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瞎子琴师大胤王朝，天启十七年，惊蛰。江南，姑苏城。烟雨朦胧，杏花微雨。

秦淮河上的画舫灯火阑珊，丝竹管弦之声隔着水雾传来，如梦似幻。

醉仙楼是姑苏城最高的酒楼，三层木楼临水而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此刻，

顶层的雅间内，坐着几位身份尊贵的人物。"听说没有？玄天宗的圣女失踪了。

""何止失踪，是被人废了武功，扔在乱葬岗，差点被野狗吃了。""谁干的？

玄天宗可是武林盟主，谁敢动他们的人？""不知道，但江湖上都在传，

是'血手人屠'重出江湖了。""嘘——小声点，那魔头3年前不是被各大门派联手围剿，

死在西域了吗？"窗边，一个青衣男子正在抚琴。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俊，

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瞳仁漆黑，

却空洞无神，像是一潭死水，映不出任何光影。他是个瞎子。三年前，

名震江湖的"琴剑双绝"顾长卿，在祁连山一战中遭人暗算，双目失明，武功尽废。

从那以后，他成了醉仙楼的一个琴师，每日抚琴换酒，潦倒度日。"顾瞎子，

"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锦衣公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我家主人要听《广陵散》，弹得好，赏银十两。"顾长卿的手指顿了顿。《广陵散》，

嵇康临刑之曲，杀伐之气太重，他一般不弹。但今日，他摸了摸怀中仅剩的三个铜板，

点了点头："好。"琴弦拨动，金戈铁马之声骤起。那锦衣公子起初还漫不经心地喝酒，

听着听着，脸色变了。他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在草原上奔腾，看到了刀光剑影中的生死搏杀，

看到了英雄末路时的不甘与悲凉。曲终，满座寂然。"好！"锦衣公子拍案，

"果然名不虚传！赏！"他身后的汉子扔下一个钱袋，顾长卿摸索着接过，

低声道："谢公子。""不必谢，"锦衣公子走到他面前，突然压低声音，"顾长卿，

你以为装瞎装废，就能躲过去？三年了，该还债了。"顾长卿的手指微微一颤，

但面色不变："公子说什么，在下听不懂。""听不懂？"锦衣公子冷笑，

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扔在琴案上，"这个，你总认识吧？"那是一块羊脂白玉，

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玄天宗圣女的信物。顾长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三日前，

圣女在姑苏城外被人伏击，武功尽废，双眼被挖，"锦衣公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昏迷前，只说了三个字——顾、长、卿。"满座哗然。雅间内的其他客人纷纷起身，

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抚琴的瞎子。"不是我。"顾长卿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不是你？

"锦衣公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江湖上谁不知道，你顾长卿与圣女有婚约，

三年前她退婚另嫁，你怀恨在心！如今你武功恢复，便来报复，是也不是？""我说了，

不是我。""还敢狡辩！"锦衣公子抬手就要扇他耳光。

就在手掌即将触及顾长卿脸颊的瞬间——顾长卿突然动了。他的左手还按在琴弦上，

右手却如鬼魅般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锦衣公子的脉门。"我说了，不是我。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你……"锦衣公子脸色涨红，想要挣脱，却发现全身力气都被封住，动弹不得。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顾长卿松开手，重新抚上琴弦，"三日后，我会去玄天宗，

给他一个交代。但今日，我还在醉仙楼弹琴，谁若扰我清净——"他的手指猛地一拨，

"铮"的一声，琴弦震颤。锦衣公子身后的两个大汉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耳朵倒地，

指缝间渗出鲜血。"死。"顾长卿淡淡地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锦衣公子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你……你的武功……""滚。"锦衣公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雅间内，其他客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离。顾长卿独自坐在窗前，听着楼下的喧嚣，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玉佩。"圣女……"他轻声自语，"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窗外，

雨越下越大。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杀意，有疑惑，

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第二章血夜三日后，子时。玄天宗，总坛。

玄天宗是武林盟主，总坛建在姑苏城外的天剑山上，占地千亩，弟子过万。此刻，山门大开，

灯火通明，显然是在等待什么重要人物。山门前，站着数百名玄天宗弟子，个个手持长剑，

严阵以待。为首的是玄天宗宗主，萧天绝。他年约五旬，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此刻，

他的脸色却很难看。"宗主，"身旁的长老低声道，"那顾长卿不过是个瞎子，

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你懂什么，"萧天绝冷哼，"3年前，顾长卿'琴剑双绝'的名号，

