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婆婆要我伺候月子,我直接消失,老公:再不回来就离婚》,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周明凯林默许婧,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软风吟梦,文章详情:变成了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吃了我们家五年的饭,现在翅膀硬了想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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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第一次来我家坐月子,我伺候了她整整42天。洗衣做饭带孩子,半夜起来哄娃,
累到腰椎间盘突出。她躺在我床上玩手机,指挥我像个保姆。刚送走她,
婆婆又打来电话:“小姑子二胎了,还来你家坐月子,你们照顾得好。”我当场崩溃。
老公还在旁边劝:“就一个多月,你忍忍。”我没说话,第二天直接辞职,订了机票消失。
七天后,老公发来短信威胁:“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我回复了两个字:“随意。
”01手机在桌上震动时,我正扶着腰,给最后一批小姑子的衣服放进烘干机。
直起身的瞬间,腰椎传来一阵熟悉的、针扎般的剧痛。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扶着墙壁,
好半天没缓过来。四十二天。整整四十二天。小姑子周明月,就在我家,在我床上,
坐完了她的第一个月子。洗衣、做饭、带孩子。半夜两点起来冲奶粉,四点哄睡哭闹的婴儿,
六点又要起床准备全家的早餐。而她,周明月,我的小姑子,
心安理得地躺在我的床上玩手机,刷短视频。渴了。“嫂子,给我倒杯水,要温的。”饿了。
“嫂子,我想吃上次那个鲫鱼汤了,记得多放点葱。”孩子哭了。“嫂子,快来!宝宝哭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像个陀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她和孩子睡我的主卧,
我和老公周明凯挤在次卧的小床上。最后半个月,我甚至因为腰疼得厉害,
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去医院检查,医生的话言犹在耳。“腰椎间盘突出,急性期,
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再劳累了。”可我怎么静养?家里一堆人等着我伺候。送走周明月那天,
我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虚脱得只想立刻躺下睡死过去。
可我连躺下的时间都没有,还要把她弄乱的房间彻底打扫消毒。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
我挪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婆婆,刘玉兰。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喂,妈。”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电话那头,
婆婆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喜悦。“许婧啊,告诉你个大好消息!”“**妹,明月她,
又怀上了!刚检查出来的,两个多月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扶着墙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墙皮里。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好消息”,婆婆下一句话就彻底将我打入了冰窖。
“医生说明月这次胎相不太稳,要好好养着。”“我们商量了一下,等她生了,
还去你那儿坐月子。”“上次你们照顾得就很好嘛,明月很满意,我们全家都放心。
”“你到时候提前把工作请个假,好好准备一下。”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神经里。上次?照顾得很好?她躺在我的床上,
用着我的东西,指挥我像个免费的保姆。吃剩的果皮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用过的纸巾塞在枕头底下。换下来的脏衣服和孩子的尿布堆在卫生间,等我半夜起来收拾。
我的腰就是在给她端洗脚水时扭伤的。医生开的药,我忙得一天只能想起来吃一顿。这些,
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们只看到周明月被养得白白胖胖,孩子被我带得干干净净。所以,
这一次,还要再来一遍。我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从四面八方将我紧紧包裹。周明凯刚洗完澡出来,
看到我脸色惨白地扶着墙,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不舒服吗?”他顺手拿过手机,
听到了婆婆还在兴高采烈地规划着。“……到时候你可得把你嫂子看住了,别让她老往外跑,
明月和孩子要紧……”周明凯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对着电话说:“妈,我知道了,我们会准备好的。”挂掉电话,他看向我,
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老婆,你看,就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她是我亲妹妹,
我不帮谁帮?”“你辛苦一点,忍一忍,好不好?”忍一忍。又是这三个字。结婚五年,
我在这三个字里,已经熬干了自己所有的热情和温柔。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心疼,只有习以为常的劝慰和理所当然的牺牲。
我的辛苦,我的病痛,在他眼里,都不及他妹妹一个“满意”来得重要。那一刻,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像是紧绷到极致的弦,在一瞬间,啪地一声,断了。
