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云山的《当面骂寡妇借粮,半夜让我翻墙送面,推开门我傻了》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张富贵李秀莲刘所长,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不学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败坏人伦的丑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所有人的目光,……
章节预览
92年冬天,邻居李寡妇上门借粮。我妈当着全村人的面骂她。"借粮?
你男人在的时候怎么不借?现在来我家哭穷?"李寡妇红着眼走了。第二天一早,
我妈把我叫醒。塞给我半袋面粉,指着后墙说:"翻过去送到她家,别让人看见。
"我不懂:"妈,你昨天不是……"她打断我:"少废话,快去。"我背着面粉翻过墙,
推开李寡妇家的门。下一秒,我整个人呆住了。01救命的面粉92年冬天,
雪下得特别大。邻居李秀莲,村里人都叫她李寡妇,上门来借粮。
我妈赵秀娥正揣着手在门口跟人唠嗑,看见她,脸一下就拉长了。全村的婆姨半小子都瞅着。
我妈的嗓门陡然拔高,尖得像要戳破天。“借粮?”“李秀莲,你男人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借?
”“那时候你家顿顿有肉吃,咋没见你端一碗给我家卫国尝尝?”“现在你男人死了,
家里揭不开锅了,倒想起我赵秀娥了?”“我家也不是开善堂的!没粮!
”一连串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李秀莲脸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在寒风里站着,
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吹走的叶子。她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有撇嘴的,有低头窃笑的,也有看不过去扭过头的。
我妈双手叉腰,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下巴抬得老高。李秀莲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再说什么,深深地看了我妈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雪地里,
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李婶家有两个孩子,
都还小,大的五岁,小的才三岁。这天寒地冻的,没粮食,怎么活?晚上,
我妈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哼起了小曲。我忍不住问:“妈,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妈眼睛一瞪:“过分?我不这么说,全村人都以为我家有余粮,明天门槛都得被踏破了!
你懂个屁!”她骂完,就不再理我。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我妈就把我从被窝里薅了起来。屋里没点灯,黑乎乎的。
她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塞进我怀里,触手温热,是面粉。至少有半袋。她压低声音,
指着我家后院的土墙。“翻过去,从后门给她送去。”“记住,别让人看见!
”我整个人都懵了。“妈,你昨天不是……”“少废话!”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声音里透着一股焦急,“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娃,要脸面。当着人给,她不会要的。
”“你送过去,就说你偷家里的,让她别声张,赶紧给娃做口吃的。”“快去!
再磨蹭天就亮了!”我抱着那半袋面粉,心里五味杂陈。我不再多问,借着微弱的天光,
跑到后院,手脚并用地爬上土墙。墙不高,我翻过去,跳进一片松软的雪地里。
李秀莲家就在隔壁。她家的院子比我家的还破败,柴火堆得乱七八糟。我绕到她家后门。
门只是虚掩着,上面挂的锁早就锈死了。我推开一道缝,侧身挤了进去。
屋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烟火味。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堂屋,想把面粉放下就走。
可就在我看清屋里情景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02救命的草药堂屋的地上,
生着一盆炭火。火很小,几乎快灭了。李秀莲五岁的大儿子,叫小石头,正拿着根烧火棍,
费力地拨弄着火盆。火盆上架着一个破了口的瓦罐。瓦罐里煮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
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怪味。三岁的女儿小花,饿得皮包骨头,缩在哥哥怀里,小声地哭。“哥,
我饿……”“小花乖,马上就有吃的了。”小石头一边哄着妹妹,一边从旁边的一个篮子里,
又抓了一把东西扔进瓦罐。我定睛一看,那不是粮食。是榆树皮和草根。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而炕上,李秀莲一动不动地躺着,
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破被子。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像是昏过去了。
“李婶?”我喊了一声。炕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小石头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我,
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卫国哥……”我赶紧把面粉放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炕边。
我伸手探了探李秀玲的额头。滚烫!烫得吓人!这是发高烧了!再这么烧下去,人会烧坏的!