是杀出来的。他一人一剑，连挑西域十二连环寨，斩杀魔教长老三人，你觉得他是善茬？

""可他现在不是瞎了吗？""瞎子？"萧天绝眯起眼睛，"你可见过哪个瞎子，

能用琴弦震碎人的耳膜？"长老语塞。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琴声。那琴声悠远绵长，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可闻。曲调是《平沙落雁》，本是闲适之曲，此刻听来，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意。"来了！"萧天绝握紧剑柄。琴声越来越近，终于，

山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青影。顾长卿一袭青衫，背负长琴，手持竹杖，缓步而来。

他的眼睛依旧空洞无神，但步伐稳健，如履平地。"萧宗主，"他在山门前停下，微微躬身，

"顾长卿赴约而来。"萧天绝盯着他，想要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顾长卿，"萧天绝沉声道，"你伤我圣女，今日若不给出交代，休想下山！""我说了，

不是我。""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顾长卿叹了口气："萧宗主，我问你，

圣女是在何处被伏击的？""姑苏城外，三十里坡。""何时？""三日前，子时。

""可有目击者？""没有，"萧天绝咬牙，"但圣女昏迷前，亲口指认是你！

""亲口指认？"顾长卿笑了，"一个被废了武功、挖了双眼的人，如何指认？

""这……""萧宗主，"顾长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被人骗了。三日前子时，

我在醉仙楼弹琴，有上百人可以作证。我如何分身去三十里坡伤人？"萧天绝一愣。"而且，

"顾长卿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这是圣女的贴身之物，若真是我伤她，

为何要将如此明显的证据留在现场？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怀疑我吗？"萧天绝的脸色变了。

他也不是蠢人，只是关心则乱。此刻被顾长卿一点，顿时觉得事有蹊跷。

"那……那圣女为何要指认你？""因为她认错了人，"顾长卿沉声道，"或者说，

有人让她以为是我。""什么意思？"顾长卿正要回答，突然——"小心！

"他猛地推开萧天绝，同时身形暴退。"嗖嗖嗖！"无数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

目标正是玄天宗众人！"有埋伏！"萧天绝大怒，拔剑格挡。但暗器太多太密，

瞬间就有数十名弟子中箭倒地。更可怕的是，那些暗器上淬了毒，中者瞬间浑身发黑，

气绝身亡。"是'追魂夺命针'！"有人惊呼，"唐门的人！"唐门，蜀中暗器世家，

与玄天宗向来不和。"唐天行！你给我出来！"萧天绝怒吼。山道两侧，涌出数百名黑衣人，

为首者是个瘦高老者，面容阴鸷，正是唐门门主唐天行。"萧天绝，"唐天行冷笑，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你竟敢偷袭我玄天宗总坛！""有何不敢？"唐天行挥手，

"杀！一个不留！"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玄天宗弟子仓促应战，瞬间陷入苦战。

顾长卿站在战圈边缘，眉头紧锁。这不是他的计划。他今夜来，是想查明真相，

不是来送死的。"顾长卿！"唐天行突然看向他，"你做得很好，引萧天绝出来，

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杀了萧天绝，我唐门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满场皆惊。

萧天绝猛地转头，看向顾长卿，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原来……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顾长卿摇头。"还在装！"唐天行大笑，"顾长卿，3年前你瞎了眼，

是我唐门给你解药，让你保住一条命。如今该你报恩了！"顾长卿沉默了。3年前，

祁连山一战后，他确实被人所救。但他一直以为，救他的是个路过的游医，

没想到……"原来是你。"顾长卿的声音很冷，"唐天行，你救我，就是为了今日？

""当然，"唐天行得意道，"你'琴剑双绝'的名号，就是最好的刀。用你来杀萧天绝，

江湖上只会以为是情杀，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唐门头上！""好算计。""过奖，

"唐天行挥手，"还不动手？"顾长卿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

直直地"望"向唐天行。"唐天行，"他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装瞎3年？""为何？

""因为我在等，"顾长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等那些害我的人，

自己跳出来。"他的手指，轻轻按上了背后的琴。"3年前，祁连山一战，

是七大派联手围攻我。我拼死杀出重围，却中了'散功散'，武功尽废，双目失明。

""但我没死。""这3年，我每日抚琴，不是在消愁，是在练功。""我以琴入道，

以音为剑，终于……"他的手指猛地拨动琴弦。"铮——！"一声龙吟般的琴音响起，

肉眼可见的音波以顾长卿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黑衣人如遭重击，纷纷吐血倒飞！

"……恢复了武功。"顾长卿站起身，手中的竹杖"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剑身。"而且，"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空洞了3年的眼睛，