我没有说话。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
也悄然散去。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你别这样啊,
大不了到时候我多干点活……”我转过身,没再看他。走回客厅,我默默地拿起手机。
打开订票软件。选了一个最南方的海滨城市,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
订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航班。然后,我给公司总监发去了一条信息。“王总,抱歉,
因个人原因,我申请辞职,明天开始交接。”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次卧,
拿出那个很久没用过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一件,又一件。只收拾我自己的。
周明凯跟了进来,看到我的动作,愣住了。“许婧,你这是干什么?”我没有理他,
继续往箱子里放着我的春夏衣物。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语气有些慌乱。
“你别闹脾气行不行?我妈也就那么一说,到时候再说嘛!”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像是某个仪式的结束。我抬头,第一次对他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一片冰凉。“周明凯。”“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不干了。
”02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周明凯还在次卧的小床上睡得正沉。我拖着行李箱,
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那个让我压抑了五年的家。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吸进肺里,却感觉无比的舒畅。我打车去了机场。
坐在候机大厅里,看着窗外巨大的飞机一架架起飞,轰鸣声震耳欲聋。我的心里,
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手机上,公司总监回了信息,语气惊讶,但还是批准了我的线上交接。
他是我大学师兄,一直很照顾我。他说:“许婧,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但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开口。”我回了两个字:“谢谢。”飞机起飞时,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我看着身下的城市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光点。
像是告别了我那段越来越模糊的人生。鼻子有点酸。但我没哭。眼泪,
在给周明月坐月子的那些夜里,早就流干了。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降落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南方城市。走出机舱,一股带着咸湿味道的温暖海风扑面而来。
和北方冬日的干冷,是两个世界。我提前在网上订了一间海边的民宿,
有一个带躺椅的小阳台。入住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
然后去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掉了满身的疲惫和那个家里令人窒-息的味道。
换上一条宽松的棉布长裙,我走到阳台上,躺在躺椅里。闭上眼睛。
耳边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温柔而有力量。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驱散了骨子里积攒了许久的寒意。我的腰,似乎都没有那么疼了。我就这样,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不做。不知道过了多久,就那么睡着了。这是五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婴儿的啼哭,没有半夜的使唤,没有需要早起准备的早餐。只有我自己。
和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天边是绚烂的晚霞,
将整片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我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一种久违的、叫做“自由”的感觉,
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慢悠悠地出门,在海边找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一份海鲜炒饭,
一盘烤生蚝。都是我喜欢吃的。在家里,婆婆和周明凯不吃海鲜,嫌腥。
所以我们家的饭桌上,五年了,从未出现过这些东西。我吃得很慢,很认真。
像是在品尝一道暌违已久的人间美味。吃完饭,我脱掉鞋子,赤着脚走在沙滩上。
柔软的沙子,微凉的海水,拂过我的脚面。很舒服。我沿着海岸线,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月上中天。回到民宿,我才想起了被我遗忘了一整天的手机。拿出来一看,
几十个未接来电。有周明凯的,有婆婆的,还有小姑子周明月的。微信里,
更是塞满了上百条信息。周明凯的。“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辞职了?
你疯了吗?这么好的工作!”“你到底想干什么?快点给我回电话!”婆婆的。“许婧,
你人呢?明凯说你不见了?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瞎跑什么?
”“你是不是对明月来坐月子的事不满意?有意见你就说啊,玩失踪算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回来!不然有你好看的!”周明月的。“嫂子,你跑哪去了?
