郎,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不像某些人,
只会在这儿‘格物’这盘包子。”裴元宝心里“啧”了一声。陆子昂?
那家伙除了会写几句酸诗,连马步都扎不稳,还文曲星?我看是扫帚星还差不多。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想:若不是为了躲避那场劳什子的“朝堂纷争”,
老子至于在这儿跟一个包子较劲吗?这萧府的早膳,简直比当年的“鸿门宴”还要凶险万分。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胸口郁结难舒。这哪是过日子啊,这分明是在敌营潜伏。
2早膳刚撤下去,萧府就爆发了一场足以载入“家族史册”的灾难。裴元宝在书房洒扫时,
衣角不小心带到了博古架上的一个青花大瓶。只听“哗啦”一声脆响,
那瓶子在青砖地上摔成了几十瓣,每一瓣都闪烁着“倾家荡产”的光芒。萧老夫人闻声赶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裴元宝甚至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练过什么“缩地成寸”的秘法。
“我的天爷啊!”老夫人一声惨叫,那动静比死了亲爹还凄厉,“这可是前朝官窑的孤品!
是咱们萧家的‘镇宅之宝’!你这丧门星,你这是要断了咱们家的气运啊!
”裴元宝站在一堆碎瓷片中间,手足无措。他心说:不就是一个瓶子吗?
至于上升到“断气运”的高度吗?这老太太的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来人!
拿契书来!”老夫人指着裴元宝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打颤,“今儿个非得立个字据不可!
这瓶子值银子五百两,你就是卖身给萧家当一辈子长工,也得给我还上!
”裴元宝看着那张迅速递到面前的纸笔,心里暗骂:好家伙,这动作比衙门发海捕文书还快。
这哪是契书啊,这分明是“丧权辱国”的条约!“岳母大人,
这瓶子大抵……大抵也没那么贵吧?”裴元宝试探着问了一句。“没那么贵?
”老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瓶子上的花纹,那是格物致知的至理!你懂什么?
你这只会打熬筋骨的粗汉,你这是在践踏圣贤的脸面!”裴元宝叹了口气,心说:行吧,
您说践踏圣贤就践踏圣贤吧。他提起笔,在那张“不平等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在签欠条,而是在割地赔款。萧念彩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又看看裴元宝,眉头微微一蹙。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嫌恶,
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败家子。“裴元宝,”萧念彩声音清冷,“你若是实在闲得发慌,
就去后院劈柴。莫要在这儿给家里添乱。”裴元宝耸了耸肩,心说:劈柴好啊,
劈柴那是“演练刀法”总比在这儿听这老太太“宣读圣旨”强。他转过身,
大步流星往后院走去。身后,萧老夫人还在那儿对着碎瓷片“如丧考妣”地哀号,
那声音在萧府上空盘旋,久久不散。3午后,萧府的大门缓缓开启,那架势,
仿佛是在迎接哪位凯旋而归的大将军。陆子昂来了。这位陆大才子,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绸缎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洒金折扇,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活像一只刚下完蛋的白孔雀。“晚生陆子昂,见过老夫人。”陆子昂微微躬身,
那姿态拿捏得极好,多一分嫌谄媚,少一分嫌傲慢。“哎哟,陆大才子快请起!
”萧老夫人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那热情劲儿,恨不得直接把陆子昂供在祖宗牌位旁边,
“快,念彩,快给陆公子上好茶!那是今年新下的明前龙井,专门给贵客留着的。
”裴元宝蹲在回廊底下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
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一只路过的蚂蚁。他看着陆子昂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心里疯狂吐槽:这哥们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那龙井明明是隔年的陈茶,
老太太也就欺负他没见过世面。“老夫人,晚生今日偶得一画,特来请老夫人与萧**品鉴。
”陆子昂说着,示意随从展开画卷。那是一幅《寒江独钓图》。裴元宝斜眼一瞧,好家伙,
那水纹画得跟麻绳似的,那鱼竿弯得像个鱼钩,这哪是独钓啊,这分明是在水里捞破烂。
“好画!真是好画!”萧老夫人赞不绝口,虽然她大抵连画上那是鱼还是虾都分不清,
“这笔触,这意境,真是不凡!陆公子真是不世出的奇才啊!”萧念彩也凑了过去,
轻声赞了几句。陆子昂见状,更是得意,折扇一收,
开始大谈特谈什么“格物致知”、“天理人情”裴元宝听得直打哈欠。
这陆子昂讲的那些道理,在他看来,就像是没放盐的白水肉,淡出鸟来了。
他心说:你要是真懂天理,就该知道你那画上的老头儿,鱼线都没入水,钓个屁啊!“哟,
这不是裴兄吗?”陆子昂终于发现了蹲在角落里的裴元宝,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裴兄蹲在那儿,莫非是在‘格’那只蚂蚁的道理?
