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短篇言情小说《婚礼炸场后,我把他们全送进了深渊》,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裴照韩叙廷林妍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妙笔来生米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现在停,还来得及。”“我不要停。”“你知道继续下去意味着什么吗?”“知道。”我盯着他发红的眼尾,心一横,直接伸手去解自……
章节预览
第一章婚礼前夜,我从别的男人床上醒来婚礼前一晚,我从裴照床上醒来时,
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最上面那条消息,来自我的未婚夫韩叙廷。“绮宁,别闹,
明天上午八点接亲。你今晚老实点,别让我妈难做。”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太晚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水汽裹着男人身上的冷杉味扑出来。裴照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
黑衬衫只扣了一半,锁骨上有一道很浅的抓痕,是我昨晚留下的。他看了我一眼,
声音低得发沉。“后悔了?”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脚一落地,腿根发软,
差点没站稳。裴照伸手扶住我,掌心烫得惊人。我没躲。我抬头看他,声音还有点哑。
“没有。”说完这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我明天就要嫁人了。可就在昨晚,
我把自己守了二十六年的第一次,给了七年前不告而别的白月光。裴照没再问。
他只是低头看着我,黑眸沉得像深夜的海。“叶绮宁,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我扯了扯唇,“从韩家把我当货一样摆上台的那一刻开始,就来不及了。
”他没说话。可我知道,他听懂了。三个小时前,我还穿着试婚纱,
站在韩家酒店的顶层礼宴厅里,像所有人眼里的准新娘一样,端庄、体面、听话。
直到我去休息间找手机,听见隔壁化妆间传来林妍的笑声。娇娇软软的,像一把细针,
扎得人头皮发麻。“你真要娶她啊?那我算什么?”韩叙廷笑了一声,懒洋洋的。
“你急什么?结婚是结婚,又不是不能养你。”“可你之前不是说,
等叶绮宁把她妈留下的专利和药厂股份转过来,就找机会离吗?”我的脚步一下停在门外。
里面安静了两秒,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韩叙廷又开口了。“当然会离,
但不是现在。她爸那边还欠着我家渠道商三千万,厂房也压着。她现在最值钱的,不只是人,
还有她手里的东西。”林妍哼了一声。“你不是嫌她太冷吗?”“冷有什么关系,干净就行。
我妈最满意她这一点。守到现在,起码说明她懂分寸。等明晚婚礼结束,股份签了,
人也到手了,叶家还不是任我拿捏。”我站在门外,手指一点点攥紧。攥到指甲都掐进掌心。
里面突然又响起陶曼的声音,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叙廷,婚礼以后记住,
协议别忘了签。还有,叶绮宁这种女孩子,看着清高,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装的。
新房那边的床单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明晚必须见红。咱们韩家娶媳妇,不能闹笑话。
”那一瞬间,我脑子嗡的一下。
原来他们要的不只是我的股份、我妈留下的专利、我爸摇摇欲坠的药厂。他们连我的第一次,
都要当成一张验货单。门里笑声混杂,像一群人围着砧板,讨论一块肉值不值钱。
我站了几秒,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尽头挂着我和韩叙廷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他搂着我,深情得像真的爱我。
可我现在只觉得恶心。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我拨通了一个七年没打过的号码。响了三声,
那边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克制,像穿过七年风雪,还是一下扎进了我心口。“喂。
”**在电梯镜面上,
看着里面那个化了精致新娘妆、却眼尾通红得像刚从火里爬出来的女人,忽然就想疯一回。
“裴照。”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挂。可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在。
”电梯到一楼,我走出去,夜风从酒店大门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冷。
我看着街对面那排模糊的车灯,轻声问他。“你还欠我一个愿望,算数吗?”七年前,
在大学后巷,他替我挡过一次醉汉,手臂被酒瓶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我送他去医院时,
他靠在病床上笑,说以后欠我一个愿望,只要我开口,他都会还。可后来,他没等我开口,
就消失了。那边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算数。”我闭了闭眼,听见自己说。“那你来接我。
”“去哪?”“酒店对面的柏悦。”“房号。”“你订。”说完这句,我喉咙忽然发堵。
可下一秒,我还是把最疯的那句话扔了出去。“裴照,睡我。”电话那头,长久无声。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皱眉的样子。半晌,他嗓音发哑。“叶绮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盯着玻璃门外自己苍白的倒影,一字一句。“我明天要嫁的人,把我当股份,
把我当筹码,把我当一张等着验货的床单。”“可我这辈子第一次,哪怕毁了,也不想给他。
”“我要给一个我真心喜欢过的人。”风一阵阵吹过来,我鼻尖发酸,
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裴照,你敢不敢来?”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裴照下车。他还是和七年前一样高,肩背挺得笔直,
只是身上的少年气被岁月压成了更锋利的冷意。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酒店门口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还是让我一看就心乱。七年了。我第一次这样近地看他。
