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快死的女人,请我替她写遗书》这部小说构思不错,前呼后应,我想要happy文笔很好,思维活跃,秦秋程霜是该书的主要人物,小说内容节选:大事谁都会说。“我爱你”“我后悔了”“对不起”“原谅我”。这种话,在人快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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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人写遗书吃饭。准确一点,是替那些已经来不及把话说完的人,
把最后的千言万语写成短短几句话。有人写给前妻,说年轻时的脾气太硬,
硬到把一个好端端的家顶塌了;有人写给儿子,说柜子最底层那只铁盒里藏着债,
不是藏着钱;也有人写给自己,要求我把“我这一生”四个字写得好看点,
像给一个注定赔本的人生,最后贴张体面的封条。这是我的工作。我二十七岁,
开着一家很小的工作室,名字叫“不语信局”。别人卖花,卖咖啡,卖故事,
我卖的是别人来不及说出口的告别。我接到第一百一十单的时候,是个阴雨天。
临终关怀医院的护士程霜给我打电话,说有位老太太点名要找我,开价七万,只写七封信。
我问她,对方什么情况。程霜沉默了一下,说:“喉癌晚期,气管切开,基本说不了话。
脾气很怪,已经赶走三个代笔了。她说她不找作家,不找记者,
只找‘那个写遗书像写账单一样冷的人’。”我笑了笑:“这评价不算夸我吧。”“算吧。
”程霜说,“至少说明你专业。来不来?”我去了。病房在走廊最里侧。门半掩着,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里头还混着老人身上将死未死的药味。窗帘没拉开,
屋里很暗,床上坐着一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脖子上插着管子,
手背青筋暴起,手腕却戴着一只很旧的银镯。她没看我,只用手指敲了敲床头。
床头柜上放着一块白板和马克笔。程霜在我耳边低声说:“她叫秦秋。你自己聊,我先出去。
”门关上后,病房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习惯性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您好,我是许青禾。您这次想写给谁?
”秦秋慢吞吞拿起笔,在白板上写字。她手抖得厉害,字歪歪扭扭,
像每一笔都要从骨头里往外拽。“写给我女儿。”我点头:“什么关系状态?吵架、断联,
还是……”她看了我一眼,继续写。“她恨我。”我没觉得意外。来我这里写遗书的人,
十个里头有八个,收件人都恨他们。“写几封?”“七封。”“为什么不是一封?
”她顿了一下,重新落笔。“她小时候,最怕别人一句话说完。”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理由很奇怪,却有点真。有些人怕黑,有些人怕疼,有些人怕结束得太快。
我继续问:“什么时候寄?”秦秋写:“前六封,每周一封。第七封,等我死后再寄。
”我笔尖停住:“为什么?”她写下最后一句。“因为第七封,不是写给活人的。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厉害。我看了她几秒,低头翻开合同夹:“七封七万,要求不算少。
还有别的规矩吗?”她像早就想好了,继续写。“每封信都得你亲手写。
”“每封信都得你亲手寄。”“寄到白河站门口那只红邮筒。”我的心猛地一缩。白河站。
那三个字像一根生锈的针,毫无预兆地扎进我心口。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见这个地名了。
那是我被丢下的地方。二十年前,我在白河站被人发现,
身边只有一盒纸折的星星和半张被血泡烂的火车票。福利院把我接回去后,
给我起名叫许青禾。许,是院长的姓。青禾,是她说“草木从泥里长出来,也算本事”。
我不记得亲妈长什么样,只记得那个车站总在下雨,广播吵得人脑子疼,
还有一个女人往我手里塞纸星星,说你数到一百颗,妈妈就回来。后来我数到了九十九颗。
她没回来。从此我最烦的,就是“等”这个字。可现在,一个快死的女人,
偏偏要我去白河站给她寄信。我合上合同,淡声问:“为什么一定是白河站?”秦秋看着我,
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老井。她写:“因为她是从那里丢的。”我心里那根针扎得更深了。
她像没看见我的脸色,只又添了一句。“别把我写太好。”我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她盯着我,一笔一画写完最后一行字。“我不是好人。”那天我本来应该起身就走。
我最烦给烂人洗白。可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牛皮纸袋,递给我。里头是一摞现金,
码得整整齐齐,正好一万。“定金。”她在白板上写。“写第一封,剩下六万,写完再给。
”我盯着那袋钱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收了。不是因为我贪。
是因为春山福利院今年冬天的暖气管道坏了,院长前阵子给我打电话,
说孩子们半夜睡觉都穿着棉袄。我答应过她,今年入冬前把锅炉换了。七万块,够了。
所以我接下了这单生意。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七封信里,真正等着被超度的人,不是她。
是我。第一封信,我写得很慢。通常我写遗书之前,都会让委托人先告诉我几件小事。
大事谁都会说。“我爱你”“我后悔了”“对不起”“原谅我”。这种话,在人快死的时候,
尤其像批发来的。可只有小事骗不了人。比如他爱不爱吃香菜,睡觉会不会磨牙,
生气时先摔门还是先沉默,天冷爱不爱把脚往别人肚子上贴。这些细枝末节,
才是活人真正爱过、恨过、一起过的证据。所以我问秦秋:“她小时候最怕什么?
