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得出奇。

刚才那两次瞬移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水面，所有人的思维都被震得还没回过神。

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粉笔灰的味道。

沈宇凡站在教室后门口，心脏还在狂跳。

砰。

砰。

砰。

他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那一瞬间，太诡异了。

三米。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拖进黑暗里，又被狠狠扔出来一样。

空间仿佛被折叠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讲台旁边。

而现在——

整个高二（5）班的人都在看他。

那种目光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是嘲笑。

现在是震惊。

甚至……有点害怕。

讲台上。

周阎王扶着桌子站着。

他教了二十多年数学，什么学生没见过——

逃课的。

打架的。

作弊的。

被家长追到学校揍的。

但刚才那一幕。

他是真的没见过。

“都回座位。”

他的声音有点干。

教室却没人动。

陈浩第一个反应过来，像弹簧一样窜到沈宇凡身边。

“凡哥！”

他压低声音，却激动得快炸了。

“你刚才是不是瞬移了？！”

沈宇凡白了他一眼。

“闭嘴。”

可陈浩哪管这些。

他整个人都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我发誓我看见了！”

“你就在王浩前面，然后唰一下——人没了！”

这一嗓子，像往火堆里扔了一把干柴。

教室瞬间炸锅。

“**真瞬移？！”

“灵气复苏才三个月吧！”

“咱们班出觉醒者了？！”

“重点班第一人？！”

“牛逼啊！”

声音一层叠一层。

所有人都在讨论。

有人甚至直接站起来往后看。

王浩站在过道里，脸色铁青。

他肩膀刚才撞在桌角上，现在还隐隐发疼。

最让他难受的不是疼。

是丢脸。

他刚才那一推，本来是想让沈宇凡当众摔个狗吃屎。

结果人家一眨眼跑到讲台边。

他自己倒像个小丑。

周阎王猛地一拍讲台。

“安静！”

粉笔灰震得飘起来。

教室终于慢慢安静。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着沈宇凡。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沈宇凡脑子飞速运转。

总不能说系统。

更不能说10分及格。

那估计全班都得把他送精神科。

他只好挠挠头。

“我也不知道……老师。”

“就感觉眼前一黑，然后人就过去了。”

周阎王眯起眼。

显然不信。

教室里沉默了几秒。

王浩忽然冷笑。

“装神弄鬼。”

“老师，他肯定在耍花样。”

“哪有人能瞬移？”

陈浩立刻回嘴：

“那你解释解释刚才怎么回事？”

王浩一噎。

解释不了。

因为全班都看见了。

而且不止一个人看见。

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

周阎王沉默片刻。

忽然说：

“再试一次。”

全班一愣。

“什么？”

“再来一次。”

他指着教室后门。

“沈宇凡，从那里走到讲台。”

“现在。”

整个教室瞬间兴奋。

“对对对再来一次！”

“瞬移一个看看！”

“凡哥开个技能！”

“直播瞬移！”

沈宇凡头皮发麻。

他哪会再用啊！

系统刚才都提示能力结束了。

可被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什么都没发生。

教室里窃窃私语起来。

“没了？”

“刚才是不是看错？”

“我就说吧。”

王浩冷笑一声。

“**失败。”

“还觉醒者。”

“笑死人。”

沈宇凡心里也凉了一半。

系统不会只触发一次吧？

那以后怎么办？

难道他刚刚才装完逼就要原地塌房？

就在这时。

脑海里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尝试触发能力】

【残余能力尚未完全消散】

【触发概率：低】

【警告：能力极不稳定】

沈宇凡眼睛一亮。

还能试？

他刚想集中精神。

陈浩突然喊了一句：

“凡哥！伸手试试！”

这一嗓子吓了他一跳。

精神一乱。

下一秒——

“噗！”

一小团火苗从他手指尖窜出来。

教室瞬间安静。

沈宇凡：“……”

全班：“……”

火苗不大。

大概就像打火机。

但问题是——

这是从手指上冒出来的。

空气凝固了一秒。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

“哗——！”

一股细细的水柱从他掌心喷出来。

火苗瞬间被浇灭。

水滴还溅到了地上。

空气再次凝固。

下一秒。

全班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

“这什么能力？！”

“喷火加喷水？！”

“自动灭火系统？！”

“消防员预备役！”

陈浩直接笑到趴桌子。

“凡哥你这能力太全面了！”

“自带灭火器！”

王浩愣了两秒。

然后笑得比谁都大声。

“哈哈哈！”

“我还以为多厉害！”

“原来是打火机加喷壶！”

“这算什么觉醒？！”

“厨房设备觉醒吧！”

整个教室笑成一团。

有人甚至模仿起来。

“噗——”

“哗——”

沈宇凡脸都黑了。

刚才那点神秘感瞬间没了。

他本来还想帅一波。

结果直接变喜剧演员。

周阎王也愣住。

他原本以为是空间能力。

现在看起来……

更像是某种混乱的能量反应。

“行了行了。”

他挥手。

“坐回去。”

“上课。”

沈宇凡灰溜溜回到座位。

陈浩还在笑。

“凡哥你这个路线很独特。”

“别人都是火系水系。”

“你是火+水组合。”

沈宇凡：“滚。”

就在这时。

一张纸条滑到他桌上。

他抬头。

李若楠已经低下头。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字迹工整。

【刚才不是随机。】

沈宇凡心里一震。

下面还有一句。

【能力触发时间：数学交卷之后。】

第三句。

【推测：与考试有关。】

沈宇凡猛地抬头。

李若楠没有看他。

只是安静翻着物理笔记。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沈宇凡忽然意识到——

她在观察。

不是嘲笑。

是研究。

这个女人……

脑子太恐怖了。

就在这时。

门口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原来只是这种水平。”

李子昂站在门口。

金丝眼镜反着光。

“刚才瞬移，估计只是运气。”

“这种连属性都控制不了的能力，也就吓唬吓唬人。”

他看着沈宇凡。

语气很平静。

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下周物理单元测验。”

“你要是还能及格。”

“我就承认你不是废物。”

教室再次安静。

沈宇凡慢慢抬头。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新目标生成】

【科目：物理】

【及格奖励：电磁类能力】

电磁？

也就是说——

如果物理考60分……

他可能获得雷电。

沈宇凡慢慢坐直。

第一次主动把物理书拖到桌面。

全班还在笑“喷火侠”“喷水怪”。

但他没有再回嘴。

因为现在。

他只在想一件事。

物理。

60分。

下一次。

就不是喷火吐水了。

而是——

真正的雷电。

他低头翻开书。

心里第一次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

及格一次。

超神一次。

而这一次。

他要真的及格。