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饥荒年,女博士有空间》,小说主角是林晚沈砚洲,文章充满激情,细节描写到位,一看就上瘾。小说内容节选便没有再多问,埋头开始挖。沈砚洲站在一旁,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地形和葛藤的分布。然后他选了一个位置,挽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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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实验室。入目是灰扑扑的房梁,
几根粗糙的木椽交叉着撑起低矮的屋顶,茅草从缝隙里钻出来,随着风一颤一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息。她使劲眨了眨眼,
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消失。头很疼,像是被人拿钝器敲过。林晚下意识抬手去摸,
摸到的不是自己那头齐肩短发,而是一个粗糙的发髻,硬邦邦地硌在脑后。手指蹭过脸颊,
触感不对——太粗糙了,掌心有厚厚的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她猛地坐起来。
浑身骨节咔咔作响,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
林晚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裳:灰蓝色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
膝盖处打了两个颜色不一的补丁。这不是她的衣服,不是她的身体。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具身体正在经历低血糖的典型症状。心慌,手抖,出虚汗,
眼前一阵阵发黑。林晚死死掐住虎口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是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专业的博士,主攻植物逆境生理学,
她的整个学术生涯都在研究植物如何在恶劣环境下生存。但此刻,需要生存的是她自己。
“晚丫头?晚丫头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紧接着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伸过来,
颤巍巍地扶住她的肩膀。林晚抬头,看见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六十来岁的老妇人,眼眶通红,
颧骨高耸,两颊深深凹陷下去,像一尊被风干了的面孔。“奶……”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
沙哑而虚弱。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从嘴边滑出来,像是身体残留的记忆。紧接着,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电影里那种清晰的画面回放,
而是一种更混沌的、融入骨血的感觉。她知道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名字,林晚,和她一样。
知道了眼前的老妇人是她祖母赵氏,知道了这个家目前的情况:林家村,大梁朝,景和三年。
这一年,整个河东道大旱,从春到秋,滴雨未落。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记得这个年份,她读过这段历史。大梁朝景和三年的大旱灾,
史书记载只有寥寥数语:“河东大旱,人相食。”三个字背后,
是无数个像林家村这样的地方,无数个像她这样的人,在饥饿的深渊里挣扎求生。“晚丫头,
你别吓奶啊。”赵氏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爹你娘上山挖野菜还没回来,
你弟去河边找水了,你要是再有个好歹,这个家可怎么办……”林晚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从那股铺天盖地的饥饿感中挣脱出来。她需要吃东西,立开。
低血糖不是靠意志力能扛过去的,再这样下去她会昏迷,而这具虚弱的身体一旦昏迷,
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奶,家里还有吃的吗?”赵氏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浑浊的老眼里浮上一层水光。她没有回答,而是慢慢转过身,走到墙角那只半人高的陶缸前,
揭开盖子。林晚撑着身子看过去——缸底只有薄薄一层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赵氏用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把那层东西刮出来,端到林晚面前。林晚低头一看,
是一碗所谓的“野菜粥”——实际上就是一把不知名的野菜叶子煮了一锅水,
水里零星漂着几粒麸皮和树皮磨成的粉末。清汤寡水,绿得发黑,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
林晚没有犹豫,端过来几口喝了下去。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传来一阵痉挛般的蠕动,
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东西。但这远远不够,这点热量连维持基础代谢都不够,