”萧老夫人冷哼一声:“他能格出什么道理?他那是邪气入体,在那儿发癔症呢!
”裴元宝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嘿嘿一笑:“陆公子说得对,我确实在格物。
我发现这蚂蚁虽然小,但它们搬东西的时候分工明确,绝不偷懒。不像某些人,
拿着根烂木头当宝贝,还以为自己钓到了真龙。”陆子昂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裴元宝伸了个懒腰,“就是觉得这太阳太毒,容易让人魂飞魄散。
陆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免得这‘文曲星’的光芒被晒化了。”说完,
裴元宝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留下陆子昂在那儿气得脸色发青,
萧老夫人则在后面跳脚大骂。4萧老夫人的寿辰快到了。为了彰显萧家的“书香门第”之风,
老夫人突发奇想,非要办一场“全素宴”,还指名道姓让裴元宝去厨房“督战”“裴元宝,
你不是爱格物吗?”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剔着牙缝,“这寿宴要是办砸了,
你就给我卷铺盖滚出萧家!这叫‘军令状’,你懂吗?”裴元宝走进厨房的时候,
那里的伙计们正乱成一团。“姑爷,这豆腐怎么切啊?”“姑爷,这火候怎么掌握啊?
”裴元宝看着满屋子的锅碗瓢盆,眼神瞬间变了。那一刻,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这些厨具不再是厨具,而是他的兵马。“都给我听好了!
”裴元宝一声断喝,那气势竟让喧闹的厨房瞬间安静了下来,“这灶台就是咱们的阵地!
这菜刀就是咱们的兵刃!这火头就是咱们的先锋官!”他挽起袖子,抓起一把菜刀。
那刀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样,化作一道银光。“这切菜,讲究的是‘快、准、狠’!
”裴元宝一边说,一边在那块水豆腐上飞速运刀。只见残影闪过,
那豆腐竟被切成了细如发丝的丝儿,在水盆里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伙计们都看傻了。这哪是切菜啊,这分明是在施展什么“绝世武功”!“这叫‘白莲降世’!
”裴元宝收刀入鞘(其实是插回了刀架),一脸淡然,“火头,把火给我压住!
要那种‘似有若无’的气机,慢慢煨,这叫‘围点打援’,要把汤里的鲜味儿全给逼出来!
”他在厨房里指挥若定,一会儿调配调料,一会儿观察火候。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玄妙的节奏感。萧念彩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门口,
看着那个在烟火气中忙碌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男人,
真的是那个只会吃白饭的赘婿吗?他挥刀的样子,为什么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威压?
“你在干什么?”萧念彩轻声问。裴元宝回头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平时少见的狂放:“夫人在旁稍候,为夫正在这儿‘平定叛乱’呢。
这些食材不太听话,非得给它们点颜色瞧瞧不可。”萧念彩怔住了。她发现,
裴元宝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藏着千军万马。
寿宴所需的陈年老醋用完了,裴元宝自告奋勇,提着个醋瓶子就出了门。他走在青石板路上,
晃晃悠悠,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边塞小调。对他来说,这萧府外的空气,
都透着一股子“自由”的味道。正走着,前方的街道突然一阵骚乱。“县太爷出巡,
闲人避让!”一顶蓝呢大轿在众衙役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走了过来。
路边的百姓纷纷低头避让,生怕冲撞了官老爷。裴元宝提着醋瓶子,站在路边,
正打算等轿子过去。谁知,那轿子走到裴元宝面前时,竟突然停住了。轿帘掀开,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他一眼瞧见裴元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当场怔在原地。“您……您是……”县太爷的声音都在发抖,那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
裴元宝心里一惊,暗叫不好:坏了,这老小子怎么在这儿?他赶忙使了个眼色,
然后一脸憨厚地笑道:“这位老爷,您认错人了吧?小人是萧家的赘婿,出来买醋的。
”县太爷看着裴元宝那双深邃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个油腻腻的醋瓶子,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裴元宝眼里的警告。
“啊……对对对,本官……本官确实认错人了。”县太爷擦了擦汗,对着裴元宝深深一揖,
“这位……这位壮士,买醋辛苦了,买醋辛苦了。”周围的百姓全看傻了。
县太爷给一个买醋的赘婿作揖?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裴元宝嘿嘿一笑,提着醋瓶子,
大摇大摆地走了。县太爷站在原地,看着裴元宝的背影,只觉双腿发软。
旁边的师爷凑上来问:“老爷,那是谁啊?您怎么对他如此客气?”“闭嘴!
