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孤女复仇录
作者:爱花爱浪漫的双鱼座
主角:赵康谢燕辞小翠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更新:2026-06-16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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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主人公是赵康谢燕辞小翠的小说叫《月夜孤女复仇录》,该文文笔极佳,内容丰富,内容主要讲述:一夜之间死了九十三个。她爹谢长亭死在正厅,身上十一道剑伤,没有一道是正面受的。她娘死在后院的水井旁边,怀里抱着她三岁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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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院的议事厅在山庄中轴线的最北端,坐北朝南,门槛比别处高出三寸。

这三寸不是建筑需要,是规矩。跨进去的人身份够高,跨不进去的就老老实实在外面候着。

谢燕辞候在外面。她蹲在廊下的茶炉旁边,守着一只铜壶,壶嘴冒着白气。

议事厅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不是疏忽,是里头的人需要随时叫外面的仆役添茶。

赵衡的声音从那条门缝里漏出来。“……谢家的事,诸位不是不知道。

十五年前若非庄主明察秋毫,揭穿了谢长亭与魔教暗中勾连的铁证,

武林正道怕是要多一个心腹大患。”谢燕辞往炉灶里添了根柴。“谢长亭此人,

剑术确有过人之处,当年在江湖上也算薄有名声。但剑术好不代表心术正。

他表面与各大门派交好,背地里替魔教传递情报、转运禁物,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人证物证俱在。谢燕辞的手停在柴火上。她八岁那年,谢家一百零七口人,

一夜之间死了九十三个。她爹谢长亭死在正厅,身上十一道剑伤,没有一道是正面受的。

她娘死在后院的水井旁边,怀里抱着她三岁的弟弟。人证物证俱在。哪来的人证?

谢家上下凡是知情的,全死了。物证?她爹一辈子最看不起魔教那套阴损路数,

连魔教的人长什么样都懒得多看一眼。“……故而名剑山庄当年仗义出手,

联合正道六派清剿谢家满门,实属迫不得已。此事虽已过去多年,

但我等切不可因年深日久便放松警惕。谢家余孽——”赵衡把“余孽”两个字咬得很重。

“——至今未曾全部查实。据可靠消息,谢长亭的长女当年被仆人偷带出府,下落不明。

此女若还活着,今年该有二十三四岁。”谢燕辞用火钳拨了拨炭。她今年二十三。

“谢家的《藏锋诀》是一等一的隐匿功法。若此女得了真传,混迹江湖,不知隐藏于何处,

对我名剑山庄、对整个武林正道,都是隐患。”议事厅里安静了一阵。有人咳嗽了一声,

有人翻动茶碗盖的声响。林问渊的声音传出来:“赵长老说的这些,有新的线索吗?

”“暂时没有。”赵衡答得干脆,“但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亡羊补牢。我的意思是,

各堂口近期收入的新人,尤其是来路不够清楚的,重新查一遍底细。”谢燕辞蹲在炉灶旁边,

手掌摊开放在膝盖上。五个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她知道。她能感觉到疼。

但她没有松手。她需要这个疼。疼能让她清醒。清醒才能活着。

活着才能把赵衡说的那些屁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塞回他嗓子眼里。“添茶。”里面叫了一声。

谢燕辞站起来,端起铜壶,弓着腰从那条门缝挤进去,沿着墙根低头走到茶桌边,

给每位长老的杯子续上热水。手很稳。壶嘴对着杯口,水线细而匀,不溅不洒。

经过赵衡面前的时候,她闻到了此人用的熏香味道。沉水香,掺了一味龙涎。

这种搭配在江湖上不常见,用的人讲究,也花得起银子。她把赵衡的杯子续满,退了出去。

退出去的路上,她的视线从议事厅两侧的书架上扫过。长老院的书房和议事厅连着,

中间只隔了一道屏风。书架上堆着卷宗、文册、往来信函,按年份分类摆放。

最底下一排是陈年旧案,落了厚厚一层灰。有灰。说明很久没人翻过。

谢燕辞把这个细节存了起来。——三天后,长老院的书房需要打扫。

管事把谢燕辞分到了书房组。原因很简单:上次兵器库的活她干得利索,

管事觉得这个叫阿默的丫头手脚干净、话少、不偷懒,用着放心。谢燕辞端着水盆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一张长案,案上摊着几份没批完的文书。