更不用说让她恢复体力。她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运转。首先,
她需要确认自己拥有什么资源。林晚撑着炕沿站起来,赵氏连忙过来扶她,
嘴里念叨着“你躺着别动”。但她没有躺下,而是慢慢走到门口,
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天是灰蒙蒙的,
太阳挂在半空却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光线暗淡而苍白。院子不大,
黄土夯成的地面干裂成龟壳状,裂缝宽得能塞进一根手指。院墙是用碎石和泥巴垒的,
东边塌了一个角,用荆棘条勉强堵着。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在乞求什么。远处是连绵的黄土丘陵,光秃秃的,
寸草不生。本应是一片金黄的秋收景象,此刻却只有灰扑扑的土地在烈日下皲裂,
像大地张开的无数张嘴,无声地喊着渴。空气干燥得像要着火,风刮过来不带一丝水汽,
裹着黄土扑在脸上,呛得人喉咙发紧。林晚看见村子里的其他人,三三两两蹲在自家门口,
面无表情,目光空洞。有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在门槛上坐着,那孩子看起来有两三岁了,
瘦得只剩下一个大脑袋,眼眶深深地凹下去,像一具小小的骷髅。林晚移开了目光。
不是不忍心看,而是她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处理信息,她需要集中注意力。
她转身回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赵氏跟在后面急得直叫:“晚丫头,你找啥?你别翻腾了,
家里啥也没有了……”林晚没有理会。她在墙角发现了一个陶罐,打开来,
里面是小半罐粗盐,颜色发黄,结成了硬块。
她又在一个破旧的木箱子里找到了几件换洗衣物,两床薄被,一把剪刀,一把豁了口的菜刀,
火折子,以及——她眼睛一亮——一个小陶罐,里面大概有两三斤的粗粮。
“这是最后一点了,”赵氏的声音带着哭腔,
“留着等你爹回来再吃……”林晚把那小陶罐里的粗粮倒出来看了看。是高粱,带壳的,
颜色暗红,有些已经发霉了。她把发霉的挑出来扔掉,剩下的大概有两斤左右。两斤高粱,
五口人,就算掺水煮成稀粥,也只够吃两天。两天。这就是林家全部的粮食储备。
林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开始列清单。这是她的习惯,遇到任何问题,
先把情况量化,再寻找解决方案。问题一:严重缺乏食物来源。旱灾导致所有农作物绝收,
野菜、树皮、草根也已经被附近的村民挖光了。
方圆十里的山头她已经从原主的记忆里了解到,几乎被搜刮一空。
问题二: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体力极差,无法进行高强度的劳动。而且她没有任何工具,
没有种子,没有牲畜。问题三:冬天快来了。现在是农历八月,按照这个朝代的节气,
再过一个月就要入冬。一旦进入冬季,没有食物,没有御寒物资,
等待这个家庭的只有一条路。但林晚并不绝望。或者说,她没有时间绝望。
她的脑子里已经有几个方案在同时运转,有些基于她的专业知识,
有些基于她读过的历史资料,有些纯粹是求生本能的直觉。首先,她需要确认一件事。“奶,
”林晚转向赵氏,“咱们村附近,有没有水?不是河,是地下水。
”赵氏茫然地看着她:“啥是地下水?”“就是打井能打出来的水,
”林晚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地底下的水。”赵氏摇了摇头:“这地都干成这样了,
哪还有水?村东头那口老井,往年三丈就能打到水,今年打到五丈了,还是干的。
村里人说这井是废了。”林晚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她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旱灾期间地下水水位下降是正常现象,但并不意味着彻底没有水。关键在于,
她需要找到地下水补给的位置——比如断层带、裂隙发育区,或者古河道的位置。
但她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她需要更多的观察,更多的数据。就在这时候,
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林晚抬头,看见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扛着锄头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妇人。男人穿着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短袄,皮肤晒得黝黑,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妇人头上包着一块灰布帕子,脸色蜡黄,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腰,
像是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原主的父亲林大柱和母亲王氏。林大柱看见林晚站在门口,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晚丫头醒了?身子好些没有?
”王氏已经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林晚的额头,又摸摸她的手,眼眶一红:“还烧吗?
你昨天烧了一天一夜,娘还以为你要……”她没有说完,声音已经哽咽了。
林晚看着这对夫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不是她的父母,
但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告诉她,原主被家人深爱着。昨天原主为什么会发烧昏迷?