”县太爷低声喝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魂飞魄散的恐惧,
“那位爷……那是能把这天都给捅个窟窿的主儿!快,回衙门,今儿个的事儿,
谁也不许说出去!”而此时的萧府门口,萧老夫人正领着陆子昂,打算出门迎接县太爷。
她们正好看见裴元宝提着醋瓶子回来,陆子昂忍不住嘲讽道:“裴兄,买个醋都能买这么久,
莫非是在街上‘格’那醋瓶子的道理?”裴元宝没理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顶远去的官轿,
心里琢磨着:看来这萧府的安稳日子,大抵是快要到头了。5萧府的大厅里,红绸高挂,
香烟缭绕。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大红绣金线的寿袍,笑得像个刚偷了油的耗子。
陆子昂坐在左侧首位,手里那把洒金折扇摇得飞起,仿佛这厅里的热气全是他一个人招来的。
“老夫人,今日这寿宴,晚生瞧着气象万千,定有不凡之物。
”陆子昂斜眼瞧着正从厨房方向走来的裴元宝,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我手里端着一盘“白莲降世”,步子迈得极稳。心说:这哪是寿宴啊,
这分明是“两军对垒”陆子昂这厮,就是那阵前叫嚣的先锋官,
待会儿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全军覆没”“上菜——”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那动静在厅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落了几颗。第一道菜摆在桌上,
那豆腐丝儿在清汤里散开,真个是如梦似幻。“这叫‘白莲降世’,”我指着那盘菜,
一脸严肃地介绍,“讲究的是个‘出淤泥而不染’。老夫人,
这汤底是用山泉水煨了三个时辰,取的是‘天人合一’的意境。”老夫人拿起调羹尝了一口,
那双老眼瞬间瞪圆了。她大抵是没见过这种把豆腐做出“龙肉味儿”的手段,
只觉一股清气直冲天灵盖,连那常年的老痰都化开了不少。“好!好一个‘天人合一’!
”老夫人赞不绝口。陆子昂不甘示弱,冷哼一声:“不过是些奇技淫巧。裴兄,
这菜名虽然好听,但在这大喜的日子,未免显得有些‘清汤寡水’,
莫非是裴兄觉得萧家已经‘国库空虚’了?”我嘿嘿一笑,
心说:这孙子果然在这儿等着我呢。“陆公子此言差矣,”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盘子,
“这叫‘大智若愚’。这席上的每一道菜,其实都对应着咱们大明朝的一处关隘。
您瞧这道‘金玉满堂’,其实是‘山海关’的布防图;那道‘翡翠白玉’,
那是‘嘉峪关’的走势。”陆子昂愣住了,老夫人也愣住了。“裴元宝,
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夫人眉头一皱,显然是觉得我这“大词小用”得有些过火。
“岳母大人息怒,”我拱了拱手,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小婿这是在为萧家祈福。
这每一口菜吃下去,都是在为咱们萧家的‘江山社稷’添砖加瓦。陆公子,您多吃点,
我看您这身板,大抵是需要‘重筑长城’了。”陆子昂气得脸色发青,
那折扇都快被他捏断了。他大抵是想反驳,但又怕落个“不敬社稷”的罪名,
只能闷头喝了一大口闷酒。萧念彩坐在旁边,看着我这副“一夫当关”的模样,
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她那双如玉的手紧紧攥着帕子,大抵是觉得我这“皮一下”的性子,
实在是让她有些失了方寸。6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当陆子昂准备起身吟诗一首,
好在萧念彩面前显摆一下他的“文治武功”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县太爷到——”这一声喊,直把萧府上下吓得魂飞魄散。
老夫人手里的调羹“当啷”一声掉在碗里,脸色瞬间白得像刚刷过的墙。
她心说:这县太爷平日里请都请不来,今儿个怎么不请自来了?