”秦秋写:“打雷。”“爱吃什么?”“话梅糖。”“哭起来什么样?”“先咬嘴,不出声。
忍不住才哭。”“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她写字的手忽然停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写下。“会数窗框。怕的时候,就数。”我盯着那四个字,呼吸莫名一滞。
我小时候也会。福利院窗户旧,木框上刷过绿漆,裂成一条条细纹。每次打雷,
我就缩在被子里数窗框,数到第十格的时候,雷声通常会过去。
这是我很多年都没告诉过别人的小毛病。我把那点异样压下去,低头继续写。
“她叫什么名字?”秦秋写:“夏夏。”我指尖一顿。小时候福利院阿姨也叫过我这个小名。
后来院长觉得太像哄孩子,给我改了名字,再没人这么叫我。巧合而已。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中国这么大,怕打雷、爱吃话梅糖、叫夏夏的女孩,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
于是我把第一封信写出来。开头没写“女儿”,也没写“妈妈”。
只写:“夏夏:如果你又碰上下雨天,记得把伞先撑稳,再低头整理裙摆。你从小就这样,
一慌就先顾体面,鞋湿透了也不肯说。你怕雷,不用硬撑,窗框可以慢慢数,
糖也可以含两颗。别像我年轻时那样,觉得什么都忍得住,最后把忍字活成了命。”我写完,
念给她听。念到“你怕雷,不用硬撑”的时候,秦秋眼睛微微红了一下。可念到最后一句,
她忽然抬手,重重拍了拍床板。我停下来:“这句不行?”她拿笔,写得很急。
“别写我可怜。”“也别替我求原谅。”“写活路。”我皱眉:“遗书不求原谅,那求什么?
”她看着我,慢慢写下一句话。“求她以后,别活成我。”我没再说什么,把最后两段改了。
第一封寄出去那天,是周五傍晚。白河站还是老样子,外墙剥落,
售票口前永远站着神色疲惫的人,头顶广播用失真的女声一遍遍报站。
门口那只红邮筒锈得很厉害,筒身上斑驳的漆像被风雨刮掉了几层皮。我站在那儿,
突然有点想吐。二十年前,就是在这里,我从黄昏等到天黑,从纸星星数到最后一颗,
都没等来那个说会回来的人。我本来以为自己早忘了。可脚踩上站前那块开裂的地砖时,
记忆竟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漫过来,连空气里那点潮湿的铁锈味都和当年一模一样。我手一抖,
信差点掉进积水里。旁边卖茶叶蛋的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说:“姑娘,小心点。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我摇摇头,把信投了进去。“咣当”一声,很轻。
像一颗石子掉进井里。回去的路上,我没忍住给院长打了个电话。院长已经六十多了,
耳朵有点背,接电话先“喂”了三声。“青禾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握着手机,
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路灯,轻声问:“院长,我当年……真的是在白河站捡到的吗?