因为她在山上挖了两天野菜,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了弟弟,最后饿晕在山坡上,
被人抬回来的。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在一场大饥荒中,把自己的食物让给了弟弟,差点饿死。
林晚轻轻拍了拍王氏的手背:“娘,我没事了。”王氏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很快用袖子擦掉了,转过身去从背篓里掏出今天的收获。林晚看了一眼,
心沉了下去——几把蔫巴巴的野菜,几块榆树皮,还有一小把草籽,黑乎乎的,
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种子。这就是五口人一天的食物来源。林大柱蹲在门口,
沉默地把野菜上的泥土抖掉。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赵氏开始生火,准备把这些东西煮成一锅汤。林晚的小弟林石头从外面跑回来,
七八岁的年纪,瘦得像根豆芽菜,手里提着一个破陶罐,里面只有小半罐浑浊的水。“姐!
你醒了!”林石头看见林晚,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陶罐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林晚低头看着这个孩子,他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是随时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林晚心里发酸。她蹲下来,平视着林石头的眼睛,
认真地说:“石头,姐向你保证,从今天起,咱们家不会再挨饿了。”林石头眨了眨眼,
不太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姐姐,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林晚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个小小的院子,落在远处光秃秃的山丘上。太阳正在西沉,
天边烧起一片暗红色的晚霞,像是大地在流血。风刮过空旷的原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我是林晚。我是植物生理学博士。我研究过地球上最极端的生存环境,
从盐碱地到冻土带,从沙漠到高原。我不会让饥饿夺走这个家的任何一个人。
用现代知识降维打击古代饥荒?她简直有太多方法了。只是这些方法,需要一个一个来。
当夜,林家五口人围坐在昏暗的油灯下,分食了那一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树皮汤。
林晚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她需要热量,哪怕是最低限度的热量,
来支撑她明天要做的事情。赵氏把炕上唯一一条完整的被子给了林晚,
自己裹着一件破棉袄缩在炕角。王氏睡在林晚旁边,身体微微发着抖,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饿。林石头蜷缩在林晚怀里,像一只小小的虾米,
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林晚没有睡着。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的计划。她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不是暂时的,
是可持续的。第二,改善家庭卫生状况,这具身体的虚弱不仅仅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还有寄生虫和慢性感染的因素。第三,为冬天做准备。这三件事必须同时进行,
或者至少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先后启动。因为时间不等人,冬天不等人。想到这里,
林晚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伸手在炕席下面摸了摸,
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她藏的一本书。林晚抽出来,
凑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一眼。是一本手抄的《本草图经》,纸张已经泛黄发脆,
边角都卷起来了。原主的父亲林大柱年轻时在镇上私塾读过几年书,认得一些字,
这本手抄本是当年教书先生送给他的。原主缠着父亲教她认字,学了不少,
这本书也就成了她的宝贝。林晚翻开泛黄的书页,一页一页地看过去。月光太暗,看得吃力,
但她还是一字一句地读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上。
那是一幅粗糙的木刻插图,画着一种蔓生植物,叶子呈心形,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旁边的文字说明写着:“葎草,生涧边湿地,叶可食,根可入药,利水消肿。
”林晚盯着这幅插图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葎草。
这种植物在现代被当作杂草,但它有一个特性——它喜欢生长在潮湿的地方,
尤其是靠近水源的地方。换句话说,找到葎草,就很有可能找到地下水。
而葎草在旱灾期间虽然会枯萎,但它的根系很深,只要地下水位没有彻底断绝,
它的根还是鲜活的。而且,葎草的嫩叶可以食用,根茎富含淀粉,是极好的代食品。
更重要的是——林晚把书合上,
放在胸口——葎草的存在意味着那一片区域的地下水位相对较高。如果在那里挖下去,
打到地下水的概率会大大增加。她需要去山上找葎草。但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林晚悄悄从炕上爬起来,摸到厨房,把那小罐粗盐拿出来,用菜刀背敲碎了一块,
放进粗瓷碗里,倒上一点水化开。然后她回到炕边,轻轻把林石头蜷着的小脚丫拉出来,
仔细看了看。脚趾缝里有小红点,脚底板有脱皮的痕迹。她把林石头的眼皮翻起来看了看,
结膜苍白,没有血色。再把王氏的手拉过来看了看,指甲凹陷下去,呈匙状。
所有的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缺铁性贫血,以及可能存在的寄生虫感染。
这在古代农村是普遍现象,但在饥荒期间会被急剧放大。营养不良导致免疫力下降,
免疫力下降导致更容易感染疾病,
感染疾病又进一步消耗本就不多的营养——一个可怕的恶性循环。
林晚默默地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她现在没有条件做粪便常规检查,没有显微镜,没有驱虫药,
但她有盐,有高温,有最基本的卫生常识。这些在现代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东西,
在这个时代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她躺回炕上,闭上眼睛。明天,
一切将从寻找葎草开始。天还没亮,林晚就醒了。不是被叫醒的,是被饿醒的。
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拧,一阵一阵地抽搐。她躺在炕上缓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才慢慢坐起来。赵氏已经起来了,蹲在灶台前生火,火光照得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河床。锅里煮着昨天的剩汤,又加了些水,稀得跟刷锅水似的。
林晚看了一眼就没有胃口,但她知道她必须喝下去。她端起碗来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整碗汤。然后她站起来,走向门口。“晚丫头,你干啥去?