我哥都快急疯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跟我说嘛。”“你快回来吧,
我哥不能没有你,这个家也不能没有你啊。”一条条看下去,我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他们没有一个人问我累不累,腰还疼不疼。他们只关心我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脱离了掌控。
我的消失,对他们而言,不是一个人的疲惫出走。而是一个保姆的无故旷工。
我把所有信息都看完,然后将他们三个人,挨个拉黑。电话,微信,全部。世界,
瞬间清净了。我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吹着海风,甚至有心情哼起了歌。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睡到自然醒。在海边散步,看日出日落。找当地的美食,
从街头吃到巷尾。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在阳台上看书,发呆。我拉黑了他们,
但没有换手机号。因为我的银行卡,工资卡,都绑定着这个号码。
我需要接收消费和转账信息。我将我卡里所有的积蓄,一共三十万,
那是我工作多年攒下的嫁妆和工资,全部转到了另一张不常用的卡上。然后,
用新卡给自己报了一个高级理疗SPA。专门调理我的腰。**用精油给我**时,
我疼得龇牙咧嘴,却感觉无比的放松。那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松绑。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七天。我刚做完理疗,趴在**床上昏昏欲睡。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了一声。
是个陌生号码。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周明凯发的。他大概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换了个号。
短信的内容很短,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胁。“许婧,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轻蔑的笑脸表情。他以为,这是我的软肋。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
被“离婚”这两个字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去,摇尾乞怜。我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
我慢慢地,打出了我的回复。发送。放下手机,我趴回床上,对**说。“麻烦你,
帮我按一下肩颈,有点酸。”窗外,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而我刚刚亲手点燃的、家里的那场风暴,才刚刚开始。03短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周明凯没有再回复。我猜,他大概是被我那两个字噎住了,正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之中。
我没再管他。接下来的生活,平静得像是在做梦。我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我虽然辞职了,
但我有积蓄,有专业技能。我是国内顶尖大学毕业的,做的是项目管理,履历光鲜。
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在任何一个大城市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只是现在,
我想先给自己放个长假。一个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只属于我自己的假期。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旅游攻略。我想去看看雪山,想去草原骑马,想去古镇的小酒馆里听歌。
这些,都是结婚前,我写在愿望清单里的事。结婚后,被柴米油盐和周家无休止的索取,
磨得连一丝痕迹都不剩。现在,我要把它们一件一件,重新找回来。
就在我看着一张雪山照片出神时,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谨慎的女声。“请问,是许婧**吗?”“我是,您是?
”“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方律师,是王志强总监介绍我联系您的。”王总监,我的前上司。
我心里一暖。“方律师您好,是有什么事吗?”方律师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干练专业。
“是这样的,许**。王总监不放心您,委托我向您提供一些必要的法律支持。
”“他没有细说您的事,只是告诉我,您可能会需要。”“我冒昧地问一句,
您是否正在处理一些家庭纠纷,比如,离婚事宜?”我愣住了。王总监,
他竟然想得这么周到。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这些年,我一心扑在周家,
和自己的朋友、圈子都疏远了。没想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向我伸出援手的,
竟然是一个并无深交的前上司。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是的,方律师。
”“我确实,正在考虑离婚。”方律师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好的,许**。
那有些事我必须提醒您。”“第一,从现在开始,
您丈夫或其家人以任何形式对您进行的威胁、辱骂,请全部截图或录音保存,
这些都是重要的证据。”“第二,请您立刻核查您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
特别是房产、车辆和存款,防止对方恶意转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如果您还没有下定决心,请不要轻易回去。一旦您回去了,您现在所占据的主动权,
可能会瞬间消失。”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我。对。财产。我和周明凯名下,
有一套房子。婚后买的,写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首付我家出了大头,三十万。
他家出了十万。每个月的房贷,是我和周明凯用共同的工资账户在还。还有一辆车,
