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错撩落魄贵公子,首富她只想宠夫》是李得明的代表作之一。主角顾言之苏晚晚身临其境地展示了未来世界的奇妙景象。故事充满了科技和想象力,引人入胜。这本书不仅带给读者无限遐想,也让人思考科技发展对人类的影响。油温刚好在临界点往下掉的那一瞬间,多一秒,焦香里就带了一点点苦。你尝不出来,但我能。”顾言之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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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一掷千金,就为买你]云顶会所,顶层。水晶吊灯的光亮得有些不真实,
像一整块被打碎的太阳。音乐声浪一波一波涌过来,裹在厚重的地毯上,
却让人觉得有些发闷。苏晚晚陷在天鹅绒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着。
游戏界面显示“Victory”,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对面,
西装革履的男人还在滔滔不绝。他叫什么来着?苏晚晚有点忘了。大概是王总,或者李总?
他嘴巴张张合合,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面前的果盘上。无非是些市值的增长,项目的远景,
再隐晦地表达一下对苏家资源的向往。苏晚晚懒得听。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他,
扫过整个包厢。男男女女,衣香鬓影,脸上的笑意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又虚假。
无聊透了。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年轻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他身形很高,制服穿在他身上,总显得有些地方不太合身,尤其是肩膀,微微窄了一点。
他低着头,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挺直的鼻梁。托盘上放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他走到桌边,正要弯腰倒酒。旁边一个喝得满脸通黄的胖子,身子晃了一下,
胳膊肘狠狠撞在了他撑着托盘的手上。“哎呀!”胖子叫了一声,自己却没站稳。
那年轻服务生被他撞得一趔趄,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托盘倾斜,瓶中的红酒瞬间脱了出来。
猩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苏晚晚浅灰色的礼服上。
冰凉的触感猛地从胸前传来,紧接着是丝绸湿透后黏腻地贴着皮肤的感觉,
凉意一股股往骨头缝里钻。整个包厢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迅速扩大的深红色污渍上。那件礼服,是最新季的高定,
全球仅此一件。“废物!你是怎么干活的!”反应最快的是冲进来的会所经理。
他一个箭步冲到服务生面前,抬手就想给个耳光,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缩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苏晚晚,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歉意和谄媚。“苏**!您没事吧?
您千万别生气!这小子新来的,不懂规矩!”经理骂完,又转头,声音瞬间淬了冰,
“还不快滚!你被开除了!”服务生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有看经理,
也没有看那个肇事的胖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紧抿着嘴唇,手背上青筋暴起。“等等。
”苏晚晚开了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她甚至没低头看自己的裙子,
只是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从经理油滑的脸上移开,
落在了那个僵直站着的年轻人身上。这张脸……真干净。眉骨凌厉,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透着一股天生的冷感和倔强。即使狼狈至此,背脊也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肯弯折的松树。
有意思。苏晚晚心底那片因无聊而起的焦躁,像是被这抹红色浇灌了一下,竟生出些许快意。
“开除?”她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裙子,“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
”经理额头冒出冷汗,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我这就让他赔偿!
让他给您磕头道歉!”“赔偿?”苏晚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钱夹。钱夹款式很简单,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孤零零躺着一张卡。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没有任何图案和数字,只有一道烫金的细边。
她伸出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随手甩在桌上。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一张餐巾纸。“吵死了。
”她终于瞥了一眼经理,眼神淡淡,“卡里没有限额,赔你。现在,带着你的人,出去。
”经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张黑色的卡……他只在集团的内部刊物上见过照片。
那是云顶会所最高等级的会员卡,背后站着的,是连他们董事局都要仰望的存在。他腿一软,
差点跪下去。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招呼着那个肇事胖子,
又冲着其他人使眼色。一时间,包厢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连侍者都撤了出去。
厚重的门被轻轻关上。巨大的包厢里,只剩下苏晚晚,和那个还站在原地的服务生。
空气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苏晚晚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她身高一米六八,
穿上高跟鞋,几乎能平视他的眼睛。近看,这双眼睛更好看。瞳孔是纯粹的黑,像深海,
此刻正翻涌着被冒犯的怒火和屈辱。“你叫什么?”她问。男人沉默着,下颌线绷得死紧。
“不说话?”苏晚晚也不恼,围着他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你很缺钱吧?