”王氏端着碗从屋里出来,看见林晚在穿鞋,连忙问。“上山。”林晚简短地回答。
王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行!你昨天刚昏过去,今天就又要上山?你身子还没好利索,
不许去!”林晚转过身,看着王氏焦急的脸,语气平静但坚定:“娘,我不走远,
就在后山转转。我心里有数,不会再晕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王氏急了,
转头去喊林大柱,“他爹,你管管你闺女!”林大柱从屋里出来,蹲在门槛上,看了看林晚,
沉默了一会儿,说:“让她去吧。晚丫头从小就有主意,拦不住。”王氏急得直跺脚,
但林大柱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追上去往林晚手里塞了一根削尖的木棍:“拿着,
防身用。山上现在有饿极了的野狗,碰见了就往回跑。”林晚接过木棍,试了试手感,
点了点头。她又从厨房拿了一个破布袋子,搭在肩上,出了院门。天还没完全亮,
村子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空气冷得刺骨,林晚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鸡鸣,没有狗叫,没有人声。
那些曾经鲜活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像是整个村子都在屏息等待什么。
林晚沿着村后的小路上了山。说是路,其实就是被无数双脚踩出来的一道浅沟,
黄土被踩得硬邦邦的,走在上面沙沙作响。越往上走,植被越稀疏,
开始还能看见几丛枯黄的野草,到后来只剩下光秃秃的黄土和碎石。
她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原主的记忆告诉她,林家村坐落在一条狭长的山谷里,
三面环山,一面临河。那条河叫浍水,是汾河的支流,往年水量充沛,
浇灌着两岸的千亩良田。但今年的旱灾让浍水断流了,河床干得能跑马。
这其实是一个重要的地理信息。浍水断流不代表地下水消失,相反,
古河道的含水层往往是地下水富集的地方。如果能在古河道的某些位置找到地下水补给点,
比如在基岩裂隙发育区或者河道转弯处的外侧,打出水的概率会非常高。
但林晚目前没有条件打井,她需要先找到可以立即食用的东西。
她在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后面停下来,蹲下身子,开始翻找石头缝隙里的东西。旱灾期间,
很多植物会进入休眠状态,地上部分枯萎,但地下部分仍然是鲜活的。
比如某些块茎类植物的块茎,比如某些深根性植物的肉质根。
林晚用手里的木棍拨开干裂的土块,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一寸一寸地搜索着地面。忽然,
她的目光定住了。在一丛枯死的灌木根部,有几片灰绿色的叶子贴地而生,叶片肥厚,
边缘呈锯齿状。林晚凑近了看,心跳猛地加速了——这是马齿苋!