“小石头,你妈什么时候病的?”“昨天……昨天下午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回来就躺下了……”小石头带着哭腔说。我心里一沉,昨天我妈那番话,
肯定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能再等了。“你别怕,我去找王大夫!”我转身就往外跑。
村里的赤脚医生王大夫,家就住在村东头。我跑到他家门口,把门拍得震天响。好半天,
王大夫才打着哈欠来开门。他看见我,一脸不高兴。“周卫国?大清早的,你家死人了?
”“王大夫,救命!李婶发高烧,快不行了!”王大夫一听是李秀莲,
眼睛里的那点睡意都没了,换上了一副精明。他慢悠悠地说:“她家那情况,看得起病?
拿得出药钱?”“我……”我急了,“钱我先欠着,回头我上山砍柴卖了给你!”“你?
”王大夫嗤笑一声,“你一个半大小子,说话有屁用。没钱,别想让我出诊。
我这药可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说完,他“砰”的一声,
就把门关上了。我站在寒风里,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人心!求人不如求己。我忽然想起,
以前跟爷爷上山采药,他教我认过几种草药。其中有一种叫青蒿的,专治发热。对!青蒿!
我立刻转身,朝村后的南山跑去。雪很深,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我顾不上冷,
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幸好,爷爷教得仔细,我在一片背风的石壁下,
找到了几株被雪覆盖的青蒿。我小心翼翼地把草药挖出来,用衣服兜着,赶紧往山下跑。
人命关天,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眼看就要到李秀莲家后院了,
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小树林里蹿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是村长张富贵的儿子,张强。
村里有名的混子。他斜着眼,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周卫国。”他拖长了调子,
声音里满是戏谑。“大半夜不睡觉,从李寡妇家后山鬼鬼祟祟地下来,你想干什么?
”03颠倒黑白张强的眼神像两条毒蛇,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青年,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三个人把我围在中间,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我知道,这下麻烦了。李秀莲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
我一个半大小子,大清早从她家后山下来,这事要是传出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我不能慌。李婶还等着我救命。我把揣着草药的衣兜往身后藏了藏,迎上张强的目光,
声音很平静。“**什么,需要跟你报备?”张强没想到我敢顶嘴,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嘿!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推我。
“老子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去爬李寡妇的炕头了?”他这话一出口,
周围的两个二流子立刻发出一阵哄笑。话语极其下流。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但我知道,
现在打架是最愚蠢的选择。我不仅打不过他们三个,而且事情会闹得更大。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脑子飞快地转动。我盯着张强,冷冷地笑了。“张强,你爸是村长,
说话得讲证据吧?”“我问你,李婶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张强被我问得一噎:“她家……不就是穷呗。”“对,就是穷!”我步步紧逼,
“穷得孩子只能啃树皮,穷得发高烧只能躺在炕上等死!”“我妈心善,让我送点面粉过去,
我看着她烧得快不行了,就想起来后山有退烧的草药。”我的声音陡然提高,
确保周围如果有人经过,也能听得见。“我是在救人!”“你呢?你张强,村长的儿子,
大清早不干正事,带着人堵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是想拦着我,
眼睁睁看着李婶和她两个孩子死在屋里?”“一条人命,两条人命!”“张强,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到时候村里人会怎么说?说你爸张富贵这个村长,
连自己村里的孤儿寡母都护不住,任由儿子胡闹,逼死人命!”我这一连串的话,
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戳在张强的要害上。他脸上的得意和戏谑,一点点变成了惊慌和不定。
逼死人命的帽子太大了,他戴不起,他爸更戴不起。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少他妈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
你去李婶家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挺直了胸膛,“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就跟我去帮忙!