”院长那边安静了两秒。“怎么忽然问这个?”“没什么。”我说,“今天路过那儿了。
”院长叹了口气:“是白河站。你被送来的时候,兜里有九十九颗纸星星,
鞋底里还缝着两百块钱。送你来的女人没进门,把你放下就走了。后来我追出去,
只看见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像受了伤。”我胸口微微发紧:“她长什么样?”“没看清。
”院长说,“太黑了。只记得她穿件灰外套,背有点驼。
”不是我记忆里那个往我手里塞星星的女人。我本来该松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
听见“她一瘸一拐,像受了伤”的时候,我心口反而更沉了。第二次去医院时,
程霜正在给秦秋换药。她侧身让我进去,小声说:“今天她状态不好,你别**她。
”我看了一眼病床。秦秋明显又瘦了一圈,颈边敷料渗出一点暗红,
整个人像一把被火烧过的柴,外头还是骨架,里头却快空了。
我把第二封信草稿放到床头:“照你说的改了,读给你听?”她点头。我念到一半,
她忽然抬手在白板上写字。“你哭过吗?”我愣了下:“什么?”她写:“写这种信的时候,
你哭过吗?”我笑了笑:“职业操守,不哭。”她盯着我,继续写。“没人给你写过?
”我脸上的笑淡了。“没有。”这是实话。我写过一百多封遗书,
给别人的父母、丈夫、妻子、孩子、旧情人、债主、朋友,什么身份都写过。
唯独没人给我写过。因为没人记得我。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有个共同点,
就是擅长自己把自己养大。饿了就找饭,病了就熬过去,委屈了也不会哭得太大声,
因为知道哭给谁看都没用。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有人来福利院做“模拟家书”的公益活动。
志愿者给每个孩子发一张信纸,说你们可以给想象中的爸爸妈妈写一封信,不用真的寄出去。
别人都埋头写。只有我把那张纸折成纸飞机,从二楼扔了下去。因为我知道,寄不出去的信,
本质上跟废纸没区别。秦秋没再问,只低头看我写的第二封。这一封里,
我按她的意思写了更多琐碎的东西。“鞋底里要藏点钱,哪怕只有二十,
也别一分不剩地信人。夜里回家,别走抄近路的小巷。有人搭话,先看他鞋干不干净,
鞋比脸诚实。还有,别总穿细高跟。你跑起来太慢。”我刚念完,
程霜在一旁笑出声:“这哪像遗书,像一个老混子在教小姑娘防身。
”秦秋罕见地抬了抬唇角,像是默认了这句评价。我放下稿纸,
随口问程霜:“她以前做什么的?”程霜正要开口,秦秋已经拿笔在白板上飞快写下两个字。
“坐牢。”我挑眉。程霜轻咳一声,压低声音:“你别听她乱写。她以前是因为案子进去过,
但具体我也不清楚。”秦秋继续写:“我杀过人。”病房里一瞬间安静。我看着那行字,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异样,忽然变成了明确的冷意。一个杀过人的女人。
一个指定要在白河站寄信的女人。
一个知道“夏夏”、知道打雷会数窗框、知道鞋底藏钱的女人。我的脑子里,
慢慢浮出一个我很不愿意承认的猜测。她会不会……真的和我有关?
我盯着她:“你女儿多大?”她写:“应该跟你差不多。”我又问:“她现在在哪儿?
”她看了我几秒,写下一个很奇怪的答案。“在我写不到的地方。”回去那天,
我又去了白河站。第二封信投进去后,我站在邮筒前没动,直到卖茶叶蛋的老太太认出了我。
“又是你啊。”她笑着说,“给人寄信呢?”我点头。老太太打量我两眼,
忽然说:“你长得有点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小丫头。”我心口一跳:“什么小丫头?
”“好多年前了。”她眯着眼回忆,“那天也下雨,一个小姑娘蹲在站台边,
手里捧着一盒纸星星,鞋都湿透了。有人问她等谁,她说等妈妈。”我喉咙一下干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后来天黑了,她还在等。我给了她两个茶叶蛋,她也不吃,
只抱着盒子哭。可哭都不敢大声哭,跟怕吵着谁似的。”我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老太太没认出我,只摇摇头:“这种孩子,看着就心酸。”那天晚上,我回工作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