他在我面前停下,没问缘由,也没说教。他只是低头看着我,
抬手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很低。“最后问你一次。”“叶绮宁,
你真的想好了?”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裴照,婚礼前一晚从你床上下来,
总比明晚躺在韩叙廷床上,像件验过货的东西强。”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一秒,
他握住我的手腕,转身带我往里走。电梯门合上时,我听见他说。“好。”“今晚之后,
你想怎么收场,我陪你。”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我不是在走向一个男人的房间。而是在走进一场迟到了七年的报复,
和一场谁都不知道会炸成什么样的局。而我,已经没打算回头了。
第二章我把第一次给了白月光套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像被人一把掐断了。
没有韩叙廷,没有陶曼,没有明天那场光鲜亮丽的婚礼。只有我和裴照。
还有我胸口那口憋了太久,已经快把自己烧穿的气。裴照没有立刻碰我。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上,先去给我倒了杯温水。“先喝。”我没接。我盯着他,
像在盯七年前那个突然消失的答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特别像个笑话?
”裴照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没有?”我笑得有点发颤,“明天就结婚了,
今天晚上跑来找前任,不对,白月光。叶绮宁这三个字,放到谁嘴里不是个笑话?
”他把水杯放下,朝我走近一步。“你不是笑话。”“笑话的是他们。”我鼻子一酸,
猛地别开脸。偏偏就是这种时候,他还要替我撑一句体面。我最受不了这个。
七年前就是这样。别人都说我骄傲,说我冷,说我像个高高在上的大**。只有裴照知道,
我只是太怕丢脸,太怕在人前露出一点狼狈。所以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他都不会戳穿我。
他只会不动声色地,把台阶递到我脚边。我吸了口气,低声说。“裴照,我今晚来,
不是想跟你叙旧。”“我知道。”“我也不是要你可怜我。”“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这个问题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我就是想听。想听听,
七年没见,他为什么还能在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时,说来就来。裴照看着我,眼神深得发暗。
“因为是你。”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七年前我最喜欢他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直白过。我忽然就有点慌。于是我先一步走上前,
伸手抓住他衬衫前襟,踮脚吻了上去。我不会接吻。碰上去的时候,牙齿都撞到了。
笨拙又狼狈。裴照僵了一瞬,下一秒,猛地扣住我的腰,把我压进怀里,低头反客为主。
他比我想象得凶。不是粗暴,是那种压了太久的克制终于崩开后的失控。我几乎站不稳,
只能抓着他的肩。唇齿分开时,我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裴照额头抵着我,声音已经哑了。
“现在停,还来得及。”“我不要停。”“你知道继续下去意味着什么吗?”“知道。
”我盯着他发红的眼尾,心一横,直接伸手去解自己礼服背后的系带。手指抖得厉害,
半天都解不开。裴照看了两秒,忽然抓住我的手。“我来。
”他的指尖碰到我背上皮肤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绷紧了。礼服一点点松开,滑落到脚边。
我只穿着单薄的打底,站在灯下,羞耻、难堪、愤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全都**裸地摊开了。我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我也怕。怕做错,怕后悔,
怕明天一睁眼,自己真的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可裴照没有让我多想。
他脱下自己的衬衫,披在我身上,然后抬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叶绮宁,
你今晚不是在报复谁。”“你是在替自己拿回选择权。”那句话像刀一样,
一下劈开我脑子里所有乱成团的东西。我忽然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
就是眼泪突然不受控地往下掉。我想忍,可越忍越狼狈。裴照低头吻掉我脸上的泪,
声音轻得不像话。“别哭。”“你今天已经够委屈了。”这一句,
彻底把我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扯断了。我抓住他的手,哽着嗓子说。“裴照,
我不想把自己交给一个把我当货的人。”“好。”“我也不想明天被他们拿着床单评头论足。
”“好。”“我更不想让他们以为,我叶绮宁活到今天,连自己的第一次给谁都做不了主。
”裴照看着我,眼底像压着风暴。“那就不给他们。”“给我。”最后两个字,低得发烫。
我闭上眼,把自己送进了他怀里。那一夜很长。裴照从头到尾都在忍,像怕弄疼我,
又像怕我下一秒就反悔。可我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就是要把那个被韩家当成检验品的叶绮宁,亲手撕掉。半夜我疼得指甲都陷进他后背,
他停下来,低声问我要不要算了。我咬着牙,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抱着他不肯松手。“裴照,
你别停。”“我不想回头。”后来我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听见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绮宁。”“我回来晚了。”我当时太困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早上醒来,那句话还在耳边发烫。裴照已经起了,
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穿着西裤,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晨光落在他侧脸上,
冷得像刀。和昨晚抱着我哄的那个男人,像两个人。见我醒了,他很快挂断电话,
走过来把一份早餐放到床边。“先吃点。”我看着桌上的粥,没什么胃口。“我得回去了。
”裴照盯着我,眼神一下沉了。“你还要结这个婚?”“要。”“为什么?