婚后买的,登记在周明凯名下。存款,我们有一个联名账户,
每个月我们都会把部分工资存进去,作为家庭储备金。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立刻挂掉电话,
打开手机银行APP。先查我自己的工资卡。余额,三千二百元。这是我上个月剩下的工资。
然后,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我们俩的联名账户。这个账户的密码,我知道,他也知道。
我清晰地记得,上个月月底我们还看过。里面应该有将近二十万的存款。那是我们存了三年,
准备用来换车或者做应急的钱。页面缓冲了一下。余额,清晰地跳了出来。0.34元。
零点三四元。我盯着那个数字,反复看了三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点开交易明细。最新的一笔交易,就发生在三天前。也就是我离开后的第四天。
一笔十九万八千元的转账。全部,被转走了。收款方账户,开户人姓名。刘玉兰。我婆婆。
我的血,一瞬间全凉了。他们发现我玩真的,发现“离婚”威胁不了我。就开始转移财产了。
动作,真快啊。我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原来,那句“我们是一家人”的背后,
账算得这么清楚。原来,那个每天对我说“老婆你最辛苦了”的男人,转起钱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真好。真好啊,周明凯。我气到极点,反而笑了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伤心,是恶心。我为我过去五年喂了狗的青春和真心,
感到恶心。我立刻给方律师回了电话,声音都在抖。“方律师,您说得对。
”“他们把我们联名账户的钱,将近二十万,全都转走了。”“转到了我婆婆的卡上。
”方律师在那边异常冷静。“许**,您别慌,先冷静下来。”“联名账户的转账记录,
银行都有存档。这是最直接的、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这笔钱,在法庭上,
他一分也跑不掉。甚至在分割其他财产时,法官会倾向于让过错方少分或不分。
”“他这是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对。
慌什么。该慌的,是他们。我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方律师,我明白了。
”“我决定了,这个婚,我必须离。”“而且,我要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方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很好。那么许**,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主动出击。
”“您现在方便吗?我需要和您进行一次正式的视频通话,
我们需要梳理一下所有的财产明细,然后准备起诉材料。”“我们,要把他们告上法庭。
”04我和方律师的视频通话,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我们在屏幕两端,
像两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复盘着我的这五年。每一笔收入,每一项大的开支,
每一份资产证明。“许**,您说的这套房子,首付您家出了三十万,他家十万,对吗?
”“是的,当时我爸妈直接把钱转给了我,我再转给开发商的,我有转账记录。”“非常好,
这是关键证据,能证明您在首付中的贡献远大于对方。”“这将在分割房产时,
为您争取到极大的优势。”方律师的语气沉稳而有力,让我纷乱的心绪一点点安定下来。
我们又谈到了那辆登记在周明凯名下的车。“婚后购买,无论登记在谁名下,
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这个您放心。”最后,是那笔被转走的,将近二十万的联名存款。
我把手机银行的截图发给了她。转账时间,收款人姓名,刘玉兰,一清二楚。
方律师看到截图时,甚至在视频那头轻轻笑了一下。“许**,我得恭喜您。
”“您先生和他母亲,亲手给您送来了最有力的证据。”“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在离婚诉讼中,是法官最厌恶的行为。”“这不仅意味着这笔钱他必须全额归还,
还可能导致他在分割其他财产时,被判少分或不分。”“他们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愚蠢至极。”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原来,我所以为的天塌了,
在专业人士眼中,不过是对方送上门来的一个大礼包。“那么,方律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收集证据。”方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所有您能找到的证据。
房产证照片、购车合同、银行流水、您父母给您的转账记录。”“还有,您刚才提到的,
因为照顾他妹妹劳累导致的腰椎间盘突出,请把医院的诊断证明也准备好。
”“这可以作为您在婚姻中过度付出的佐证,同时,我们也可以就此提出损害赔偿。
”“另外,保存好他们联系您的所有信息,每一条,都不要删。”挂断视频,
我立刻行动起来。大部分的资料都是电子版,我很快就从我的个人云盘和邮箱里找了出来。
银行流水可以直接在手机APP上申请电子版。唯独诊断证明的原件,
还放在次卧的床头柜里。不过没关系,医院的电子档案里肯定有。我花了一整个下午,
将所有的文件分门别类,打包加密,发送到了方律师的邮箱。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浩大的工程。身体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是一种将命运重新抓回自己手中的感觉。傍晚,我正在海边餐厅吃着晚餐,
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我接起来,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了周明凯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许婧,你什么意思?”“你回我‘随意’,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不再是七天前的威胁与轻蔑,而是充满了质问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看来,
我的回复,让他彻底乱了阵脚。我用餐巾擦了擦嘴,声音平静无波。“字面意思。”“离婚,
我同意。”他似乎被我的直接噎住了,停顿了好几秒。“你别给我耍性子!