此刻竟有精光爆射，"我的眼，也好了。"满场死寂。唐天行瞪大眼睛，

如见鬼魅："你……你不是瞎子？""从来都不是，"顾长卿冷笑，"3年前，

我的确中了毒，但毒入眼窍，反而让我练成了'心眼'。肉眼虽盲，心眼却明。我看得见，

比你们任何人都看得清。""这3年，我装瞎装废，就是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害我。

""如今，你们终于跳出来了。"他长剑一指，剑尖直指唐天行："唐天行，

3年前祁连山一战，你唐门可曾参与？"唐天行脸色惨白，后退一步："你……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顾长卿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想让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掠出！剑光如虹，琴音如刀！这一夜，天剑山血流成河。

第三章真相黎明时分，战斗结束。唐天行倒在血泊中，浑身是伤，眼中满是恐惧。

他带来的数百名精锐，全军覆没。而玄天宗，虽然损失惨重，但宗主萧天绝还活着。

顾长卿站在山门前，长剑拄地，微微喘息。3年未全力出手，这一战，耗尽了他大半内力。

"顾……顾长卿，"萧天绝走过来，神色复杂，"多谢救命之恩。""不必谢，

"顾长卿淡淡道，"我出手，不是为了你玄天宗，是为了查明真相。""什么真相？

"顾长卿走到唐天行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说，3年前祁连山一战，是谁牵的头？

"唐天行吐着血，狞笑："你以为……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仇？告诉你，那人的势力，

比你想象的……大得多……""谁？""是……是……"唐天行的瞳孔突然放大，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不好！"顾长卿猛地俯身，

但已经晚了。唐天行的嘴角流出一道黑血，气绝身亡。"服毒自尽？"萧天绝惊道，

"他嘴里藏了毒？""不是自尽，"顾长卿检查着尸体，脸色阴沉，

"是被人远程操控的蛊毒。唐天行，只是个小卒子，背后还有人。"他站起身，

望向远方："而且，那人的势力，渗透到了各大门派。唐天行不过是被抛出来的弃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萧天绝沉默片刻，突然道："顾长卿，你方才说，

要查明真相。如今真相未明，你有何打算？""去西域，"顾长卿收起长剑，"3年前，

祁连山一战后，我曾昏迷半月，被人所救。救我的人，留给我半块玉佩，

说若有一日我想查明真相，就去西域'无垢山庄'找他。""无垢山庄？"萧天绝变色，

"那不是……魔教总坛吗？""正是。""你疯了？魔教与七大派是死敌，你去那里，

不是送死？"顾长卿回头，看了他一眼："萧宗主，3年前，七大派联手围剿我，

与魔教何异？"萧天绝语塞。"而且，"顾长卿的声音很冷，"我有一种预感，3年前的事，

与魔教有关，与七大派也有关。这江湖，恐怕要变天了。"他转身离去，

青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顾长卿！"萧天绝突然喊道，"若你查明真相，我玄天宗，

欠你一个人情！"顾长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像是从未出现过。但萧天绝知道，这个江湖，从此不再平静。第四章无垢山庄西域，大漠。

黄沙漫天，烈日炎炎。与江南的烟雨朦胧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粗犷与苍凉。

顾长卿已在沙漠中行走了七日。第七日黄昏，他终于看到了那座山庄。山庄建在绿洲之中，

白墙黑瓦，与中原建筑无异，但周围却种满了西域特有的胡杨，金黄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无垢山庄……"顾长卿喃喃自语。他走近山庄，大门自动打开，像是早已在等待他。院内，

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浇花。她背对着顾长卿，身姿窈窕，长发及腰。听到脚步声，

她头也不回："你来了。""你知道我要来？""3年前，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

"女子转过身，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

但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你是……""我是无垢山庄的主人，"女子微笑，

"也是3年前，在祁连山下救你的人。你可以叫我……无垢。"顾长卿盯着她，

突然单膝跪地："多谢救命之恩。""不必谢，"无垢摆手，"我救你，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无垢转身，走向内堂："进来吧，我慢慢告诉你。"……内堂陈设简朴，

只有一桌二椅，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个男子，青衫仗剑，眉目与顾长卿有七分相似。

