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蝶梦忆雨的作品《替嫁三年,长姐归来我携崽死遁了》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苏晚卿顾晏辞苏明嫣,小说描述的是:她悄无声息地来。如今,她也要悄无声息地走。第四章坠江身死,君心始空去普陀寺的水路,正赶上春汛,风大浪急,浑浊的江水拍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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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最向往戏文里千金名伶为爱奔赴的风月,在和定北侯大婚当日,
长姐和一个梨园戏子私奔了。嫡母让我替嫁。定北侯心悦长姐,承诺我长姐归来便放我出府,
给我万金安身。我识趣的日日喝下避子汤药,时刻谨记自己不过是个替身。直至三年后,
我发现自己意外有孕。惶惶不安时,偷听到定北侯接回了长姐。我立马贴心的“死”了。
直到在南下的画舫上,定北侯一身戾气拦住我,“不知夫人,可见过本侯失踪的侯夫人?
”第一章红妆替嫁,一纸婚约“不好了!夫人!大**跑了!
跟着梨园那个戏子连夜出城了!”尖利的哭喊骤然划破太傅府满院的红绸喜庆,
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正厅里所有人的心上。今日是永安七年,
太傅府嫡长女苏明嫣,与当朝定北侯顾晏辞大婚的日子。顾晏辞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十五岁随军出征,二十岁便凭北境赫赫战功封定北侯,手握十万重兵,
是圣上跟前最倚重的肱骨之臣。这门婚事是圣上亲赐,
十里红妆早已从太傅府门口铺到了朱雀大街尽头,侯府的迎亲队伍就候在府门外,鼓乐喧天,
吉时转眼便至,可本该上花轿的新娘子,却只留下一封绝笔信,跟着人私奔了。正厅里,
嫡母刘氏瘫在太师椅上,精心描画的妆容哭花了大半,指着报信的下人,
手指抖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太傅苏敬脸色铁青,一掌狠狠拍在紫檀木桌上,
震得茶杯哐当落地,碎了满地瓷片:“孽障!真是不知死活的孽障!”御赐的婚事,
容不得半分差池。今日若是新娘子没了,便是板上钉钉的欺君之罪,
不仅苏明嫣要被抓回来治罪,整个太傅府上下百余口人,都要跟着掉脑袋。
满室慌乱无措之际,刘氏猛地抬起头,怨毒又急切的目光,
死死钉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那是苏晚卿,太傅府的庶女,生母是早逝的柳姨娘,
在这深宅大院里像个影子一样活了十六年。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襦裙,垂着眼站在阴影里,
仿佛眼前的天翻地覆都与她无关。可偏偏,她生了一张与苏明嫣足有八分相似的脸,
眉眼轮廓如出一辙,只是比起骄纵明艳的嫡长姐,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入骨的清冷与温顺,
像一汪不起波澜的静水。“苏晚卿。”刘氏的哭声瞬间收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
“你姐姐跑了,今日这婚,你替她嫁。”苏晚卿缓缓抬起眼,清凌凌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意外,
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她在太傅府苟活十六年,生母去后,
她便成了刘氏和苏明嫣随手拿捏的出气筒,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稍有不慎便是打骂磋磨。
如今大祸临头,她这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庶女,自然是最好的替身,最完美的替罪羊。
她没有反抗,也根本没有资格反抗。不嫁,刘氏今晚就能让她“意外病逝”,
给私奔的苏明嫣殉葬;嫁了,不过是从太傅府这个牢笼,
跳进定北侯府另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横竖都是身不由己,她选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女儿遵令。”她俯身行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委屈,也没有半分不甘。
半个时辰后,她穿上了本该属于苏明嫣的大红嫁衣,沉重的凤冠霞帔压在肩头,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她被喜娘扶着,一步步走出太傅府,
坐上了那顶十里红妆的花轿。唢呐声震天,红绸漫天,花轿一路晃悠着进了定北侯府。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所有流程走完,她被喜娘送进了喜房,
独自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婚床上,指尖攥着衣角,安静地等着。直到红烛烧去了半截,
烛花噼啪一声炸开,房门才被人推开。一股裹挟着风雪与淡淡硝烟气息的松木冷香扑面而来,
苏晚卿抬眼,便看到了一身喜服的顾晏辞。他生得极高,肩宽腰窄,