你要是没长人心,就给我滚开,别耽误我救人!”张强被我镇住了。
他没想到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我,今天竟然这么硬气,说的话还句句在理。
他旁边的两个二-流子也面面相觑,不敢再起哄。张强死死地瞪着我,半天,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卫国,你行!”“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他恶狠狠地撂下句狠话,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我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我不敢耽搁,立刻跑回李秀莲家。我把草药用石头砸碎,兑上热水,
撬开李秀莲的嘴,一点点给她灌了下去。小石头和小花眼巴巴地看着,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摸了摸他们的头:“别怕,有哥在。”过了一个多小时,草药起了作用。
李秀莲额头的温度,总算降下去了些。她悠悠转醒,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卫国……你……”“李婶,你先别说话,好好歇着。”我把那半袋面粉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妈让我送来的。”就在这时,后院的墙头上传来了我妈焦急的呼喊。“卫国?卫国!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赶紧跑出去。我妈站在墙那边,踮着脚往里看。我把李婶发高烧,
王大夫不肯出诊,我去找草药,还有撞见张强的事情,三言两语跟她说了一遍。我妈听完,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扶着墙,身体晃了晃,
喃喃道:“坏了……”“这下坏了……”“张强那张破嘴,最会颠倒黑白。
明天……明天村里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卫国,
这下……咱们家被你彻底拖下水了!”04谣言猛于虎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都怪你!”“我让你去送面,是让你积德,不是让你去惹祸!
”“张强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村长的儿子,村里的小霸王!你跟他对上,能有好果子吃?
”“这下好了,咱们家也跟着掉进粪坑里,洗都洗不清了!”我妈急得团团转,
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看着她,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她担心什么。在这个年代的农村,
名声比命都重要。尤其是这种男女之间的脏水,一旦泼上来,能淹死人。但我并不后悔。
“妈,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李婶烧死,看着小石头和小花饿死吗?”“那是一条人命!
”“我没做错!”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妈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指着我,
手指不停地哆嗦。“你……你……”天色渐渐亮了。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狗也叫了起来。
炊烟袅袅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和我妈谁也没说话,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过了一会儿,我妈长叹一口气,像是认命了。“算了,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卫国,
你今天别出门了,就在家待着。”“我去看看风声。”我知道,她是怕我出去被人指指点点。
我点了点头。我妈草草洗了把脸,揣着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出了门。可不到半小时,
她就铁青着脸回来了。一进门,她就把门闩插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完了……”“全完了……”“全村都传遍了!”我心里一沉:“他们都说什么了?
”我妈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来。“他们说……说你跟那个李寡妇……早就有一腿了。
”“说你每天半夜都从后墙翻过去跟她私会。”“说张强是去捉奸的!
”“还说……还说李寡妇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种!”这些话像一盆最肮脏的冰水,
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我气得浑身发抖。“放屁!”“他们怎么能这么凭空污人清白!
”“妈,这肯定是张强他们家传出去的!”“除了他,没别人!”我妈一脸绝望地摇着头。
“现在说是谁传的还有什么用?唾沫星子淹死人啊!”“刚才我出去,王家的、刘家的,
看见我就跟躲瘟神一样。”“还有几个长舌妇,就站我跟前指桑骂槐,那话说的,
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我妈这辈子最好面子,她肯定受不了这个。
我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张富贵,张强!这笔账,我记下了!就在这时,
我家的大门被人“砰砰砰”地擂响了。声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拆门一样。我妈吓得一哆嗦。
“谁啊?”她颤声问。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充满了嚣张和跋扈。“赵秀娥!开门!
”“别在里面装死!我知道你在家!”“你儿子干的好事,今天必须给我们张家一个说法!
”我瞳孔一缩。是张强的妈,村长张富贵的老婆,王桂花!村里有名的泼妇,
仗着自己男人是村长,横行霸道惯了。我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慌乱地看着我:“怎么办?
卫国,她……她找上门来了!”“妈,别怕。”“开门。”“躲是躲不过去的,我倒要看看,
他们想怎么样!”我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闩。门外,王桂花叉着腰,一脸横肉。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婆姨,都是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她们是来看热闹,
也是来给她助威的。王桂花一见门开,想都没想,伸手就来抓我妈的领子。“赵秀娥!
你这个不要脸的!怎么教儿子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爬寡妇的墙头,
我们老张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我妈吓得往后一躲。我一步上前,挡在我妈身前,
冷冷地盯着王桂花。“婶子,说话客气点。”王桂花见我敢拦她,气焰更盛了。“嘿!
你个小杂种还敢跟我横?”“你干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全村都传遍了,你还想抵赖?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问一遍,你儿子张强,
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吗?”“李婶发高烧快死了,王大夫见死不救,我上山给她采药,
这也有错?”王桂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采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谁看见了?
谁能给你作证?”“我儿子只看见你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从寡妇家院子里出来!