不然不会在这种地方**。你家里有困难?还是欠了债?”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刀刀割开他的伪装。男人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苏晚晚停在他面前,重新拿起桌上的那张黑卡,递到他眼前。“这张卡,
足够解决你所有的麻烦。”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些许不容置喙的霸道,“不过,
我有个条件。”她顿了顿,欣赏着他眼中越来越浓的厌恶和抗拒,才缓缓开口:“一千万,
做我的男人。”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冰冷的弧度。
那双黑色的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荒原。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卡。
他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卡片的边缘,然后,用力地、决绝地将它推了回去,
甩在桌上。黑卡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停在苏晚晚手边。“我的尊严,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低沉又沙哑,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不是你用钱能衡量的。
”说完,他不再看苏晚晚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挺直,
没有半分迟疑。“砰!”厚重的门被狠狠带上,巨大的关门声震得空气都颤了颤。整个世界,
又安静了下来。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桌上孤零零的黑卡,
和自己胸前那片狼藉的红。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带着些许势在必得的玩味。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轻轻点了一下那滩已经快要干涸的红酒渍。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第2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苏晚晚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她已经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阿杰,查个人。”她的声音慵懒,
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命令。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男声:“姐,您说。”“顾言之。
今晚在‘星辉’顶楼,把酒洒在我身上的那个。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苏晚晚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他的软肋。”“明白,半小时内发到您邮箱。
”挂断电话,苏晚晚随手将那张被推回来的黑卡扔在桌上。卡面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第二天,顾言之起了个大早。他仔细熨烫好自己唯一一套借来的西装,
那是他参加面试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行头。他不能再干服务生了。
那份薪水连利息的零头都还不清。他需要一份真正的工作,一份能让他施展手艺,
体面挣钱的工作。
他要去的是本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瀚海酒店”的西餐厅主厨职位面试。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面试很顺利。行政总厨是个法国人,尝了顾言之的试菜后,
对他赞不绝口,当场就拍板要他。顾言之紧绷了多日的心,终于松了半分。
他仿佛看到未来的希望在向他招手。“不过,顾先生,”法国人摊了摊手,表情有些为难,
“人事部那边刚接到集团的最终通知,说这个岗位的招聘名额……取消了。非常抱歉。
”顾言之脸上的喜悦僵住了。“取消了?为什么?”“我也不清楚,这是上层直接下的命令。
”法国人耸耸肩,爱莫能助。顾言之走出瀚海酒店,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又去了丽晶、索菲特、威斯汀……所有他能想到的高端酒店。结果都一样。“不好意思,
名额已满。”“我们最近没有招聘计划。”“您的资历很好,但不适合我们这里。
”起初顾言之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但当他无意中听到一个酒店经理在打电话,
毕恭毕敬地提到“苏**那边交代过”时,他什么都明白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苏晚晚。那个女人,她真的有能力让这个城市所有高档酒店都对他关上大门。他捏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不服。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是顾言之先生吗?”“我是,
请问你是?”“恒通地产。关于您名下的‘言之阁’餐厅,
我们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收购手续。根据合同,请您在三天内清空店内所有物品,
我们将在三天后进行拆除。感谢您的配合。”“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顾言之呆立在原地,像被一道天雷劈中。“言之阁”……那不仅仅是餐厅。
那是他爷爷亲手盖起来的,是他父亲一辈子心血所在,是顾家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它也是他最后的根。他怎么能让它被拆掉!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发疯似的往家的方向跑。
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女人,那个叫苏晚晚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她是要把他逼上绝路吗?
深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顾言之失魂落魄地站在自己租住的旧居民楼下。他浑身湿透,
狼狈不堪。从白天到现在,他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
没有人能阻止恒通地产的铁腕手段。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一束刺眼的远光灯穿透雨幕,
照在他身上。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一把精致的伞撑开,
苏晚晚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风衣,脚下是纤细的高跟鞋,
在这片破败的旧楼区里,宛如一幅不真实的画。她走到顾言之面前,将一份文件递到他眼前。
“收购‘言之阁’的,就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言之的心上。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绝望和杀意的眼神。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晚晚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只是将文件又往前递了递。
“我不想怎么样。”她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请你……做我一年的私人厨师。”“你做梦!