马齿苋是一种极其耐旱的植物,它的茎叶可以储存大量水分,
即使在极端干旱的条件下也能存活。而且全株可食,
富含omega-3脂肪酸、维生素和矿物质,营养价值极高。
她小心翼翼地把马齿苋从干裂的土里挖出来,抖掉根部的泥土。这一株不大,但胜在鲜活,
茎叶饱满多汁,掐一下就能渗出清亮的汁液。林晚把它放进布袋里,继续往前搜索。
接下来她又陆陆续续找到了几株灰灰菜、一丛野葱、两株蒲公英。
这些东西在丰年根本不值一提,但在这个饥荒年代,每一片叶子都是救命的东西。
林晚一路搜索到半山腰,布袋里已经装了小半袋野菜。但她要找的东西还没有出现——葎草。
葎草喜欢阴湿环境,通常生长在沟渠边、河谷旁或者山脚的低洼处。林晚顺着山坡往下走,
朝着一处记忆中常年潮湿的沟壑走去。那个沟壑在两座山丘之间,
往年有一条小溪从山涧流下来,汇入浍河。今年溪水当然也干了,
但沟壑里的土壤应该比别处更湿润一些。走到沟壑入口的时候,林晚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了一丛枯黄的藤蔓,缠绕在几块乱石上,茎上长满了倒刺,叶子已经干枯卷曲,
呈现出一种灰褐色。但藤蔓的基部,贴近地面的地方,有几片新发的嫩叶——很小,很嫩,
带着一点点绿色,像是在垂死挣扎中迸发出的最后一丝生机。葎草。林晚走过去,蹲下来,
用木棍小心地拨开枯死的藤蔓,观察葎草的根部。葎草的根是须根,细密而发达,
能深入地下数米寻找水分。只要地下的水分没有完全断绝,葎草的根就能保持活力。
她挖开了葎草根部的泥土。果然,须根虽然干瘪,但仍然是柔软的,没有完全干枯。
这意味着这片区域的地下水位虽然下降了很多,但还没有彻底消失。
林晚把葎草的嫩叶掐下来放进布袋,又把一部分须根挖出来,抖掉泥土。葎草的根富含淀粉,
可以煮食,也可以晒干磨成粉,掺在粮食里吃。虽然味道苦涩,但能提供宝贵的碳水化合物。
就在她低头挖根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被泥土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小截断裂的、灰白色的东西,从干裂的土缝里露出来,大约有**指那么粗。
林晚伸手把它抠出来,在手里捻了捻,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这是葛根!不,不完全是。她仔细观察了那段根茎的形态——表面有细密的环纹,
断面呈黄白色,有同心环纹,有一股淡淡的豆腥味。这是葛根,确切地说,是野葛的块根。
葛根是一种极其重要的资源植物。它的块根富含淀粉,含量可达20%以上,
是极好的代食品。而且葛根的生命力极强,能生长在贫瘠干旱的山坡上,
根系能深入地下数米。更重要的是,葛藤的纤维可以用来织布、编绳、造纸,
葛叶可以喂牲畜。林晚立刻放下布袋,开始在那片区域扩大搜索范围。
她用手里的木棍一寸一寸地翻找,仔细检查每一处裂缝和凹陷。很快,她又找到了几段葛根,
粗细不一,有的只有筷子那么细,有的有拇指那么粗。她顺着葛藤的走向往上找,
发现这片山坡上曾经长着一大片野葛。藤蔓枯死了,纠缠在岩石和灌木上,
像是铺了一层灰褐色的网。但地下的块根还在,虽然因为干旱而萎缩了不少,
但仍然有食用价值。林晚估算了一下这片野葛的覆盖面积,心跳快得像打鼓。
如果这片野葛的块根都能挖出来,少说也有几百斤。几百斤葛根,磨成粉,掺上野菜和粗粮,
足够林家五口人吃上好几个月。但这几百斤葛根不能只靠她一个人挖。
她需要动员全家人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葛根全部挖出来储存。
因为一旦被村里其他人发现这片葛根,所有人都会蜂拥而来,
到时候林家根本抢不过那么多人。这不是自私,而是生存。在极端资源匮乏的情况下,
优先保证自己家庭的生存是本能,也是理智。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那片葛根生长的地方做了记号——搬了几块石头垒成一个简陋的堆,
又在旁边的枯树上用刀刻了几道痕迹。然后她背上布袋,快步往山下走去。她必须立刻回家,
叫上所有人,趁着天还没亮,趁着村里其他人还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把葛根全部挖回来。
走到半路的时候,林晚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转过一个弯,她看见了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短褐,背上背着一个竹篓,正在弯腰翻找什么。他的身形高大,
但同样瘦削,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服清晰可见。他的侧脸线条硬朗,颧骨高,下颌线分明,
皮肤被晒成了深小麦色。林晚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沈砚洲,
林家村隔壁沈庄的,据说是个落魄的读书人,父母双亡,一个人住在沈庄老宅里。
原主和他没什么交集,只是偶尔在山上碰见过几次。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沈砚洲转过头来。林晚看见他的眼睛,怔了一下。那是一双很深很沉的眼睛,黑得像深潭,
里面没有饥饿的浑浊,反而带着一种锐利的、洞察一切的光芒。他看见林晚,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林晚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
但她走出去几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沈砚洲,问了一句:“你会算数吗?