”“这就是证据!”她身后那几个婆姨也开始帮腔。“就是!一个半大小子,
跑寡妇家能有什么好事?”“我看啊,这事八成是真的。”“哎哟,真是世风日下啊!
”我看着这帮人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寒。这就是人性。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些更**,更肮脏的故事。我不再跟她争辩,因为我知道,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我只是冷冷地看着王桂-花。王桂花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但随即又挺起胸膛,摆出村长夫人的架子。她冷笑一声,下了最后通牒。“赵秀娥,周卫国,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吵架的。”“我给你们指条明路。”“明天一早,你们娘俩,
带着李秀莲那个小**,到我家里,给我男人,给村里磕头认错!”“就说是李秀莲不要脸,
勾引了你家这个不懂事的畜生!”“把所有罪名都认下来!”“要不然,明天晚上,
就在村里打谷场开全体大会,执行家法!”“到时候,是沉猪笼还是赶出村子,
就由不得你们了!”05救命的欠条王桂花扔下这番话,趾高气扬地带着人走了。
留下我和我妈,站在冰冷的堂屋里,像是被判了死刑。“噗通”一声。我妈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家法……”“沉猪笼……”她哆哆嗦嗦地念叨着这几个字,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卫国啊……这可怎么办啊……”“这帮畜生,
他们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的啊!”我当然知道。九十年代的农村,很多地方依旧封闭落后。
村规大于国法。村长和族老们,就是这片土地的土皇帝。他们说的话,就是圣旨。
真要开了村民大会,在那些愚昧的村民面前,在张富贵一家的煽动下,我和李婶的下场,
不敢想象。我妈抱着我的腿,哭着说:“卫国,咱们认了吧……”“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你爸死得早,咱们娘俩无权无势,怎么跟村长斗啊?”“你就去认个错,妈给你去求情,
他们不能真把你怎么样……”“妈不能没有你啊!”我听着我妈的哭声,心如刀割。
但我知道,绝对不能认!“妈!”我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你清醒一点!
”“这件事一旦认了,我们就真的完了!”“我这辈子都会背着‘奸夫’的名声,
抬不起头做人!”“李婶呢?她会被活活逼死的!小石头和小花怎么办?
他们会变成村里人唾弃的野种!”“我们要是低头,就是把三条人命往死路上推!
”我妈被我的话震住了,愣愣地看着我,忘了哭。我压下心头的翻涌。“妈,你信我一次。
”“这件事,我来解决。”“我绝对不会让我们家,也不会让李婶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我的眼神异常坚定。我妈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渐渐停止了抽泣。她知道我的脾气,
我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你……你想怎么办?”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现在,
也还没有万全的办法。但我知道,我必须要做点什么。坐以待毙,就是死路一条。
我安抚好我妈,让她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然后,我披上外衣,
再次从后院的土墙翻了过去。我必须再去见一次李秀莲。这件事她也是当事人,
我需要和她通个气。更重要的是,我要去寻找破局的关键!
张富贵一家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泼脏水?因为他们手里有权。因为李婶是寡妇,
我是半大小子,我们是村里最弱势,最好欺负的人。要想反击,光靠一张嘴说自己是清白的,
没用。我必须找到一个能打蛇七寸的武器!我必须找到张富贵一家的死穴!
我推开李秀莲家的门。屋里的霉味淡了些。李秀莲已经能下地了,她正在灶台前,
用我送来的面粉,给两个孩子烙饼。白面饼的香气,充满了整个破败的屋子。
小石头和小花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瞅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看到我进来,
李秀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又被浓浓的忧愁和感激所取代。“卫国……你来了。
”她把烙好的第一张饼,用碗装着递给我。“快,吃点东西。”我摇了摇头,没有接。
“李婶,出事了。”我把王桂花上门逼迫,要开村民大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李秀莲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脸,比昨天发烧时还要惨白。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她身体晃了晃,眼泪涌了出来。
“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害了你妈……”“卫国,你别管我了,明天我就去跟他们说,
是我勾引你的,跟你没关系!”“不行!”我立刻打断她,“李婶,你要是这么说,
就正中他们下怀了!你和孩子还怎么活?”我扶着她坐到炕边。“李婶,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办法反击!”“你仔细想想,你男人在世的时候,
跟村长张富贵,有没有什么过节?或者,他有没有抓住过张富贵什么把柄?