一身本该喜庆热烈的大红喜服穿在身上,非但没有半分柔和,反倒衬得他眉眼愈发冷硬锋利。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一双眸子冷得像北境千年不化的寒冰,此刻正落在她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漠然。他早就知道了替嫁的事。太傅府不敢欺瞒,
早在吉时前便派人快马加鞭递了消息。他没有拒婚,不是认可了这个替嫁来的庶女,
只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乱了朝堂的制衡,更不想让这场圣上亲赐的婚事,
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你叫苏晚卿?”他开口,声音低沉冷硬,像淬了冰,
在安静的喜房里撞出淡淡的回响。苏晚卿立刻起身,规规矩矩地俯身行礼,
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臣妾苏晚卿,参见侯爷。”“起来吧。”顾晏辞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与苏明嫣极为相似的眉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你该清楚,本侯要娶的人,从来都不是你。”“臣妾知道。
”苏晚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的情绪,声音依旧平稳。“明嫣总会回来的。
”顾晏辞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划清界限,不留半分情面,“在她回来之前,你暂代侯夫人之位,
安分守己,打理好侯府内院,守好侯夫人的本分,不要肖想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她回来,本侯会给你一笔丰厚的金银,放你出府,
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无人敢欺。”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他需要一个侯夫人稳住场面,
应付朝堂与流言;她需要一个安身立命的去处,不用再在太傅府任人磋磨。各取所需,
互不相欠。苏晚卿再次俯身,声音平稳无波:“臣妾遵令,定不负侯爷所托。
”她没有半分少女怀春的娇羞,没有半分对侯夫人尊荣的贪慕,
就这么坦然地接下了这场交易。对她而言,
能有一处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挨骂受打的安身之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至于定北侯的爱慕,侯夫人的权柄,她从来没想过,也半分不敢肖想。那一夜,
红烛燃到天明,喜房里的龙凤烛淌了满地蜡泪。顾晏辞在喜房里只待了半刻钟,
便转身去了外院的书房,再也没有回来。苏晚卿独自卸下沉重的凤冠,坐在菱花镜前,
看着镜中穿着嫁衣、眉眼陌生的自己,一夜无眠。她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不过是个临时的替身,一个占位的符牌。等正主苏明嫣回来的那天,
她就该干干净净地退场,不能留下半分牵绊,更不能动半分不该动的心。第二章三年安分,
润物无声日子就这么踩着晨钟暮鼓,不咸不淡地滑了过去。苏晚卿始终守着自己的本分,
把“定北侯夫人”这个身份,演得恰到好处,也守得泾渭分明。对外,
她是挑不出半分错处的侯夫人。宫宴之上,总有世家女眷拿替嫁的旧事明嘲暗讽,
她总能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既不堕了定北侯府的威名,
也不卑不亢落人口实;后宫与前朝的牵连弯弯绕绕,她总能提前预判,
替顾晏辞挡下无数明枪暗箭,三年来从未出过半点纰漏。
连皇后都多次在宫宴上抚着她的手笑,说定北侯好福气,娶了位贤淑持重、沉稳大气的夫人。
对内,她却安静得像侯府里的一道影子。偌大的定北侯府,被她理得服服帖帖。
她改了前几任管家苛待下人的旧规矩,赏罚分明,账目清清爽爽,府里上下无一人不服她。
可她从不会主动踏足顾晏辞的书房半步,从不打听他的行踪去向,从不争风吃醋,
甚至连见他一面,都只在必要的场合,从不多做纠缠。她住的晚香苑在侯府最西侧,
偏僻安静,离主院最远。顾晏辞若是不主动来,她能一整月都不出院门。每日里看看书,
绣绣花,打理院里那几株腊梅,日子过得清淡,却也安稳。她记得顾晏辞所有的喜好与忌讳,
却从不用这些来邀宠献媚。那年他从北境征战归来,背上中了箭伤,高烧不退,
连随军的医官都束手无策。是她衣不解带守了三天三夜,亲自喂药擦身,
用冰帕子一遍遍给他物理降温,甚至怕药酒太凉**伤口,就用自己的掌心搓热了药酒,
一点点揉开他伤口周边的淤肿。可等他退了烧,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只淡淡俯身行了个礼,
交代了下人后续的照料事宜,转身就回了晚香苑,没半分邀功的意思,
仿佛只是做了件分内的事。他早年在北境落下了寒症,每到阴雨天,膝盖就疼得彻夜难眠。
每逢这样的日子,他书房的地龙永远烧得比别处暖,桌案上会温着刚好入口的驱寒药酒,
旁边放着医官特制的止疼膏药,分毫不差。可从始至终,她都没露过面,
只让下人回“是按府里的规矩备下的”——她太懂他的骄傲,从不愿让他在自己面前,
露出半分脆弱失态的模样。他曾在和副将议事时,随口提了一句北境带回来的奶酒喝完了,
想念那股醇厚劲。不过三日,他书房的酒柜里,就摆上了最正宗的北境奶酒,