”我撑着床坐起来,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嗓子还有点哑。“因为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爸的厂房和债务全押在韩家手里,如果我今天跑了,韩家立刻翻脸,药厂会断供,
工人工资发不出来,我爸可能连医院都进不了。”裴照皱眉。“你爸把你卖了?
”我沉默几秒,扯唇笑了一下。“差不多吧。”“我妈死后,药厂一直是我爸撑着。
可他能力一般,这几年被韩家的渠道掐得死死的。韩叙廷追了我两年,
我爸就以为抓到了救命绳。”“可我昨晚才知道,韩家压根不是想救厂子,
他们是想借婚姻吃掉我妈留下来的专利和我名下那部分股份。”我说得很平静。可越平静,
胸口越像堵着一块石头。裴照看了我很久,忽然开口。“那就别逃。”我抬头。“什么?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韩叙廷扶着林妍,
从妇产医院的侧门出来。林妍肚子还平,可她脸上的笑,刺眼得像在我心口烧了一把火。
“昨天下午拍的。”裴照声音很冷,“她怀孕六周。”我脑子嗡了一下。
原来不是养在外面那么简单。是连孩子都有了。我盯着照片,忽然就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怪不得他这几天一直催婚。”“叶绮宁。”裴照弯下腰,和我平视,“婚礼可以照常办,
但不是按他们的剧本办。”“你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要是肯信我,
我就帮你把这场婚礼,办成韩家的葬礼。”我心跳猛地一停。他看着我,眼神冷静得可怕。
“韩家的资金链已经快断了,他们盯上你,不只是因为股份和专利,
还因为你名下那块老厂区的地。你要是明天顺着他们签字,
就是亲手把你妈留下的东西送出去。”“但如果你想撕破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婚礼人多,媒体多,韩家最爱面子,也最怕当众翻车。”我盯着他。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裴照沉默了两秒,淡声说。
“因为韩家最近最大的外部融资案,是我在卡。”我呼吸一滞。“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并购律师,兼一点投资。”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我知道,
能把韩家卡住,绝不是“兼一点”那么简单。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这是韩家准备让你婚后签的补充协议草案,条款很脏。你要是签了,
你妈留下的专利授权、股份表决权,还有老厂地块的收益处置,
三年内都会慢慢落到他们手里。”我翻到最后,手都凉了。我昨天只听到了他们讨论,
却没想到,他们已经把刀磨到了这个份上。裴照看着我,一字一句。“绮宁,
你要么今天继续做那个被他们推着走的新娘,要么从现在开始,跟我一起,把他们推下去。
”窗外晨光刺眼。我握着那份文件,心里却一点点冷静下来。对。哭过了,疼过了,
疯也疯过了。接下来,该轮到他们疼了。我抬头看着裴照。“你要我怎么做?