”李秀莲茫然地摇着头。“你男人……老实巴交的,见谁都笑呵呵,
能跟人有什么过节……”线索断了吗?我不甘心。“钱呢?经济方面呢?村里的账目,
或者工程款之类的?”提到钱,李秀莲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又犹豫了。我立刻追问:“李婶,你想起什么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你千万不能有任何隐瞒!”李秀莲被我逼得没办法,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咬着牙,走到炕头,
在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摸索了半天。最后,她掏出一个用油布小心翼翼包着的小包。
她把油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起皱的纸。是一张欠条。
李秀莲的声音带着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卫国,你看。”“我男人是个石匠,
前年村里盖新的村委会大院,所有的石头活都是他带着人干的。”“累死累活干了三个月,
工钱总共是三百块。”“可到头来,张富贵哭穷,说村里账上没钱了,只给了我们一百。
”“剩下这两百块,他给我男人打了这张欠条。”“他说等乡里拨款下来了,第一时间就给。
”“可后来我男人去要了好几次,他都说没钱。”“可他自己家,
去年却盖起了全村第一座砖瓦房!”“我男人就是因为这个事,活活气出病的!到死,
都没看到这笔血汗钱!”我接过那张欠条,看着上面张富贵龙飞凤舞的签名和鲜红的手指印。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我知道,我找到了。这就是我要的武器!
这就是张富贵的死穴!我看着李秀莲,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李婶,
他们不是要开村民大会吗?”“好!”“我们明天,就给他们开个永生难忘的大会!
”06审判大会第二天傍晚,天还没黑透。村东头的打谷场上,就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场子中央点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
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气氛压抑又诡异。我和我妈,还有李秀莲母子三人,
被安排站在场子最中央。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我妈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李秀莲则抱着两个孩子,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小石头和小花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出声,把脸深深埋在妈妈怀里。
村长张富贵,和他老婆王桂花,儿子张强,高高地坐在一条长凳上。那长凳放在几块石头上,
像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审判台。张富贵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惯用的官腔开了口。“乡亲们,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处理一件败坏我们张家庄门风的丑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国有国法,村有村规!
”“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坏!”“今天,我们就要当着全村人的面,
把害群之马揪出来,以正视听!”说完,他把手指向了我。“周卫国!”“你小小年纪,
不学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败坏人伦的丑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我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
我扶住她,然后,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地抬起了头。我没有看张富贵,
而是看向周围的村民们。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
”“在村长给我定罪之前,我想先问大家几个问题。”张富贵没想到我不仅不认罪,
还敢反客为主,当即就要发作。“你……”我没理他,继续大声说道。“第一个问题,
李婶家男人,张大哥,是怎么死的?”人群中有人立刻回答:“还能怎么死,累死的,
病死的呗!”“对!”我猛地提高了音量,“是累死的!病死的!”“他为了给村里盖大院,
没日没夜地干活,最后累垮了身体,活活病死了!”“他算不算是为了我们村死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张富贵的脸色变了。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张大哥死后,李婶带着两个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不是全村最穷的?是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是不是连孩子病了都没钱看大夫?
”这个问题,没人能反驳。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实。“那我就要问第三个问题了!
”我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审判台上的张富贵脸上。“为什么英雄的遗孀会过得这么惨?
”“为什么她男人用命换来的工钱,会拿不到手?”“为什么我们村的村长,
宁可盖起全村最阔气的大瓦房,也不愿意把他欠下的两百块血汗钱,还给这对孤儿寡母?
”轰!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欠钱?欠两百块?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张富贵。张富贵的脸,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血口喷人!”“周卫国,你个小畜生,你为了脱罪,
竟然敢污蔑我!”“我什么时候欠她钱了!你有证据吗?”他以为我只是随口胡说,
想转移视线。他老婆王桂花也尖叫起来:“就是!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
今天就撕烂你的嘴!”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冷冷一笑,从怀里,
缓缓掏出了那张泛黄的欠条。我在篝火前,将它高高举起,面向所有的村民。“证据?