”沈砚洲显然没料到一个十四岁的村姑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略通。
”“九九乘法表呢?”“……会。”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说:“你跟我来。
”沈砚洲:“?”他不知道这个瘦弱的女孩为什么要叫住他,
也不知道什么是九九乘法表之外还有什么需要计算的。
但他看见林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一种在饥荒年代几乎已经灭绝的光。
那是求生的光,是智慧的光,是不肯认命的光。沈砚洲沉默了两秒,放下了手里的竹篓,
跟上了她的脚步。林晚走在前面,脚步飞快,脑子转得更快。
她知道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叫上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外人。
但她有她的考量:沈砚洲是个单身汉,没有家人要养,
这意味着他不会为了抢夺食物而和林家翻脸。而且他是一个识字的人,
在这个文盲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时代,识字意味着受过一定的教育,
意味着思维方式可能比普通农民更灵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需要帮手。
不是只会埋头干活的帮手,
而是能理解她的思路、能执行她的计划、能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独当一面的帮手。
直觉告诉她,沈砚洲就是这样的人。当然,如果事实证明她看走了眼,她也有办法应对。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林家院子的时候,王氏正在院子里搓麻绳,
看见林晚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吓了一跳。等看清是沈砚洲,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但还是带着疑惑。“晚丫头,你咋把沈家小子领来了?”“娘,我在山上碰见他,
叫他来帮忙的。”林晚把布袋往王氏手里一塞,“娘,你看看这些。”王氏打开布袋,
看见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野菜和葛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这是哪来的?
”“后山上,沟壑那边,”林晚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爹呢?叫他起来,带上锄头和麻袋,
跟我上山。”林大柱被叫醒的时候还有点懵,等看见林晚布袋里的葛根,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葛根?!你找到葛根了?!”“一大片,在后山沟壑那边,
”林晚迅速说道,“爹,咱们得趁早全部挖回来,
万一被别人发现了……”林大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严肃。他当然明白林晚的意思,
在这个人吃人的年头,一片葛根就意味着一家人活命的希望。他二话不说,套上外衣,
扛起锄头,又从屋里翻出几条麻袋,全都塞给林晚。“石头,你在家待着,别出去,
”林晚叮嘱弟弟,“奶,你帮着把这些野菜洗了,中午煮汤喝。娘,你也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赵氏张了张嘴,想说“你身子还没好利索”,
但看着林晚那张明明虚弱却充满决绝的脸,到底没说出来。这个孙女,
从昨天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腼腆寡言的晚丫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说话做事干脆利落、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听从的姑娘。林晚、林大柱、王氏,
加上沈砚洲,四个人扛着锄头、提着麻袋,趁着天色还早,匆匆上了山。
一路上林晚走得很急,林大柱几次想让她慢点,都被她拒绝了。时间不等人,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葛根全部收回来。到了那片沟壑,
林晚指着那片枯死的葛藤说:“就是这里,从这儿开始往下挖。”林大柱蹲下来看了看,
脸色又惊又喜:“还真是葛根!这么多!”“爹,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根挖断了,
尽量挖完整的,”林晚一边说一边比划,“块根连着藤蔓的基部,从这个位置往下挖,
能挖出主根,主根旁边还会连着侧根,侧根上还有小块根,都别浪费。