”他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极淡的笑。“先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以为,
你还是那个乖乖等着上婚车的叶绮宁。”“然后,等他们亲手把脸递到你面前。”他说完,
替我把滑下来的被角拉好,动作自然得像很多年前一样。我忽然有点恍惚。
好像不管隔了多久,只要我一回头,裴照还是那个会替我兜底的人。可下一秒,
他却像想起什么似的,声音低下去。“还有一件事。”“什么?”他看着我,目光沉沉。
“七年前,我不是自己走的。”我心口一紧。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直起身。“先回去,
婚礼结束,我全部告诉你。”“包括我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现在回来。”“也包括,
韩家到底欠了谁的债。”我盯着他,手指一点点攥紧。七年的旧账,明天的婚礼,
韩家的陷阱,林妍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裴照那句没说完的真相。这一刻,我忽然有种直觉。
明天那场婚礼,砸烂的可能不只是韩叙廷的脸。还有我以为已经埋了七年的过去。
第三章他们想验我,我偏要他们见血回韩家安排的婚房时,已经快中午了。
我在车里重新补了妆,把脖子上的痕迹遮得干干净净。镜子里的我脸色很淡,
眼睛却亮得有些过分。那不是幸福。是刀终于出鞘前的冷光。一进门,陶曼就迎了上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我一遍,目光在我脸上、脖颈、手腕来回扫,像在检验什么。
“昨晚跑哪去了?打你那么多电话也不接。”我垂下眼,语气平静。“婚礼前太紧张,
一个人出去走了走,手机没电了。”陶曼显然不信,却也没抓到把柄,只能皱着眉训我。
“绮宁,不是阿姨说你,明天就是韩家少奶奶了,做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
你以后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韩家的脸面。”我差点笑出来。
昨天他们还在屋里讨论怎么用床单验我,今天就开始给我上“韩家脸面”的课了。
可我只是乖顺地点头。“知道了,阿姨。”见我这副样子,陶曼眼底那点防备果然松了松。
她把我带进主卧,指着一旁摆好的正红色床品,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满意。
“这些都是我亲自挑的。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老古董,但婚礼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你年轻,
可能不懂,女人结婚,最重要的就是干干净净地进门。”我盯着那床刺眼的红,
指甲差点掐进掌心。她还在说。“明晚婚礼结束后,房里就别让外人进了。
床单我让人备了两套,你不用紧张,顺其自然就行。”顺其自然。说得真好听。
像他们不是在拿一张床单决定我的身价,而是在关心我似的。我低头应了一声。“好。
”陶曼满意了,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对了,这个你抽空看一下,婚后财产的补充约定。
你和叙廷以后是一家人,你妈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也该让叙廷帮着打理,
省得你一个女孩子太辛苦。”终于来了。我接过文件,翻都没翻,直接说。“好,
等叙廷回来我和他一起看。”陶曼见我这么顺从,嘴角都快压不住。“还是你懂事。
”她走后,我把门反锁,拍下文件的每一页,发给了裴照。不到十秒,他回了两个字。
“果然。”紧接着又发来一句。“别签,先拖。”我刚回了个“嗯”,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林妍端着一盘水果,笑吟吟地走进来。“表姐,你怎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啊?
是不是太紧张了?”她今天穿着伴娘服的试样,粉白色,衬得人很娇,很无辜。
如果不是昨晚亲耳听见她在韩叙廷怀里撒娇,我大概真会觉得她只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姑娘。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淡淡看着她。“你不紧张吗?”“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她坐到我对面,
拿叉子扎了块苹果,笑得意味深长,“又不是我结婚。”我看着她,突然问。
“医院检查怎么样?”林妍手一抖,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空气一瞬间静了。
她盯着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表姐,你什么意思?”我拿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你最近总犯恶心,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林妍盯了我几秒,
突然也笑了。“你知道了?”“知道什么?”“知道你明天要嫁的男人,
昨天下午还陪着我去做产检。”她把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故意拿刀在我伤口上慢慢划。
“表姐,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嘛,结婚归结婚,爱谁归谁。你嫁进去,
最多就是韩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可韩叙廷心里是谁,你应该早就明白了。”我静静看着她,
没有半点她预想中的崩溃。林妍皱了皱眉,像有点不耐烦了。“你怎么不说话?”“我在想,
”我放下杯子,冲她笑了笑,“你一个怀着孕、连名分都没有的人,
跑到准新娘面前耀武扬威,图什么?”她脸色一下变了。“叶绮宁,你少装清高。
要不是你手里有那些东西,叙廷会看上你?”“那他怎么还让你怀了?”我反问得太快,
她一下噎住。我盯着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都像针。“林妍,昨天我在化妆间门口,
听得很清楚。”“他不是爱你,他只是把你养在外面。你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是麻烦,
不是惊喜。”“信不信,明天婚礼一结束,第一个被处理掉的人,不是我,是你。
”林妍的脸一下白了。她嘴硬地抬高下巴。“你少挑拨!他说过,会给我和孩子一个交代。
”我笑了。“那你今天就去问问他啊,看他敢不敢把这话当着陶曼的面说一遍。
”她死死瞪着我,胸口起伏得厉害。可到底没敢再接。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韩叙廷不敢。
我懒得再看她,起身去开门。“出去吧,别把自己气坏了。毕竟明天要是闹出点什么,
你挺着肚子摔一跤,可比我丢人。”林妍咬着牙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叶绮宁,你别得意。
就算婚礼照常办,你也不会好过。”“陶阿姨今天早上还跟我说,韩家的新房,必须见红。
”“你最好真的像她以为的那么干净。”她说完,挑衅地看着我。显然,
她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迎着她的目光,忽然笑得更深了。“放心。
”“明晚一定见血。”林妍愣了一下,没听懂。我也没解释。她走后,
我把刚才那段对话的录音发给了裴照。他回得很快。“留着,婚礼上有用。”随后,
他又发来一张截图。是一份转账流水和一段聊天记录。转账人是韩叙廷,收款人是林妍。
备注写着,营养费。聊天记录里,林妍问:“婚礼后多久让我搬进来?