莫非是萧家犯了什么“谋逆”的大罪?陆子昂倒是反应快,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
一脸傲然地站起身:“定是县尊大人听闻晚生在此,特来切磋文墨。老夫人莫慌,有晚生在,
定能保萧家无虞。”老夫人一听,顿时觉得陆子昂就是那救苦救难的菩萨,
拉着他的手直哆嗦:“陆公子,全靠你了,全靠你了!”县太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官服上的补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陆子昂迎上前去,深深一揖:“晚生陆子昂,
见过县尊大人。大人百忙之中亲临萧府,晚生真是……”谁知,县太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从他身边擦了过去,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险些把陆子昂那把洒金折扇给扇飞了。
县太爷径直走到我面前,那双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眼睛,
此刻竟透着一股子“惊弓之鸟”的卑微。“裴……裴壮士,”县太爷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下官……下官今日路过,想起老夫人寿辰,特来讨杯水喝。
不知……不知壮士可还方便?”全场死寂。老夫人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陆子昂僵在原地,那姿势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我提着醋瓶子(刚才顺手拿的),
斜眼瞧着县太爷,心说:这老小子,倒是挺会找借口。“县太爷客气了,”我嘿嘿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县太爷差点当场跪下,“既然是来讨水喝的,那就坐吧。
不过咱们这儿只有‘全素宴’,怕是委屈了大人这‘千金之躯’。”“不委屈!不委屈!
”县太爷连连摆手,那模样哪像是县太爷,倒像是萧家新招的伙计,“素食好,
素食能‘调理气机’,下官最爱吃素了。”县太爷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我旁边,
那**只敢挨着半边凳子,仿佛那凳子上钉了钉子似的。老夫人颤巍巍地走过来,
声音抖得像筛糠:“大人,您……您跟元宝认识?”县太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干笑道:“认识,认识。裴壮士那是‘格物致知’的高手,下官平日里多有请教,多有请教。
”陆子昂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请教?县太爷请教一个赘婿?
这世道是大抵是疯了,还是这县太爷邪气入体了?萧念彩盯着我,
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仿佛要从我这张“皮厚”的脸上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来。
7县太爷坐了不到一刻钟,就借口“衙门有急事”,逃也似地离开了萧府。临走前,
他还偷偷塞给我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大抵在求我千万别把他的“丑事”抖落出去。
县太爷一走,萧府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老夫人看着我,那眼神里既有惊疑,又有贪婪。
她大抵是觉得,我这赘婿身上肯定藏着什么能让县太爷都害怕的“宝贝”“元宝啊,
”老夫人放下酒杯,语气变得阴森森的,“你跟县太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在外面打着萧家的旗号,干了什么‘背信弃义’的勾当?”我心说:这老太太,
翻脸比翻书还快。“岳母大人,小婿哪敢啊,”我一脸委屈,
“小婿就是帮县太爷‘格’了一下他家那口枯井的道理,
县太爷觉得小婿有‘神鬼莫测’之能,这才客气了些。”“哼,神鬼莫测?
”老夫人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那张五百两的碎瓷契书,重重地拍在桌上,
“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这五百两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陆子昂见缝插针,
赶紧凑上来:“老夫人,依晚生看,裴兄既然有县太爷这层关系,不如让他去衙门谋个差事,
这五百两银子,大抵也就几个月的‘束脩’钱。”这孙子,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去衙门?
那不是等着被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差役给生吞了?“陆公子说得对,”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闪,
“不过,在去衙门之前,元宝啊,你得再签一份契书。这份契书叫‘自贬书’,只要你签了,
以后你在萧家就是‘挂印而去’的自由身,但这五百两银子,你得在三年内还清。
若是还不上,你就得把命抵给萧家!”我瞧着那份契书,心里冷笑:这哪是自贬书啊,
这分明是“割地赔款”的终极条款。这老太太是想把我最后一点价值都给榨干,
然后再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去。“岳母大人,这契书……小婿签不得。”我摇了摇头。
“签不得?”老夫人猛地站起身,那三角眼瞪得**,“你打碎了萧家的镇宅之宝,
县太爷都保不了你!你若是不签,我现在就告官,把你送进那暗无天日的衙门大牢!
”萧念彩突然开口了:“母亲,今日是您的寿辰,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你闭嘴!
”老夫人厉声喝道,“我这是在为萧家的‘江山社稷’着想!这裴元宝就是个祸害,
不把他治服了,萧家早晚得败在他手里!”我看着老夫人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子恶趣味。“行,我签。”我拿起笔,
在那份契书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老夫人凑过去一看,顿时气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