你以为离婚是过家家吗?”“你工作都辞了,你离了我,你怎么生活?”他的话里,
充满了那种我熟悉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他笃定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我笑了。“周明凯,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的生活,从今往后,都和你没关系了。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挂了。”“等等!”他急忙喊道。
“房子是我们的,车是我的,你休想拿走一分钱!”他终于图穷匕见了。
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周明凯,别忘了,
那个联名账户里少了二十万,你最好想好怎么跟法官解释。”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
他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这个新号码,
再次拉黑。世界,又清净了。我吃完最后一只扇贝,吹着海风,心情愉悦。可我没想到,
这场战争的另一个主角,也即将登场。回到民宿,手机上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还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内容,却让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许婧,我是妈。我们谈谈。
”05婆婆刘玉兰的短信,像一盆脏水,兜头浇灭了我刚刚升起的那点斗志。她总是这样。
总能在我心情最好的时候,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恶心我的话。我没有回复,
直接把短信截图发给了方律师。方律师几乎是秒回:“不要理会。任何形式的私下沟通,
都可能成为他们未来攻击你的陷阱。一切交给我。”有了专业人士的指导,我心里安定不少。
我将婆婆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换个地方。
我不想再被这些无穷无尽的骚扰,破坏我难得的假期。当晚,我订了去另一个古城的机票。
我要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直到开庭的那一天。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直奔机场。
在候机的时候,又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微信好友申请。申请信息是:“嫂子,是我,明月。
”我盯着那个名字,胃里一阵翻涌。那个心安理得享受着我的付出,
把我当成免费保姆的始作俑者。我点了拒绝。可她锲而不舍,又发来一次。“嫂子,
你别生我哥的气了,也别生我妈的气,他们就是嘴硬心软。”“我知道上次坐月子你辛苦了,
我都知道的。”“你快回来吧,家里不能没有你。我哥真的很爱你的。
”“我肚子里这个宝宝,也需要你这个大伯母疼爱呀。”虚伪,廉价,令人作呕。
她字字句句都在扮演一个无辜懂事的和事佬。却绝口不提她自己的问题,
绝口不提我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和她哥,她和她妈,真是一家人。永远看不到自己的错,
永远觉得别人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我再次点了拒绝,
然后关掉了“可通过手机号添加我”的微信设置。这个家,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每一个人,
都在用他们的方式,编织一张名为“亲情”的网,试图将我重新拖拽回去。回到那个被奴役,
被压榨,被牺牲的位置上。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了。飞机起飞,我看着窗外的云海,
心中一片宁静。抵达古城后,我找了一家安静的客栈住下。每天就在古城里随意闲逛,喝茶,
听书,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我彻底切断了和过去的联系。一周后,方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
“许**,诉讼材料我们已经准备齐全,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已经受理,
传票应该很快就会寄到您先生的工作单位和他家里。”“接下来,就是等待开庭了。
”我握着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谢谢您,方律师。”“不客气。另外,
有件事要告诉您。”“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他们收到传票,
就意味着你们之间彻底撕破脸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会有更激烈的反应。
”“我明白。”我说得斩钉截铁。从我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挂了电话,
我推开客栈的窗户。楼下是青石板路,有三三两两的游客走过,欢声笑语。阳光正好,
岁月静好。可我知道,一场狂风暴雨,正在向我曾经的那个家,猛烈袭去。果然,傍晚时分,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外地号码。我接通后,里面传来的,
是周明凯气急败坏到变调的咆哮。“许婧!你这个疯女人!你敢告我?!
”他的声音大得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你把法院的传票寄到我公司!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是不是想毁了我?!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咆哮完了,才冷冷地开口。“周明凯,是你先毁了我的人生。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东西?什么东西?房子你想都别想!钱,
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许婧,我告诉你,你敢跟我打官司,我让你净身出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恼羞成怒的疯狂。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面目狰狞。“是吗?
”我依旧平静。“那我们,就看看法律到底保护谁。”“许婧!你给我等着!你别后悔!