是他常喝的那家铺子酿的。连说这话的副将都忘了个干净,她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托了北境回来的商队,辗转半个月才弄到京城。日子久了,顾晏辞甚至习惯了,
无论多晚回府,书房永远亮着一盏暖灯,桌上有温着的宵夜,有热好的热茶,永远妥帖,
永远周到,却也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从不逾矩半步。身边的人都看在眼里,
侯爷对这位夫人,早就不一样了。连贴身副将林威都忍不住私下劝他:“侯爷,夫人待您,
是真心的。这三年您总不能一直拿人家当替身,委屈了夫人,也委屈了自己。
”可顾晏辞每次都冷着脸打断,固执地认定,自己心里装着的,始终是当年桃花树下,
穿着鹅黄襦裙,笑着喊他“晏辞哥哥”的苏明嫣。他对苏晚卿的这点特殊,
不过是看她安分守己,替他打理好侯府,给她的一点体面罢了。只有苏晚卿自己,
始终清醒得可怕。从嫁进侯府的第一天起,她就让厨房每日备好避子汤,入夜前准时喝下,
从未间断过一日。这件事,整个侯府都知道,顾晏辞也知道。起初,他对此很是满意,
觉得她果然识趣,拎得清什么该要,什么不该碰。可日子久了,每次路过晚香苑,
看见她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时,
他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压不住的烦躁。有一次,他终是没忍住,
在她喝完药转身回屋时,开口叫住了她:“这药伤身子,不必天天喝。”苏晚卿转过身,
规规矩矩地俯身行礼,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侯爷放心,
臣妾记得自己的本分,绝不会给侯爷和大**添麻烦。”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他看着她清冷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永远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对他的贪恋,
也没有半分对侯夫人之位的执念,仿佛多和他说一句话,都是逾了规矩。他心里的烦躁更甚,
甩袖离去,却没看见,在他转身之后,苏晚卿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连指节都泛了白。她不是铁石心肠。三年的朝夕相处,这个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的男人,
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浅浅的痕迹。可她太清楚了,这份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顾晏辞的权势,
顾晏辞的偏爱,顾晏辞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为苏明嫣准备的。她不过是个临时的过客,
若是动了心,怀了孩子,等苏明嫣回来的那天,她只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与其到时候遍体鳞伤,不如从一开始,就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三年的时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走了。京城里的人几乎都忘了,
这位贤淑得体的定北侯夫人,当年是替嫁来的庶女。
人人都羡慕顾晏辞娶了位万里挑一的好夫人,只有苏晚卿自己记得,这场戏,
总有落幕的一天。她甚至早就想好了退路。等苏明嫣回来,她拿着和离书,就去江南。
这些年,她靠着绣屏风、打理生母留下的小庄子,再加上府里的月例,
早已在姑苏买了个临着太湖的小宅子,带个种满花的院子,安静又漂亮,
足够她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可她没想到,变故,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第三章意外有孕,惊闻归期暮春时节,细雨连绵,整座京城都浸在湿冷的水汽里。
苏晚卿连着十几日都提不起精神,晨起总是犯恶心,食欲不振,连平日里最喜欢的莲子粥,
都喝不下两口。她只当是梅雨季犯了咳疾,没放在心上,只让厨房熬了些润肺的汤品。
贴身的锦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锦嬷嬷是她生母柳姨娘留下的老人,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信得过的人。趁着雨天侯府事少,嬷嬷偷偷从后门请了相熟的女医,
悄悄进了晚香苑。女医三指搭在她的腕上,片刻之后,脸上瞬间堆满了喜色,
起身就跪了下去,声音里满是恭敬:“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您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胎相安稳,是个健健康康的小主子!”“轰”的一声,苏晚卿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她僵坐在榻上,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怎么会?