”韩叙廷回:“看她签字速度。”我盯着那句“看她签字速度”,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原来这场婚姻从头到尾,连一个字的真心都没有。傍晚,韩叙廷终于回来了。他推门进来时,
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西装笔挺,脸上是那种专门练出来哄人的笑。“怎么了,
今天一直不接我电话,生气了?”他把花递给我。是白玫瑰。可我闻着只觉得腻。我接过花,
放在一边,语气平静。“没有,就是有点累。”韩叙廷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搁在我肩上。“明天之后你就是我太太了,还累什么?以后我养你。”说这话时,
他的手在我腰上慢慢往下滑。那一瞬间,我胃里一阵翻腾,几乎是下意识就把他推开了。
韩叙廷一愣。“怎么了?”我努力压下恶心,扯出一点笑。“婚礼前,别乱来,晦气。
”他顿了两秒,忽然笑了,像很满意。“也是。”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还是你乖。”乖。
又是这个字。他们都喜欢我乖。喜欢我听话,沉默,不闹事,
最好连被卖了都能自己把绳子系好。我低头掩住眼里的冷意,故意问了一句。
“阿姨给我的那份协议,我看不太懂。婚后一定要签吗?”韩叙廷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自然。“都是些形式上的东西,夫妻之间谁管谁不是一样。再说了,
你那点股份和专利放你手里也没用,我来运作,才能让叶家的厂子活下去。”我点点头。
“那明天婚礼结束后再说吧。”“当然。”他笑得温柔极了,“明天是我们的好日子,
先办婚礼。”他说完,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微变,转身就往阳台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把手机录音打开。果然,几秒后,阳台那边传来他压着火气的声音。
“你现在打给**什么?”“不是说了让你老实待着?”“医院那边我会安排,
你别这个时候发疯。”我坐在床边,听得清清楚楚。不用猜都知道,电话那头是林妍。
几分钟后,他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我抬眼看他,故意装出担心。“怎么了?”“没事,
公司上的一点小事。”他俯身摸了摸我的头发,笑意勉强。“你早点休息,明天别迟到。
”他转身离开时,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韩叙廷。”“嗯?”“你真的爱我吗?
”他脚步微顿,回头看我,眼里全是那种假得不能再假的深情。“当然。”我轻轻笑了。
“那就好。”最好你明天在所有人面前,也能把这句说得这么稳。夜里十一点,
裴照又发来一条消息。“明天婚礼现场的主屏权限,我拿到了。”“你只管站上去。
”“剩下的,我来替你掀。”我看着屏幕,心口突然安定下来。原来有人站在我身后,
是这种感觉。不是把我推出去挡刀。而是告诉我,刀落下来之前,他会先接住一半。
我回了一个字。“好。”不到一分钟,他又发来一句。“还有,明晚那张床单,
他们收不到了。”我盯着那行字,耳根一下热了。明明这种时候不该想昨晚。
可那些失控的喘息、掌心的温度、他低声哄我的样子,还是不受控地往脑子里钻。
我握紧手机,半天才回过去。“裴照。”“嗯。”“明天别让我输。”这次,他回得很慢。
可短短五个字,几乎让我整晚都没再慌过。“有我,你不会。”第四章婚礼那天,
我穿着婚纱去杀人诛心婚礼当天,我凌晨五点就被化妆师叫醒了。天还没亮,
整个酒店套房已经忙成一团。造型师、摄影师、伴娘、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围着我打转,
像在给一个精美的瓷器做最后的包装。只有我知道,我今天穿上的不是婚纱。是铠甲。
化妆做到一半,我爸来了。叶国成一夜没睡,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站在门口,看着镜子里已经上了全妆的我,好半天都没说话。我让其他人先出去。
门一关上,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吹风机余温嗡嗡作响。我没回头,只盯着镜子里的他。“爸,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他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低声开口。“绮宁,今天这个婚,别闹大。
”我笑了。连这种时候,他第一句还是这个。别闹大。别让别人看笑话。别让叶家彻底完。
永远都是别让我自己痛快一点。我缓缓转过椅子,看着他。“爸,
你知道韩家想让我签什么吗?”他眼神躲了一下。“我不懂那些。
”“那你知道他们昨天在化妆间里说,要用床单验我吗?”叶国成脸色一白。我继续问。
“你还知道,韩叙廷让林妍怀孕了吗?”他猛地抬头,嘴唇发抖。“你,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也知道。”我盯着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堵得发疼,“爸,你什么都知道,
对吗?”他肩膀一点点塌下去。像终于撑不住了。“我没办法。”他嗓子哑得厉害,
“厂子这两年资金链断了,渠道被韩家捏着,工人、设备、贷款,全压在我身上。你妈走后,
我撑了这么多年,真的撑不住了。”“韩叙廷说,只要你嫁过去,韩家会帮叶家把厂子盘活,
还会把你妈留下来的专利做大。我以为,我以为他至少对你是真心的……”“真心?