”电话被他狠狠地挂断了。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我只是觉得,
无比的悲凉。五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眼中,竟然还不如他那点可笑的面子重要。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一个我许久没有联系的人。一个,我以为早就消失在我生命里的人。
他的头像是一个深蓝色的星球。点开消息,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许婧,好久不见。
我看到你的朋友圈定位了,真巧,我也在这座古城。”06看到这条消息,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个头像,这个语气。是他。林默。我的大学学长,
也是我的……前男友。当年我们因为毕业后一个想回老家,一个想留在大城市发展,
和平分手。后来我回了老家,相亲认识了周明凯,结婚。而他,留在了那座一线城市,
听说后来自己创业,做得风生水起。我们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联系过了。我没想到,
他会突然出现。还是在我人生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说自己来旅游?可我刚刚辞职,正在闹离婚,实在是没什么心情。说自己来散心?
又显得太刻意,像是在博取同情。最终,我只回了两个字:“好巧。
”那边几乎是秒回:“是很巧。我在这边有个项目,要待一段时间。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我看着屏幕,心情复杂。理智告诉我,我现在一团乱麻,
不应该再去招惹任何过去的人和事。可情感上,却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动摇。
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一个来自过去故人的问候,像是一缕微弱的阳光,
照进了我阴暗封闭的世界。我回道:“好,看时间吧。”没有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
放下手机,我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眼下,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周明凯在收到法院传票后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更加剧烈。
他开始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电话轰炸。用他自己的号,用他爸妈的号,用他妹妹的号,
还有各种网络虚拟号。我只能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只允许通讯录好友来电。但这样一来,
我也可能会错过方律师的电话。我只好每隔一小时就看一眼手机,
把那些陌生未接来电一个个拉黑。像是在打一场永无止境的地鼠游戏。电话轰炸无效后,
他们又开始了短信和微信的疲劳攻击。婆婆的短信,从一开始的“我们谈谈”,
变成了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吃了我们家五年的饭,现在翅膀硬了想反咬一口?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不就是嫌弃我们家明月吗?你一个生不出蛋的鸡,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字字句句,
都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和人身攻击。我面无表情地全部截图,打包发给方律师。
周明月的微信,依旧是那副白莲花的嘴脸。“嫂子,你别这样,一家人何必闹上法庭呢?
”“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让我哥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快撤诉吧,
不然我哥的工作都要丢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啊?”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在破坏他们幸福美满的家庭。
最可笑的,是周明凯。他的短信内容,在威胁、咒骂、和虚伪的求和之间,反复横跳。
前一秒还是:“许婧你这个毒妇,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后一秒就变成了:“老婆我错了,
你回来吧,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再下一秒又是:“你要是敢分我的房子,
我就去你爸妈单位闹!让他们也跟着你一起丢人!”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无比荒唐。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付出了五年的男人和他的家庭。一副副丑陋的嘴脸,在金钱和利益面前,
暴露无遗。我不再有任何心痛和不舍。只剩下,无尽的恶心。我把手机里所有的证据,
都整理好发给了方律师。方律师回复我:“很好。许**,他们越是这样,对我们就越有利。
”“这些辱骂和威胁的言论,已经构成了精神伤害。我们可以在法庭上,申请精神损害赔偿。
”“他们正在亲手,一步步把自己送上绝路。”看着方律师的话,我混乱的心绪,
再次安定下来。对。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法律作为我最坚实的后盾。这天晚上,
我正在客栈房间里看书,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我以为是推销电话,
随手按了接通和免提。“许婧!”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周明凯暴怒的声音。
他大概是查到了我住的客栈。“我告诉你,我已经到你住的这个破地方了!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下来!”“你要是再躲着我,信不信我把这家客栈给你砸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竟然,找到了我这里!我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但随即,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了上来。他以为他是谁?可以这样对我颐指气使,
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威胁我?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我走到窗边,
悄悄拉开窗帘一角。客栈楼下,路灯昏黄。周明凯的身影,就站在那光影里,正拿着手机,
满脸狰狞地四处张望。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刘玉兰。我婆婆。她也来了。
正叉着腰,一副准备大闹一场的泼妇模样。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这是,要在这里,
把事情彻底闹大。07我拿着手机,录音键闪烁着红色的微光。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我悄悄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向楼下望去。
客栈门口的灯光昏黄而模糊。周明凯就站在那片光影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正对着手机咆哮。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得让我感到陌生。而在他身边,那个叉着腰,
踮着脚,一脸尖酸刻薄四处张望的女人。是刘玉兰。我的婆婆。她们竟然真的追到了这里。
从北到南,跨越上千公里。不是为了挽回我,不是为了道歉。是为了抓我回去,
是为了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我知道,他们是想在这里,
把事情彻底闹大,毁了我的名声,逼我就范。周明凯的咆哮声越来越大,
已经吸引了客栈里其他客人的注意。有人打开窗户,探出头来看。“许婧!你这个**!
