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了！这种主播就该永久封禁！】

我看着弹幕一条一条滚过去，手指冰凉。

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解释，我的直播间就因举报被关闭。

我怔怔地坐在电脑前，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周砚白。

我犹豫了很久，久到电话自动挂断。

但他一直打，响了一轮又一轮。

我接了。

周砚白语气带着歉意：“抱歉，许月误会了，我已经给她发了律师函，她会跟你道歉。”

我攥着手机：“谢谢。”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不过你用假病历直播博流量的事，以后还是别干了。你的设计做得很好，如果你愿意，我的律所扩张新办公室也想请你来做。”

假病历，博流量。

他信了。

我心口一滞，拒绝：“不用了，我最近想休息一阵。”

电话那头周砚白呼吸沉了几分，似乎带着几分恼怒。

“苏晚柠，我记得你坐在我后排的时候，连别人的作业都不肯抄，你以前明明是一个很善良乖巧的女孩。”

“可现在的你，为了赚钱就真的能这么没下限吗？”

他的话像一根针，准确无误地扎进我最软的那块地方。

胃部又开始绞痛起来。

我望着桌上的那些止痛药，倏地笑了。

“周砚白，你对每个高中同学都这么关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晾衣绳咯吱咯吱响。

我攥着手机，等着他挂断，或者等着他说点什么，什么都行。

“我只是看在高中同学的份上。”他的声音终于传过来，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平静，“不希望你误入歧途。”

高中同学。误入歧途。

我仰头吞了一把止痛药，干咽下去的，喉咙被刮得生疼。

他的善良从来都是这样，看不得一个人往火坑里跳，伸手去拽，跟那个人是谁没有关系。

“是啊。”我笑了一下，“我们只是高中同学而已。所以也请你不必对我的事业指手画脚。”

我主动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我这间永远晒不到太阳的屋子，也像我和他之间永远隔着的那段距离。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洇进去，混着喉咙里残余的药苦，变成了说不清的涩。

我在他那里，永远是高中同学。

他记得我低血糖，记得我想去南方学设计，记得我坐在他后排。

但这些记得，大概和记得某个同学的学号一样，只是他记性好罢了。

第二天中午，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房东来催租，打开门，是一名戴着墨镜长发披肩的女性。

她看见我，开口：“我是许月。”

原来，她就是许月。

我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