"这是……""你父亲，"无垢淡淡道，"20年前，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剑神'，顾青云。

"顾长卿浑身一震："我父亲？他不是……不是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吗？""去世？

"无垢冷笑，"谁告诉你的？""我母亲……还有七大派的人，

都说我父亲死于一场瘟疫……""瘟疫？"无垢的声音陡然尖锐，"顾青云是被人害死的！

害他的人，就是如今七大派的掌门，还有……你母亲的现任丈夫，玄天宗的大长老，萧天绝！

""什么？！"顾长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可能……我母亲改嫁萧天绝，

是因为父亲去世，她一个弱女子无法抚养我……""弱女子？"无垢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

"顾长卿，你可知你母亲是谁？她是20年前，魔教圣女！她接近你父亲，

就是为了骗取'太虚剑诀'！你父亲不肯给，她便联合七大派，在祁连山设下埋伏，

将你父亲乱剑穿心！""而你，"无垢盯着他，"你母亲把你扔在祁连山下，本想斩草除根，

是我路过，将你救下，送回顾家。后来，你母亲发现你根骨奇佳，是练武奇才，

才假意回心转意，抚养你长大，为的是让你成为她的刀，为她铲除异己！""3年前，

你名震江湖，她怕你脱离控制，便联合七大派，在祁连山故技重施，想废了你。

没想到你命大，杀出重围。""而你所谓的'失明'，也是她下的毒！"无垢的话，

像是一把把刀，插在顾长卿心上。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不可能……""不可能？

"无垢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扔给他，"这是你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

若有一日你长大成人，便将真相告诉你。这玉佩，是你顾家的传家之宝，你总该认识吧？

"顾长卿接住玉佩，手在颤抖。那是一块龙凤玉佩，正面刻着"顾"字，

背面刻着"青云"二字。他见过这块玉佩，在母亲的妆奁里，她说是父亲的遗物。

"为什么……"顾长卿的声音嘶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太虚剑诀'，

"无垢沉声道，"那是你顾家祖传的无上剑法，据说练至大成，可破碎虚空，长生不老。

你母亲和七大派的人，都想得到它。""但你父亲宁死不屈，将剑诀心法，

刻在了你的……骨头上。""什么？""你每根肋骨上，都刻有一字，组合起来，

就是完整的'太虚剑诀'。你母亲抚养你，就是为了等你骨骼长成，将你开膛破肚，

取出剑诀！"顾长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3年来，他装瞎装废，隐忍不发，

以为敌人是七大派，没想到……真正的敌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她……她现在何处？

""姑苏城，玄天宗总坛，"无垢看着他，"萧天绝，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之一。而你母亲，

如今是玄天宗的宗主夫人。"顾长卿缓缓站起身。他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烧。那是恨，是怒，

是3年隐忍终于爆发的杀意。"无垢前辈，"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多谢告知真相。

晚辈告辞。""你要去哪？""回姑苏，"顾长卿回头，眼中精光爆射，"杀人。

"第五章弑母三日后，姑苏城，玄天宗总坛。今日是玄天宗宗主萧天绝的五十大寿，

武林各派齐至，贺礼堆满了山门。顾长卿一袭白衣，背负长琴，手持长剑，缓步而来。

他的眼睛，明亮如星，哪还有半分盲态？"站住！今日宗主大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守山弟子拦住他。顾长卿抬头，看了那弟子一眼。只是一眼，那弟子便如遭雷击，

连连后退，脸色惨白。"顾……顾长卿！"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玄天宗山门前。

瞬间，数百名弟子涌出，将他团团围住。"顾长卿，你竟敢来送死！"有人怒喝。

"我不是来送死，"顾长卿淡淡道，"我是来……讨债的。"他迈步向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拦我者，死。"琴弦拨动，音波如刀，

瞬间将前方的弟子震飞！顾长卿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上山顶。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但他没有杀无辜之人，只杀那些主动出手的。终于，他来到了寿宴大殿。殿内，

萧天绝高坐主位，身旁坐着一个华服美妇。那美妇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容颜娇艳，

正是顾长卿的亲生母亲——柳如烟。"长卿？"柳如烟看到满身是血的顾长卿，惊呼一声，

"你的眼睛……好了？""托母亲的福，"顾长卿冷笑，"3年前那杯毒酒，没毒死我，

反而让我练成了'心眼'。"柳如烟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长卿，你在说什么？

什么毒酒？是不是有人挑拨我们母子关系？""母子关系？"顾长卿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