给我滚下来!”“你偷了家里的钱!在外面养野男人!你还有没有一点脸?!”污言秽语,
不堪入耳。刘玉兰也开始她的表演,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天老爷啊!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儿媳妇!
卷了钱就跑啊!”“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她倒好,拿着钱在外面快活啊!
”她的哭声尖利刺耳,充满了精心编排的委屈。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客栈的老板娘闻声赶了出来,试图劝解。“哎哎哎,大哥大姐,有话好好说,
别在这影响其他客人休息啊。”周明凯一把推开老板娘。“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我今天非要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揪出来不可!”我看着楼下那丑陋的一幕,
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我不能下去。下去了,就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撕扯,
正中他们的下怀。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方律师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保存所有证据。”“不要私下沟通,不要发生正面冲突。”“第一时间寻求警方的帮助。
”对,报警。我立刻退回到房间深处,拨通了110。我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
清晰地向接线员说明了情况。“喂,你好,我要报警。”“我的住处,正被人骚扰。
”“是我的丈夫和我婆婆,他们从外地追过来,正在楼下大吵大闹,并且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我有人身安全风险,请求出警。”“是的,我正在和他们办理离婚诉讼。”“好的,
我叫许婧。”挂掉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再次走到窗边,手机的录像功能一直没有关。
楼下的闹剧还在继续。周明凯甚至开始试图往客栈里闯。被老板和几个男性客人拦住了。
刘玉兰则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这就是我曾经以为的家人。可笑至极。
大约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在客栈门口停下。两名警察走了下来。看到警察,
周明凯的气焰明显收敛了一些。刘玉兰的哭声却更大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察分工明确,一个去安抚刘玉兰,另一个则严肃地走向周明凯。“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周明凯立刻指着楼上,恶人先告状。“警察同志,是我!是我报的警!”“我老婆,许婧,
就住在这上面!”“她偷了我们家二十万!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们找她理论,
她还躲着不见人!”我听到这话,气得笑了出来。**,也要有个限度。
警察显然不会只听他的一面之词,抬头朝楼上喊道。“楼上是许婧吗?请你下来一下,
配合我们了解情况。”我知道,我该出场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停止了录像,
保存好文件。然后,我打开房门,平静地走了下去。我一步步走下木质的楼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周明凯和刘玉兰的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我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您好。”“我就是许婧,是我报的警。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和楼下那两位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对比。周明凯看到我,
立刻又要冲过来,被警察拦住了。“许婧!你还有脸出来!”我没理他,只是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我正在和周明凯先生办理离婚诉讼,法院已经受理。”“这是他和他母亲,
追到这里,对我进行骚扰和诽谤。”“他说我偷钱,这是污蔑,我们有联名账户,
他恶意转移了我们全部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银行流水作为证据。
”“他说我跟别的男人跑了,更是无稽之谈,我一个人出来散心,他这是诽谤。
”“刚才他们所有的言行,我都已经录音录像了。”我条理清晰地陈述着事实,
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警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周明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许婧,你没事吧?”我循声望去,
整个人都僵住了。客栈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熟悉。
是林默。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他怎么会在这里?周明凯看到林默的瞬间,
像是找到了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