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低骂了一句：“真是祖坟冒黑烟都想不出的事。”

我看着沈砚。

“你母亲？”

沈砚点头。

“她在我六岁时离开沈家，对外说病逝。其实她没死，她一直在找你母亲留下的绣谱。”

沈老夫人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你非要把沈家的脸撕给外人看？”

沈砚偏过脸，又转回来。

“她不是外人。”

我把那封信塞进衣服内袋。

“少拿这句话恶心我。”

沈砚的脸白了一寸。

我看向沈老夫人：“你刚才让我交出信，是怕我知道你儿媳妇害死我父母？”

老夫人握着拐杖，手背的青筋绷起。

“顾闻秋做的事，沈家会处理。”

“怎么处理？藏二十年，再让我戴上玉镯给沈家当儿媳妇？”

林若薇立刻接话：“顺便把仇人变婆婆，沈家算盘打得真响。”

林巧抹眼泪：“我听着都想吐。”

唐雅看着老夫人：“您要是真觉得沈家有脸，就别抢信。”

老夫人扫了她一眼。

“林家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

唐雅笑了：“死过几回以后，胆子确实大点。”

沈砚走到我面前。

“清禾，信给我，我让人护着你。”

我问：“护着我，还是护着你母亲？”

他被我问住。

沈老夫人沉声道：“顾闻秋身边有亡命徒，你拿着信走不出南桥巷。”

我看向门外。

巷口果然停了几辆陌生面包车。

车门旁站着几个男人，手里夹着烟，眼神一直往绣坊里扫。

林巧腿一软，扶住柜子。

“这次死法是不是又更新了？”

林若薇把她拽到身后。

“闭嘴，别涨别人气焰。”

沈砚低声说：“我先带你出去。”

“不用。”

我走到绣架前，把那幅双面绣取下来。

沈老夫人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我没有理她，摸到绣框背面一处凸起。

母亲信里写过，绣娘藏针，不藏在盒子里，藏在绣眼里。

我拔下簪子撬开木框，里面掉出一卷薄薄的绢布。

沈老夫人往前一步。

沈砚挡住她。

“奶奶。”

老夫人盯着他，眼神第一次带了怒。

“你要为了她，跟沈家作对？”

沈砚说：“沈家欠她。”

我展开绢布，上面密密麻麻绣着名字和日期。

林巧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唐雅看懂了一点：“像是收礼名单。”

我看见最上面一行。

顾闻秋，取走《百鸟朝凤》绣谱半卷。

后面跟着几个名字。

苏成。

林淑兰。

沈家账房赵启。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金额，有时间，有地点。

林若薇吸了口气：“这东西能送他们进去吧？”

沈老夫人脸色铁青。

“林清禾，你现在交出来，我保你平安，也保林家平安。”

我把绢布收起。

“这句话你该跟我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