”林大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晚丫头,你咋知道这些的?”林晚顿了一下,
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说:“书上看的。你给我的那本《本草图经》上,
画了葛根的图,还写了它的生长习性。”林大柱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便没有再多问,埋头开始挖。沈砚洲站在一旁,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地形和葛藤的分布。然后他选了一个位置,挽起袖子,挥起锄头。
他的动作比林大柱更讲究,不是蛮力硬挖,而是顺着葛根的走向一层一层地刨土,
像在发掘什么珍贵的东西。林晚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心里给他加了一分。
她也拿了一把小锄头,蹲下来开始挖。这具身体的体力实在太差了,才挖了不到一刻钟,
手臂就开始发软,虎口被锄头柄磨得生疼。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换了一个姿势,
用腰部的力量带动锄头,减少手臂的负担。
这是她在实验室养成的习惯——用最优化的方式完成最费力的事情。太阳慢慢升起来了,
照在光秃秃的山坡上,黄土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锄头砸在干硬的土块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
像是一种原始的、充满力量的节奏。麻袋渐渐鼓了起来。林晚估算了一下,
这一上午挖出来的葛根,大概有七八十斤。晒干磨成粉,净重可能也就三四十斤,
掺上野菜和粗粮,勉强能吃半个月。但这才只是开始。这片野葛的面积比她预估的还要大,
全部挖出来,两三百斤不成问题。问题是,她需要尽快把这些葛根处理储存,
否则会发霉腐烂。林晚一边挖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葛根挖回去之后,要切片晒干,
晒干之后用石磨磨成粉。葛根粉可以做成葛根糕、葛根糊,也可以掺在面粉里做饼。
葛藤也不能浪费,可以剥皮沤制,搓成麻绳或者织成葛布。
她还需要想办法改善一下家里的卫生状况。低血糖的问题暂时缓解了,
但贫血和寄生虫的问题还没解决。她需要给家人补充铁质和蛋白质,
可是这个年代没有补铁剂,没有肉,甚至连鸡蛋都找不到。不过,
她有一个思路——利用某些野菜和草药来补充铁质。比如马齿苋的含铁量就很高,
荠菜、蒲公英、灰灰菜也富含铁和维生素。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高效的铁补充剂,
但在现有的条件下,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至于寄生虫……林晚想起了一个古法:南瓜子。南瓜子含有葫芦素,具有驱虫作用。
但南瓜在这个年代并不常见,而且现在是饥荒年代,能找到南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需要另想办法。中午的时候,四个人背着沉甸甸的麻袋回到家里。
赵氏已经煮好了一大锅野菜汤,加了葛根块和几粒高粱,比昨天的清汤寡水浓稠了不少。
林石头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盯着锅里冒出的热气,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吃饭的时候,
林晚发现沈砚洲没有跟进来,而是站在院子外面,背靠着那棵老槐树,
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巴巴的杂粮饼子,掰成小块,慢慢地嚼着。林晚端着碗走出去,
把碗递给他。“吃吧。”沈砚洲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他没有接,
而是说:“不用,我有。”“你那饼子,掺了榆皮粉,吃多了会胀气,
”林晚把碗又往前递了递,“这是葛根汤,好消化。”沈砚洲沉默了两秒,接过了碗。
他喝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喝了一口。林晚注意到他喝得很慢,
像是在品味什么难得的美味。“谢谢。”他说。林晚靠着槐树的另一边坐下,也开始喝汤。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地喝着同一锅汤,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像是在某个看不见的层面达成了某种共识。喝完汤,
林晚把碗收回去,转身要进院子的时候,沈砚洲忽然开口了。“你识字?”林晚脚步一顿,
回头看他。沈砚洲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会一些,”林晚说,
“我爹教的。”沈砚洲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的眼神告诉林晚,