她明明每天都喝避子汤,从未间断过一日,怎么会怀孕?她猛地看向身侧的锦嬷嬷,
只见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对着她重重磕了个头,
声音带着哭腔:“**,是奴婢的主意!是奴婢对不起您!”“那避子汤太伤身子了,
您喝了三年,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月信都乱了,奴婢看着实在心疼。”嬷嬷的眼泪掉了下来,
“奴婢看侯爷心里是有您的,这三年,侯爷看您的眼神早就不一样了,
他只是自己嘴硬不肯认。奴婢就……就偷偷把避子汤,换成了温补的安胎药,
已经换了快半年了……”苏晚卿闭了闭眼,心里又气又酸,却一句重话都骂不出来。
锦嬷嬷是真心为她好,想让她在这深宅大院里,有个血脉傍身,有个真正的依靠。
可嬷嬷忘了,这定北侯府,从来都不是她的家。顾晏辞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
她缓缓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孕育,
是她和顾晏辞的孩子。若是换个时候,她或许会有一丝期待,一丝欢喜。可现在,这个孩子,
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就在她手足无措,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的时候,
院门外传来了两个管事压低的说话声,顺着淅淅沥沥的雨丝,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侯爷已经找到大**了,就安置在城外的别院呢!听说大**这三年吃了不少苦,
侯爷当场就红了眼,心疼得不行。”“可不是嘛,我刚从主院过来,大管家正带着人收拾呢!
那可是侯府里最好的正院,比夫人的晚香苑气派多了,侯爷说了,
要按大**当年在太傅府闺房的样子布置,一丝一毫都不能差。”“哎,说到底,
侯爷心里装着的,始终是大**。这三年,夫人再好,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如今正主回来了,这侯府,怕是要变天了……”后面的话,苏晚卿已经听不清了。
她靠在廊柱上,背后是冰冷的窗棂,雨丝打在她的脸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三年的期限,到了。她这个替身,
该干干净净地退场了。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可以安安稳稳地拿着和离书,带着自己的体己,
去江南过自己的日子。可现在,她肚子里怀了顾晏辞的孩子。
刘氏绝不会放过她这个“抢了女儿婚事”的庶女,骄纵了一辈子的苏明嫣,
更容不下她和这个孩子。至于顾晏辞?她从来没指望过他。他心里只有他的白月光苏明嫣,
为了他的心上人,他随时可以牺牲掉她和这个无辜的孩子。那一刻,苏晚卿的脑子里,
只剩下一个念头——走。必须走,立刻走,带着她的孩子,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可她是当朝定北侯夫人,顾晏辞就算再不在意她,也绝不会允许她带着顾家的血脉,
平白无故地离开侯府。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定北侯夫人苏晚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死遁。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苏晚卿很快冷静了下来,指尖轻轻抚着小腹,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不能让她的孩子,生在侯府里,活在苏明嫣的阴影下,
随时都有丧命的风险。她要带他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江南水乡,安安稳稳地长大。
她开始一步步策划,冷静得可怕。她手里有这三年攒下的金银,
还有顾晏辞时不时赏下来的珠宝,足够她和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早就置办好的江南产业,
正好派上了用场。她让锦嬷嬷悄悄联系了生母留下的旧人脉,把金银细软分批转移出去,