”顾言之嘶吼道。“你先看看这个。”苏晚晚的手指点了点文件。那是一份全新的合同。
合同下方,还有一份附加协议。顾言之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份附加协议上。“……甲方苏晚晚,
承诺在乙方顾言之履行完一年私人厨师合约后,将‘言之阁’原址无条件归还乙方,
并承担全部翻新及重建费用,恢复其原有样貌……”他的手开始发抖。
“言之阁”……可以保住。爷爷的心血,爸爸的念想,可以保住。“签了它。
”苏晚晚的声音带着蛊惑,“你赢了,保住你的根。我赢了,得到我想要的厨师。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顾言之站在雨中,
雨水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东西从他脸上滑落。他看着苏晚晚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又看了看那份能决定“言之阁”生死的合同。他的尊严,他的骨气,
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可以忍受贫穷,忍受屈辱,
但他不能忍受家族的遗物在他手中化为废墟。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终于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份文件和一支笔。“沙沙……”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背。写完最后一笔,他把笔狠狠扔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我签了。”苏晚晚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收回合同,转身准备上车。车门关上的前一刻,她偏过头,
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别墅上班。我的……厨师。
”第3章[霸总的专属厨师?]第二天早上八点,整点。
顾言之站在那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前,手里只有一个简单的背包。他的行李很少,
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本翻到卷边的旧食谱。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铁艺大门无声地滑开。
他沿着石子路走进去,每一步都踩得很沉。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带着清晨的露水。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花香,清冷,不近人情。他觉得自己像个误入伊甸园的流浪汉,
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别墅的门开了。苏晚晚就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她看起来慵懒又随意,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不像什么高高在上的金主,倒像个邻家女孩。
可顾言之知道,这张无害的面孔下,藏着多么强势和不容抗拒的手段。“来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来,“合同准备好了,签了它,你就是我的人了。”最后那句,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些许戏谑。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苏晚晚的助理。他面前的小茶几上,
放着两份文件。顾言之走过去,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那份合同。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印刷精美的宋体字。
第一条:甲方(苏晚晚)有权随时向乙方(顾言之)提出任何菜品要求,
乙方需在不违反法律及公序良俗的前提下,尽力满足。他皱了皱眉。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这就是卖身契。第二条:乙方(顾言之)在合同期内,
不得干涉、打听、评论甲方的任何私生活,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出行、社交、访客等。
这条有点奇怪。不干涉私生活?她一个“包养”他的人,居然怕他干涉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条上,整个人都僵住了。第三条:合同期内,
甲方(苏晚晚)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动要求与乙方(顾言之)发生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
如因乙方主动导致接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责任。顾言之猛地抬头,
看向苏晚晚。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荒谬。这是什么操作?禁止身体接触?
一个花了这么大心思,甚至用他祖传的餐厅来逼他签下合约的女人,最后却写了这么一条?
这说不通。这就像一个猎人布下天罗地网捕到一只猎物,却告诉它,我不会吃你,
你放心待着。这比**裸的占有更让他感到不安。这是一种更高明的玩弄手段。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看,我根本不稀罕你的身体,我只稀罕你的厨艺,你的尊严,
你的全部,都要在我掌控之下。“签吧。”苏晚晚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或者,
你现在转身走,‘言之阁’下午就会变成一片废墟。”顾言之的喉咙动了动。他拿起笔,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沙沙……”签名落在纸上,力道透着纸背。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像签下了一份投降书。“好了。”助理将其中一份收进公文包,另一份递给苏晚晚,
“苏总,我还有事,先走了。”苏晚晚点点头。助理离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尴尬又压抑。“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苏晚晚指了指楼梯,
“生活用品都备好了。你可以先上去收拾一下,十分钟后,下来做早餐。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一个认识多年的佣人。顾言之没说话,转身拎着背包上了楼。
房间很大,比他租的那个破旧单间大了五倍不止。落地窗外是花园,