”“这就是证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欠款人,张富贵!还盖着他自己的手印!
”“大家看清楚了!”离得近的几个村民伸长了脖子,看清了欠条上的字,立刻惊呼起来。
“天哪!是真的!”“真的是张村长签的字!”“两百块!我的乖乖,这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人群彻底炸了锅!整个打谷场,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李秀莲家过得这么苦!”“昧着良心啊!这是要逼死人啊!”舆论瞬间反转!
张富贵的脸上血色尽褪,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张他以为早就烂掉了的欠条,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王桂花和张强也傻眼了。我没有停下。
我转身,指着惊慌失措的张富贵,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质问。“张富贵!”“现在,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不知廉耻?是谁败坏人伦?”“我周卫国,
半夜给快要饿死烧死的英雄家属送一袋救命的面粉,采一把救命的草药,这叫丑事?
”“你张富贵,贪墨英雄的血汗钱,逼得人家孤儿寡母啃树皮,活不下去,然后反咬一口,
企图用脏水淹死我们,这又算什么?”“今天,这个大会,到底是要审判我?
”“还是要审判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我的话,字字诛心!
张富贵被我问得步步后退,脚下一软,一**跌坐在了地上。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全场一片死寂。所有村民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敬畏,
变成了鄙夷和愤怒。我知道,我赢了。但就在这时,恼羞成怒的张强,忽然像一头疯牛一样,
从审判台上冲了下来。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杀猪刀!
“我杀了你这个小杂种!”他双眼赤红,举着刀,恶狠狠地朝我冲了过来!
07屠刀与惊雷张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手里的杀猪刀,
在火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那刀是村里杀猪匠用的,锋利无比,一刀下去,
能把整头猪开膛破肚。现在,这把刀正对着我的心脏。“去死!”他咆哮着,
人已经冲到我面前。速度太快了!我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卫国!
”李秀莲也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把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村民们更是炸开了锅,
惊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这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我猛地把我妈往旁边一推,同时侧过身子,
准备用肩膀硬抗这一刀。我知道,我死定了。可就在这时。
一声比张富贵的官腔威严十倍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住手!
”伴随着这声怒喝,一道黑影从人群外围猛地蹿了进来。那人速度快得惊人,
像一头矫健的猎豹。他一个箭步冲到张强侧面,抬腿就是一脚。“砰!”一声闷响。
那人精准地踢在了张强握刀的手腕上。张强惨叫一声,手里的杀猪刀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紧接着,那人没有丝毫停顿,
一个擒拿,反剪住张强的双臂,膝盖狠狠顶住他的后腰。“嗷!”张强再次发出一声痛呼,
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他出手到制服张强,
不过两三秒钟。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逆转。我死里逃生,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那个救了我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如鹰。他的身上,
带着一股只有常年身处执法机关才有的威严和煞气。在他身后,
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村民们看到这身衣服,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公安!
”“是乡里派出所的人!”那个中年男人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张强,声音冷得像冰。“光天化日,聚众审判!
”“还敢当众持刀行凶!”“谁给你们的胆子!”他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瘫坐在地上的张富贵,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变得如死人般惨白。“刘……刘所长……”他做梦也想不到,
乡派出所的刘所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刘所长冷哼一声,松开张强,走到张富贵面前。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张掉在地上的欠条。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又抬头看了看面无人色的张富贵,和旁边瑟瑟发抖的李秀莲母子。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张富贵。”“你这个村长,当得好啊!
”“贪墨村民血汗钱,逼得英雄家属走投无路,还要颠倒黑白,屈打成招?
”“这就是你的村规?”“这就是你的家法?”刘所长指着张富贵的鼻子,厉声喝问。
“你这是滥用私刑,草菅人命!”“你这是黑社会!是土皇帝!”刘所长的话,掷地有声,
彻底撕下了张富贵最后一块遮羞布。张富贵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所长不再看他,转过身,面向全村的百姓,声音洪亮。“乡亲们,现在是新社会,
是讲法律的!”“不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今天这事,我管定了!”他一挥手,
对他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员下令。“把张富贵,王桂花,张强,这一家三口,
全部给我带回所里!”“还有这张欠条,作为证据,一并带走!”“我要亲自审!好好审!