藏在了提前备好的安全地方。她选了日子,以去城外普陀寺为亡母祈福为由,向顾晏辞请示。
此时的顾晏辞,满心都是即将回府的苏明嫣,正忙着安排主院的布置,根本没心思管她。
他只随口应了下来,派了几个护卫跟着,便再也没多问一句。他甚至都没发现,
她来向他请示的时候,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也没发现,她看他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再也不会回头的诀别。出发的前一夜,苏晚卿坐在晚香苑的书房里,
看着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地方,坐了整整一夜。桌上放着她没绣完的平安符,
上面是顾晏辞的生辰八字,终究是送不出去了。衣柜里,放着她亲手给他做的换季衣物,
从里到外,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的,连护膝都特意加厚了羊绒,护着他受寒的膝盖。
香炉里,还燃着她常用的冷梅香,清清淡淡,像她这个人一样,在这侯府里,
悄无声息地开了三年,最终也要悄无声息地落了。天快亮的时候,她吹灭了烛火,转身离开。
除了自己的性命和肚子里的孩子,她没有带走任何属于侯府的东西。就像三年前,
她悄无声息地来。如今,她也要悄无声息地走。第四章坠江身死,
君心始空去普陀寺的水路,正赶上春汛,风大浪急,浑浊的江水拍打着船身,
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晚卿坐在画舫里,手轻轻护着小腹,脸色是惯常的平静,
只有指尖微微收紧,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锦嬷嬷坐在她身侧,手心里全是冷汗,
声音压得发颤:“**,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出了半点差错……”“没有万一。
”苏晚卿打断她的话,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嬷嬷,我必须走。
为了这个孩子,我也必须走。”话音刚落,外面突然炸开一阵喊杀声,
伴随着兵刃相撞的脆响、护卫的惨叫,整艘画舫瞬间乱作一团。“有水匪!保护夫人!
”混乱之中,画舫猛地一晃,掌舵的船夫惨叫一声,被人一脚踹进了江里。
没了掌控的船顺着湍急的水流疯了一般往前冲,直直朝着江心藏在水下的暗礁撞去。这一切,
都是苏晚卿提前半个月就布好的局。她花重金买通了附近江面上最有名的一伙水匪,
只让他们制造混乱,伤几个护卫做做样子,不必伤人性命,唯一的目的,
就是给她制造一场天衣无缝的坠江机会。画舫撞上暗礁的那一刻,木屑纷飞,
船身瞬间裂了个大口子。苏晚卿按着提前计划好的路线,拽着锦嬷嬷,
从画舫另一侧早就备好的暗门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了提前等在那里的小渔船上。
而那艘被撞得稀烂的空画舫,转眼就被翻涌的巨浪打翻,彻底沉入了湍急的江水里。
提前安排好的船夫立刻摇橹,顺着支流,借着江面的水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
苏晚卿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只一眼,便决绝地转过了头,再也没有回看。而江面上,
侯府的护卫拼死打退了水匪,看着彻底沉没的画舫和奔腾不息的江水,全都吓傻了。
他们顺着江找了整整一天,最后只捞上来一具泡得面目全非的女尸,
身上穿着苏晚卿常穿的素色衣裙,
发髻上斜插着那支她戴了三年的梅花玉簪——那是顾晏辞在她及笄那年,随手赏的,
她却戴了整整三年。这也是苏晚卿早就安排好的。那是一具从牢里换出来的病死女囚,
身形与她相差无几,足以以假乱真。护卫们瞬间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奔回定北侯府,
跪在顾晏辞面前,哭得语无伦次:“侯爷!不好了!夫人……夫人去普陀寺祈福的路上,
遇上了水匪,画舫沉了,夫人……夫人没了!”彼时,顾晏辞正在主院里,
盯着下人摆放摆件,心里还在琢磨,苏明嫣从小就爱这些精巧玩意儿,回来看到了,
会不会欢喜。听到“夫人没了”四个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