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立刻说：“我就是先整理一下，没扔。”

我爸走过去，打开一个纸箱。

里面是我的竞赛证书，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还有一本厚厚的剪报册。

那是我妈从我小学开始攒的。

每一次获奖，每一次上报，她都剪下来贴好。

现在剪报册被压得变形，边角沾了灰。

我妈拿起来，手指在封皮上抹了几下。

“林淑，你凭什么动这个？”

林淑眼神躲闪。

“放着也是占地方。”

我爸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旧围巾，还有一只掉了漆的木盒。

木盒开着，里面空了。

我脸色沉下来。

“盒子里的银锁呢？”

顾衍之问：“什么银锁？”

我说：“外婆留给我的。”

林淑立刻说：“我没见过。”

郑玉琴站在门口，语气硬。

“又来了，丢什么都往淑淑身上扣？”

我看着她。

“我问的是林淑，你急什么？”

郑玉琴眼神乱了一下。

“我是她妈，我当然急。”

我把箱子一个个打开。

第三个箱子里，我爸年轻时给我做的小木马摔断了腿。

第四个箱子里，几本相册被水泡过，照片粘在一起。

第五个箱子里，一叠文件不见了。

我问林淑：“我的资料袋呢？”

她装傻。

“什么资料袋？”

“蓝色的，放在书柜最下层。”

“我没看见。”

我转头看顾衍之。

“你看见了吗？”

顾衍之脸色难看。

“我昨天看见淑淑拿过一个蓝袋子，说里面都是旧纸，准备扔。”

林淑尖声道：“你胡说！”

顾衍之说：“我没胡说。”

她冲过去推他。

“你现在为了你姐，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我爸厉声道：“够了！”

楼下有人敲门。

老吴带着一个保洁阿姨站在门口。

“顾老师，垃圾房那边找到了几个文件袋，物业看见有顾晓棠名字，不敢扔。”

保洁阿姨把东西递过来。

蓝色袋子已经破了，里面的纸缺了几张。

我接过，翻到最里面。

少了一份。

梁婧上午让我一定保管好的那份复印件，不见了。

我抬头看林淑。

她往郑玉琴身后缩。

“你看我干什么？垃圾又不是我扔的。”

老吴说：“昨晚十点四十，林女士提着黑袋子下楼，我帮她开过门。”

林淑脸色一变。

“我扔生活垃圾不行吗？”

我说：“行。垃圾房有监控。”

郑玉琴马上喊。

“你们小区怎么到处都是监控？谁住着不害怕？”

老吴回她。

“怕监控的，一般是干了不想让人看见的事。”

这句话让郑玉琴闭了嘴。

我妈翻着那些被弄坏的东西，眼睛没有哭，可声音比哭还重。

“衍之，你看见她这么糟蹋你姐的东西，你一句话都没说？”

顾衍之蹲在地上，把小木马的断腿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