床上用品是顶级的高织棉,带着阳光晒过的好闻味道。浴室里,
连牙刷的牌子都是他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一切都完美得像个酒店套房。冰冷,
没有烟火气。他把背包扔在床上,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套崭新的男士家居服,
尺码仿佛是量身定做。他心中那股荒谬的感觉更重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十分钟后,
他准时下楼。苏晚晚已经坐在了餐厅的长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很旧的线装书。
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一碗阳春面。”阳春面?顾言之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松茸炖鹿筋,或许是龙肝凤髓,
那些他只在古籍里见过的顶级菜色。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用最精湛的技艺去迎接她的刁难。
可她只要一碗,最普通,最家常的阳春面。这是在羞辱他吗?用最廉价的食物,
来提醒他如今的地位?他没有问,转身走进厨房。厨房大得惊人。中餐区,西餐区,烘焙区,
划分得清清楚楚。任何一样厨具,都足以买下他曾经的“言之阁”。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他,顾言之,就算只做一碗面,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轻视。
他熟练地吊高汤,熬葱油,下面。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当他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苏晚晚面前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清汤,翠绿的葱花,
金黄的葱油,洁白的面条,看起来完美无缺。苏晚晚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她拿起筷子,
夹起一小撮面,没有立刻吃,而是先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她吃得很慢,很安静。
顾言之站在一旁,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
她咽下了那口面。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顾言之。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赞扬,也没有挑剔。
“面不错。”顾言之松了口气。“但是,”她话锋一转,“葱油,晚了三秒。出锅时,
油温刚好在临界点往下掉的那一瞬间,多一秒,焦香里就带了一点点苦。你尝不出来,
但我能。”顾言之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说不出话来。她说的没错。他刚才确实感觉到了,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微乎其微,他以为是自己过于紧张产生的错觉。他自诩味觉灵敏,
却没想到,这个被他认为只会花钱的肤浅女人,竟然能品出这么细微的差别。她到底是谁?
苏晚晚又吃了几口,然后放下了筷子。“算了,当是开胃菜了。”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现在,说正事。”她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许认真。
“我给你第一个任务。”“三天时间,”她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做出一道失传的宋宴——‘蟹酿橙’。”第4章[震惊,她竟是美食家?
]空气仿佛凝固了。顾言之看着苏晚晚,眼神里满是讥讽。“蟹酿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笑话。他当然知道这道菜。
宋代山家清供里的名菜,以香橙配蟹肉,是风雅的极致。但它的古法做法早已失传,
只留下几段文人墨客的模糊记载。连那些专门复原古菜的研究所,都只能做出个形似的赝品。
她让他三天内做出一道失传的菜。这不是任务,是羞辱。“苏**,”他的声音很冷,
像厨房里刚磨好的刀刃,“你是想让我凭空变出来,还是承认自己无能,好让你解气?
”苏晚晚没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我没时间听你抱怨。”她淡淡开口,“做不出来,合同作废,‘言之阁’推平。
就这么简单。”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顾言之的自尊上。他死死攥着拳,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可以不在乎一千万,不在乎什么破合同,
但“言之阁”是他爷爷留下的最后念想。那是顾家的根。就在这窒息的对峙中,
别墅的门铃响了。苏晚晚的助理张叔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他看都没看顾言之一眼,径直走到苏晚晚面前。“**,您要的东西送来了。”木盒被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书。书的封皮是深褐色的,带着岁月的痕迹。纸张泛黄,却保存得极好。
上面是竖排的宋体字,墨色沉静,一看就不是现代印刷品。张叔戴着白手套,将书取出,
翻到中间某一页,然后双手奉上,递到顾言之面前。顾言之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页纸上。【蟹酿橙】。标题清晰。下面是详细的做法:选大熟橙子,
顶部截开,剜去瓤,留少许汁。将蟹肉、蟹黄、猪油拌匀,填入橙中,盖上顶盖,
用牙签固定。入小甑,加酒、醋、水蒸熟。食时蘸醋、盐。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孤本!顾言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种字体和纸张,
这是南宋时期民间私刻本的样式!这种东西,别说私人收藏,
就是国家图书馆的善本部都未必有藏本!它是文物,是活着的史料!苏晚晚从哪里弄来的?
“苏氏集团私人藏书馆,宋刻本《山家清供》影印复刻本。”苏晚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声音依旧平淡,“全球只此一份。”顾言之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有钱的、无聊的、想用钱买点**的女人。可现在,
这个认知裂开了一道缝。这道缝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旋涡。为了让他做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