”两个警员立刻上前,拿出铮亮的手铐,在张强和张富贵惊恐的目光中,一左一右,
将他们押了起来。王桂花见状,立刻撒起泼来,躺在地上哭天抢地。“没天理啊!
公安打人啦!”“我男人是村长,你们不能抓他!”刘所长眼睛一瞪。“妨碍公务,
一起带走!”一个警员毫不客气地将哭嚎的王桂花从地上拎了起来。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幕给镇住了。前一刻还威风八面,掌握全村人生死的村长一家,
下一刻就成了阶下囚。刘所长处理完这一切,走到我面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小伙子,你叫周卫国是吧?”“有胆识,有担当,是个好样的。
”“你放心,法律会还你一个公道,还这位大嫂一个公道。”说完,他便带着人,
押着张富贵一家,消失在了夜色中。打谷场上,只留下一脸震惊的村民,和劫后余生的我们。
我看着刘所长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拳头。我知道,村里的天,要变了。但我也知道,事情,
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张富贵当了这么多年村长,村里早就盘根错节,都是他的人。
他倒了,那些人会善罢甘休吗?一场更大的风暴,恐怕还在后面。
08饿狼环伺刘所长带人抓走张富贵一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全村。
第二天,村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大快人心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但更多的,
是一种惶恐和不安。张富贵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他毕竟当了十几年的村长。
他就代表着村里的秩序。现在,这个秩序的头头被抓走了,村里一下子群龙无首。
那些平日里被张富贵压榨的村民,虽然高兴,但也害怕。怕张富贵很快就回来,
变本加厉地报复。而那些跟张富贵走得近,沾亲带故,或者从他手里捞过好处的人,
则把我和我妈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一大早,我家门口的路上,就被人泼了粪。
腥臭味熏得人根本不敢开门。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想出去骂街,被我一把拉住了。“妈,
别出去。”“他们就是想激怒你,让你跟他们吵,把事情闹大。
”“现在我们越是要沉得住气。”我妈红着眼圈:“可是……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外。“这只是开胃菜。”我知道,这帮人的手段,绝不止于此。果然。
我出门去挑水,路过村口的井边。几个平日里跟张强称兄道弟的二流子,正聚在那抽烟。
看到我,他们立刻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哟,这不是我们村的大英雄,周卫国吗?
”一个叫张老四的,是张富贵的堂弟,也是村里的屠夫,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他吐了口唾沫,斜着眼看我。“怎么着?把自家长辈送进去了,心里很得意是吧?
”另一个人接腔道:“人家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乡里派出所都有靠山,咱们惹不起啊!
”“哈哈哈哈!”一阵刺耳的哄笑。我面无表情,放下水桶,开始打水。
我不想跟这帮人废话。张老四见我不搭理他,觉得失了面子,恼羞成怒。他走过来,
一脚踹在我的水桶上。满满一桶水,洒了一半。“小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张老四却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让他心悸的东西。那是狼的眼神。是那种在深山里,
跟野兽搏斗时才会有的眼神。他愣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想怎么样!
”“我就是想告诉你!张家庄,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说话!”“我哥张富贵,
就算进去了,也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有你和你妈好果子吃!”“还有那个小寡妇,
你们就等着被沉猪笼吧!”他撂下狠话,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心里很清楚。张老四说的,不全是假话。张富贵的关系网,
可能不止在村里。乡里,甚至县里,谁知道他有没有人?如果他真的很快被放出来,
那我们一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刘所长的公正上。
我必须靠自己!我必须在张富贵回来之前,建立起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可是,
我一个半大小子,无权无势,拿什么跟他们斗?一整天,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傍晚的时候,
李秀莲悄悄从后墙那边给我递过来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这是她家唯一能拿出来的,
最好的东西了。“卫国,快吃了补补身子。”她的眼圈还是红的,
显然也为白天的事情担惊受怕。“婶子,别担心,有我呢。”我安慰她,
也像是在安慰我自己。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迷茫。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响了我家的门。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王大夫。
就是那个前天见死不救,说没钱别想让他出诊的王大夫。他今天一反常态,脸上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