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交谈关于数据拟合的专业话题。

我步子轻缓地正要绕过去。

谢雨欢似有所感，目光看向了我，只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定了定心神，我走向里面秦母的座位。

秦母性格雷厉风行，但并非不讲道理。

听到我要提前毕业，也没有不悦，很快就同意下来。

“伴读协议现在就可以解除，距离毕业只剩两天，我那混账女儿再怎么犯事，也能顺利毕业了。”

说完，秦母递来一张黑卡：“这是你四年伴读的额外酬劳。郁久，我很欣赏你，祝你在国外一切顺利。”

我接过黑卡，轻声道谢：“谢谢阿姨。”

解除协议，我离开了咖啡馆。

当我打开车门要上车时，身后响起一道清越的声音。

“沈郁久，你和秦月的关系，是不是她家里人逼迫你的？”

谢雨欢像是跑着追上来的，发型有些乱，声调也有些不稳。

我摇头：“不是。”

可谢雨欢的目光却扫过我手里的黑卡，声音也变得低沉。

“豪门不是光靠讨好长辈就能进的，他们随手赠予你的小恩小惠，背后都是要你拿一些付不起的代价去换的，沈郁久，你别走错路。”

我这才明白过来，谢雨欢是误会了秦母给我卡的意图。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喧嚣穿梭。

我们明明只有一步之遥，我却觉得像是隔了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鸿沟。

我扯了扯唇角，忽然问她。

“谢雨欢，在你心里，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谢雨欢一瞬沉默，漆黑的眼眸定定望着我，红唇动了好几次，但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答案，不言而喻。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导师。

我率先出声：“你先去忙吧，我也有事。”

谢雨欢看着我安静的脸，心脏没来由地空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问题，等我忙完项目会给你答复。”

留下这句话，她才转身离去。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忘了对她说一句毕业快乐。

高中毕业，我好像就没来得及对谢雨欢说过。

总是有遗憾。

但这些遗憾，大概只是漫长生命中很小很小的事。

我收回视线上车，朝着国外航线的机场方向而去。

……

三小时后，江大已经到了暮色。

核对完数据的谢雨欢才和项目组的其他人走出实验楼，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教学楼时，看见拎着包的秦母正在和副院长争论。

周遭还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到“沈郁久”三个字时，谢雨欢脚步顿住，周身的倦意瞬间消散。

她快步拨开人群走上前。

“您是因为沈郁久的事来的吗？”

秦母看了她一眼：“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