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回到S市，不该有任何侥幸的。

是她害了陆辞安和陆珩。

如果她没有回来，如果她没有去学校，如果她从来没有遇见过陆辞安。

他们就不会因为她，被卷进这场噩梦。

楚淮南胸膛剧烈起伏，胸口像被一把钝刀来回切割。

他愤怒地看着许笙，眼底翻涌着风暴。

不是因为她反抗，而是因为她竟然这样糟蹋自己。

可看着许笙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麻木地站着、连哭都不会了的样子，喉结动了动，眼底的怒火一点一点被某种更深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拿来纸巾，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克制的生硬，却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留在我身边，负责楚言的三餐起居，安分守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许提陆辞安，更不许有逃跑的念头，许笙，你只要乖乖听话，他们什么事都不会有，但如果你敢动别的心思——”

他顿了顿：“我保证，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许笙没有反驳，没有像从前那样咬着唇说“一切冲我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安静地、彻底地，屈服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楚淮南面前，她没有资格谈条件。

她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个字。

“我答应你。”

楚淮南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暗芒，转瞬便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与倨傲。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助理上前，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甚至多了一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把她的手机收走。”

许笙在别墅里待了几天，楚淮南没有回来，

没有手机，她也得不到任何有关陆辞安的信息。

她每天按时照顾楚言，按时吃饭，按时入睡，像一个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

她不再发呆，不再望向窗外，不再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流泪。

她学会了听话。

学会了在楚言喊她“妈妈”时温柔地笑，学会了在保姆问她想吃什么时说“随便”，学会了在每一个被监控摄录的角落里，做一个完美的人偶。

那天下午，她正坐在客厅，机械地叠着楚言的衣服，忽然别墅门被推开了。

许笙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沈知予——楚淮南的妻子。

许笙的手指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不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的平静。

她抿紧唇，攥了攥手，以为她是来找楚淮南的，刚想转身上楼。

却听沈知予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沈知予缓步走进客厅，眉眼间自带豪门千金的端庄与从容，气场温和却不怯懦。

楚言见到她，立刻起身，语气恭敬又客气：“沈阿姨。”

许笙望着沈知予，手心微微攥紧。

三年前楚言还小，黏在沈知予身边一口一个“妈妈”喊得乖巧。

没想到，现在却不喊了。

沈知予的目光落在许笙身上：“许小姐？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回到这里来。”

许笙苦笑。

她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出现在这里。

沈知予在沙发旁坐下，姿态从容，语气平静却直白：“我知道你回来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楚言再靠近楚淮南。但我劝你趁早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