”我笑得眼眶发热,“爸,他昨天下午还陪林妍去产检。”叶国成一下僵住。他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着头,像一瞬间老了十岁。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恨多一点,
还是难过多一点。我妈活着的时候,叶家药厂是她一手撑起来的。她聪明,能干,有胆子,
别人都说叶家真正的主心骨是苏苓。可她死后,我爸接手,一步一步被韩家拖进泥里,
最后连女儿都拿出来抵债。我从前总觉得,他只是懦弱。可今天我才发现,
懦弱有时候比坏更可怕。因为他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推上祭台,然后告诉你,这是为了大家好。
我把桌上的那份补充协议推到他面前。“你看过吗?”他不敢接。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指给他看。“婚后三十天内,配方专利独家授权给韩氏,股份表决权委托给韩叙廷,
老厂区地块收益归双方共同处置。爸,这不是结婚,这是吞并。”叶国成脸色灰败,
像一下被人抽空了。“我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我站起身,婚纱还没穿,
身上只罩着一件白色晨袍,可那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因为你只想有人接盘,
只想厂子别砸在你手里,至于我会不会被卖掉,你根本不敢想。”他忽然红了眼。“绮宁,
爸对不起你。”“对不起有用吗?”我声音不大,却把他钉在原地。
“你们所有人都在劝我忍。韩家要我忍,你要我忍,连我自己都忍了这么多年。可凭什么?
”“凭什么我妈留下来的东西,要给一个出轨的男人?
”“凭什么他们要拿一张床单验我是不是值钱?”“又凭什么,我的人生要替你的无能买单?
”我第一次把这些话这么直白地砸到他脸上。他站在那里,嘴唇抖得厉害,最后竟扑通一声,
坐到了沙发上。“绮宁,爸知道自己不是东西。”他捂着脸,声音发颤,“可你妈临走前,
把药厂和专利都交给你,我一直以为,我是在替你守着。守着守着,就守成了今天这样。
”我盯着他。“妈临走前,还说了什么?”他沉默很久,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旧U盘。
“她还留了一段视频。”“本来我不想给你看,我怕你更恨我。”我接过U盘,
手指都在发抖。叶国成红着眼,一字一句地说。“你妈说,专利和股份只留给你,
不管以后谁娶你,都不能让出去。”“她还说,叶家的药可以救人,不能喂狼。”那一瞬间,
我眼眶一下就热了。我妈到死都在替我留后路。可我爸却差点把这条路亲手堵死。
门外传来催促声,化妆师又进来了。叶国成站起身,像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沙哑地丢下一句。“绮宁,今天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叶家要真完,
也该完在我手里,不该完在你身上。”他走出去的时候,背影一下佝偻了很多。
我握着那枚U盘,心里忽然一阵发涩。如果他能早点站出来,或许事情不会走到今天。
可惜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如果”。半小时后,婚纱穿好了。鱼尾收腰,长拖尾,
头纱垂下来,我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漂亮得无可挑剔的新娘。
也是一个今天准备把所有人脸皮都撕下来的女人。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林妍走进来,
脸色很差,眼下还有没遮住的青。她把房门一关,直接冲到我面前。
“是不是你昨天故意**我,叙廷一晚上没接我电话!”我抬眼看她,淡淡道。
“你这话说得真奇怪。他接不接你电话,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装什么!”她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