她从最远的角落开始擦。抹布浸了水,拧到半干,顺着木架一格一格地擦下去。

擦到底下一排时,她的动作变了。不是快了或慢了,是重心偏了。她的右脚往外移了半寸,

身体略微前倾。这个姿势从外面看是在够底层架子的深处,

实际上——她的膝盖碰到了搁在地上的水盆边缘。水盆晃了一下。没倒。她继续擦。

擦到第三格的时候,手肘带了一下抹布,抹布的水没拧干净,长条形的水渍顺着木架往下淌,

浸到了底层那排卷宗的封皮上。还是不够。她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这回膝盖踢实了水盆。

“咣——”半盆水泼出去,浇在书架底部那一排卷宗上。水花四溅,渗进了纸页之间。

“天爷!”谢燕辞发出一声惊叫,双手去捞卷宗,越捞越乱,

把旁边几卷没沾水的也碰掉到了地上。值守的长老院书吏闻声跑过来,

看见满地的水和散落的卷宗,脸青了。“你干什么吃的?!

”“奴……奴是不小心……”谢燕辞跪在水里,两只手捧着湿透的卷宗,

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盆里泼的还是眼眶里挤的。书吏心疼的不是她。心疼的是那些卷宗。

虽说底层那排大多是过了时效的陈年旧档,没什么要紧内容,

但纸张一旦受潮发霉就没法看了。“赶紧搬出去!搬到院子里晒!全部摊开晾着,

哪一卷要是烂了,扒你的皮!”谢燕辞连滚带爬地把受潮的卷宗抱出了书房。

前前后后抱了四趟。一共三十七卷。她在院子里把卷宗一卷卷摊开,铺在石板地面上。

阳光不错,晾上半天应该能干。书吏在门口守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他还有别的活要干,不可能一直盯着一个晒卷宗的杂役。院子里剩下谢燕辞一个人。

她蹲在地上,把每一卷受潮的卷宗都翻開检查“受损程度”。手翻得很快。陈年旧案,

鸡毛蒜皮。

子违反门规罚银三两;某堂口管事挪用库银被撤职;某外派弟子在外与人斗殴致残……没有。

三十七卷翻完,没有一卷与谢家有关。连“谢”字都没出现过。谢燕辞把最后一卷卷宗摊平,

用石子压住四角防风。她蹲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想了一阵。长老院书房存放的陈年旧档里,

没有谢家的案子。十五年前灭门那么大的事,不立卷入档说不过去。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卷宗被抽走了。被谁抽走的?赵衡在议事厅上那番话里,

有一个细节很值得品。他说“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俱在”。不是“当年俱在”,

是“俱在”。现在时。说明证据还保存着。或者至少,赵衡认为它还保存着。而且他很自信。

那些东西不在书房。不在长老院的公归档案里。赵衡把它单独存了起来。存在哪?

她目前不知道。但范围缩小了。从整座名剑山庄,缩小到了赵衡个人能控制的几个地方。

进度不算快,但方向没走偏。她把翻过的卷宗重新铺好,该朝上的面朝上,

该卷回去的卷回去,没留下任何翻阅的痕迹。——赵康最近的脾气不好。准确地说,

自从他的跟班周五在杂物院摔破了头之后,他看什么都不顺眼。周五鼻梁上的伤口缝了三针,

还在床上躺着,进出都得人扶,走路跟个刚学步的孩子似的。赵康少了一条最好用的狗,

身边没人替他跑腿开路,连喝口热茶都得自己倒,火气就一直往外冒。

这火气自然不会往上撒。赵衡是他亲叔,庄里的核心弟子他也不敢惹。火气往下走,

底层仆役就成了出气筒。这天下午,谢燕辞在试剑堂外面的水槽边洗剑。赵康从里面出来,

手里提着一桶换下来的洗剑水。桶里的水发黑,混着铁砂、磨石粉和剑油,

表面浮着一层灰色的泡沫。他看见蹲在水槽边的谢燕辞。这个灰扑扑的小丫头他有印象。

上次在试剑堂门口见过,总是缩着脖子弓着背,一副要被风吹倒的模样。

存在感低得跟条影子差不多。赵康走过去。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手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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