他不完全相信这个解释。一个林姓农户的女儿,就算跟着父亲认了几个字,
也不可能知道葛根的生长习性,
不可能知道“九九乘法表”这种通常只有账房先生才用的口诀。但他没有追问,
林晚也没有解释。有些事,不需要说破。下午继续上山挖葛根。沈砚洲又来了,
这次他带上了自己家的锄头和麻袋,默默地加入林家的挖葛队伍。林大柱有些过意不去,
说“沈家小子你帮了这么大忙,我们家也没啥能谢你的”,沈砚洲只是摇了摇头,
说“互帮互助”。林晚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这个人在饥荒年代还能保持理性和利他心,
不容易。要么是天生善良,要么是眼光长远——知道在这个环境下,单打独斗活不下去,
只有合作才能共赢。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她现在需要的人。傍晚时分,
四个人背着最后一批葛根回到家里。院子里堆满了灰白色的块根,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像一堆沉睡的石头。赵氏坐在小板凳上,把葛根上的泥土刷掉,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
王氏在厨房里烧水,准备把葛根焯一下再切片晾晒。林晚坐在院子里,
把今天采到的野菜分类整理。马齿苋、灰灰菜、蒲公英、野葱、葎草嫩叶,
每一样她都单独放好,并且让赵氏记住了它们的区别。“奶,这个马齿苋,焯水之后凉拌吃,
也可以炒着吃,清热解毒,”林晚一边整理一边说,“这个灰灰菜,一定要焯透了再吃,
不然会脸肿。这个蒲公英,根和叶子都能吃,煮水喝还能去火。”赵氏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孙女突然懂这么多,但她本能地相信这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孩子。
在这个家里,林晚的话已经从“晚丫头的胡说”变成了“晚丫头说得对”。这种转变,
林晚自己也察觉到了。她知道这是因为她展现出了超出这个年龄和身份的能力,这很危险,
可能会引起怀疑。但在生存面前,她顾不了那么多。
她只能尽量把所有超出常理的知识都归因于“书上看的”,归因于那本《本草图经》。
好在原主确实认字,确实有这本书,这个理由暂时还站得住脚。到了晚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第一次吃了一顿不算饱但至少不像刷锅水的晚饭——葛根块煮野菜,
加了盐,味道苦涩中带着一点点咸。林石头吃了两碗,吃完之后摸着微微鼓起来的肚子,
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姐,我吃饱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和幸福,像是在说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情。林晚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她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没有说话。夜渐渐深了,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冷冷清清地照着这个小小的院子。林晚坐在门槛上,
望着月亮发呆。她的身体很累,每一块肌肉都在**,但大脑反而比白天更清醒了。
葛根的问题解决了大半,但还远远不够。葛根只能解决碳水化合物的问题,
蛋白质和脂肪的缺口依然存在。长期缺乏蛋白质会导致水肿、免疫力下降、肌肉萎缩,
缺乏脂肪会导致脂溶性维生素吸收障碍、皮肤干燥、内分泌紊乱。
她需要找到蛋白质和脂肪的来源。这个时代,蛋白质来源主要有肉、蛋、奶、豆制品。
肉和蛋在饥荒年代基本不用想,奶更是奢侈品。豆制品——豆子倒是可以种,
但现在不是播种的季节,而且她没有豆种。林晚在脑子里搜索着可能的解决方案,
忽然灵光一闪。昆虫。不是开玩笑。很多昆虫的蛋白质含量极高,
比如蝗虫的蛋白质含量高达75%,远远超过牛肉。而且在这个旱灾年代,
某些昆虫反而会大量繁殖——比如蝗虫。但林晚不确定今年有没有蝗灾。
史书上记载大梁朝景和三年的大旱之后往往伴随着蝗灾,但具体时间她记不清了。
如果蝗灾真的来了,那既是灾难,也是机会。蝗虫可以吃,而且味道不错,蛋白质含量极高,
干燥后磨成粉可以长期储存,是极好的蛋白质补充剂。但蝗灾还没有来,
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事情上。
还有一个思路——采集某些富含蛋白质的植物种子和草籽。比如灰灰菜的种子,
蛋白质含量就不低,而且灰灰菜现在还能找到一些。虽然采集草籽的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林晚把今天找到的灰灰菜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